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0章 鯊吞法則力
第840章 鯊吞法則力
生死危機,突兀的擺在監察者面前。
雖然身為聖域階強者,但主物質世界的軀殼強度,在暴烈的法則之力面前,不值一提。這點監察者非常清楚。
於是監察者近乎本能的、對自己施展了相位(空間)扭曲。
說的再直白些,監察者躲進了特殊維度空間。
進有領域魔像,退有維度空間,監察者的空間異能,攻守兼備,這是他傲視同階的底氣所在。
然而,羅博在技術、器物方面本就克他,運氣雙方更是此消彼長,差距巨大,因此監察者的真實勝算極低。
就像現在,羅博就預判了監察者的操作。
他就知道,面對突然被騎臉的生死威脅,監察者大概率會龜縮進維度空間保命。
於是,幾乎就在監察者躲避的瞬間,羅博動了。
蓄勢一擊!
但這一擊,可不是常規意義上的殺傷對手,而是針對監察者尚未來得及收起的領域魔像。
羅博跟黑羅博的作戰風格不太一樣。
黑羅博更習慣在關鍵時刻行險。
就像他在黑暗世界收官一戰中的表現,原本並沒有一次性就打出大勝負局的心思,但步趕步具備那個條件了,他就選擇了冒險。
由於每一步都比較順利,最終才落了個勝利者不受譴責。
但其中的行險成份,卻是十分真切。其中最大的風險,乃是詭皇沒有更多的盤外招干涉。
而黑羅博在這方面,賭的是相信自己的本尊,詭皇要是敢再伸手,本尊是不會讓其得逞的。
但實際上當時黑羅博本尊和詭皇是另外一種博弈思路。
詭皇是見好就收+送瘟神,拿到前往多元的引子,剩下的靠歲月熬,打造自己的虛空方舟。
黑羅博看出了其心思,另外他自己也想要離開。畢竟他該拿的都拿的差不多了,並不願意招惹來更多的以太級古神圍毆他。
雖然博弈思路迥異,但最終結果卻有那麼點殊途同歸的味道,看似都贏了,實際上黑羅博本尊更勝一籌。
羅博不是這種關鍵時刻悍勇賭命的性格。又或者說,他與敵交戰,很少會營造這類趨向。
就如這次事件,若是黑羅博,當監察者特殊維度空間被爆,暈頭轉向,要靠麾下架著離開時,大概率會選擇讓黑王莽一波,嘗試直接取監察者狗頭。
羅博卻不會,他寧肯錯失黑羅博眼中的所謂良機,放走監察者,來日方長。
這不是見好就收,而是在他眼中,高階超凡者,就像一支精銳軍團,對上這樣的敵人,速勝論不可取。
要會切香腸,要懂得消除其羽翼,打擊其後勤,了解其風格和手段————那麼時機到了,對方將敗亡的毫無懸念,即便沒有敗亡,也再難構成真正的威脅。
退一萬步說,己方不敵,又或覺得與之強行換命不划算,也能從容轉進,來日再戰。
羅博相信,從某種角度講,所謂絕路,其實是人自己一點點把自己逼到那個份上的。
思想極端的人,其路途總是很險峻,一不小心,就上了絕路。
反之,就像教員說的,將朋友搞的多多的,將敵人搞的少少的,路就四通八達,有的是辦法。
或許有人會說,大爭之世,逼著你卷,不瘋魔不成活呀!
剛穿越那會兒,羅博也確實有這方面的思路傾向。
後來他發現,這種思路,很大程度上,有他穿越前人生賦予他的思想上的慣性影響子啊起作用。
之所以能有這樣的發現,關鍵是跟異形宇宙的分魂融合了。
分魂在異形宇宙最大的收穫,就是經歷了歲月的考驗。
在時間以萬年計的漫長歲月中,有的是時間將自己的人性拆開了,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觀察分析。
雖然分魂回歸融合時,仍舊以主魂的意識為主幹,但仍舊帶來了巨大的影響O
譬如當初之所以切出附帶了大量負面情緒的分身穆薩(死咒血脈),除了因為主體邊靜定修行,邊從多元宇宙釣法則碎片更划算,還因為心中有著難以壓制的虛無感、焦躁感。
之所以如此,固然有滅界軍團歸來倒計時的壓力給到那了,卻也還有其他的原因。
包括偏哲學的,我究竟算誰?我這是在搞什麼雞毛?
為什麼要以求生之名欺騙自己,接這麼大口鍋?
身揣漁盆,哪裡去不得?真就沒有辦法,非得跟滅界軍團死磕?
說好的只要意願夠強、就能影響漁盆所獲寶物的類型呢?
有這樣的疑問,歸根到底,就是缺乏心理建設,很多事沒想明白。
再說的難聽點,就是盲動。
有生存壓力時,就不說了。
沒有壓力,仍舊不願思考,不願面對,這就不應該了。
羅博也是很希望成為一個心靈強大的人的。
而不是一個只會靠著外掛裝嘩,沒了掛啥也不是的廢柴。
所以,真正的蛻變,就從系統全面的自我審視和思考開始了。
到了現在,他已經基本褪去了原先的市井氣,行事風格變得越來越從從容容,遊刃有餘。
有人可能會說,我要是有錢有權,我也能從容、有餘。
不一定哦!
正所謂強中自有強中手,一山還比一山高。生涯中,總是能遇到強大對手,甚至不可力敵者。
就像滅界軍團,就一直是橫亘在羅博頭頂的利劍,哪怕他已經是阿瓦隆神王,危險預警也並沒有因之減弱。
這說明他面對滅界軍團,仍舊沒有多少勝算。
有錢有權就能遊刃有餘的論調,本質上是恃強凌弱的說:在座的都是垃圾。
而從容這種心態,跟鎮定又不一樣,它有氣度、觀念等更多的概念做支撐。
黑羅博就偏執的將之理解為因為有自信,所以從容;因為能勝利,所以自信;因為有力量,所以能勝利;於是力量至上。
羅博卻覺得,這種說法有道理,但不全面。
畢竟歷史上、現實中,明知必敗,仍舊從容優雅的,有的是。
那可不是臨了秀體面,而是發自內在的態度。
具體涉及三觀等很複雜的概念和邏輯。而籠統的歸納,就是思想。
思想有太多可說的,而羅博想要強調的,一句話概括就是:一個人,能以多少種角度看待同一個問題?
羅博走上了自然之道,而自然包羅萬象,在自然之道的潛移默化下,羅博漸漸的能從很多種角度看待問題,也漸漸習慣了這種多角度。
所以從容對他來說,不只源自力量。
只不過現在這種爭鋒比勝的場合,從鬥智鬥勇比綜合實力的角度看問題,更直觀明了。
黑王的蓄力一擊,不針對監察者,而是針對他尚未及時收回的領域魔像。
攻擊來自地下,具體還是靠著之前冰寒之環的鋪墊,以及收取同心魔身時的二次鋪墊。
打擊效果,很像LOL潮汐海靈菲茲的大招巨鯊強襲。
羅博不比黑羅博,他可是帶著地球時期的記憶的,作為一名吊絲社畜,打電子遊戲,是他為數不多疏解負面情緒、保持心理健康的手段之一。
因此,當羅博強大到已經能相當程度的隨心塑造超凡打擊效果時,類似這種抄作業的技巧也就端上桌了。
一條超級巨大的鯊魚,從瞬間藍海化的地面自下而上躥出,咔嚓!」就是一口,將監察者的領域魔像徹底吞噬。
當然,這只是外在顯性,其本質是對法則力量的封印。
如果監察者此時在現實世界,怕是會跪地哀嚎:「不!」
很可惜,他如今在另一個維度,有著界膜隔絕,感覺相對遲鈍。
當然,這也救了他一命,否則單單是法則之力瞬間大量喪失所造成的反噬,就能讓他遭受比上回頭昏眼花乾嘔更嚴重的靈魂損傷。
而一旦真那樣,造成的連鎖反應,會令本就勉強修復的特殊維度空間動盪乃至崩潰。
他現在可是還在維度空間內呢,這空間動盪乃至崩潰會給他的軀殼靈魂造成何等威脅,不難想像。
監察者避禍躲入維度空間後,本來是想立刻開啟通道,吸納領域魔像進入的。
可異常感知先一步抵達,讓他硬生生停住了動作。
在不到一秒後,他確認發生了什麼。
法則之力,從某種角度講,就像是錢,一開始的原始積累最是艱難,而到了一定量,成功的運作,就能以錢賺錢。
像黑羅博,很擅長使用類引力原理」乃至虹吸效果獲得更多的法則之力。
監察者雖然不是這套方法,但本質上也差別不大。
現在一下子被封印了如此之多,等於是做大做強的本金被搶走了。
他頓時就急了。
但急也沒有用,他現在根本沒有能力奪回領域魔像,而是先需要穩住狀態,以承受延遲但終歸會到的反噬之力。
他的估測並沒有一點問題。
接下來他迅速激活後備藥劑,幫他從生理層面穩住靈魂狀態的操作也被證明十分正確。
反噬來的很快。
涉及法則,不是區區維度界膜所能徹底阻隔的。
而又涉及監察者的魂力,只要他的靈魂還像太陽般散發著能量,就必然會溯源而至。
監察者憑藉實力與經驗,和冷靜鎮定的優點,總算是將這波反噬傷害扛下來了。
特殊維度空間沒有震盪,甚至還有一點點利好。
因為這一關過的兇險,逼的監察者超限發揮,他對特殊維度空間的掌控力,反而更強了一些。
這就好比擼鐵肌肉疼的本質,是一次次撕裂與重塑,破限後若能修復,很多時候確實利於增長。
不過,這點獲得,跟他這次失去的比,就完全不值一提了。
監察者非常痛苦。
這份痛苦中還包含了懊惱、擔憂、疑慮等多種情緒。
因為經過這一波連續受挫,他已經虛弱到需要強力接應,才能安然脫險的程度,而尷尬的是,他不確定他的隊友能否完成這個任務,甚至不確定他的隊友現在是否明曉他的窘況。
不得不說,監察者的擔憂是有道理的。
這不,魔人卡昂、斬艦刀多恩,白骨法師,就都沒有第一時間救援的意思。
原因很複雜,簡單的歸納,一條為不太相信監察者需要強力支援,另一條為不太願意冒生死之險救援監察者。
要知道,卡昂和多恩,原本可都是潮汐王座的成員。
兩人手中的高階法器,是潮汐王座傳承的赫赫有名的名器,類似於東大古劍的太阿、巨闕之類。
不管卡昂和多恩,跟潮汐王座曾有怎樣的矛盾,從他們背叛的那一刻起,就基本強化了自私」的特性。
加入深淵議會,主要是因為有利可圖,冒生死之險,去搏渺茫可能,但凡有奈何,他們不會逼迫自己做這類選擇。
尤其是監察者平時對他們並不算好,可以說,只是公職關係,而沒有值得稱道的私交。
白骨法師倒是跟監察者私交還可以,也是監察者一手提拔起來的老部下。
可問題是,他們受深淵的習氣影響較重,生涯字典中可沒有什麼師徒情,也不講究君君臣臣那一套,讓白骨法師九死一生去救監察者,太強魔所難了。
而白詭王,倒是跟監察者更親近。並且因為黑詭王的死,對羅博恨之入骨,但它不擅於正面戰,又因黑詭王的死蒙受連帶影響,實力嚴重下滑,數量龐大的白詭又都在外圍警戒,也幫也幫不了,硬上等於是送菜。
於是算來算去,就只剩唯一後援,魔王扎卡。
扎卡類屬判魂魔。
判魂魔是一種大型邪魔,混亂邪惡陣營,渴望統治它們所遇到的一切。
這種惡魔不但體型龐大,外形也較為怪異,有著畸形的獸類特質與食人魔般的體格。
通過蠻力與狡詐,判魂魔們迫使邪教徒與弱小的惡魔在無盡的深淵戰場與物質位面的陰謀中為其服務。
許多判魂魔認為自己是未來的惡魔領主,並試著征服一片自己的領域。
它們經常使用邪魔魔法或深淵盟友的承諾引誘雄心勃勃的凡人簽訂毀滅性的契約。
如果它們失去了耐心,它們會召喚出深淵之景與其他夢魔恐嚇他人屈服。
扎卡算是判魂魔中混的比較好的一隻,它的本相有著牛頭、豬鼻、龍角,算是比較正宗的判魂魔。
它因借上了深淵議會的好風,得以來到主物質位面賺外快。
因此,它一直都表現的利益為先,且異常珍視現在使用的皮囊。
這皮囊是用白詭的優選器官縫合的。
過程十分殘忍,通過祭煉,將白詭的精華凝縮在一部分器官上,比如一小片皮膚,三分之一肝臟。
最終將這些器官拼合,解決掉排異問題,反覆祭煉,這才有望生成一副可供判魂魔使用,較好的扛住主物質位面對惡魔斥力的皮囊。
所以,儘管於公於私,扎卡與監察者都關係較近,但它同樣不太想在當前情況下救場。
羅博那邊,不僅兩大戰力都很強,鋒芒又正盛,更關鍵的是,直到現在,扎卡都沒能看透羅博。
當然,這裡的看透,不是說瞭若指掌,而是對羅博的超凡藝業的類型、長板等,有一個基本的、但足夠準確的估測。
很可惜,第二輪監察者VS黑王+淵魔,監察者被壓著打,黑王又有神器法杖助戰,並沒有展露核心手段。
這就讓扎卡拿不準羅博的真正手段是哪種類型。
進而,它擔心它若上去,別人沒救出來,自己也陷進去。
那就問題大條了。
畢竟它就代表著這次行動的預備隊。預備隊也陷落,再沒了援軍,是有可能被絕地反擊,大敗虧輸的。
與此同時,優勢在握的羅博,心態很好。
他一點都不急,也不介意監察者耍什麼手段逃走。
他知道,以邪惡混亂陣營的調性,大難來臨的考驗,基本上沒可能交出合格答卷的。
所以,沒有必要步步緊逼,給對方留點想像空間,留點醞釀時間,它們自己內部,就會熵能狂飆,除非有代表秩序的力量穩定大局,否則亂作一團,只是時間問題。
於是他就在那裡肆無忌憚的消化從監察者那裡搶來的法則之力。
空間法則之力,好東西,蠻稀有。
沒點特殊天賦、運氣,第一步就邁不出去,更別說後續。
羅博以自身的神魂之力,磨掉屬於監察者的魂力,雖然這並不等於就能直接繼承並使用了。
但起碼,也等於是完成了拆彈,不用擔心突然爆炸的可能了。
就這樣,雙方陷入了詭異的對峙狀態。
扎卡倒也沒有干站著,監察者不在,他臨時頂替,發號施令,做了一些可進可退的調整。
但終究還是沒有強行入場救援。
扎卡在等,等監察者先行動。
只要監察者做出行動的明確信號,它就會做出相對回應。
然而監察者此時的狀態很差。本來靠著戰爭勝勢,還能壓一壓身上的霉運,現在變相的身陷囹吾,自己又疑神疑詭、忐忑不安,霉運立刻就凝聚了。
在此等宛如疊了厄運Buff的效果下,監察者連智商都顯得不夠用了,居然選擇了縮在特殊維度中,等著扎卡出手,改變局勢。
結果,扎卡的出手沒等來,火焰王座的救援部隊主力,先到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