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幽影彈
「幽影彈，零級咒術。」
「消耗：精神力0.5點。」
「效果：從指尖聚集陰影發射一發子彈，對目標敵人造成陰影傷害。」
「威力：17度。」
「射程：30米。」
「施咒時間：1秒。」
看著幽影彈的數據，羅根長舒一口氣，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矩陣的優化能力，果然能夠對咒術模型也有效。未來即便獲得新的咒術模型，我也可以根據自己的需要進行協作優化，或者讓矩陣進行只涉及基礎參數的自主優化。」羅根關閉數據欄，思考起來。
「暗黑鏈優化後的幽影彈，降低了消耗和施咒時間，提升了威力和有效距離，以我的精神力總量，在徹底耗盡之前可以打出接近20發威力強大的陰影子彈，可以說是非常適合我現在狀況的咒術了。」
羅根再次施放了一枚幽影彈，看著它懸浮在指尖一點點距離上，「不過，作為代價，它也完全失去了束縛敵人和體力流失的效果，只能說有舍有得吧。」
「而且......」
羅根指向靶子，幽影彈被激發，划過一條漆黑的直線擊中了靶子的胸口。
但這次，擊中的位置卻有些偏離了羅根的預期。
察覺到幽影彈路徑細微的變化，羅根皺起眉頭。
「果然，不是我的錯覺。幽影彈的本質是將魔力壓縮成極小的形狀，以提高威力，但問題在於，這畢竟和用工廠流水線生產的子彈不同，每一枚陰影子彈的質量都會受灌注的魔力多少影響。」
「以我當前的精神力水平，還做不到每一枚子彈都製造的完全一致，質量的差別雖然很小，但還是對幽影彈的飛行路徑造成干擾，很有可能會脫靶。」
「說到底，把魔力壓縮來提高威力，本身也只是力大磚飛的權宜之計。」
羅根沒有因為自己的成果而得意忘形，「等到手頭寬裕，購買了更多咒術之後，我就可以再次進行優化，制定更周全的戰術了。」
一個咒術再怎麼厲害，終究也會被人針對研究透，找出破解的方法。
對於巫師來說，淵博的知識孕育出的千變萬化的咒術組合，這才是最好的制勝法寶。
......
「踏、踏、踏......」
有節奏的腳步聲打破了濃重夜色的死寂，一道昏黃的燈光碟機散了道路上的迷霧。
這是瘟疫沉墓的國王大道，曾經光輝的偉大王國，如今是一片充斥死靈魔物的陰森廢墟。它們嫉恨所有生者，恨不得拆其骨、喝其血、吞其肉。
濃霧散開，提著燈的瘦小人影放下了頭上的兜帽。
一頭凌亂柔順的黑色碎發下，是一張俊秀的少年面孔，膚色因為常年不見陽光的緣故，顯得有些蒼白，但配上他的容貌並不顯得病態，反而有一種靜謐的優雅。
「懸賞上所說的地方就是這兒了。」羅根停下腳步，「出逃的噬魂獵犬群，還有那隻獵犬頭領......」
在成功優化了暗黑鏈的咒術模型之後，羅根休息了一晚，就立刻在學徒大廳接取了一個懸賞，因為他已經把學徒積分徹底用光了。
懸賞定了很高的報酬，但卻遲遲沒有人去接取。
原因很簡單，掌握了咒術的正式學徒對付一兩隻噬魂獵犬或許沒什麼問題，但成群的噬魂獵犬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噬魂獵犬的啃咬並不直接傷害人的身體，而是作用在人的靈魂上，它們的獠牙會撕裂保護靈魂的胞囊，並汲取其中的靈質內容物。
對於普通人來說，靈質內容物的流失會表現為嚴重的記憶力、思維能力的下降。
如果靈魂缺失達到三分之一或以上，受害者就會喪失意識，只保留一些諸如吃喝拉撒的生物本能。
更可怕的是，受損過重的靈魂胞囊將會徹底無法修復，會源源不斷的從靈魂孢囊的缺口流失更多靈質內容物。
這種狀態會持續到內容物徹底流失乾淨，受害者死亡為止。
據羅根所知，一些黑巫師就通過豢養噬魂獵犬的方式來批量製造受害者，並耐心「看護」受害者。
等到他們死去後，就收割他們軀體中的空白靈魂孢囊，充作鍊金材料。
這些黑巫師本身並不擔心噬魂獵犬的攻擊，一是因為他們實力強大，噬魂獵犬根本不敢造次；
二是因為即便有獵犬染了死靈瘟，發瘋咬傷巫師，他們也有昂貴的魔藥能夠彌補這種靈魂損傷。
當然，區區巫師學徒自然是負擔不起這種魔藥的。
「嗷嗚——」
一聲讓人渾身血液凍結的咆哮冷不丁從羅根身後響起，他回過身，看到一隻體型龐大的怪物站立在一處倒塌的廢墟上嚎叫著。
隨著這聲咆哮，黑暗中亮起了無數雙飄動著紫色火焰的眼睛，緊緊盯著羅根。
「來的正好，」羅根停下腳步，「讓我在實戰中收集些幽影彈的數據吧。」
這個念頭一出，羅根自己都有些啞然，面對一群能吞噬靈魂的凶獸，他的第一反應竟然是要獲取數據。
「難道不知不覺間，我也越來越像個巫師做派了嗎。」羅根搖搖頭，指尖凝聚出一枚漆黑的子彈，「矩陣，記錄戰鬥數據。」
「吼！」
那隻體型最為龐大，眼中紫色火焰最明亮的噬魂獵犬頭領發出吼聲，打破了寂靜，伴隨著吼聲，獵犬群如同黑色的潮水從陰影中竄出。
獵犬群很快就逼近了羅根，沖在最前的那隻已經張開了血盆大口，泛著幽光的鋒利獠牙滴落著唾液，散發著冰冷的寒氣。它猛地一躍而起，帶著狂風撲向那個站在廢墟中的瘦小少年。
「噗！」
一道黯淡到微不可察的幽暗光芒從羅根的指尖激射而出，像流星般劃破空氣，轉瞬即至擊中了噬魂獵犬，發出一聲悶響！
幽暗光芒如同鋒利匕首徑直穿透獵犬的頭蓋骨，輕鬆的就像是擊碎一枚蛋殼。
為首的噬魂獵犬沖勢戛然而止，它眼中飄動的紫色火焰瞬間暗淡下去，牛犢般大小的軀體如遭雷擊摔倒在地，抽搐了起來。
它頭顱上那個被幽影彈洞穿的傷口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枯萎，毛髮發黑，遲遲沒有一滴血液流出。
這突如其來的一擊讓其他噬魂獵犬全都愣住了，在魔物之中，它們的智力並不算高，依然靠著本能趨吉避凶。
它們沒法理解剛剛發生的事情，但卻模糊的感知到，是那個瘦小的少年做了什麼，殺死了一個同類。
獵犬群停下了，但羅根沒有收手的意思，他再次施放了兩發幽影彈。
「噗！」「噗！」
又是兩聲悶響，兩頭因為猶豫和恐懼停滯不前的噬魂獵犬重重摔倒在地。
但第四發、第五發接連脫靶，一發打中了一隻獵犬的腹部，一發射進了遠處廢墟的牆上。
「和我預想的差不多，17度的威力果然足夠強大，甚至能夠一擊洞穿有些微陰影元素抗性的魔物皮毛，看來我追求爆發的思路是正確的。」羅根調出晶片記錄的戰鬥數據，快速瀏覽並總結。
「不過，之前的感覺果然不是錯覺，幽影彈質量的差距導致了施放時的落點偏移，需要調整，需要更多的數據......」羅根再次看向獵犬群。
「吼！」
莫名的死亡和頭領的催促終於還是激發了噬魂獵犬的凶性，它們發出憤怒的咆哮繼續發起衝鋒。
羅根眼神一冷，「還好，實驗對象自己送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