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1章 穩健奠勝局
第841章 穩健奠勝局
火焰王座,是元素王座中最活躍的一支,同時也是明面上最強大的一支。
因此,當機緣巧合察覺到深淵議會的偷襲計劃,就派遣了援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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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支援軍總數未過五十,其中擅長戰鬥的不足三十,而稱得上高端戰力的,則不足十人。
盧卡多在這支超凡隊伍中,實力能排進前五。
由此可見,若非羅博的意外支援,監察者一行的正面戰力,VS潮汐王座+火焰援軍,都是碾壓級的。
畢竟單單是白詭,就數以萬計,而千人戰陣的類法相聚合體,戰力就足以對一名沒有稀有血脈天賦的頂流超凡者形成壓制。
可惜,隨著黑詭王的潦草死亡,戰陣之威不能施展了,白詭們被打發到外圍當巡邏犬兼報警器。
這點活兒,白詭們還是能勝任的。
所以它們發現了登上主島、深入推進中的火焰援軍。
這時候,火焰援軍成員的整體心態,其實有點慌。
因為從近海開始,他們就沒有見到潮汐王座的人,沒有巡邏艇,也沒有守衛者,有的只是殘破的旗幟、船隻的殘骸、以及浮屍。
血腥味混雜在海腥味中,令人作嘔,蒼白之災一方的屍體,卻一具都看不到。
另外就是沒有找到盧卡多留下的相位道標。
一系列的情況都說明,潮汐王座現在的境遇非常糟糕,即便沒有徹底淪陷,怕也已被壓制在王座大廳,負隅頑抗了。
有人為此已經動搖,不確定這時候繼續執行支援計劃,還有沒有必要。
萬一是羊入虎口,被挾新勝士氣正旺的蒼白之災反戈一擊————
當然,他們是一支作風頑強,有信仰也不缺紀律的隊伍,領隊沒有命令,底下人也就是心裡想想,不會說這種滅自家士氣的牢騷話。
然後他們就與白詭不期而遇了。
具體是一次來自白詭的伏擊。
靠著遍布全島的詛咒菌絲,白詭們有著隱秘而又高效的監控網絡。
而且它們很擅於借泥土隱匿,以及在泥土中潛行。
包圍網提前布置,也算是以逸待勞。
而面對突如其來的打擊,火焰援軍很自然的先行支撐起防護體系,將不擅長戰鬥的人員護在中間。
而這些人中,就包括精通魔法陣布置的。
眼瞅著白詭越聚越多,領隊要求布設魔法陣。
這個命令一下,就等於要打陣地戰了。
顯然,領隊也不太願意在情況不明的狀態下,孤軍深入。
他明顯是想把動靜搞大,一方面替可能還在抵抗的潮汐王座軍分攤壓力,另一方面就是暗綽綽的提醒盧卡多,情勢不妙,就保著潮汐之王,利用躍遷特長突圍至此,然後一起撤離。
畢竟他們這次救援的底線,就是要員爭奪和護送。
魔王扎卡聽聞火焰王座的援軍登島,被白詭阻擊而選擇了打陣地戰,略一思忖,便大致明白了對方的考量和意圖。
「一群弱小的貨色,哼!」在扎卡看來,這支援軍不敢疾速救援,表面看起來是因為情況不明,實際上是對自身戰力不自信,也不願意下血本投入到這次任務中。
這就是典型的弱者心態。不是速勝轉速敗,就是想著怎麼能無傷通關,多占便宜。要麼拿對手當傻嘩,要麼就是覺得對手太強畏首畏尾,總是二極體思維,自己位置擺不正,達成目的的態度也不堅決。
收拾這類貨色,手段可以多種多樣。
關鍵是,這就是一道配菜,是用來襯托主菜的,這一點要拎得清。
於是它對魔人卡昂他們道:「你們都去,狼狠的教訓那幫總是自稱要照亮世間的自大狂。」
卡昂其實並不直接隸屬扎卡,也不覺得扎卡有什麼人格魅力,需要他給足面子,但扎卡這次的提議,很合他心思。
身為潮汐王座一員時,他就看火焰王座不爽了。動不動就是人類燈塔,光耀八方,祛除邪祟,照亮世間。吹牛皮臭顯擺,討厭的很。
而且相比於跟黑王或淵魔打,他也確實更願意去跟火焰援軍掰手腕。跟黑王打是找虐,跟火焰援軍打大概率是虐人,怎麼選還用說?
而斬艦刀多恩,白骨法師之流,同樣巴不得離開這個大佬角逐的是非之地,又見卡昂都走了,自然也是跟上。
潮汐大殿的廣場上,羅博自然也將這一幕看在眼裡,秘語傳音,讓淵魔跟過去。
淵魔撐臂膀怒嚎一聲,手中符文冰斧頓時化作一堆鑽石般的冰晶,然後融入繞身旋轉的懸浮,繼而化作龍捲,向著卡昂他們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扎卡出手,卻被羅博用法杖烏瑟維遙遙一指,破掉了攔截之力。
雖然想要強行攔截,仍舊有辦法,但若是真那樣做了,它估計羅博就會趁機對它下狠手。
想了想,覺得還是不給羅博這個明顯的強攻機會,以免陷入被動。
對峙!
沒錯,頂流對決目前就維持在略顯詭異的對峙階段。
扎卡希望監察者能給出明確信號,然後它再決定如何行動。
羅博覺得時間站在他這一邊,因此一點都不急,像老牛反芻般,當著強敵的面,消化從監察者那裡搶來的空間法則之力。
羅博在空間領域,沒有特別突出的天賦,也不像黑羅博那般,有橫渡虛空的經歷。
但有些能力可以後天養成,比如說研究漁盆的多元宇宙釣包過程,對於領悟空間之力,就很有幫助。
又比如,異形宇宙的分魂,是承受了歲月之重的,對時間之力有著較深的感悟,這份收穫在融魂之後,被羅博吸收。
而時間與空間,從來都是彼此依託。
綜合而言,羅博雖無空間天賦,但後天算是在這方面的研究較為勤勉,故而相較而言,駕馭空間之力的能力不算差。
因此,當空間之力中屬於監察者的魂力被剝離磨滅後,絲絲縷縷的空間之力,就順著羅博本尊的神魂投射通道,從黑王這邊歸源。
而像往常一樣,法則之力方面的點滴進步,又會很快反饋在地上神國中,比如說神國界膜,就又更完善了幾分。
具體有些像是黑羅博當初在眾神殿遺骸事件中,於深地空腔擺下的那個用來絞殺怪蟲的庇護所界膜,看似薄薄的一層,實則卻可以空間拉伸,內置乾坤。
不僅如此,法則之力被羅博本尊消化後,也會反饋到各化身那裡。
扎卡就明顯感覺到,黑王漸漸生出一種縹緲感,似近又遠,無法準確的把握其位置了。
它以為這是黑王直接吸取不久前掠奪的領域魔像的法則之力的結果,卻不知道背後有著繞一大圈的複雜邏輯。
正是因為不知,扎卡還暗自嘲諷黑王太過心急貪婪。
畢竟就位格而言,黑王和監察者、乃至扎卡,都屬於同一層次。
在這種背景下,無論是他們三個中的任何一個,想要徹底磨滅對方法則之力中的魂力,難度都非常非常大。
不是不能,但指望臨陣粗消化後就拿來用,一方面太耗自身魂力,另一方面容易埋下隱患。
你最好祈禱自己能在接下來的戰鬥中一直勝勢,壓著對方打,否則就有可能屋漏偏逢連夜雨,被反將一軍。
也因此,扎卡更願意等等看了。它巴不得黑王多消耗魂力,同時給自己中個暗藏的大禍出來。
與此同時,躲在特殊維度空間的監察者,那就不是在等,而是在煎熬。
原本,他的特殊維度空間是可以設立最多三個門戶錨點的。
這樣,他可以通過任意一個門戶錨點進入特殊維度空間,反之,也能前往三個門戶所在位置的任意一個。
但這不是被羅博用負面情緒能量給爆了一次麼。
並沒有完全修復,他就仗著還有底牌,以及回合了扎卡,又殺了個回馬槍。
結果,同心魔軀被羅博收了,變成了淵魔的六重皮囊,領域魔像又被羅博封印,扎卡還不肯出力,他待在維度空間中,越等越心焦。
深淵議會的成員之間的關係如何,他可太清楚了。因此等的越久,他就越擔心扎卡會棄他於不顧,搶班奪權,帶著卡昂他們撤離。
或許有人會說,那你倒是趁早出手,搏一搏啊!知曉越等希望越渺茫,還不儘早出手?
他也想,他這不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嘛。
就猶豫了幾秒鐘,然後就身不由己了。
先是領域魔像被封印的反噬之力,他靠激活藥物,穩固心神,扛下來了。
然後還沒等他將藥效的後遺症緩解,羅博在外邊開始磨他的魂力了。要知道頂流超凡者的魂力,不是排出體外的汗液,與自身再無關聯,而是有著很玄妙的聯繫。
這方面的最好的舉例,其實是東方仙俠中的法器,法器即便隔著很遠,也跟其主人有著某種玄妙的聯繫,能夠一定程度的彼此影響。
如今監察者就在承受這方面的負面影響。
如果是平常狀態,這點影響倒也不算什麼。
他狀態本就不好,還剛服用過藥物扛反噬,正處於消化藥物後遺症的時段,結果被電療般一波波的刺激,那感覺真是太酸爽了。
他還不能急、不能氣,否則會加劇狀態的惡化。
所以,他是度時如年,遭老罪了。
另一邊,魔人卡昂他們倒是比較實誠,迅速趕去火點」並很快就投入到對火焰援軍的作戰中。
具體還演了一場戲。
叛徒斬艦刀多恩,冒充為火焰援軍做嚮導的潮汐衛,一路咋咋呼呼的殺過來,還砍了幾名白詭博取信任,想要將火焰援軍引出法陣。
結果火焰援軍的領隊血脈特殊,有非凡瞳術,能看靈魂成色,見多恩靈魂已經惡墮,便將計就計。差點就在法陣邊緣將多恩給斬了。
最終雖然被多恩逃過一劫,但名刀斬艦,卻是繳獲入手。
氣的多恩嗷嗷直叫。
接下來的戰事,就變得無趣了。
領隊一看卡昂等人支援白詭們,反而確定到潮汐王座仍在抵抗。否則大可以放他們深入,而不是派人加強外圍力量確保攔截成功。
有了這個認知,領隊反頓感踏實。
他猜測,盧卡多應該已經在潮汐之王身側了。
而盧卡多有著幸運星的綽號,再殘酷的惡仗,也能生還。
有盧卡多在,領隊覺得可以保下爭中,嘗試取得更好的救援成果。
具體的說,只要火焰援軍能在這裡給敵人以足夠的壓力,讓其不得不繼續增加投入,那麼說不定潮汐王座就能多幾分絕地翻盤的機會。
尤其是見到多恩這把潮汐名刀」當了叛徒,領隊愈發意識到,蒼白之災這次之所以能將潮汐王座打的這麼慘,主要是因為有內詭開城門,將潮汐王座打了個措手不及。
而但凡這種戰術最忌拖,不能一錘定音,塵埃落定,就有可能起變數。
至少從現在的情況看,樂觀一點的分析,值得賭一賭這種可能。
於是,火焰援軍這邊法陣一變,由防守轉為進攻,開始給蒼白之災上強度了O
這下,吃力的就成了蒼白之災。
卡昂雖然戰力還在火焰援軍的領隊之上,但現在不是單打獨鬥,而是戰陣組合。
這方面,別說是卡昂他們,就是放眼整個深淵議會,都是短板。
這是該勢力的調性決定的,即便有高明的法陣,也湊不齊能夠彼此性命相托的御陣師。
也正因為如此,深淵議會重用白詭王、黑詭王這種統兵型超凡者,主打一個反向思維,以為我戰陣失能?偏用大軍攻伐,出乎預料。
可此時此刻,白詭們顯然不敵火焰援軍。
一頭頭火鳥從戰陣中飛出,一炸就是一大片,還有後續變化,火焰如浪翻卷,火焰援軍的人還能用火焰遁術,跳躍進入卷盪的火雲中,補刀收割人頭,然後瀟灑折返。
所以,本就對白詭有些克制的烈焰,顯得威能更大,連濃煙烈焰這種爆炸產生的浮火,似乎都能要人命。
卡昂他們倒是很快就看破了火焰武士們玩的伎倆,卻不敢輕易殺進去,誰也不知道後面還有什麼變招,但他們至少清楚,火焰王座在御火之道上堪稱出神入化,是公認的正面戰場上最具侵掠性的戰團。
這威名可是打出來的,他們不敢小覷。
結果就是很快陷入被動,被火焰法陣逼的節節後退,但還不至於就此崩潰。
卡昂見此,雖然心中很不痛快,卻也不得不承認這次的行動已經滑向失敗。
他射出了魔法煙花,向扎卡那邊通報這邊的大致情況。
扎卡見到那燦爛的藍色煙花,嘬了嘬牙,心道:「老夥計,多在維度空間中受幾天苦吧,我知道你能行的。」
想到這裡,它捏碎了深淵徽章,同時深深看了羅博一眼,隨即就被涌動的莫名光霧吞沒,待到光霧消散,扎卡的身影也徹底消失了。
與此同時,監察者感受到了自己攜帶的深淵徽章的振動。
這種振動,意味著附近有同為深淵議會的高階成員,使用了保命手段,又或乾脆殞落了。
他當然不會覺得扎卡那種傢伙,會在情勢不利的情況下死戰殞落,那麼就是溜了唄。
可惜他的特殊維度空間,利弊一體,深淵徽章的挪移效果,不能在空間內起作用。
那麼就只能苦熬,熬到他修復特殊維度空間,然後利用其他兩個門戶錨點中的一個脫身。
不得不說,這可不光是受罪,而是非常的耽誤事。
深淵議會的這次行動,是一次規模極大的聯動,他這一耽擱,必然會錯過很多機會,想想就覺得心絞痛!
這可不是單純的感覺上的不適。
他在之前特殊維度空間被爆時,軀殼連帶著也受了傷,是通過手段押後了傷勢發作時間,為的就是希望通過回馬槍,扳回一局。
現在好了,也不用不服氣了,輸了個底兒掉,慢慢熬吧。
而羅博,則沒有什麼大動作,沒有追窮寇,卻也保留了足夠的警戒,以防新的意外發生。
片刻之後,掠奪的領域魔像被他徹底消化完了。他便利用連續強化過的冰寒之環殘餘力量,在廣場上建立了一個寒冰錨點。
如此一來,黑王以後可以通過水元素位面做中轉,快速抵達這裡。
破碎群島的位置,總的來說還是有點偏的。而他認為,深淵議會對星石的凱覦,深切而執著,不會輕易罷手。
而經歷這一劫,潮汐王座元氣大傷,還是多上層保險比較好。
這時,淵魔和火焰援軍,也相繼歸來。
不得不說,卡昂他們還是有點運道的。若是真的跟火焰法陣死磕,一旦露出破綻,大概率會被暗中等機會的淵魔絕殺。
可如果沒這類機會,淵魔最多也就是打出狗撐雞的效果。
淵魔跟卡昂之間,實力差距並沒有大到後者跑都跑不掉的地步。
而且淵魔也不是對羅博惟命是從,想要僱傭者全力賣命,不僅待遇得給夠,情緒價值也得提供。
羅博跟淵魔才是初合作,淵魔肯回應召喚,也是抱著有棗沒棗打三竿,順便趁機跑出來透透氣的目的。
羅博送了它六重皮囊,方便它在當今的世界以低消耗四處溜達,這份酬勞,它還是比較滿意的。
因此跟羅博打了招呼,就離開了。符文冰斧也帶走了,那是跟烏瑟維·海神之臂的聯絡器,方便下次召喚,淵魔覺得羅博作為僱主,還不賴,強大且慷慨,性格也討喜,以後還能再合作。
火焰援軍的領隊,見到羅博就有點尷尬。
因為當初炎龍大公帶著一票人追殺紅王時,領隊也是其中一員,親眼件黑王突然現身,接應紅王,將之從容帶走。
當時他還頓足捶胸,沒想到在這裡以友軍的方式見面了。
還好,之前盧卡多就在潮汐大殿的殿門口觀戰,這時主動露面,跟領隊接洽,然後尤其引薦跟羅博打招呼,尷尬也就化解了。
之後的事有些乏善可陳,潮汐王座百廢待興,火焰援軍中的非戰鬥人員,倒是幫的上忙,戰鬥人員就不方便多度插手,比如替潮汐騎士巡邊。
潮汐王座並不需要可憐和同情,幫助這回事,就是今次你幫我,下次我幫你,元素王座的成員多少年了,都是這麼過來的。
而且潮汐王座在各島的布置,涉及機密,火焰援軍插手軍務也不太合適。
於是就以需要通知土元素王座,小心防範深淵議會的突襲為由,簡單整備後,便離開了。
但非戰鬥人員留在了這邊繼續出力,由盧卡多統領。
本來他是最迅捷的信使,但不久前超限趕路,也是有後遺症的,需要調養,故而留下了。
羅博自然也告辭。
潮汐之王也明白,現在確實不適合招待貴客,便相約來日方長。
寒冰錨點,以及對監察者情況的猜測,羅博自然也都告知潮汐之王了。還包括如何主動激活寒冰錨點通知他的方法。
潮汐之王安心了不少。
黑王的實力深不可測,有這樣的強援,安全感倍增。只不過如何報答,可得好好琢磨琢磨,人家下次再來,不管是什麼原因,若是潮汐王座還拿不出能夠承載感恩之心的回饋,那名聲可就臭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