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懸賞1

  接下來的幾個月時間，羅根充實的度過每一天，沒有一分鐘是浪費掉的：出入圖書館、試驗和優化咒術、接取懸賞、冥想意志符文......

  卡隆大師在這期間久違的召開了一次公開課，面向所有學徒。這種好機會羅根自然也不會錯過。

  儘管課程本身枯燥又乏味，但通過卡隆大師的講解，羅根對於陰影元素和咒術的理解還是加深了許多。

  對於學徒來說，巫師之路最大的阻礙除了資質之外，還有知識的積累程度。對於一個問題的理解，很多時候就決定了學徒要花多久才能掌握一道咒術、釀造一種魔藥、甚至於跨過一道等級。

  無數巫師學徒明明都已經具備衝擊下個等級的條件，卻屢屢因為對於某些原理的理解匱乏，而一次次失敗。

  巫師作為過來人，自然知曉學徒可能遇到的問題和答案，有時候他們的一句點撥，就能讓學徒受益很多。

  因此，羅根把卡隆大師的授課全都用晶片記錄了下來，每晚冥想前都會重溫一次。

  對於知識，他總是表現出來者不拒的渴求態度。羅根始終沒有忘記，在他還是准學徒時期目睹的那些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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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識在這個世界就是力量，人至少要有力量捍衛自己的生存。祈求好運，盼望安穩，我無法接受那樣的生活。」

  漆黑的宿舍里，十一個發著微光的字符緩緩圍繞著黑髮的少年浮動。

  這段時間除了學習和接取懸賞，羅根也沒有落下冥想法的鍛鍊。

  最後一個字符被勾勒完成，感受著精神力的微弱增長，羅根緩緩睜開眼睛。

  「矩陣，給我看下現在的身體數據。」

  「收到。」

  片刻過後，晶片便將字符顯示在羅根的意識中。

  「屬性：力量3.7、敏捷5.1、體質3.3、精神14.6」

  黑暗之中，羅根眼睛閃過微光，若有所思。

  「距離我晉升一級學徒，已經過去了快要半年時間。在晶片的輔助冥想下，我的精神力依然保持著增長，現在已經快要接近15的大關了。」

  精神力達到15，是晉升二級學徒的前置條件之一，但僅僅是精神力合格，還遠遠不夠二級學徒的標準。

  「精神力達到15隻是前提，二級學徒和一級學徒最大的區別在於，能夠在自己身上施行元素入體儀式，」羅根坐在床上，調取了卡隆在課程上講解過的內容，「憑藉儀式，學徒能夠吸取自己所親和的元素進入身體，將細胞和元素結合，藉此大幅度強化肉體。」

  對於巫師來說，強健的身體一樣必不可少，即便不提和其他巫師之間的戰鬥，許多試驗、魔藥也對巫師自身的體質有著相當高的要求。

  歷史上被自己好奇心害死的巫師數量並不少，一個弱不禁風的巫師註定不可能成為一名真正的知識探求者。

  因此，二級學徒的元素入體儀式非常重要，一些人甚至認為，完成了這一步，才算是踏上巫師之路的真正起點。

  「按照目前的進度，還需要大概半個月左右才能抵達15點精神力。這段時間以來，我明顯感覺到冥想法能夠帶來的提升越來越緩慢了，說到底，還是受到了所謂資質、天賦的影響，哪怕是現在這個速度，還是在不間斷的戰鬥後才達到的......」

  羅根捏緊了拳頭，又緩緩鬆開。經過這幾個月來不斷接取懸賞，參加對高塔周邊地區魔物的獵殺，羅根已經發現，提升精神力的方法並不只有一種。戰鬥也能夠刺激精神力的增長，而且越是兇險，提升也就越大。

  羅根從骨子裡並不是個戰鬥狂，如果他選擇戰鬥，那往往是因為戰鬥是實現目的的最快手段，就像現在這樣。

  而通過羅根對這個世界的大致了解來說，大部分情況下也確實如此。說到底，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

  「倒是有些理解那名據說是戰鬥狂的傳承學徒了......」

  傳承學徒一共三人，往日只有泰瑞爾和另一名沉迷鍊金術的學徒留在塔內。

  但最近，據說那名總在外執行懸賞，尋求激烈戰鬥的學徒也因為卡隆大師的召喚而回到了高塔中。

  「另外，現在也可以開始著手收集血肉嬗變所需要的材料和工具了......」

  成為二級學徒，並成功執行元素入體儀式後，大幅強化過的肉體就足以承受血肉嬗變手術了。對於這種能夠快速增強受術者實力的黑暗手術，羅根可是熱切研究很久了。

  為此，羅根還專門擠出時間完成了類人解剖學和魔物解剖學兩門學科的學習，並在公共鍊金工坊進行了一些實操，害他好一陣子吃不下早就吃慣的毒蟲糊湯。

  不過，真正在自己身上進行，羅根還是有些犯嘀咕的。至少，要等到他成為二級學徒之後。

  原因很簡單，即便是當年的薩勒尼丹本人施行這種手術，成功率也並不算多高，失敗時有發生。

  薩勒尼丹之所以能夠撐過這麼多次失敗的手術，最主要的依仗，就在於他的體質。

  「如果我現在就急不可耐在自己身上進行移植，恐怕只會因為失敗留下一堆術後後遺症。」羅根搖了搖頭，「不過，提前收集一些《薩勒尼丹血肉法則》中記載的魔物器官和手術工具，這倒是沒有問題，畢竟，很多器官都不是那麼好找到的。」

  「今天看看有沒有值得接取的獵殺懸賞之後，就可以去交易所那兒問問看了。」羅根依然想通過戰鬥來提高自己精神力的增長速度。

  在床上坐了一會兒，又考慮了下今後的行動之後，羅根拍了拍臉振作下精神，披上學徒灰袍，戴上胸針，離開了宿舍。

  十幾分鐘後，學徒大廳。

  羅根只是剛來，就被等候已久的包曼給拉了過去。

  這些日子來，由於之前貨運馬車遭遇襲擊的緣故，包曼經營的交易所近來對材料的需求很大。

  因此，對於像羅根這樣能保質保量完成獵殺懸賞任務的學徒，他比以往熱情的多，兩人也漸漸熟絡起來。

  羅根也因此認識到，這胖子就是個純粹的商人，要是他有個妹妹，又有人想買，他指定會賣出個好價錢。包曼待在高塔實在是屈才了。

  「羅根，真是好久不見了！」包曼的熱情讓人難以招架。通常即便是巫師學徒很少會如此明顯的表露出自己的情緒。

  「有很久嗎？」羅根微微拉開距離，「沒記錯的話，幾個小時以前我才把一批毒疫孢子交給你吧？這次又有什麼活兒？」

  「你是知道我的，老包曼有好事總會想到朋友，這次可來了個大單子。」包曼神秘兮兮的又湊近了些，「記得之前貨運馬車那檔子事吧，被魔物襲擊的那趟？大師下了死命令，這回不僅要按時按點送達，還得把上次的給補上。」

  「你要我去當馬車夫嗎，我記得這事以往是由普通人負責的吧？」

  「不不不，不是馬車夫，是護衛。誰知道那頭魔物會不會再來襲擊馬車？我需要信得過的好手，而且得是有獵殺魔物經驗的好手。我跟你直說吧，這個懸賞報酬將會相當豐富。」

  羅根聞言有些心動，這段時間，他賺取的積分不少，但花費的速度同樣驚人。

  如果能有些積蓄，未來進入二級學徒時也會相當方便。

  「跟我說說這個魔物的事情。」

  「那是個個頭很大的魔物，力氣也大，把馬車都給掀翻了。不過實力嘛......對付那些馬車夫或許足夠，但對你這樣的老手就不夠看了。畢竟，瘟疫沉墓地區還被允許活動的魔物，都是卡隆大師清洗過後的品種。」

  「這可說不準。」羅根蹙眉，「瘟疫沉墓和其他的資源點不同，陰影元素本就最為神秘，而死亡元素又同靈魂這個還有很多謎團的領域有著——」

  「好了好了。」包曼連忙喊停，「我連正式學徒都不是，你就別給我在這上課了。三百學徒積分，干還是不干？」

  羅根搖搖頭，「你不明白，我的意思是......」

  「三百五！」包曼咬牙，「這可是底線了。」

  「六百。」

  「你把我牙拔了拿去看看能不能值六百！四百，最後機會！」

  「六百。」

  「四百一！這可是我老婆本！」

  「那算了。」羅根轉身就走。

  「別，你看你，這不正商量著嗎？」包曼連忙拽住羅根袍子，標誌性的笑容都快變成哭臉，「五百，行了吧？五百！」

  「這還差不多。」

  包曼長長嘆出一口氣，沖他招了招手，「來吧，把契約簽了，明天凌晨，馬車會在門口裝貨，告訴馬車夫你是誰就行了，送到邊境，之後的事情上面會派人來接手。」

  羅根點點頭，跟著包曼去到交易所的房間內，在學徒拿來的契約上按下自己的精神力拇指印。

  「過陣子見，包曼。」

  「再見，羅根。」這個胖子商人隨手收起契約，突然喊住了羅根，「喂，在外邊小心點兒，積分是很好，但不值得搭上命，知道不？」

  有些意外的瞥了包曼一眼，羅根點點頭，離開了交易所。

  ......

  第二天凌晨。

  羅根背著行囊來到高塔大門，貨運馬車已經在那兒等著他了。

  要說這是貨運馬車，未免也太誇張了。

  馬車約有5米多高，在最前面牽引著馬車的，是兩匹同樣高大的長角馬匹，它們身上披著厚重的鎧甲，但依然能窺見身上隆起的肌肉。

  儘管如此，馬匹的眼睛還是被黑布籠罩著，這是為了避免它們受驚。

  馬車的車身被布滿鏽跡的厚重黑鐵包裹，裝甲板緊密拼接，堅固無比，從遠處看去，宛若一座緩慢移動的鋼鐵堡壘。

  車頂上，是一個能夠容納兩名守衛的瞭望台，兩端裝有能夠連發的弩箭機關，這些弩箭能夠在短時間內射出密集的箭雨，尋常野獸只要靠近，就會頃刻間變成刺蝟。

  正在監督夥計裝貨的一名全副武裝的騎士看到羅根，立刻小跑著過來，朝他敬了個禮：「巫師大人，我是這趟運輸任務的護衛之一，你可以叫我索恩。我們小隊一共四人，都是巔峰騎士等級。向您報導！」

  另外幾個看似漫不經心圍在馬車附近，實則分散警戒的騎士也走了過來，一齊朝羅根敬禮，動作乾淨利落。

  騎士，是普通人中能運用特殊鍛鍊方法強化自己身體的戰士，在各個王國中都是備受尊敬的階層，也是戰爭中的主力。

  一些騎士中的至強者，身體強度甚至足以和部分魔物較量。

  不過，對於巫師來說，騎士也只是強大一些的凡人。在咒術面前，身體的強大不足以改變本質上的差距。

  羅根點點頭，就在剛剛，他已經完成對幾人的掃描，確認了幾人的騎士身份和實力。「準備好了，就出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