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噬魂獵犬

  「嗚——」一隻牛犢大小的黑色巨犬一邊發出哀嚎，一邊勉力挪動身軀。

  不久前還威風凜凜率領族群狩獵的噬魂獵犬頭領，此刻已經奄奄一息，它的身上留下了好幾個漆黑的小洞。

  但詭異的是，沒有一滴血流出來，反而是傷口周圍的血肉陷入了一種壞死枯萎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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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離是它現在唯一的念頭。

  就在十幾分鐘之前，那個本被它們當做獵物的瘦弱的人類揮舞著手指，用某種詭異的方式將它的族群一隻接一隻屠戮殆盡，它們全都死在衝鋒的路上。

  更恐怖的是，那人看都不看一眼它們，只是自顧自一邊繼續殺戮，一邊嘴裡嘟囔著什麼。

  它終於再也堅持不下去，腿腳一軟摔倒在地。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個少年出現在它眼前，他的手舉起，指尖漂浮著一枚黑色的尖錐狀物體。他的嘴裡念念有詞著什麼。

  「灌注到咒術模型核心能量樞紐的精神力要控制流量，一次不能太急，需要緩慢進行。元素通道對陰影元素的汲取效率需要我有意識控制......能量調控器輸出功率要統一，將每一枚幽影彈的質量差距縮小在一個可接受誤差範圍內。」

  經過了實戰之後，羅根的確獲益良多，憑藉著晶片的記錄功能，他很快總結出了導致幽影彈發生偏移的癥結所在。

  不過，要想徹底解決這個問題，晶片給出的結論是繼續練習，直到能夠完全細微控制咒術模型。

  「這場戰鬥，也就用了16發幽影彈。看來，還得繼續接取一些和戰鬥有關的懸賞。」

  羅根終於停下腳步，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噬魂獵犬頭領，隨手甩出一枚幽影彈徹底了結了它。

  手一翻，一把匕首出現在他手中，「如果書上說的沒錯，噬魂獵犬的獠牙倒是相當不錯的鍊金材料，可以賣個好價錢。」

  ......

  帶著裝滿獠牙的染血背包回到高塔後，羅根立刻去找懸賞的發布人結清報酬。

  發布人同樣是個學徒，看到羅根回來顯然鬆了口氣，因此，他結帳也格外爽快，毫不猶豫結清了談妥的70學徒積分。

  十分鐘後。

  學徒大廳交易所。

  這個簡陋的機構是由學徒所自發運營的，組織者據說已經在這座高塔里待了三十年，他沒有巫師的天賦，但卻很有經商的頭腦。

  羅根來到一個窗口前，把那袋散發著血腥氣的噬魂獵犬獠牙放在台上：「我有些噬魂獵犬的牙齒要賣掉。」

  一個學徒出現在窗口後，解開了袋子，看了一眼貨物，又看了眼羅根，立刻衝著後面嚷道：「包曼，這兒有人帶了一袋噬魂獵犬牙來！」

  過了一會兒，一個笑容可掬，嘴裡鑲著幾顆金牙的胖子取代了那個學徒，「嗯，牙是好牙，還熱乎著呢，瞧瞧這兩顆！」他用手取出曾屬於獵犬頭領的牙齒，「這個頭，真是讓人難忘！」

  在高塔，基本上所有涉及巫師知識的交易，都必須使用學徒積分來進行，這一點在交易所內也不例外。

  「50積分，你看如何？」清點了獠牙的數量和成色後，包曼給出了這個價格。

  「50積分？你確定？」羅根有些驚訝的抬起一邊眉頭，這個價格比他想的還要高出不少。

  噬魂獵犬的獠牙雖說具有克制靈體的效果，但本身的加工性算不上好，只能用來製成一些護身符之類的小玩意兒。

  原本，羅根覺得能賣個35積分就不錯了，他可不相信眼前的商人會不了解這些獠牙本身的價值。

  仿佛看出了羅根心中所想，包曼聳聳肩，「哦，你大概還沒聽說過？前不久，貨運馬車被魔物給襲擊了，糟蹋了不少貨物，現在整個高塔資源點的範圍價格都往上浮動了三成左右，一些本就稀缺的就更搶手了。」

  「貨運馬車被襲擊？我記得每趟馬車都有學徒跟著一起護送吧，怎麼會損失這麼大？」

  「誰知道，人都死了，連魂都沒了，問也沒處問去。」包曼攤開手，「要是你最近還有打算出手的材料，就趕快拿來，卡隆大師可是下了死命令，要咱補齊這次的損失給上面。」他嘿嘿笑了兩聲，露出幾顆金牙。

  「上面，指的是黑塔聯盟嗎？」羅根低聲問道。

  黑塔聯盟，正是卡隆大師所屬的巫師組織，這個組織的成員主要由黑巫師組成。

  巫師的本性是追求知識，對於黑巫師來說，為此要付出任何代價都在所不惜。

  他們並不在乎其他巫師對自己研究的看法，更不願意受到所謂人性和道德的約束，在他們看來，這些東西有點滑稽。

  但單打獨鬥的黑巫師顯然比不過總是成群結隊的白巫師，黑塔聯盟就是在這種形勢下形成的一個鬆散組織。

  它並不嚴格約束成員的行為，只是提供一個平台，讓黑巫師之間能夠互相來往，並在需要的時候獲取幫助。

  而獲得這種幫助的代價也多種多樣，可以直接用魔石、材料來獲得，當然，也可以用自己的服務來換取。

  比如坐鎮黑塔聯盟的一座下轄資源高塔數十年時間就是一種服務方式。

  這些高塔資源的種類多種多樣，從珍惜的材料到卑微的學徒，很多東西都是一個龐大組織的運轉所必需的。

  對於正式巫師來說，幾十年的服務時間，只是短暫的換個研究地點而已。

  「當然，不然還有誰？」包曼肯定了他的猜想。

  羅根點了點頭，確認包曼把學徒積分轉入自己的胸針之後就告辭，轉身去了深層圖書館。

  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配置齊全一級學徒能夠記憶的咒術才是最重要的。

  ......

  「穢喚咒、黯淡、夜之面紗、惡意嗅探......」輕車熟路的進入深層圖書館後，羅根在黑石碑前再次陷入沉思。

  「本質上來說，穢喚咒和惡意嗅探都屬於信息型咒術，夜之面紗屬於生存型，都是我目前的短板。」

  至於黯淡，直接被他排除在外了。在獲得能提供黑暗視覺的魔裝或咒術之前，他不會考慮這個局限性太強的咒術。

  「綜合來看，穢喚咒和惡意嗅探都有自己的優勢和短板，使喚婆雖然不能共享視野，但能夠通過尖叫暴露敵人方位，還能進行一些騷擾，不過缺點就是需要消耗精神力來維持它的存在。」

  「而惡意嗅探的長處就是能夠隨時開啟和關閉，不過，它的短板同樣突出，那就是只能夠探測到目標內心的的負面情緒......」

  羅根目前還沒有任何和人類，甚至是巫師學徒交戰的經歷，對於惡意嗅探能不能起到很好的作用，他也並不確定。

  「還是選擇更為實用的比較好。」

  最後，羅根花費花費了40積分，購買了夜之面紗和穢喚咒兩個咒術，還額外花了20積分購買有關召喚的全系學科知識。

  剛剛到手的120積分轉眼間就又回到了兩位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