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矩陣

  用戶數據！

  羅根精神為之一振，這是生物晶片最基礎的功能，但也是最重要的功能之一。它能夠實時監控和提供用戶身體的各項指標，並簡化為最為直觀的數據展示出來。

  而這恰恰是羅根當下最需要的。長久以來，他對於自己精神力的變化都只有一個模糊的感知。

  真的提升了嗎？如升......

  幾分鐘後，晶片終於完成了檢測，並以文字的形式在他的視野中浮現出來。

  用戶名：羅根·黑斯廷斯

  種族：人類

  

  狀態：健康

  屬性：力量3.7、敏捷5.1、體質3.3、精神7.7

  在屬性的下方還有一行注釋，標註了成年人的屬性平均值為5。

  「屬性比我想的還要低啊。」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晶片展示的數據還是讓羅根嘆了口氣，這具身體的力量和體質都要低於正常人，這固然有他還是孩子的原因，若是在普通人之中也就罷了，高塔周圍的危險可不會因為你是孩子就手下留情。

  「敏捷有5.1，倒是還湊合。」羅根很清楚，敏捷之所以還不錯的原因，是因為長期以來他在打雜中鍛鍊出來的過人反應和協調性。不止一次，他像條滑不溜丟的泥鰍一樣躲過腐骨幽靈的襲擊。

  儘管所有的學徒都清楚腐骨幽靈的觸摸意味著什麼，但不是人人都能避開。在身手上，羅根還是有些自信的。

  至於精神，雖然7.7點高過平均值，但羅根知道這並不值得高興，巫師的力量來源便是精神力，在長期的冥想法鍛鍊後，精神力高於常人是理所當然的。

  而7點的精神力即便在同期的見習學徒中也算不上多出色，要成為被承認的一級學徒，就需要至少10點精神力。

  精神力是巫師一切咒術的根源，沒有精神力支撐，他們甚至無法感應到空氣中無處不在的魔力，更不用說分辨其中的元素粒子和運用它們了。

  「達到10點精神力，成為一級學徒之後，才能夠正式感應元素，踏上巫師修行之路。在那之前，對於巫師來說，我們這些學徒恐怕連人都算不上......」

  冥想法修煉的進展極其緩慢，羅根過去一直沒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但現在，有晶片的幫助，他相信一切都會有所不同。

  看了眼床頭的沙漏，羅根知道時候尚早，於是閉上眼睛，再度開始了冥想法的修行。

  不過這次，他提前對晶片下達了指令。

  「矩陣，建立一項新任務，輔助我進行冥想修行。」

  「任務已建立。」晶片立即用冰冷的女聲給出回應。

  羅根再次靜下心來，嘗試進入冥想狀態中，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一次，他腦海中雜念消失的速度要比平常快很多，很快就在空氣中點亮了精神力形成的微光，然後開始勾勒起冥想法中的字符。

  相較於上一次顫顫巍巍的樣子，這次的微光明顯穩定了下來，儘管勾勒意志符文的速度沒有提升太多，但被勾勒出來的意志符文結構卻穩定了太多。

  羅根也察覺到了這明顯的不同，心中微微一樂，但這瞬間的分心立刻就讓意志符文劇烈顫動起來，眼看整個字符就要碎裂。

  冥想法就是如此需要高度專注的鍛鍊方式，只要稍稍分心，意志符文就會直接消失，效果自然也大打折扣。

  就在這時，一股寒冷的感覺從大腦迅速蔓延至羅根全身，所有的雜念頓時一掃而光，羅根瞬間冷靜下來，操縱著微光在符文間來回穿梭，通過細緻入微的操作將即將崩潰的意志符文穩定了下來。

  兩個小時之後，十二個閃閃發亮的意志符文在房間中短暫發出了一陣明亮的光芒，接著才化作飄散的光斑消失不見。

  羅根睜開眼，長長的舒出一口氣，露出笑容。

  「果然，我的猜測是正確的，對於冥想，晶片有著非常大的幫助。」他調出屬性欄，發現精神力已經由7.7上漲到了7.8。

  「原本提升0.1點，大概需要十多天時間左右，按照之前的進度，成為一級學徒恐怕要接近兩年多時間。」羅根暗自咂舌，「這還只是成為一級學徒所需的時間。」

  「好在有晶片的幫助，這個進度能提前不少。」

  在晶片的輔助下進行冥想，帶來的提升之巨大顯而易見，不僅能夠幫助他進入一種專注狀態，還大大加快了冥想的速度。

  當然，最重要的是這次勾勒的意志符文結構穩定度非常高，直接將一次冥想之後所能獲得的精神力提升了十倍。這大大超出了羅根的預料，他也沒想到晶片的提升如此巨大。

  「矩陣，未來每一次修行冥想法，都執行相同任務。」

  「收到，永久任務已建立。」

  興奮過後，疲倦感立刻涌了上來，羅根倒在床上，直打哈欠。

  這倒是沒辦法，以羅根現在一級學徒都不是的精神力，一天冥想個兩次就已經是極限了。

  儘管冥想能夠在某種程度上代替睡眠，但長時間高度專注帶來的疲倦卻無法驅散。為了保證第二天的工作不出差錯，大部分學徒還是傾向於留一部分時間給自己來正常睡覺，羅根也一樣。

  ......

  一個小時之後，羅根醒了過來，晶片上顯示的時間是凌晨六點。黑月雖然已經不見，但天空依然被黑暗籠罩，帶有寒意的晨間濃霧在高塔四周瀰漫。

  在瘟疫沉墓，黑夜是永恆不變的。這是由於這片地區占據主導的元素種類所決定的，在瘟疫沉墓，占據絕對主導的是死亡元素和陰影元素，而這也正是卡隆大師最擅長的兩種元素。

  這片常人避之不及的恐怖地帶，卻是某些巫師心目中的寶地，而這也更加加深了普通人對於巫師的恐懼和尊敬。

  他簡單洗漱了一下就上了樓，來到一樓的學徒大廳，這裡是學徒們日常活動的場所，接取工作、交易材料和知識都在這兒，由一個中心區域延伸出數條街道，這裡的空間比高塔外看起來的要寬廣得多。

  當羅根抵達的時候，今天的輪班搭檔已經在學徒大廳里等著了，除了他之外，還有十來個學徒也在準備出發。

  「格倫。」搭檔朝他點了點頭，神色冷淡，顯得有些倨傲。

  「羅根。」

  高塔中的日常維護工作，大部分都是由他們這樣的見習學徒去完成的，誰每天負責什麼，和誰搭檔，則是由級別更高的正式學徒們說了算。

  那些舒適的工作，正式學徒從來都是留給自己。

  兩人打了個招呼之後就不再說話，沉默著在輪班板上搜尋自己的名字。

  就在他們瀏覽的同時，還不斷有字跡憑空在輪班板寫下和擦去內容，仿佛有個看不見的幽靈板報員在勤勤懇懇工作。

  「今天的工作是——」羅根率先找到了他們的名字，「驅散迷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