第447章 言出法隨

  第447章 言出法隨

  「許你手執利刃，自戕身亡！」

  教皇的聲音不斷迴蕩，在這個空蕩蕩的教堂內反覆迴響。

  羅異忽然感覺自己的雙手竟然不受控制了，它們垂落下去，共同捏住刀柄，然後緩緩抽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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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股力量？言出法隨嗎？」

  羅異皺了皺眉，感受著身上發作的詛咒。

  長刀慢慢被拉出，一截淡金色的寒光浮現，與此同時傳來的還有這把刀身上的恐怖威勢。

  「這把刀很兇！」教皇眯起眼睛，以他的實力居然在一把刀上感到了威脅，這足以說明對手的不凡。

  還好他選擇了先下手為強，如今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羅異繼續抽刀，過程中未見絲毫阻礙。

  「看來我歪打正著了」，教皇心道，「能讓我忌憚的刀，他必然也難以應對，說不定真的一刀就能解決掉這個鬼域強大的對手。」

  馭鬼者的強大也是分方面的，就像普通人一樣，有的擅長冷兵器，有的擅長熱武器，還有的擅長赤身搏鬥。

  找對方法和時機，強大的馭鬼者也可能一步就翻車。

  長刀出鞘。

  但這一次利刃卻不是對準了敵人，而是對準了自己。

  這種情況羅異也是第一次遇到，但他知道，這一刀絕不能真的紮下去，因為斬鬼刀上可是有著棺材釘作為龍骨的。

  被棺材釘釘住，即便不會死，恐怕也會陷入沉寂。

  「重啟？不，這是作為底牌的手段，過早暴露，對接下來的對抗不利。」

  羅異思量著對策，事實上他有著好幾種方法都可以應對這種局面，他現在要做的就是選擇一種既不暴露底牌，付出代價又小的手段。

  「他的這次襲擊將被阻隔一秒。」

  羅異突然開口道。

  他決定使用願望鬼的能力。

  這話一出，教皇施展在自己身上的詛咒一下子陷入了平息。

  教皇似有感應，扭頭看了一眼，但礙於祀神鬼域的干擾，他也沒瞧得真切。

  羅異翻轉手腕，雙刃的斬鬼刀輕輕一顫，一個黑白交織，卻又支離破碎的世界出現在羅異的眼內。

  視野拉近，灰敗的視野開始斑斕起來。

  黑、紅、白、綠、灰……

  一條一條粗細不一的細線一頭連接著寂寂無名的虛空，另一頭纏繞在羅異的身上。

  遠遠看去，就好像羅異自己被這些無數的細線捆縛，吊在了那片空間之中。

  這些都是詛咒，來自於惡鬼的詛咒。

  每一隻和羅異有過接觸的惡鬼，都會留下這樣一條詛咒線。

  其實只要羅異願意，他大可以憑藉自身的力量掙脫掉其中的絕大部分，但他沒有，因為這裡面的很多詛咒線是連接他與祀神空間內受控惡鬼的。

  一旦清除，祀神空間內的惡鬼就會失控，這可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羅異簡單的辨別一下，就找到了一條漆黑的詛咒線，意識附著其上，便能瞧見一個老者模樣的虛影。

  正是教皇。

  現實中刀刃顫動，虛擬空間內一抹亮光瞬間斬在詛咒線上。

  呲，詛咒線應聲而斷。

  羅異擰動身軀，身體一下子恢復靈活，他舞了一個刀花，倒提長刀。

  「這是什麼手段？」

  教皇駐足，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詛咒失效了，這種失效不是是目標死亡，也不是被某種靈異力量抵消，反倒像是失去了目標，無從下手。

  「該我了！」

  羅異可不會給他解釋那麼多，對於敵人，他一向秉持先殺後埋的理念。

  有什麼話對著墳頭說也一樣。

  清明節不就是用來幹這個的。

  羅異腳下金色鬼域鋪開，提刀前行兩步，然後猿臂舒展，一輪金色殘月瞬間在身前形成。

  等到金光漸漸散去，方才發覺那竟是斬鬼刀留下的殘影。

  氣浪滔滔，洶湧的靈異如火車一般撞在教皇身前的空間之上。

  割裂爆發，那層次極高的教皇鬼域被撕裂開來。

  教皇握緊手中權杖，面色變得肅穆莊嚴，他伸出手來，用權杖的末端朝著虛空一點。

  那被撕裂的鬼域再度癒合。

  這一下便斷絕了羅異繼續加碼的能力，而面對已經入侵到自己身前的割裂。

  他再度開口：「我行走在主的光輝之下，不受刀斧，不懼水火，無有傷勢，體態康健。」

  斬鬼刀的靈異一下子便衰弱下去。

  「驅逐！」

  教皇大聲斥責一聲。

  詛咒爆發，割裂的特性被徹底消泯。

  「你果然厲害」，教皇冷淡開口，他看了看持刀的羅異，眼神愈發忌憚。

  「放下手中道具，誠心誠意，跪地請求，懺悔你的過錯，信仰我主。」

  金色權杖上碩大的寶石發出悠悠白光。

  這種光線在外界根本就不顯現，只有在靈異世界才會勾勒出輪廓。

  羅異膝蓋一沉，感覺身上如同背了千斤的巨石一般，同時心中一股莫名的後悔之意出現，覺得自己不應該與教皇作對，更不應該在這個莊嚴肅穆的教堂之內大動干戈。

  念頭一出，預設的襲擊動作直接停擺了下來，雖然這種負面的影響很快就會被自身的靈異壓制，但尋覓好的戰機卻已經錯過了。

  「這種襲擊太詭異了。」羅異微微皺了皺眉，教皇的這種靈異襲擊幾乎無孔不入。

  從物理上延遲動作，到心理上動搖意志。

  就像是有個遠程的法師，不斷地施展法術，迭加BUFF，打斷羅異的進攻。

  「怪不得菲利普等人提起教皇時就一臉的崇拜，這種言出法隨的能力逼格確實很高，而且處理起來也很棘手。」

  「神不履凡土，我將游離於世界之外。」

  相比起束手束腳的羅異，教皇就要顯得揮灑自如多了，他戴著華冠，手執寶杖，一襲精緻瑰麗絲綢長袍，緩緩的踏步，每一步走出都有一片帶著六角星芒的白光出現在腳下，隔絕著羅異鋪開的鬼域。

  這一幕頗有幾分神話傳說中，佛陀出生步步生蓮的意味。

  「怪不得被稱作教皇，這簡直就是神棍的必備素養。」羅異心中驚嘆，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又穿越了，這裡已經不是惡鬼肆虐的神秘復甦，而是中世紀的魔法起源故事。

  「先限制他的行動。」

  羅異加大靈異的復甦，金色的鬼域縱橫，恐怖的力量扎入虛空，從莫名的維度中滲透到現實世界，在聖臨城上空映出一片金色的雲海。

  一時間，無數人走出大門，來到街上，向著教堂叩拜祈禱，震驚世人。

  鬼域內，教皇眼皮一顫。

  「好強的鬼域力量，除了範圍稍遜一籌，比之鬼畫也不遑多讓了。」

  作為歐洲頂尖的馭鬼者，他對於那副畫自然也是有著深刻認知的，事實上鬼畫中那盞釘住畫中女人的金色燭台就是他的傑作。

  只是可惜，當時的他尚未成長到如今的地步，釘住女人一手，就已經是他的極限，否則哪裡有鬼畫肆虐歐洲各國，死傷無數的慘案發生。

  金色鬼域洶湧，如浪潮一般震盪著整片空間，教皇立身原地，只見腳下的五角星芒直接破碎開來，露出一團漆黑的陰影。

  這才是他真正的靈異展現，之前的五角星芒只不過是為了忽悠信徒所製造的虛假幻像。

  羅異冷冷一笑，「怪不得穿著長袍，這是想遮住腳下的惡鬼，只是我很好奇，伱這個樣子還會不會有人信服你！」

  為什麼佛陀都需要鍍金身，神仙出場都有異象相伴。

  無它，一是排場顏面，第二就是為了愚民。

  很多時候，顏值就是正義，就是正統與能力的象徵。

  教皇沒有回話，他緊了緊手中權杖，看著腳下越來越小的活動範圍，心知再不動手，自己一定會被羅異拖入鬼域之內。

  別看他之前貌似也在金色鬼域內，但那其實並沒有受到太多的限制。

  這就像網際網路中的公司區域網，它有著很大的自主權和防禦能力。

  但一旦被攻破，以他老古董般的算力根本無法匹敵科研級的智慧電腦。

  「我立身之處不受侵擾，牢不可破！」

  教皇開口道。

  鬼域的入侵頓時一滯，就像是奔流的河水遇到了堤壩，被硬生生阻隔了下來。

  但教皇並沒有顯露出多少高興的神色，因為他知道，這手段治標不治本。

  只要河水奔騰不息，再堅固的堤壩也會有毀於一旦的時候。

  「聖光揮撒，我主光輝照耀此地，矢志不渝！」

  教皇朝著身下一指，腳下那片漆黑再度逆轉，由濃墨變得光彩炫白。

  在羅異的感知中，那片區域變得更加的堅實穩固了。

  「鬼畫我都可以出來，你入侵不了我。」

  教皇抬起頭，聲音並不大，但卻渾厚堅定，充滿了自信。

  「能限制住你的行動，那便足夠了。」

  羅異並不失望，這種全球頂尖的馭鬼者若是一個鬼域就搞定了，那也太掉價了。

  況且這番出手也並非沒有收穫，教皇為了避免入侵，給自己迭加了多個詛咒，看似穩妥了下來，但也將自己給錨定在了一個特定的位置。

  鬼域內，空間折迭，上下不分，沒有距離遠近的說法。

  羅異橫握斬鬼刀，刀尖向前，平平直推。

  這一次利刃刺破虛空，卻不起絲毫波瀾。

  早在羅異有動作時，教皇就開始警惕，事實上，實力到了隊長級的馭鬼者，無一不是能力出眾又謹小慎微的。

  當然，葉中二是個例外。

  「這一刀必將無功而返！」教皇說完，提起權杖對著羅異一點。

  「身受荊棘，刀斧加身，血流不止！」

  「正想再試試你的詭異。」羅異穩持刀鋒，將鬼軀所賦予他的力量、敏捷與速度全都發揮到了極致，就算是全世界最頂尖的僱傭兵見了都得飲恨而終。

  這倒不是因為他的技巧性有多強，而是他的身體素質已經非人可以比擬。

  這就像兔子永遠打不過大灰狼一般，這已經是層次上的差距。

  刀光凜冽，破空聲寒。

  教皇面頰抖動，感覺麵皮上，脖子上的毛孔齊齊閉合，根根汗毛倒立，這是身體對即將到來危機的本能反應。

  「給我中！」

  羅異對這一刀頗為自信，雖然教皇身上還有著好幾層靈異防禦，但他的行動範圍已經被限制，這就決定了他輾轉騰挪的空間有限。

  近身搏殺，除了張羨光那個匹夫，羅異不覺得有誰是他的對手，即便是竊取無數人記憶，修成國術高手的楊間也不行。

  無須技巧，就是快准狠。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