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親自體會，恭喜你活下來了

  趙玄奇拿起刀具，開始給皇甫皓天進行手術。

  這次實驗無比特殊，乃是驗證這幾個成果的時刻，趙玄奇最終還是給皇甫皓天打了麻藥。

  只不過是半麻。

  也就是說，皇甫皓天在接下來的手術當中，腦袋清醒，身體清醒，可以感受到身體的疼痛還有觸感，卻無法動彈半分，半躺在手術台上。

  皇甫皓天作為武者，抵抗力強大，竟然還可以努力張嘴說話：「哼，頭戴面具，裝神弄鬼的傢伙罷了，我看看你有什麼…把戲。」

  皇甫皓天不知道的是，他將為今天的話語做出巨大的後悔。

  因為，接下來的一切，都將是一場噩夢一般的體驗！

  趙玄奇不再理會。

  進行認真實驗。

  而且是…一整套實驗。

  

  ……

  皇甫皓天張大眼睛，倒是要看看面前這面具惡鬼究竟要做什麼。

  下一刻，裝神弄鬼的面具人呼喚一聲，他的幫手出現，名叫段山河的武者前來，一刀砍斷皇甫皓天的五根手指。

  「啊！」

  五指連心，劇烈的疼痛讓皇甫皓天倒吸了一口冷氣，幾乎暈厥。

  好在，還可以硬抗，皇甫皓天努力張開嘴巴，嘲諷道：「王八蛋，只不過五根手指而已，算不得什麼，爺不…不疼。」

  「這五根斷指，你們拿去餵狗吧，當爺爺施捨給你們的……」

  然而。

  接下來發生的一幕。

  完全出乎皇甫皓天的想像，讓他無比駭然，驚駭欲絕。

  大概一柱香之後，他斜眼可以看見驚駭的一幕：

  面具惡鬼，止血之後，根本沒有丟棄那五根斷指，而是使用特殊的長刀，佩戴特殊的器具，旁邊還有許多看不懂的玩意，開始把一根根斷指，重新接回他的手掌上！

  我的手指都被你們砍掉了，你還幫我接回去幹嘛？

  皇甫皓天驚駭萬分，活了20多年，他還是第一次親眼目睹這種畫面。

  手指上傳來劇烈的疼痛。

  斷指上，斷裂的骨頭，斷裂的經脈血管，斷裂的血肉，全部都被精密的刀器挑動，一根根接回手掌之上。

  如此精密的活兒，施展在手掌之上，這簡直比千刀萬剮還要疼痛一萬倍！

  皇甫皓天怎麼也沒有想到竟然會遭遇到這種事情，他不知道對方為什麼要這樣子做，這樣子做又有什麼意義，他只知道，動不了，很疼，疼不欲生！

  好在，一個多時辰後，面具惡鬼總算是完成這次手術，放下刀具，摘下各種手術器具。

  皇甫皓天渾身都是汗水，疼得齜牙咧嘴，咬牙切齒，憤恨的看著眼前之人，嘴硬道：「這…這就結束了？這就是你們的酷刑？不過如此罷了！」

  「不不不，這只不過是剛剛開始罷了。」面具惡鬼吃下一個恢復精氣神的武道丹藥，露出雪白的牙齒笑道：「這次手術完美成功，後面還有吶。」

  話語落下，皇甫皓天的另一隻手臂，大約在肘關節處，猛然被砍斷！

  隨後，又是一場噩夢。

  不對，這只是噩夢的開始罷了。

  接下來，還有無數的噩夢等待皇甫皓天！

  砍掉五根手指，接回去。

  砍掉整隻手臂，接回去。

  砍掉雙腳，接回去。

  割掉耳朵，重新縫合回去

  這些都不算什麼，即便疼痛，但是皇甫皓天依舊可以忍耐，依舊可以堅持。

  然而，更恐怖的噩夢卻幾乎讓人崩潰，皇甫皓天目瞪口呆，冷汗直冒，直勾勾的看著眼前的一幕：他親眼看著對方解剖開他的肉髒腹部，就像劃破一個樹皮一樣，割開肚皮，血肉淋漓，內臟就像商品一樣展露出來，擺放在對方面前，任人挑選一般，鮮活的內臟甚至還在跳動，仿佛正為迎接外面的世界而欣喜歡呼，血管清晰可見，沒有任何隱秘。

  隨後，在皇甫皓天不可思議的目光中，面具惡鬼，一把捏碎他的腰子！

  「腰子！」

  「我的腰子！」

  劇烈的疼痛，讓人幾乎崩潰。

  身體上的疼痛是一回事。

  心理上的煎熬更加驚恐。

  親眼目睹對方給自己開膛破肚，捏碎腰子，任誰都會驚恐到極致。

  皇甫皓天幾乎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第一次覺得，陰曹地府並不可怕。

  這間雪白明亮的房間簡直比陰暗昏暗的陰曹地府可怕一萬倍！

  神話中猙獰的牛頭馬面也不怕，面前這位頭戴面具微笑之人，才是真真正正的可怕！

  讓皇甫皓天更加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面具惡鬼捏碎了他的腰子，然後竟然跑去割開昏迷的大哥的腹部，從裡面掏出腰子，然後給他安裝了回來。

  他親眼看著面具惡鬼，把那屬於大哥的腰子掏出，然後走到面前，裝進他的肚子裡面，縫合在內臟之內！

  這種畫面，對於皇甫皓天來說，簡直就是開天闢地一般，他根本想不到世界上竟然還有這種操作，究竟是什麼樣的腦子才能想出進行這種操作。

  尤其是，這還不是結束，接下來面具惡鬼竟然還割掉他的一個肝臟，把那一個肝臟如同垃圾一般直接丟進垃圾桶裡面，隨後又從大哥的肚子裡掏出一個鮮活的肝給重新安回他的肚子裡，取代之前的肝臟。

  這種手段，把別人的器官安裝給另外一人，而且皇甫皓天乃是親眼目睹、親自體會者，而且沒有打麻藥，過程中的疼痛百分百承受……

  這…這就是陰曹地府！

  面前這人，的確就是面具惡鬼啊！

  皇甫皓天無法用任何話語、任何詞句來形容這一切。

  前半輩子的任何經歷，完全抵不上這一天之內所經歷的事情。

  「殺了我…」

  「殺了我！」

  「求求你，殺了我吧！」

  皇甫皓天躺在手術台上，腹部敞開，內臟正在鮮活地跳動，而那位面具惡魔正在精細的移植器官，格外認真。

  他疼得硬生生抬起腦袋，絕望之下，幾乎是用盡渾身解數的喊道：「啊啊啊，快點把我殺了吧！」

  伴隨著喊叫，皇甫皓天親眼看見面具惡鬼，伸出手，探入他的胸腔，探囊取物一般一把扯下跳動的心臟。

  血淋淋的心臟，離開身體，出現在對方的手掌之中。

  沒有痛恨。

  更沒有對死亡的恐懼。

  只有無盡的解脫。

  欣喜的感情湧上腦袋，皇甫皓天無力的躺下，從來沒有感覺到如此的欣喜。

  心臟乃是一切的生命源泉，任何生物失去心臟都不可能再活下來，他幾乎是喜極而泣。

  「終於…終於結束了……」

  只是，

  真的結束了嗎？

  「滴滴滴…」

  無盡的黑暗，把皇甫皓天拉扯進入深淵，無盡的沉淪在黑色之地。

  他不斷的往下沉啊沉。

  走馬燈回閃，他看見了自己這一輩子：

  年少家族被滅，與哥哥相依為命。

  二人為了生存，被迫在乞丐手中搶奪食物。

  為了生存，殺了許多恩人，更是殺了許多無辜之人。

  殺了很多壞人，也殺了很多好人。

  直到變得無比強大，武道修為滔天，邁入武者後期，總算是找到機會報仇雪恨，滅掉仇敵滿門門。

  可是，之後兄弟二人在敵人寶庫中得到一株寶藥，可以讓後天武者突破成為先天武者。

  為了這一株寶藥，生死相依，多年形影不離的兄弟二人，反目成仇，爆發劇烈的廝殺。

  自己受傷落網，被朝廷官府抓住，哥哥卻成功逃命離開……

  這就是皇甫皓天的一輩子。

  大仇已報，唯一的憤恨就是沒有殺死逃走的哥哥。

  呵呵，現在哥哥也落網了，完全沒有遺憾了。

  終於可以死了。

  皇甫皓天墜入黑暗，融入黑暗的世界。

  「滴滴滴」

  古怪的機械聲音在耳旁響起。

  伴隨著這個聲音，黑暗的世界上散去，一股明亮衝破所有的黑暗，皇甫皓天重新回歸那個噩夢一般的雪白明亮的世界，一張頭戴金色面具的臉出現在他的所有視線當中，咧開嘴道：

  「恭喜你，你活下來了。」

  「你是這些天三十二次以來，一整套手術全部施行之中，唯一活下來的人。而且還是唯一一個半麻活下來的人。」

  「你的生命力很強。」

  「你的運氣很好。」

  惡鬼面具下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恭喜你回到了人間，頑強且幸運的小子，你…願意當我的助手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