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賜予你死亡
第446章 賜予你死亡
某片不可見的維度中,兩人一狗前進的速度很快。
這一次菲利普是徹底的心服口服了,因為面前這個男人居然是用鬼域在趕路,而且看他駕輕就熟的樣子,似乎早已經習以為常。
一個肆意使用惡鬼力量卻沒有看到絲毫惡鬼復甦跡象的人,這意味著什麼,他很清楚。
「這下是真的跑不掉了,只希望在見到教皇前他不會改變主意。」
幾百公里很快便過去,羅異幾人來到了一個堪比不夜城的巨大城市。
聖臨城。
傳說,主就是在這裡降生,同時也是在這裡受難。
所以信徒們就在這裡建造起這麼一座偉大的城市,將這裡看做是聖地一般的存在。
作為主的首席僕人,教皇生活在這裡也就不足為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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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臨城占地面積很大,以中心為原點向四周輻射開來,這一點和大京市的布局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但稍有不同的是,大京市的道路是以橫縱為線,講究四平八穩,東西南北結構對稱,這裡就沒有這種強有力的規劃,道路從中心出發,走著走著就慢慢扭曲了。
這恰好就和他們的教義一般,本意也是導人向善,但經過信徒們的歪曲改編,已經嚴重變形。
一路走來,羅異幾乎沒有見到一座二三十層高的大樓,似乎所有的建築都被限制了高度,不能超過正中心巨大教堂。
或許也正是這種緣故,在這座城市裡,不論站在什麼角度,幾乎都可以毫無阻礙的觀看到教堂,方便人們禱告和朝聖。
穿過外城,又大搖大擺的走入內城,一直到教堂大門口,羅異都沒有遇到任何的阻攔,似乎這座聖地完全是徒有其表,華而不實。
但羅異知道,這並非是這裡沒有守衛,而是因為自己從入城的那一刻開始便一直展開著鬼域,以他的鬼域強度,等閒的馭鬼者連察覺的資格都不具備,更別提進行阻攔了。
但走到這裡,隱藏已經無用了。
羅異抬起頭來,隔著寬厚的教堂鐵門,他感應到了裡面同樣有著一股含而不露的恐怖靈異,這股靈異比起菲利普和老婦人,簡直是一個在天,一個在地,雲泥之別,毫無可比性。
這股氣勢隱隱勃發,就像已經點燃的炸藥桶,隨時都有可能爆裂開來。
「下馬威嗎?」
羅異知道,這是一種警告,同時也是一種震懾,但這也同樣說明了對方對自己的態度,那就是:忌憚。
數百斤重的大門無風自動,羅異提腳便踏入大殿之內,但還有一個身影比他更快,早在大門裂開一條縫隙的時候就竄了進去。
菲利普抖落著毛茸茸的身體,進入之後便直撲裡面的華麗座椅。
「嗯?一條狗?」
三米台階之上,放置著一把造型優美張揚,兩側嵌滿珍珠瑪瑙的三米華麗座椅,此時這個座椅之上鋪著厚厚的純白毛皮,一個五十上下,頭戴三重寶冠,身披柔軟金絲織就白色長袍的老者端坐。
他看著地面上吐著舌頭,兀自跑動不休的泰迪犬,眼裡忍不住浮現些許怒意。
「教堂之內,豈是這等蠢笨畜生放肆的地方,給我死開!」
教皇寬大的手掌在扶手上一拍,一股靈異油然而生,從不可辨別的虛空直襲歡快的泰迪。
泰迪直愣愣的停下腳步,圓圓的狗眼內出現了焦急的色彩,急忙衝著教皇狂叫幾聲。
「畜生就是畜生,難登大雅之堂。」
教皇罵了一句,就移開視線,看向大門處,那裡一個人影走了進來。
這個人身量並不算高大,進得門來也不言不語,他面無表情,蒼白的臉色上一雙眸子深沉如淵,行走之際,龍行虎步,充滿昂揚和不可忽視的霸道氣勢。
正是羅異。
教皇眨動眼帘,仔細的注意到,羅異披著一襲黑色長袍,走動時,長袍微微晃動,露出腰間挎著的一把金色長刀,而他的一隻手按住刀柄,另一隻手自然垂落,就像是東方文化中行走江湖的刀客。
蕭索,霸道。
與歐洲的風格截然不同。
教皇打量的同時,羅異也掃視著周圍。
教堂內,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斑斕如夢,灑在青石地板上,形成一片片斑駁的光影。
高聳的穹頂之下,一排排精緻的木椅整齊排列,仿佛在等待著信徒們的虔誠跪拜,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這種香味凝聚不散,似乎是在遮掩著什麼。
四周的牆壁上,描繪著精美的宗教壁畫,每一筆、每一划都極為生動傳神,仿佛講述著古老而神聖的故事。
四周則是高低三圈金色的燭台,上面蠟燭搖曳,發出嗤嗤的聲響,為這空蕩蕩的內景增添幾分莊嚴與肅穆。
當然,最引人注目的還是那個老者。
「你就是所謂的教皇?」羅異淡然開口道。
「所謂的?」
教皇眯著眼重複了一遍羅異的話,他已經好久沒聽到過這種不含絲毫敬意的說法了。
但他並沒有立即發作,因為作為教皇他需要維持自身尊貴、豁達、德高望重的形象。
「如果你說的是這個時代的話,那就是我了。」教皇聲音低沉,語氣不急不緩,磁性又穩重,聽起來極其富於感染力。
「我本以為你是只鬼,沒想到居然是個馭鬼者,而且還是個外來的馭鬼者。」
教皇繼續道,他的手中握著一根權杖,權杖的頂端鑲嵌著一個巨大的寶石,閃爍著神秘的光芒。
作為一教之主,他可不會像菲利普一般揣著明白裝糊塗,說些不認識之類的假話,況且他自視甚高,也不屑為之。
「若伱早知道我是馭鬼者又會如何處理?」羅異找了把椅子斜躺著坐下,遙遙的看著這個教皇。
他不習慣有人居高臨下。
教皇面上帶笑,口氣卻冰冷無比,「那我就會多派幾個人去,連你一塊兒殺了。」
羅異並沒有生氣,坦言道:「不錯,你倒是坦誠。」
「我的那兩個不爭氣的屬下呢?」
教皇開口道,他倒不是真的關心他們,而是想知道吩咐下去的任務,他們完成得怎麼樣了,至少,那些異教徒有沒有剷除乾淨?
羅異微微眯了眯眼,「一個死了,另一個不就在那邊嗎?」
他伸手一指,正好指到四腳朝天,口吐白沫的泰迪犬。
「你這是在消遣老夫?」教皇冷冷的撇了一眼,神色不愉。
羅異揮了揮衣袖,「我沒那閒工夫逗你開心,你自己再看看。」
教皇陰著臉轉過頭去,此刻那泰迪犬身上詭異的發生了變化,捲曲的毛髮褪去,然後好似變魔術一般露出個人形來。
可不就是他的心腹手下,鬼語人——
菲利普。
「好手段,好手段!」
教皇聲音冷冽,似乎壓抑著巨大的怒火。
他腦子一轉,就明白其中的緣由。
「你用靈異改變了他的形象,而我的出手恰好壓制了你留在他身上的手段,反而破除了這種詛咒,讓他得以還原,你這是用我的人來打我的臉,真是年輕氣盛,行事肆無忌憚。」
「教皇,救我」
此刻菲利普掙扎著張開眼,看向教皇眼裡充滿渴求與期盼。
一路上為了對抗羅異留在他身上的騙人鬼靈異,他一直都在嘗試著復甦惡鬼,這就導致他身體內的鬼不斷的侵蝕著他的身體,而教皇的含怒一擊,讓他本就很差的身體情況更加雪上加霜,現在幾乎到了岌岌可危的狀態。
現在他想要活命,就只能祈求教皇。
誰知教皇根本沒有看他,他斜著臉,看著羅異,頗有種殺雞儆猴的意味。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簡直有損主的威嚴,為了挽回被你丟掉的榮光,你還是傷勢惡化,去死好了。」
他話音一落,地面上躺著的菲利普一下子蜷縮了起來,他身上的傷仿佛經歷了時間加速,一下子就陷入無藥可救的地步。
菲利普面色灰敗,眼睛死死的瞪大,不斷的張嘴,但卻什麼聲音都無法發出來。
他做夢都沒想到,他鞍前馬後,情願被當做奴僕一般的侍奉的偉大教皇居然會親手殺掉他這個忠心耿耿的手下。
但他哪裡知道,他的自以為不惜性命的付出和虔誠的供奉對於教皇來說根本比不上一絲自己的威嚴與面子。
下位者總是想通過諂媚的方式獲取上位者的垂青與看重,事實上他也得到了,教皇的數次誇讚不僅讓老婦人升起了嫉妒之心,還讓他自己都沉迷了進去,認為自己真的是教皇的心腹,不可或缺的得力幹將了。
但誰能想到,在上位者的眼中,所有人都是可以替代的,那些過往的功績,所謂的情分甚至比不上自己的一時喜怒。
唯我為尊,身外無我,這才是教皇一類人的真正想法。
咚~
頭顱落地。
菲利普最終還是死了,死在了他一路上心心念念,視為造物主一般存在的人手裡,不得不說,這很諷刺,但又很現實。
羅異看著這一幕心中搖頭,因為這種事情他其實也曾感同身受。
就像在公司上班,很多員工都是在自己的崗位上兢兢業業,默默無聞的創造著價值,但他們並沒有得到應有的尊重。
反倒是他們努力的成果被領導寫進PPT之中,換來了自身的晉身之資,他們這些價值本身的創造者們只得到了一句輕飄飄的口頭獎勵和一張看得到吃不到的虛擬大餅。
出問題的時候背鍋的是他們,公司危機的時候,率先被裁員的也是他們。
靈異圈子說穿了和資本的圈子並無不同。
都是頂層決定一切,底層只有逆來順受,被動承接的資格。
殺完人後,教皇的面色依舊不好看,他雖然抹去了菲利普這個污點,但還有一個更大的污點並沒有抹除,那就是羅異本人。
手下被剪除,大本營被人入侵,今日若不殺死羅異,往後豈不是誰都可以來這裡放肆?誰又會尊重他這個教皇?
想到這裡教皇站起身來,繡著精緻又繁複花紋的長袍在地上拖動,他伸出手扶了扶頭上的青銅色三重寶冠,然後舉起手中三尺左右的寶石權杖。
冷漠開口道:「外來的闖入者,瀆神的異教徒,我以主的名義,許你手執利刃,自戕身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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