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強者卷價值
第896章 強者卷價值
瑪拉貢還算聰明,當獲知摩下突然遇襲,一波打擊就被帶走外派人數的一半,震驚之餘,當即下令所有倖存者,在城南荒區集結,並斷開聯繫,什麼時候恢復,由總部這邊主動展開。
很明顯,這是防止被對方順藤摸瓜,過早暴露行營的位置。
另外,由於埃倫展現出的實力過于震撼,瑪拉貢特意帶人重新對行營進行了一系列遮掩布置,中和掉附近因血肉工坊落地而引發的神力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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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他還派人儘可能的抹去了抓捕邊緣人回營時留下的痕跡,還順便打造了幾座假行營。
可瑪拉貢不知道的是,埃倫壓根就沒有攻伐他的營盤的打算。
在埃倫看來,瑪拉貢的存在,整體而言利大於弊。
對於E51區而言,這支外來教團,能起到魚效應。
同樣是魚效應,具體也有說法。
像教團這種喜歡對民眾下手的,E51區的各勢力,就被迫要拉攏民眾,從而能更好的發動群眾的力量,同時還要提高組織度,監控力度,具體就涉及更多的讓利。
剝削者迫於現實壓力,少一點貪婪,民眾多哪些實惠,同時所有人都被安全需求刺激的更加努力,更願意抱團,這種魚效應,是埃倫願意看到的。
反之,若教團只是針對各幫派下黑手,那麼這些幫派為了活命,就會更兇狠的壓榨和剝削,榨來的油水換取武裝強化。
過往的歷史證明,上行下必效,上面多收一成稅,到了最下面,往往會因環環藉機伸手肥私,導致事實上的數倍增收。
這種橫徵暴斂,又會導致經濟運轉失穩,百物騰貴,惡性循環。
所以說,針對不同群體的魚效應,帶來的最終後果是不同的。
埃倫覺得織虛教團奉行的行動策略、有利於E51區整體的正向發展,也利於他的勢力在這裡站穩腳跟(挾匪自重),因此並不打算一鼓作氣將其擊敗。
因此,滅殺百餘低語者,驚走在南區布道施善的低語者之後,戰力便迅速收縮回營。
僅派遣一台肉機,耐心十足的進行隱匿追蹤。
肉機除了被埃倫當馬甲用時,餘下的時間都被統御權杖的AI所支配。說白了就是高性能智械。
在這樣的背景下,埃倫只需要在需要他的能力為肉體提供實力加成時,一般也就是高光時刻,參與一下就可以了。
其餘像什麼監視、跑路、勞作等等,都是AI代勞。
值得一提的是,即便對智械主宰而言,遠程通信仍舊是個難點。
傳奇階的領域運用,上限擺在那裡。
即便從範圍內全覆蓋,改為蛛網模式,半徑10公里也頂天了,並且還是那種網格比較稀疏的模式。
在這樣的背景下,想要與智械中斷進行超10公里以上的通訊,就要以縮減天網範圍為代價,換取一個特定區域,乃至一個端點的距離延長。
並且,這種延長的懲罰性是遞增的。比如說第一個10公里延長,需要縮減的天網範圍是半徑3公里,到了第二個10公里延長,縮減6公里都不夠,第三個10公里的單點延長,則是目前不可能做到的。
當然,可以設立信號中繼塔,但那樣的話,安全隱患就成了不可忽視的問題,有被對手反制的可能。
埃倫如果能力全開,可以通過神魂的強大心靈異能,效仿量子糾纏效果,達成全域點對點即時通訊,只要不跨界(維度),深海、地下、太空,都沒問題。
但要維持傳奇階人設,這個能力就不能不消,否則必超綱穿模。
在這樣的背景下,若是逃離E51區南部的那一夥兒低語者,非要深入南邊的荒區,肉機的盯梢工作就不得不終止。
可惜他們並沒有那麼做。進入荒郊不足5公里,他們就停下腳步。
暗中觀察的肉機注意到,低語者們居然還在這邊預先設立了一個臨時安全點。
因此他們短時間內並不會出現物資匱乏等問題。
甚至於,他們之所以能向城裡的群人施恩行善,所用物資就是從這裡調配的。
暖色調的火光、熱飲與熱食,讓低語者們漸漸從不安的情緒中拔出,他們開始討論這次究竟遭遇了怎樣的厄難,以及接下來該如何做。
他們自然是想回行營的。
但瑪拉貢的命令讓他們意識到,他們恐怕得獨自在外生活一段時間了。具體些說,等第一批異變體破繭入列,應該就差不多了。
可惜就目前的情勢分析,血肉工廠很難做到像學校培養學生般,只要開始輸出,就能源源不絕,穩定批次。
畢竟生產原料之一的素人,想要在城內獲取,難度明顯有點高。
正是因為意識到了這一點,低語者們對己方未來所能取得的成果,都不怎麼樂觀。
畢竟織虛教會最給力的手段,就是低成本製造量產炮灰。
而在以前,他們從沒有為素人的獲取苦惱過。
現在,素人的爭奪和掌控,貌似成了雙方分勝負的關鍵點。
有人就提議:「或許,我們可以破壞性利用!」
所謂的破壞性利用,其實就是使用大規模殺傷性武器,進行屠殺。
有人反駁:「現在的問題是,我們依賴素人這種原料,對手卻是截然相反。
我們搞屠戮,只會將這座城市中的所有人,都逼向對手一方。這筆帳完全算不過來。
「」
有人插嘴:「我覺得現在還有更迫在眉睫的問題需要討論。
那就是確保我們有防禦和反擊敵襲的能力,以及想辦法確認我們是否正被監視。」
現場陷入安靜,尷尬氣氛在迅速攀升,終於有人問:「哥頓教長怎麼說?」
有人答:「這恰恰是問題所在,哥頓教長什麼都不說。」
更長時間的安靜發生了,這次沒人再計較氣氛是否尷尬。
織虛教會自成立以來,還沒有遭遇過如此重大的挫折。以至於現在教會上下,都有些不知所措。
這伙棲身南郊臨時據點的,也不過是因為並沒有親歷死傷,這才顯得較為鎮定,還有心思在這裡玩理中客那一套。
雖然他們終究也沒能討論出個眾皆滿意的方略,但基本素養還在,倒也自發的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而這些工作,大部分被統御權杖AI操控的肉機看在眼裡,趁其還不成體系和章法,肉機見縫插針的駭入設備,進行篡改,又或進行一些巧妙的改動,不僅令其形同虛設,還能反過來為埃倫一些粗略的信息。
與此同時,在廢園這邊,埃倫剛做將撫恤金髮下去。
就是之前在暴起伏擊低語者時,因低語者挾持人質,而致傷致死的普通人。
撫恤金倒也不一定非得是一筆錢。
這種錢在貧民窟,往往會引來更多是非,因此,要麼是每月另一筆補貼,要麼是給其家屬安排個餬口的營生啥的。
埃倫沒把別人當傻子,這次蠱魂傀儡完成盯梢任務後,他就將宰肥幫及六道街片區被智械兄弟會收編,對外公布了。
埃倫認為,自家治下的領民需要保護,卻也不能嬌養。
就拿織虛教團入侵這件事來說,他並不覺得瞞著人們,而讓蠱魂傀儡和矽人負重前行,是正確的。
他對治下公眾表達的意思是:跟著我混,有利有弊。
我惹了事,對家找你們報復,你們得受著。
反過來,我吃肉,會給你們喝湯。
你說我不樂意,有本事你就離開、或乾脆把我掀翻,沒本事,那你就忍著。
當然,說這種爺就這樣,愛跟跟,不跟滾!」的硬氣話,是需要乾貨背書的,否則就是小丑裝嘩,徒增笑柄。
之前借著伏殺低語者,埃倫已經亮了乾貨中的力」。
接下來,就要亮另一種利」。
這其實也是他將宰肥幫由暗轉明的一大原因。
他要組織生產,動靜會很大,屆時再怎麼偽裝,旁人也知道這早不是宰肥幫了。
與其被揭穿,不如主動些。還能主動掀起一波輿論。
埃倫想要搞的生產,簡單的說,就是通過衣食住行,撬動金屬冶煉製造。
現在,他已經開始對一系列生產計劃進行準備和預熱了。
人員方面,就是進行選拔,以及培訓上崗。
最先啟動的兩個生產板塊,是種植和養殖。
種植方面,孔蘇的核心提供了不少有價值的信息,從而讓埃倫有條件打造水培樓。
根、莖、葉、實都能被利用,第一批種子,需要埃倫用心想事成」的本事手搓。
具體難度並不是很大,因為這不是創造,只是復現,並且目標結構、細節數據全都清晰明了,這種就簡單。
反之,未知信息越多,就需要越多的稀有超凡資源去彌補,俺尋思之力背後的窮舉法邏輯尋找正確結構答案同樣耗費不菲,因此昂貴。
也就是說,所謂的心想事成,底層邏輯讓別人負重前行。
只不過這裡的別人」是萬物法理。心想事成不是發明,而是發現,發現的本質是找到已有答案,所以是窮舉法邏輯。
而讓萬物法理為超凡者服務,本質上是以超凡手段,快進窮舉法的步驟,原本需要一板一眼做的,有超凡,直接超速度做完了,就仿佛直接跳過過程,直接得結果。
類似的操作疊加,用超凡替代一整個系列的科學操作,這份超凡自然得足夠稀有,才能抵得上價。
所以說,假如已經掌握技術流程、製造參數等等,那麼以心想事成來達成目的,超凡替代的不過是生產環節、設備、效率等,這自然無需耗費太多。
按照埃倫的精算,他冒充意外獲得了神創公司的文明重啟種子庫,是能夠在深空之神名下矇混過關的,不怕差。
而養殖方面,埃倫選中的是輻射鼠。
這個,就有那麼點科技與狠活兒的味道了。
狠活兒的主要體現點一方面是在於這種輻射鼠,產自底巢,下巢有沒有,埃倫不知道,至少直到現在,他沒遇到過。
所以,深空之神要順著這條線硬查,他是需要為傳奇人設補一份底巢過往經歷出來的。
還有一個方面,是想要輻射鼠跟血肉之路中蘊含的邪神神力實現碰碰消,就概率而言,很低很低。
所以埃倫是為其開了怪的。
這就又是一個巧合」,巧合」一多,是個人都會起疑。
因此,埃倫知道,巧合」其實是一種挑釁,讓對手明明感覺到你有問題,卻查不出來,就很淦。
它確實不適合頻繁使用,只是埃倫不太想過于謹慎而束手束腳,那麼,如何把握兩者之間的平衡,把這個鋼絲走好,就看個人水平了。
他決定,把輻射鼠端上桌,既為對抗神力埋下了伏筆,又解決了勢力經營中,蛋白質主要由什麼提供的問題。
老鼠雜食,一年十胎,一胎9—11隻,這個繁殖能力,再上點另類瘦肉精狠活兒,那腱子鼠」的出肉量,絕對炸裂。
至於另類瘦肉精是啥,自然是輻射跟神力負負得正。
高產作物、腱子鼠,這兩個項目已然投產在即,驗證成功後,便可以迅速擴大規模。
埃倫打算以之為賣點,賺取利潤,換己方所需的資源以及技術。
然而在把他自己的技術,糅雜其中,瞞天過海,這樣,一個完成了生產閉環的微型康采恩(多種類公司聯合體)就出現了。
或者說,一家未來的巨企,呱呱墜地了。
埃倫覺得,這是個非常好的方案,既凸顯了一位白手起家的命運之子的野心勃勃,又十分接地氣,很貼合這個世界的人類的夢想。
自己創造,孵化,以及發展壯大一家巨企,若是做成,人生足以稱得上活成了史詩般壯麗,相當之圓滿!
只不過,一位土著傳奇階的人生終極夢想,對他而言不過是起點。
以他擁有的技術,只會比行者羅博在異形宇宙乾的更好。
只不過他志不在此,卻又很需要巨企作為踏板,幫他逐夢深空,這樣才能邀遊星海,同時有足夠的力量,去幫襯可能陷入囹圄的旺仔。
所以,埃倫近來,日子過的其實是很辛苦的。
事實上,從穿越以來,埃倫一直在瘋狂的剝削自己。
這方面,他比下場參與跟以太神之間的賭局的黑羅博,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明明可以當大爺,逍遙的、慢節奏的完成任務,畢竟兩個時空的時間流束差異巨大,他這邊並不需要太趕。
可為什麼埃倫把自己活成了牛馬?
是因為使命感?以及追求完美的習慣。
有這方面的原因,但不全是。
更多的其實還是自我洗腦導致。
他告訴自己,他是一名真正的強者。
作為真正的強者,痛苦被其看做燃料,而不像弱者,總喜歡把痛苦當藉口。
弱者擅長逃避痛苦,並將之美化成追求安穩。
工作遇到瓶頸,弱者第一反應是抱怨老闆是傻叉,抱怨行業不行,然後轉頭打開短視頻、遊戲,用廉價的快樂麻痹自己。
這在心理學上,叫防禦性退縮。其潛意識邏輯是:只要我不去面對,痛苦就不存在。
後果是,痛苦不會消失,而往往會利滾利。今天逃避學習技能的痛苦,明天生活很高概率會給你一記更響亮的耳光。
強者,逆反人性,或者說對抗追求舒適、安逸的生命本能————
強者明白,能讓自己變強的,至少在相當一段時間裡,都會讓自己覺得不舒服,又或痛。
比如健身,痛,但那是肌肉撕裂重組的信號。
讀書枯燥,但那是認知邊界在拓寬的副作用。
當然,《紙牌屋》的金句也不能忘:痛苦分兩種,一種讓你變強,另一種毫無價值,只是徒添折磨。
所以,承受痛,不是因為喜歡受虐,而是要強關聯一個問句:承受這痛,我能得到什麼?又或者它能教會我什麼?
這就是強者思維的冰山一角。
當年的羅博,常常以牛馬」、社畜」自嘲,言辭中不乏怨懟之氣。後來就不這樣了,埃倫愈發已經沒有了這類抱怨。
今時不同往日,過去種種,早已化解散去。自怨自艾和自高自大,都不可取,自強不息,才是正路。
以前懂道理,但做不到,因為沒信心,因為沒成功過所以沒信心,因為沒勝利過所以不明確是否成功,因為沒能力所以沒有獲得無可爭議的勝利。
可隨著外掛的獲得,解決了最基本的能力不足問題,逆向多米諾骨牌發動,他一步步將自己推上了從不敢奢望的高度。
卻又因為外掛」才是一切的起點,所以內心深處,還是不夠自信。覺得若是沒有掛,多半也就是芸芸眾人中的一員。
他在很長一段時間,都在自我強調,不是我牛嘩,是掛牛嘩。
這看起來是謙遜,防驕傲自滿,其實也是不自信的表現。
那麼要如何自證,掛牛嘩,我其實也很牛嘩?
具體就是一步步做真正強者,包括先有強者思維。
於是他自己給自己洗腦。
洗腦」是個貶義詞,但不重要,成效才是關鍵,他在這條路徑上已經嘗到了不少甜頭,自然運用的愈發起勁。
他想起了地球現代那句梗:有些人,比你有天賦,還比你努力!
他沒天賦,但他有強力掛,也同樣很努力!那是不是活該他贏?
贏的感覺,真的很美妙。
實際上,還沒有贏,他就已經嗨起來了,因為他認為時間站在他這一邊,照現在的情勢,拖的越久,他以傳奇階為實力上限,將毒手活活卷死的可能性,就越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