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第644章

  黑羅博在長榮街22號大搞臨時庇護所建設，新來的和已經到了的各勢力，自然是看在眼中的。

  由於這個圈子內部，很習慣進行各種利益勾兌，因此，疑似厄運侵蝕的區域污染危機，已經傳開。

  而這背後，老紳士是賺麻了，還是友情奉送，結果被其友人大嘴巴，又或賣了個好價，就很難查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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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鍵黑羅博是願意看到這樣一個局面的。

  一方面，他不想幕後黑手贏的太過輕巧。

  另一方面，他想通過這個情報，看看各勢力在抗拒上位法則方面的成色，以決定後面如何利用這些勢力。

  若是表現太拉膀，那就早早的拋棄或摁死，省得圖幫不上什麼忙，還添亂+資敵。

  於是乎，各勢力紛紛展露手段打造庇護所，甚至有自覺準備不足，乾脆先撤出這個地區，等掌握了靠譜的技術再殺回來的。

  黑羅博自然不會笑話這種行為，反而覺得對方能放得下臉面，該慫的時候不應裝，至少風格務實、智商也在線，也未被厄運影響多深。

  時間一晃來在黑羅博抵達瓦斯科的第六日。

  瓦斯科厄運抵抗者秘社，顯然是將他的話聽進去了，搞了個遷徙行動。只是該組織的人員著實少了點，連家眷算上不足千人。

  當然，黑羅博注意到其人員結構了，年輕人明顯偏多，說明有相當於一部分老人，故土難離，又或不願拖累隊伍，選擇了留下。

  黑羅博對此沒什麼別樣想法，若這批人安然脫身，瓦斯科人也算是留種成功。已經可以了。

  君不見貝辛福德，也是人口論萬，結果被S社高層一念滅之。也就七號、九號他們的家眷早早離開了，可那才幾苗人？貝辛福德是真的被抹去了，不會再有任何迴響。

  黑羅博對這種殘酷早就看開了。

  不單純是世界黑暗，文明黑暗，時代黑暗，還因超凡的存在，本就代表著力量的高度集中，越是這種偉力歸於自身，相忍而活的需求度越低，也就越容易發生殘酷的事。

  他覺得，也正是因為這樣，各個世界的演化，基本都是從洪荒神話，向著黑鐵凡世變遷，從超魔到無魔，從集中到分散，從卓越到平凡，從粗暴到細膩，從單調重複，到變化萬千.·

  第五日夜，有刑魔送來幾個神經病，已經被一系列思維鋼印馴服成功，正式上崗了。

  這方面黑羅博還是很熟穩的，地獄還營業時，有的是機會練手。他當初也不光是給阿妮卡營造無雙割草的實戰訓練場，自己也在操持這類具體事務時，趁機提高過熟練度。

  而有了紅棍頭自，衛隊終於像那麼回事了，黑羅博對自己在一周內從無到有，順利建立前進基地，並組建起一支堪用的戰鬥隊，感到滿意。

  然後就當然希望幕後黑手被驚動，搞點事出來。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他就要搞事，逼著幕後黑手出招了。

  而這時的瓦斯科，較之一周前明顯躁動了許多，卻又詭異的各自壓制，以至於暗流洶湧，危機開始快速醞釀。

  最直觀的，就是街上的行人少了許多，即便是白晝，也只有過去的三分之一左右，且行色匆匆，也很少見老人。

  再有就是，正常的生產活動，似乎已經停止。

  雖然到這個月份，秋收已經完全結束。但山區終究不比土地肥沃的平原農墾區，當地人光靠一年一茬的莊稼，是沒可能滿足整年的吃嚼用度的。

  再說瓦斯科也不是種植區，山貨、木材，才是其主要生計項目，另外就是靠路吃路，

  物資中轉、裝卸運輸，以及驛站為代表的服務業，也是當地人經濟來源的重要部分。

  如今因一系列原因導致省道客流、運流萎縮嚴重，按理說，當地人需要更多的往山里跑，以及侍弄好城牆內的那些菜地，強化各家的禽畜散養效果，來應對固有收入的變化。

  結果倒好，山也不進了、地也不下了，這是準備將手頭上的糧秣吃嚼完，明年青黃不接時直接餓死？

  甚至，就這麼個只進不出，缺乏副食，都不用到明年三四月份，今年冬天能不能順利度過，都存疑。

  不過要是考慮到整個瓦斯科都極有可能在一到兩個月內被徹底夷平，倖存者百不存一，目前的做法倒也不算啥了，省糧作甚？最後便宜了誰？對吧？

  可問題是，這些當地人是怎麼知道他們將集體完犢子的？只能說，厄運影響，以及近來發生的事，令壓力給到位了，這些厄運鎮民也開始干符合他們身份的事了。

  具體是啥，黑羅博盲猜是另類的強化組織度，提升自我能力，為一場大型血祭做準備。

  這差不多是最有效的發揮凡人作用的手段之一了。

  厄運侵染，達到某個級別後，是能夠形成類似外力干涉下的強制調控效果的。

  說的再直白些，就是受眾紛紛出現幻聽幻視等問題，互相一通氣，發現都是病友，串聯就開始了。

  聽到了某種呼喚，某種指引，知曉該做什麼·」

  看似沒有進行常規的聯絡，實則早就通過類信仰網絡互通有無了，或者說的更是詩意一點，神交，不約而同的想到了一塊兒。

  其實這種所謂緣分不淺同路人、心有靈犀想一塊兒，在黑羅博看來，根本就是你你也麻！是感染達到一定程度後、大多數人都會有的趨同反應，畢竟都是生活在同一環境中相互的人類，生理上、心理上有一定的相似之處，再正常不過。

  黑羅博認為，真正值得一提的點，其實是「有效溝通」。

  以前即便是生活在同一個城市，甚至同一個社區、小區，也未必能為共同的目標聚眾力而行，現在終於能較好的體現「團結就是力量」這一概念了，應當給予適當的尊重。

  當然，也只是適當的尊重。

  這不是小團結模式的價值，而是正視該模式的痛點。

  沒有什麼是絕對完美的，團結模式自然也一樣。

  實現它的先決條件較高，維護其有效性的成本也高，這都是痛點，尤其是臨時湊成的搭子，堪稱一萬種離心離德的理由。畢竟一幫同床異夢、小心思一堆的人湊在一塊兒，那可不叫團結。

  而為了體現尊重，黑羅博將自家外牆的巷道進行了一番處理。

  鑑於長榮街22號固有的宅邸格局，它的外圍，並非是弄巷，而是兩輛馬車能勉強交互而過的巷道，硬土的路面，路本身也比較寬直。

  黑羅博的操作，堪稱上演了一出賞心悅目的魔術，站在此端，用手虛虛那麼一推，多米諾骨牌般的效果便發生，泥板如鱗從地面乍起，然後反向依次推倒，落地時已經是石板鋪平，嚴絲合縫。

  能如此，其實是因為準備充分，異木根須早就奠定了基礎，每一塊石板的誕生，每塊石板的位置都算死了的，黑羅博只是激活這套程序。但必須說，從旁觀者的視角看，真的是炫酷有排面，神秘度喜+1。就連同行也更加敬畏忌憚。

  以石板路替代硬土路，自然不是什麼大發善心，就連普通人都能猜測的到，這是防禦範圍的進一步拓展。原本的邊界是牆，現在這路也是了，至於具體有多少花活兒藏在裡邊，就是超凡老鳥，也沒辦法僅靠猜測就搞明白。

  反正比較醒目的，風暴藤在石板路誕生後，蔓延出來了，鋪滿牆頭，還綴下一枚枚發光的果實，宛如燈串兒。

  有這光芒點綴，夜裡這石板路上，霧氣也很是稀薄。

  說到霧氣，這些天，霧氣有漸濃的趨勢。以前能見度論米，現在就要論尺，並且已經出現了『重紫區」，就仿佛那裡是一團團被泰坦繪畫者倒下的顏料塊，一時化不開，便乾脆以淤積的模式出現。

  各勢力對之都保持足夠的敏感度和好奇心，專門進行研究。

  唯獨黑羅博，他宛如堂吉訶德，沉浸於自以為是中，給這些新概念一個猜測式的解釋後，就心安理得將之當做真相，然後繼續按照自己的步調布置。

  自信還是自大？狂傲還是狂妄？

  無所謂，他就是秀這種半瘋式的特立獨行，一邊顯得另類，一邊又仿佛無害，沒多少乾貨成本就刷到了存在感，他的基本目的就達成。

  畢竟在海巢，在2號、4號、刑魔戰隊的努力下，真正的傀儡軍團生產項目，正在緊鑼密鼓的推進。

  當然，目前主要還處於產品定型，生產規模擴大階段，距離批量爆兵，還有不短的距離要走，尤其是資源供應鏈，以及稀有要素，這兩者，缺口依舊很大。

  而這種事，急是急不來的，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是交給時間。若是還能有新機會出現，令整體進程提速，那自然更好。

  黑羅博本人則是個幌子，在眾神殿項目中，以不時的秀肌肉，展示並不打算跟各方勢力強比硬拼的行事標準。

  這番作為，目前階段效果還行。

  黑羅博盲猜，主要是各勢力還沒有將對抗厄運之力的事鼓搗明白。

  在這樣的前提下，無論是再去招惹誰，都有種給自己上強度，主動製造內憂外患困局的既視感，蠢的有點過於明顯，厄運降智都不至於如此。

  所以這幾天，大家至少明面上相安無事，默默經營自家在瓦斯科的據點。

  而當地人這一波也比較賺，各勢力都是不差錢的主，在當前情勢下，不願意因為一點小錢，跟當地人搞的雞飛狗跳，因此沒有秀往常的霸凌藝能，公平買賣，甚至主動溢價。

  當然，跟黑羅博的慷慨豪氣還是沒的比的。他們還是比較重視凡世財物的，畢竟早就習慣了呼奴喚仆，而金錢能更好的驅策奴僕，享受凡人供養。

  黑羅博對各勢力的這番表現，則是暗自嘲諷：「該霸凌的時候不霸凌，不該霸凌的時候瞎雞兒霸凌！」

  這個時候給瓦斯科人財物，典型的資敵！

  畢竟瓦斯科人已經淪為厄運愧儡了，並且越陷越深。

  在這樣的背景下，過往的社會階級結構或許變化不大，但財物的利用，卻是極大的提升了。

  無論是瓦斯科城中的地主鄉紳，還是自由民、貧民，都願意毀家纖難，共襄盛事。

  所以，現在外來者給予當地人的每一枚銅板，都會在不久的將來，化作給他們造成麻煩甚至傷害的武器和彈藥。

  這可不是黑羅博胡亂猜測。

  要知道，他雖然顯得防守有餘，進取不足，但實際上靈禽魂獸的組合，一直在發揮作用。

  他向來注重情報，只不過有所側重，跟幕後黑手相關的，自然是願意投入的。

  靈禽就發現，瓦斯科的土著中那也是有能人的，連夜拉回幾車軍械，貌似還在進行改裝。

  若非黑羅博既不在乎土著的死活，更不會關心各勢力的人馬受損，此時就應該嘗試搗毀這些土著的生產體系了。

  打草驚蛇？不存在的。

  既然厄運侵蝕進行區域性覆蓋，就意味著做好跟各個勢力搏殺的準備了。甚至是主動劃出戰場請挑戰者登門。

  在他看來，如果說有什麼事是讓幕後黑手感到超乎預料的，那就是一眾超凡者們來的有點早。

  本來是不至於這麼早的。就連稱號級高階超凡者的老紳土，沒有他的提醒，也未必能及時發現厄運之力。

  而厄運之力的特色之一，就是越是拖延越難察覺，

  隨著時間的推移，厄運之力已經開始暗中消減運氣了，當事人就更容易漏掉關鍵線索，以及錯將異常當巧合，又或像他在貝辛福德，總是自然而然的陰差陽錯、被其他狀況吸引注意力，而無法對厄運的可能進行周密而深入的分析。

  其他各勢力，更是循著西摩·沙多的線索追過來的。

  而他之所以能早到，是因為有一系列非常手段，能夠巧妙對比，進而抓到線索。

  於是，幕後黑手在瓦斯科的布置，就顯得有些倉促，本地人尚未傀儡化完畢，惡客就已經登門了。

  好在最具威脅的他，別有心思，故意以守勢放水，讓幕後黑手有更多的準備時間，這麼一拖二等，就發展成了當前情勢，彼此都下注漸重，騎虎難下。

  正因為有這樣的估測，黑羅博認為，此時的瓦斯科人，反而不會動輒炸刺兒翻臉，而各勢力沒能把握住這個好機會玩霸凌，說明對幕後黑手的估量水平，還處於初級階段，而這是要吃大虧的。

  可這正是黑羅博樂意看到的，若是幕後黑手不能將各勢力打疼，那豈不是仍舊是他唱獨角戲。

  而被放在放大鏡下圍觀，他的那些算計，無疑更容易露餡。

  畢竟他很清楚，自身從來就不以謀算見長，相對而言，使倆淺顯，不像真正的老銀幣，套娃+花式組合，六的飛起。

  那以什麼見長？

  黑羅博覺得是開掛爆兵。

  靈禽魂獸不僅能用來偵查，還能搜尋到一些『好玩意』，

  殘魂、骸骨。

  當然它們並不普通，可如果沒有他這樣的，這些東西也只能在歲月的洗刷下，緩慢降解。

  而現在，他為之提供一條爽快的路，不用遭受漫長的折磨，幹完這一波就痛快的歸墟。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