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第645章

  由靈禽魂獸搜捕獲得的殘魂骸骨，經黑羅博的地獄手段補完，成為了劣魔般的最低級炮灰。

  黑羅博之所以能施展地獄手段，還要感謝逐日者兄弟會的禮包。

  刑魔雖然四處搜刮地獄碎片，卻沒有禮包核心中的『魂漿」。

  那是在地獄服刑的罪魂刑滿超度後，剩下的靈魂殘餘的聚集。

  由於其魂力特性，常規手段難以磨滅，耗費太大，因此就一點點消化。所以即便地獄崩毀，強力的範圍衝擊也不足以將之悉數耗盡。

  但這種玩意若是沒個合適的容器，可不會乖乖的以流體狀態聚在一塊兒，這種背景下，地獄晶石的封裝效果，就顯得難能可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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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地獄之力，專門克制罪魂，未在地獄崩毀時被衝散，而是以凝態封住了魂漿，實屬難得。

  也難怪黑羅博得手後，覺得是鴻運當頭，讓他爽了一把，

  有魂漿補足殘魂，順便打下思維鋼印，劣魔之魂就能成批搞定。

  骸骨則參考2號當初製造的魔傀儡，於是，看著像是魔煉戶俑的傀儡，就從泥胎中誕生了，有些像是{魔戒}中的薩魯曼製造強獸人時的場景。

  當然不是抄作業，只是恰好屬性相似，借用了雷同的製造法。

  具體的成品，外形更像是{魔獸世界}中的白鬼，皮膚蒼白無血色，異常瘦弱，形銷骨立，小腿小臂，爪子和爪趾有發光的冰藍光斑，眼晴也散發著冰屑般的藍光，這是死寒之力的顯性。

  劣魔不習慣像人般直立行走，而是更像從樹上下來的猴，佝僂著身體，手腳並用，有時候會野獸般跑兩步。

  它們無法裝備甲冑，因為基本上不具備自行打理甲具武器的能力。

  其智商也就跟警犬在伯仲之間。

  黑羅博批量生產它們，主要是為了應對數量眾多的瓦斯科人。

  他現在已經默認如今仍在瓦斯科城的這些人類，都是幕後黑手的廉價炮灰。

  當數萬瘋子蟻攻城時，類似劣魔這種單位就有了用武之地，可以維持陣線，方便高輸出單位輸出成噸的傷害。

  靈禽魂獸將整個地區差不多都搜颳了一遍，讓黑羅博勉強湊夠六百劣魔，再加上一個戰隊（連）的魚妖，十幾名頭目級別的高級炮灰，差不多就是大半個戰團的規模。

  一周的時間，拉起這樣的一支隊伍，黑羅博都覺得自己的所謂散心放鬆，根本名不副實。正經拉隊伍，有這效率也足以稱快了。

  另外，黑羅博還發明了一個非常無節操的利用劣魔的辦法，就是將它們編織進庇護所的外牆牆體中。

  這種編織，更像是站位性質，只不過將劣魔塞進去後，就基本鎖死在裡邊，不給其自由。所以跟砌進牆裡也差別不大了。

  而有了這些劣魔，就相當於有了一票成色較好的魔力節點，如此構建的法陣，珍稀要素沒耗費多少，整體性能卻堪稱一流。

  一算總帳，劣魔這麼用，堪稱是超越百分百的發揮其價值，至於長久囚禁產生的痛苦，正好，極端情緒收集起來，也是張不錯的牌。

  讓劣魔組建『人牆」還有個好處，就是緩解了正常情況下，大幾百人擠在庇護所中的擁堵效果。甚至因為魔力節點網絡的連通性，連投餵也變得容易了。

  可以說，除了不人道，其他都挺好。

  黑羅博感嘆：「只要不做人，頓覺天地寬吶。」

  就這樣，時間來在黑羅博抵達瓦斯科的第九天。

  這天天氣不好，本來是自然現象，從上午開始，就醞釀山雨欲來，狂風呼嘯，飛沙走石，樹海起浪，烏雲閉空。

  然後就被某種力量給利用了，鎖死在鉛雲低垂，風停欲雨的狀態。

  看那意思，那聲暴雨如注的號令雷霆，是發不出來了。

  還不到16點，天色就已經是夜幕初降的那種昏暗狀態。

  黑羅博站在自家院子裡，看著這一天烏雲，『呵」了一聲，隨即打個響指，里院外院，牆裡牆外，自然之力的馬提燈，以及風暴藤的雷霆果燈鏈，全部大放光明，強度開到最大。

  如今長榮街22號，迎街的正面，管著三根路燈杆，黑羅博特意改動，三燈合一，帶有傘狀燈罩，將門前直到街對面的這片區域，徹底映照成光芒之地。

  這就不單純是厄運霧氣難以侵蝕了，被自然定義為異端邪魔的，進入這其中，都等於掛了持續減益的Buff，已經是一種被動攻擊手段。

  黑羅博亮燈後不久，老紳士那邊也亮起了燈。他家的庇護所，規模大約黑羅博這邊的一半，其庇護原理，也是靠自然之力在區域內正常運轉，從而令厄運侵蝕這種邪魔外道無機可乘。

  只不過，至少擺在明處的該類手段，單一了些，同時威能也不及黑羅博這邊。

  黑羅博估計對方是有後招的，畢竟其成功從城西要塞廢墟收取了自然殘魂，無論是養用、還是耗用，都能算一種手段，若是能跟恢復庇護所的自然法則套用，那麼效果應該會更好。

  黑羅博還知道，老紳士雖然跟他互動並不頻繁，邊界感很強，但還是比較憑信他的專業能力的，因此暗中觀察，以他為準，他這邊開燈，那邊也毫不猶豫開燈。

  其他勢力，就沒誰這般信他了，各有一套。

  就在老紳士的庇護所亮燈後不到十秒，濃霧就突然而至，而且給人的感覺，是從天而降，就仿佛天空低垂的烏雲砸下來了。

  不過這重重落下的霧氣可不是鉛灰顏色，而是濃紫帶灰。

  這一波考驗，黑羅博這邊可謂灑灑水就度過了，霧氣只是稍微壓了壓光芒的邊緣，就迅速消融，呈現僵持之相。

  老紳士那邊就略顯費力，就像是風雪太大，不但令光芒區域一片迷濛，還有壓塌屋頂的跡象，但最終，也形成了僵持的格局，只不過從外面看，被壓的有點慘，僅是有些區域穩定的透出內里的光。

  其他勢力，有一個算一個，都被搞的雞飛狗跳。頗有種未做熱身準備，臨時起意去接，結果目標的重量超乎預料，即便接住也非常狼狐的戲劇性。

  但總的來說，沒有在這波打擊中徹底掉隊的，狼狐了些，也有一定的損失，但迅速反擊，並穩住了防線。

  至於瓦斯科人，就像黑羅博一早預料的，早就是厄運傀了，因此這一波對其而言，

  更像是另類的祝福。

  瓦斯科城甚至因此出現了一波群情沸騰的效果，詭哭狼豪之聲此起彼伏，還有在街上瘋跑狂奔的，嘎嘎瘋笑的。

  很快，器量淺，又或者吸收好，感染度高的一批，就自發的組織成打砸搶隊伍。

  他們並不是肆意破壞零元購，而是目標明確，就近前往各處外鄉人們的居所。

  「接近者，格殺勿論。」黑羅博神態平靜的說出殘酷的命令。

  喀啦啦！』魔化步槍上膛聲響起，沒過多久，便『砰砰」開火。

  這槍是黑羅博設計魔改的，雖然局限於子彈生產能力，特意選擇了栓動單發，但準頭和威力是一等一，槍管甚至因超凡符文而獲得自修復能力，以保障品質不失。

  凡人之軀，一旦被這種槍彈命中，情況慘的很，即便有簡單的甲具防護，仍舊是軀幹上直接開大洞，若是腦袋就被爆沒商量。

  事實證明，這樣的殘酷效果，還是很有震力的。

  發狂的厄運傀儡們雖然不至於當場眼神恢復清澈，卻也在兩輪排槍後，不敢像最初那般咋咋呼呼的肉身沖陣了。

  其實長榮街22號正面的高二樓射擊孔、以及背後的射擊站位並不多，十個都不到，算上東西角落的重型射樓，能夠同時參與正面戰鬥的槍械，也才十六。

  而厄運傀儡們呢？上了千了，雖然大部分隱沒在濃霧中，就連他們自己也看不清楚彼此，但他們還是能夠通過類信仰帶來的精神網絡共振，在一定範圍內感受到彼此的存在性。

  這無疑大大提升了他們的勇氣和士氣。

  一說大伙兒都在，人這麼多，如何如何——·

  可這並不能改變他們並未經過血火戰場歷練的事實，甚至都沒有正經訓練過。

  他們中的大多數，也不是獵民，而是農夫、手工業者、又或乾脆就是家庭主夫、主婦。

  他們對殘酷戰場的認知本就不專業，大多停留在鄉村械鬥Plus版的水平。

  而黑羅博魔下，卻是當之無愧的殺戮機器。即便放在超凡盛事的大戰場，也不掉排面，能獲得一席之地，擱在此時此地，那就堪稱讓山里人們開眼界了。

  而且，厄運影響的核心，終究不是信仰。

  真正的信仰可這般廉價，否則諸神的教會運作豈不是成了無能者的自以為是？

  若是純土著的神靈，在業務上有個學習進步，實踐創新的過程，諸神卻不存在這種情況，們都是活躍在具備廣域自由貿易特徵的諸界舞台的元神，有些知識，以較低代價就能從無到有學個大差不差。

  所以，你可以說自己更優秀，但不能說諸神掌握的專業知識都是丟大街上沒人要的破爛貨。

  如此一來，也就反向印證，幕後黑手的『厄運侵染」這一套，其能達成類信仰效果，

  必然是取了巧的。

  黑羅博分析認為，它的本質其實是種群共性。

  直白些說就是，在常規概念的前提下，你不喜歡的，大概率很多人也不喜歡。比如說失敗，叛徒，被強迫，等等。

  在這個基礎上，還會適當的利用生物本能或者說動物特徵中的盲從等等，繼而達成同欲不同德，同行不同心的粗淺聯合形態。

  黑羅博認為，幕後黑手，最多再加一層保險，就是固化氛圍場。

  眾所周知，當現場氣氛良好時，所有參與者都會受影響而進入較好的狀態，興致高昂，願意參與，而這又反過來讓現場氣氛更好。

  類似這種帶有情緒感染力場能的效果，是可以通過超凡手段進行控制的。

  黑羅博自付他若是願意，也能做到。但他無法調控全情緒效果，即便黑暗地獄的另外兩位君王，以及七名大公一齊配合，能調控的也只是負向的主要情緒。

  如果將情緒比作顏色，那麼無疑掌控的色度越豐富，對現場畫卷的控制力就越強。

  黑羅博不認為幕後黑手在這方面玩的是加法，因為那是造物主才有的能力和權柄。

  不是加法，那麼就是減法，意思是我營造的這個氛圍場，只保留某幾種、甚至某一種情緒基調，其他的都排斥，最終形成光環般的Buff效果。

  黑羅博一時間也不清楚究竟是哪幾種情緒，畢竟現場太混亂，這些厄運傀儡一直在排出各種情緒，宛如大型集市，從天空俯瞰，所有人都在蠕動，哪些人是長期滯留的，哪些人是逛一半圈就閃了，很難分辨。

  總之，多重作用下，共同促成了類信仰的效果，看著也算團結一心，一副敢作敢當，

  敢戰敢死的模樣。

  可黑羅博認為這種團結比較脆，易碎。

  果然，兩輪齊射，直接就讓這些厄運傀儡產生的負面情緒暴增，減法外排效果，比不過暴增速率，於是群體氛圍被破壞，厄運侵染再是降智，面對這種『敞開心胸，腦洞大開』的場面發生在身旁，鮮血、腦漿、碎骨頭碴濺射一臉，也很難依舊效力卓著。

  好在隊伍中有指揮型人才，及時呼喝：「投雷，用炮炸！」

  砰！』指揮官被專門負責殺高價值目標的神射手給點殺了。哪怕是濃霧也沒能擋住特殊的鎖定。

  不過，人雖死，喊話效果卻已經產生了作用，降智者們恍悟，沒有在進退不得中把自已炸，又或從一個極端滑向另一個極端，直接鳥獸散。

  他們選擇放棄明火執仗遊街般的模式，退入房舍或弄巷中，至不濟也躲進濃霧裡。而被打死的幾十具屍身，就那麼悽慘的橫在地上。

  這個時代的炮還過於沉重，也缺乏有力的牽引車或載具。

  什麼？超凡？昂貴的超凡力用來馱運火炮？這是啥成本？

  當然，超凡火炮就值當的費這個勁了，可那又不是凡世力量所能搞定的。至少瓦斯科的地主鄉紳，即便湊夠錢，也沒門路進貨。

  於是，在笨重的老式火炮就位前，來自長榮街22號的魔藤，先給厄運傀儡們表演了個即興節目，它們仿佛是土蛇般從地下鑽出，迅速鑽入死者的軀殼，令其痙攣抽搐。

  片刻之後，這些戶骸全部異化成了狂屍。

  黑羅博精通黑暗側的超凡術法和力量運用，模擬高階巫妖，復活些殭屍，對他而言簡單的很。

  不過現場的這些可不是殭屍。

  僵戶對黑羅博而言太過廢柴，不值得他浪費精力和法力。

  這是經由黑暗德魯伊神術強化的高級戶俑，有著超強的代謝能力。

  若是不搭理它們，那麼超強代謝的高消耗會讓它們很快活活餓死。

  但若是對它們出手，卻又不能在極短時間內破壞超過50%的軀體，那麼它們就能上演吸收一切能量的超高速修復。

  而且越是修復，越是能發揮血脈基因中的潛力，給自己隨機加各類稀奇古怪的Buff。

  厄運愧儡們顯然不知就裡，他們倒是沒因敵人褻瀆同夥的遺體而義憤填膺、感同身受，但這種被打死就會變成敵方炮灰的模式，卻讓他們又驚又怒，心底發寒。

  他們也有火槍，還有手雷。這種雷倒是相對技術先進，最初是由鍊金術發明的，後來被更換了爆藥，簡化了結構，很快就廣為傳播，成了凡世戰場上的主要消耗品，

  瓦斯科人的手雷，很多是自行仿造的土雷，威力不足，但用來炸血肉之軀，倒也夠用。

  當然，這回踢到了鐵板，亂槍+土雷，一通砰碎轟轟，結果換來的是狂屍愈發的張牙舞爪，就差直接高歌：好爽，才來一波！

  「僅僅是隨手復活的屍骸就這麼難纏？這還怎麼打？」意志不堅定的，已然開始迪化了。

  不過只是這樣，動搖不了軍心。厄運傀儡中是有骨幹的，就如之前那個被狙殺的喊話者，關鍵時刻由他們牽頭，再以厄運侵染的降智效果配合，立刻就能轉移傀儡們的注意力，讓他們不至於深入思索不利情況。

  「將這些怪物放進了打，我們人多，將它們捅成篩子，剁成肉泥！」

  這個骨幹挺賊，藏在掩體後，躲在人群中，而不是振臂高呼，狙擊手缺乏射界，沒辦法及時打掉他。

  厄運傀儡們被一綴，傻乎乎的又信了，糞叉、長杆子、門板、劈柴斧，各類武器都準備好了，要放近了打，就仿佛他們都是精於白刃戰的武士。

  結果等狂戶從霧中衝到近前，才發現早就不是正常人模樣了，有肌肉虱結宛如穿了輪胎甲的，有六條胳膊脖子上長眼柄的，還有宛如大樹成精造型奇詭的，個個奇葩畸形。

  這樣的怪物，用對付人類的招數是不成的，降智Buff讓他們的腦筋又不夠用了。

  還是骨幹智商在線：「撒網，撒獵網！」

  獵網是個好東西，尤其是瓦斯科緊挨著神聖山脈，內中不光有尋常野獸，還有魔獸出沒，這就導致當地的狩獵工具也有所升級，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網。

  一張足夠韌的網，魔獸的大力和銳爪也撕不開。

  另外就是專門用於發射獵網的射網槍，也十分先進，充分體現了哪裡有迫切需要，哪裡就有大眾的智慧。

  射網槍這些人是帶著的，這是凡人對付超凡者為數不多的利器，一旦被纏住，高階超凡者也得被扒層皮。

  然而，就在張羅著用獵網時，狂戶已經有了斬獲。

  說實話，這濃霧有挺影響人的，究竟是對哪方影響更大些，還真不好說。

  瀕死的慘嚎此起彼伏，當然更多的還是呼呼喝喝的喊叫聲，咒罵聲，發力聲，驚叫聲等等。

  總之就很有市井氛圍，不像在戰場廝殺，而是在城鎮巷子裡圍堵猛獸。

  獵網確實管用，尤其是多纏幾重之後，狂戶的輸出就變得很低。

  這些玩意沒啥智商，往往越是揪扯自救，反而被纏的更緊，或覆蓋了更多。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它們缺乏破開這種網的手段。

  問題是，黑羅博製造狂屍的代價不高，動作又隱秘，魔藤在地下蠕動，發現可利用的戶骸，才破土而出，紛紛鑽入。

  而在濃霧和紛亂的雙重作用下，往往等人們發現狀況不對，新的戶變已經結束，已經開始四處行兇。

  於是乎，厄運愧儡們很快就發現獵網不夠用了！

  「TM的！」骨幹們也忍不住罵娘。

  這些人，跟黑羅博赴老紳士之宴那晚，在路上遭遇的白色睡袍女一樣，都是信福神的。

  只不過睡袍女還有其他故事，半瘋了。這些卻是得到了他們以為的正反饋，因此信的虔誠。但本身素質不高，是他們的一大短板。

  畢竟但凡計劃再周密些，準備再充分些，也不至於搞的這麼狼狐。

  當然，黑羅博卻不這麼看。

  從黑羅博的視角，不是厄運傀儡們表現太差，而是他的的手段針對性十足。

  他篤定幕後黑手拿這幫烏合之眾當真炮灰，只看大局而根本不在意個體的死活。

  而這個點，其實是可以被利用的。

  但凡這些厄運入腦的傢伙，講究點「不拋棄、不放棄」對傷員、死者上點心，黑羅博的狂屍使倆都會大打折扣。

  畢竟狂屍製造新的屍骸和魔藤轉化之間，不是間不容髮的，厄運愧儡們雖然不像超凡者那麼手段豐富，但細緻一些、有組織性一些，還是有不少辦法針對性反制的，搞成現在這樣，主要還是不在乎。

  不過，也就黑羅博這邊戰況是一邊倒，其他各勢力的庇護所，情勢就比較膠著了。

  主要是手段缺乏針對性。

  而具體的重點，則是對厄運愧儡們的心態把握的不好。

  只是看核心思路，黑羅博的也無非是殺一做百，震為主。

  但同樣的思路內核，黑羅博在實現過程中，攻心為上的策略用的更好。

  長榮街22號，一看就刁斗森嚴，想要攻破，需要用大量人命填的典型。

  而這次發起行動的厄運傀們，則缺乏對戰爭殘酷性的認識，覺得已方人多勢眾，說不定就嚇到了對方。

  對方少有遲疑，己方這邊就架設人梯，翻牆進去了，屆時大門打開，予取予奪，哪裡需要笨重的攻城武器？

  結果黑羅博重視遠程打擊能力，兩輪齊射，打的准，威力大，不僅打壓了厄運傀儡們的囂張氣焰，還釋放出了一些有明顯引導意圖的信號。

  譬如，黑羅博這邊使用的是槍。哪怕是普通人，也能想明白，槍彈的數量多，使用也不怎麼費力。如果槍能又准又狠，那麼在被對手攻陷前，能夠依託工事殺死很多來犯者。

  還有，黑羅博沒讓厄運愧儡們看到己方的戰兵。

  數量多寡，士氣如何，都是個謎。

  當然，厄運傀儡們也不是一點情報工作沒做，對長榮街22號有多少兵，還是有估算的，儘管這估算一點都不準確。

  問題在於，以厄運傀儡們的組織特性，上面人說多少，下面人未必信。畢竟彼此的信任度本就不高，智商還被拉低了。

  無數事實證明，往往智商越低，越是倔強如牛，又或宛如倔驢，得順著它來。

  再加上為什麼文化，更習慣感性認知，而非理性認知。

  對面火力強，效率收割，己方一波就死好些人這些看在眼裡，本能的就覺得對方人多勢眾，又或高手眾多。

  但如果真看到了，十個、二十個、三十個，這就沒辦法腦補想當然了，哦，就那麼多。

  黑羅博不讓對方看，很多降智者對於敵方的數量，就沒有精確概念，容易高估。

  還有一個細節，就是黑羅博現場製造和利用狂戶，對降智者們的心理打擊也很大。

  人是你們的，跟你們在一塊兒時，就是個擋子彈的炮灰，一槍倒，再尋常不過。

  可經過我的現場改造，立馬就魔物化了，需要一幫人冒險圍獵，咋咋呼呼費好半天勁才能制住，結果一扭臉兒，更多狂戶出現了！

  問：這種殺了你們，再用你們的戶骨繼續殺你們的騷事，你們能扛多久？

  哪怕是福神骨幹，也沒辦法度製造狂屍的成本極高，黑羅博也裝不了幾輪嘩。

  畢竟光是他們信沒用，得廣大降智者們信才成，

  降智者們不信，那麼就只會越打越心驚，越戰越慫，越慫發揮越差，送菜情況越多，

  狂戶的數量就會攀升，惡性循環出現。

  這不，已經有不少人因為獵網沒帶夠，提議不行先撤，不是慫，而是這麼硬耗太不划算。

  這是划算不划算的事兒麼？況且，划算不划算，是由你們這些降智者說了算的？

  可氛圍到這兒了，已經不是聲嘶力竭的喊幾句口號就能挽回的。只能是先忍一波，退下去，休整一番再來。

  但其他戰場，就不是這麼個事兒了。

  各勢力紛紛亮出自家的高中低檔戰力，整體實力其實還是比較可觀的。

  問題是，降智者們是門外漢，他們除了能識別渾身光芒繚繞，又或能懸浮在空中的，

  知道那是很強的超凡者，剩下的就是數腿腿。

  一條活人兩條腿，對面有多少條腿？才百來條？我們是他們的幾十上百倍！

  是，超凡者們手段齊出，一下子就給降智者們造成大的傷亡，甚至可以說，遠比黑羅博門前造成的傷亡大。

  問題是，拿捏人心，講究一個恰到好處。

  震懾，力不能不夠，也不能太過。

  當然，如果是太過以至於變成純純的割菜，打個響指死一片，隨便指，指誰誰死，那也行。

  問題要是雙方差異那般大，根本就打不起來。

  現實是，好不容易整了波大活兒，呼吸之間就殺的厄運傀儡們死傷狼藉。

  可卻被福神骨幹抓住了機會，直接爆種，進入殺紅眼狀態。

  然後上霧氣，影響己方人員視野。

  簡單講就是大家都怒了，豪叫著莽他娘就對了。

  而防守方面對這種不怕死的一擁而上，是沒辦法像之前那般效率屠的。

  那是準備蓄力了好半天才搞出來了，若沒能成功震，那接下來就是對線僵持，互相換命，看誰先扛不住了。

  問題是福神骨幹會利用這個很正常的現象，向降智者們宣傳：「看，他們就是第一波強橫，現在就不行了，衝垮他們！」

  降智者們就真的信對方不行了，畢竟現在確實不像剛才那般高效殺了。

  厄運傀儡一方進入順風局，血紅氣滿、前仆後繼，壓力頓時就給在了防守方這邊。

  傷亡不可避免的出現了，甚至左支右出，鎮場子的高階超凡者不得不頻繁出手，又或使用昂貴的鍊金物品。

  當然，最後勝利的仍舊是各勢力。

  畢竟厄運傀儡們戰術就有問題，沒有將人數優勢最大效果的發揮，如果是四面八方圍攻，令防守方分攤人手到各處，那麼至少在打擊敵方氣勢，提升己方士氣上，效果會好很多。

  不過，犯這樣的低級錯誤，倒不是因為降智，而是幕後黑手故意為之。足夠的外壓，

  才能讓內部更好的凝聚。各勢力，就是幕後黑手眼裡的淬火工具。

  在此之前，厄運傀儡們對各個勢力的強大缺乏清晰概念，占據幾棟房子，就能擋住全城幾萬人的碾壓？我們不信。就是幾萬頭豬，也能把那些人活活累死。

  現在是就相信了許多？

  那麼好，可以進行更深入的操控和改造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