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第587章

  從最根源的想法,帕爾烏斯是希望諸神聯盟輸的。

  畢竟諸神從自然之神殞落前,就已經是這個世界最強大的一股勢力了。而且這股勢力飛揚跋扈、貪婪無度、做事毫無底線或許有人會說,你一個元神,也有資格消化其他元神做事無底線?不過是負犬的嫉妒,見不得別人強大罷了。

  還真不是,至少帕爾烏斯不承認。

  元神也是能分出類別和流派的,帕爾烏斯一直都自認為規則類、保守派,並以之為傲。

  所謂規則類,就是行事不能太過肆無忌禪,要遵循一定的規則。

  這個細講起來有些複雜,簡單說說背後的邏輯,那就是:有能力跳出鍋前,

  不能砸鍋。

  以一個個星球為體現的主物質位面,或者說世界,是小鍋,而這個宇宙則是大鍋。

  

  不遵循任何規則,想怎麼搞就怎麼搞,等於是逼迫自己和其他同類一齊沒飯吃。

  非規則類的元神,在這個問題上最喜歡說的一句話就是:「無法無天又有什麼關係呢?我們追求的不就是這個?宇宙這麼大,向外擴張開闢不就好了嘛!只要牙尖爪利,還怕沒肉吃?」

  帕爾烏斯承認這種說法有其邏輯和道理,眼下都瀟灑不起來,卻為了所謂長遠摳摳搜搜,怕這怕那,那麼回首過往,可能發現前途一片黑,身後一片苦,攀爬上這凌駕億萬眾生的巔峰、意義大減。

  只有奮鬥的苦難和風險,沒有成功的樂趣和享受,始終戰戰兢兢、如臨深淵,這就是我所追求的?

  關於這等偏向哲學的命題,帕爾烏斯覺得,沒有始終不變的定論,而是在生命的不同階段,不同高度,都有不同的理解和定義。

  這個不是他選擇規則類,排斥非規則類的關鍵點,他認為的關鍵點在於,非規則類的所謂百無禁忌、享受的權力等等,可以簡單的歸納為放縱,而一旦放縱了,就開始墮落。

  關於「墮落」這個概念,大多數元神聽聞後,都只是會心一笑。

  袖們甚至都不屑於跟帕爾烏斯討論這個話題。

  畢竟每個元神之所以能成為元神,就意味著跳出了自己所誕生的世界那口鍋,並且較為完滿的斬斷了與鍋的種種聯繫,且這種斬斷的過程,絕不是斬臍帶那麼簡單。

  蓋因,如果說神靈是世界的孩子,那麼們想要真正順產出生,是需要一個非常漫長且複雜的過程的。

  土著神靈之所以能誕生的一大原因,是世界需要其協助運轉推演世界的進一步運行,而不是無償分娩出一個或幾個繼承人,帶著大量規則精華,信息精華遠走高飛,另立門戶。


  相較而言,世界與神靈並非母與子的繼承關係,而更像是老闆和打工人的關係,而且是從一而終的打工人,生與斯、死於斯的那種。

  在這樣的背景下,哪個元神不是不孝子,不是背叛者,不是從內而外,剖開世界的肚皮,剪斷臍帶逃脫束縛的惡徒呢?

  結果你跟這樣的我們談『墮落」,睡醒了麼?還是自己把自己催眠成傻嘩了?靜了幾天心,當了幾天聖母就真以為自己纖塵不染了?

  你看,這就屬於尿不到一個壺裡,典型的不是一路人。

  彼此對『墮落」的認知,和關注的側重點大不一樣。

  帕爾烏斯的意思是,放縱代表著墮落,墮落代表著心靈側的熵增,而熵增意味著混亂,混亂意味著無序,無序到最後就是熱寂。

  這是一條心靈意識的死路!

  自我意識之所以能存在,是需要信息框架和規則約束的,而為了保證這個框架和規則的強度,需要不斷的進行減熵操作。

  為什麼?因為隨著時間的推移,跟自我意識緊密關聯的記憶信息,是一個增量運動。

  你家倉庫,一直堆,一直堆,不需要擴建麼?不擴建還不修,一直往裡塞,不會被擠崩掉麼?

  結果你不去減熵,還自我增熵,完全就是靠自身早期建立的心靈框架格局來撐著。

  為什麼黑暗側的魔神,容易失控,容易瘋癲?只是所使用的法則和力量的侵蝕和影響?

  不是的,至少遠不是全部,還跟黑暗側法則很容易將心靈導向墮落、直至崩潰有關。

  那些失控,那些瘋癲,就是心靈在預警,門已經被擠變形了,內部失序到一定程度,調運失靈爆倉啦·

  事後自我修復能力緩過來了,大咧咧:「沒事,就算發生了內在改變,沒有抹掉存在感就行,除了生死,一切都是小事—」

  Damn!跟這類貨色在一塊兒,帕爾烏斯就覺得自己這塊好肉正在被臭肉感染腐蝕·...·

  可就是這麼一幫滑向墮落深淵的爛貨,卻擁有無底線優勢,把持和揮霍著這個世界的資源,加速著整個世界提前進入終末期的進度。

  帕爾烏斯是真不想給其陪葬,但又千不過們,所以只能等,等機會,等劇變,也等牛人。

  而現在,牛人貌似要出世,劇變貌似要發生,渴望的機會似乎也要到來。

  可越是這樣,也越是緊張。

  因為諸神雖然墮落,但並不是傻嘩;雖然不時犯渾,但不會所有神靈都同一時段犯渾,有眾神殿的存在,有神靈之間的約束,諸神整體的墮落之勢尚可控制,並未失速。


  這也是為什麼諸神教會還能在世界各地存在及運轉,至少明面上沒有變成地獄的主因。

  若是諸神都不講規則,想起一出是一出,百無禁忌,那麼體系早就散攤子了,而越是體系的底層,也是承受不起這種動盪,以宗教為核心的人類文明,也早就崩壞了。

  諸神因放縱而惡毒,又因互相扶持而保持著一定的規則約束,時間久了,

  們自己也隱約能察覺到不妥,這讓們在神經質的基礎上,多了不少敏感。

  帕爾烏斯現在擔心的是,這樣的諸神,還沒有入毅,就慫了,退縮了。

  何為入毅?自然是已經投入太多資本,捨不得投入的資本,同時怒氣怨氣沸反盈天,跟命運之子殺紅眼。

  黑白雙煞是命運之子,因為帕爾烏斯通過范倫丁,在高庭地區就見識了阿妮卡的成長和蛻變。

  毀滅之王泰倫斯也是命運之子,是掀起時代大事件的那個人。

  或許還有隱藏的角色尚未登場,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些人需要跟諸神深度的攪合在一塊兒。

  不說是蚌相爭吧,起碼也得是專注於彼此,互有傷亡,這才能騰出空缺、

  繼而主被動的化作可利用的漏洞,讓有機會達成所願。

  所以,如果只是孽物就將諸神聯軍嚇退,那麼宏觀的講,就大概率會出現傷害深度不夠的情況。

  而很多事一拖,變數出現的概率就大增,這就叫夜長夢多。

  視當然是希望諸神趁看腦袋發熱,直接深陷泥潭,後悔已晚。

  這就是他想要幫諸神聯盟一把,以讓其躲過暗中逼近的詛咒之劫的動機。

  可惜,這詛咒跟他當年做事手尾不夠乾淨有關,且他還想不起來具體是什麼原由,並且這種想不起來貌似還是當時的出於自我保護而選擇的刻意遺忘,這就讓他頗為忌憚,萬一弄巧成拙,諸神還是慫了,他也暴露了,甚至是因為的暴露而選擇了退一步海闊天空,那可就虧到姥姥家了。

  與此同時,泰倫斯就不像帕爾烏斯那般難以抉擇,他也是託命運之子,毀滅之王權柄由自然之神塑造的福,察覺到了詛咒。

  這種察覺,就像雖然沒看到創口,但聞到了血肉腐爛的臭味。

  於是泰倫斯心中一動,立刻發揮死道友不死貧道的一貫作風,沒讓他的嫡系力量上手,而是讓惡魔們負責清理戰場。

  並且,也不是過往那種趁機抽取可用資源的清理,而更像是清運垃圾,讓惡魔們將之一股腦的都推送去黑暗地獄。

  甚至就連戰死者的遺骸,都沒有收斂,也儘量少接觸,全部一股腦通過猩紅豎並送去了地獄。還特意用黑暗之力,徹底洗刷包括幽冥塔在內的設施,連戰場中被孽物之血侵染的灰都鏟去厚厚的一層。


  直到心中的異常感覺很淡了,泰倫斯才表示,這場戰後大掃除,差不多可以結束了。

  時間這時候距離午夜已經很近。

  灰燼之雪仍舊半分停歇的跡象都沒有,黑曜石般的細碎結晶所形成的飛沙走石效果也依舊兇殘,普通人即便武裝到牙齒,在這種環境中也活不過三分鐘。

  還好,刀脊山地區別說是普通人,實力不太行的超凡者都不會來。

  早在許多年前,超凡探險者看到這個地區那被風沙打磨的宛如猿牙又或刀脊的山峰,就知道這裡是險地,後來有不少知名探險者抱著種種目的進入這裡,失蹤的失蹤,嚇瘋的嚇瘋,這裡就漸漸成了在全球都享有盛名的兇險禁地了。

  如果說外來者中,誰最能適應這個地區,那麼,非黑羅博莫屬。

  不僅是適應,他甚至得了預料之外的好處,並且還是兩項。

  一項是關於他自己的。

  一直以來,他都有個尬點,那就是為了能夠在歲月之河中漂流,必須「減重修。

  何為重?法則為重,尤其是涉及因果、命運、時空等概念的,包括恐懼之王的權柄,都不可以加持,太重了,移動艱難。

  但換個角度理解,其實重不怕,就像發動機的推重比,足夠高,力大磚飛,

  不就可以了嗎?

  作為自然之神的特別顧問,自然之神殞落後的世界守護者,攝政王般的存在,自然之神也不會小氣到在超凡資糧上剋扣他。

  畢竟,落在他手裡是正用,總比便宜了仇人,叛徒之流的諸神及其爪牙好吧。

  而實際上,自然之神對他也的確夠慷慨,自然權杖就可以看做是自然寶庫的鑰匙,自然資源隨時取用。

  那麼,是黑羅博自己給自己上規矩,自律自約束?

  也不完全是。

  主要還是想到和做到,兩者之間的差距蠻大的。

  再往深了說,就是技術問題。

  再再往深了講,可以理解為配重問題。

  就好比船,既需要浮力,也需要維穩的重力(壓艙石),還需要航行的動力,典型的既要又要還要。

  這就可以用配重比的公式來理解相互之間的依存、制約效果。

  另外,水桶效應也能用在這裡。

  那麼,什麼是制約黑羅博實力高度的那根最短的板呢?

  很諷刺,恰恰是他外鄉人的嘩格不夠導致的。

  自然之神能夠給他提供的法則、超凡力等資源,是足斤足兩的,甚至可以說予取予奪。


  可他自己的外鄉人成份不夠,那麼就像壓艙石不夠般,會讓船飄,繼而被風浪掀翻。

  只能說,命運處處充滿嘲弄和諷刺,當初他可沒想過,有朝一日會成為世界守護,法則可以像富豪眼中的牛奶,喝一碗倒一碗,卻因為自己的乳糖耐受問題而不能多飲。

  而這次,就歪打正著的解決了這個問題。

  解決問題的本質,不是外鄉人的外,而是域外天魔的外。

  也就是說,對這個宇宙而言,這個『外』不算外,就好像蛋清、蛋黃,都在蛋殼裡包著。

  而對這個世界,這已經算外,因為這個世界是蛋黃,而蛋黃之外的蛋清就是外。

  元神們乃至詭皇,之所以能掠奪一個個星球模式的主物質位面的世界本源,

  本質上靠的就是這個沒那麼外的『外』。

  而具體想要獲得這個外,是需要一定方式方法的。

  就好比用於人體生存的能量,得先通過進食,轉化人能吸收的養分,才能再被細胞轉化為能量,供身體使用。

  原本黑羅博是欠缺這一媒介物的,或者說,少了轉化系統。

  但「虛空詛咒』的出現,意外的解決了這個難題。

  該詛咒的由來,是當年帕爾烏斯誤入此世界,為了生存,而不得不玩牛頓第三定律,通過拋投一些概念,而產生反作用力,讓自己從宛如靜滯深淵般的處境逃脫。

  而後,這些概念與世界創口奇異的環境融合,成為了一種扭曲法則。它不是純正的詛咒,但擁有詛咒的特性。

  本來是誰沾染誰倒霉的。因為它同時具備『域外』、『扭曲』、『世界』三大特性。

  元神沾染它,會被世界特性排斥,土著神沾染它,會被域外特性排斥,而無論是元神還是土著神,都會被扭曲特性影響,

  偏偏黑羅博擁有比域外更外的特性,這裡無需比哪個『外』更有嘩格,而是,同樣的大類,可以兼容收納。

  黑羅博又有世界的權柄,世界守護者,含金量還是很高的。

  最後,扭曲特性。

  這個特性其實是很玄妙的,它是一切正的反面,如果將這個宇宙所有的現象、包括基底規則,都理解成正,那麼扭曲,就是當初這個宇宙成型時,剝離出去的那部分的參與。

  就好比太極分陰陽,無論是保留了陽還是陰,都會有對立的陰或陽作為魚眼作為參照錨點,以及運轉要素。

  只不過,能真正玩轉扭曲特性的,得有跳出圈外的視野和手段。

  就像手中把玩的兩顆保健球,光靠它自己,玩不轉。


  黑羅博恰巧,就有這個跳出圈外的能力。

  他是外鄉人,儘管記憶被本尊刪除了,但還是那個原子筆在作業本上書寫,力道透過紙背,在下一頁留下痕跡,拿鉛筆將周遭輕輕塗色,字跡就能顯現出來』的原理,足夠的前置條件,黑羅博的舊日支配者特性,就能被從靈魂深處挖掘出來,顯性一部分。

  黑羅博自然第一時間就想到,這會不會恰恰就是詭皇設計的坑讓他跳,為的就是顯然他的舊日支配者信息顯性,然後加以謀奪,甚至已經用他不知道的辦法,從更高維度入手,開始獲取?

  而最終,他還是選擇了信任本尊,本尊說過,一切遵照本心即可。

  他現在的本心是「貪』,要利用外鄉人特性,降服扭曲,繼而將特殊的虛空詛咒變廢為寶,解決一直以來制約他提升的難點。

  既然如此,那麼就相信本尊清楚自身的每一處弱點,包括靈魂方面的,同時,也完全Hold住,所以他可以大膽一些,放肆一些。

  就這樣,黑羅博舊支化了。

  不夠正統,要素不足,但也正因為不正統,反而一舉越過了驚懼獸、殲滅獸的位格,成為了偽舊日。

  偽舊日在這個宇宙,自然是絕無僅有的,但放眼整個多元宇宙,並不算少。

  畢竟舊日支配者的族系非常龐大,卻並非徹底無敵於多元宇宙,它們只是多元宇宙的頂級掠食群體的一員。

  既然如此,自然有各種各樣的損失,比如在大戰中殞落了,殘骸血液崩的到處都是,形成了結晶體,化石,隕石,最終撞擊落在某個生命星球——-或乾脆些,被某些葷素不忌的強生命給吃了,這都有可能誕生偽舊日。

  偽舊日缺失了屬於舊日的不少特性,但也有可能因此不怎麼受舊日支配者的體系制約,因此跨越層級,解鎖高位者的一些特性,但跟正統的比,無論是威力還是技術完整性,都差了許多。

  黑羅博不需要跟正統舊日比,也沒打算過分依賴舊日支配者一系的技術。

  放著自然權柄不用,他為毛要用那套殘缺不全,處處是坑的體系。

  反之,他可以拿殘缺的舊支體系當信息庫、資料庫,融入自己的體系中。

  於是就誕生了第二個好處,令升騰者更進一步。

  從元素升騰者,進階偽虛空升騰者。

  黑羅博提取出了虛空之力,然後以之為核心,地火水風四合一,兩名戰系,

  兩名法系,最終融合成另一種孽物級別的禁忌生命,這就是戰法合一的魔戰士,

  虛空升騰者。

  它們有四大類神通異能天賦:一,重構,簡單理解就是死而復生,120秒冷卻。也就是說,在復活兩分鐘內,如果再被殺,那就真死了。


  第二個是虛空纏繞,可凍結目標心靈,使其思維變得遲緩,持續3秒(會因抗性高低而有浮動),同時,為虛空升騰者增加100單位的臨時生命和虛空護盾。這是虛空+水。

  這些虛空升騰者,自身生命是400單位,300護盾值,這一加就是額外增添四分之一和三分之一。

  第三個,虛空斬殺環,也可以叫的更通俗些,旋風斬,因為它本身就是虛空之力結合四元素的風而誕生的。斬一圈,每秒20,三秒。

  最後一個,虛空+土,重力操控術,對自身、對敵人皆可,這個術犀利的地方在於,除了同樣是操控重力的,否則基本找不到能克制它的超凡手段。

  這四種,其實都是類法則,是跳出界外的扭曲一系。

  虛空升騰者由此一躍成為準典範級的高階戰兵,比之傳奇級的頂流超凡兵王,也只差一步。

  但更重要的是,黑羅博擁有了生產這個等級的強兵,組建軍團的能力。即便沒有納迦,也可以是其他。

  可以說,只這一條,之前與諸神乃至泰倫斯在該領域的差距,一下就追上來了。

  虛空升騰者並不比血翼天使差,比泰倫斯魔下近衛,人均大師級的終結營,

  更勝一籌。

  相應的,黑羅博自己也正式邁入魔神級,卻又靠著舊支的『配重』平衡,能夠扭曲自身,只露自身一角,從而避免被天道基底法則制約。

  當然,他也為此付出了代價,那就是被詛咒。

  虛空詛咒成為他與這個宇宙更好互動的紐帶,卻也讓他背負了誼咒。這個詛咒可以叫做歲月流星墜。

  流星墜落,是個加速度的過程,歲月流星墜,也是如此,加的是歲月的速度,疊Buff一般,疊的越高,歲月流逝越快。

  黑羅博不知道的是,當初帕爾烏斯為了自身能迅速成長起來,弄出了這個玩意,後來承受不住,就將之捨棄了。

  如今成了黑羅博的登天梯。

  他不怕這個,反正他註定是要像影羅博那般、完成任務之時,就是徹底消亡之日。

  那若是任務還沒完成,人格就承受不住歲月之重怎麼辦?切割啊!權柄和虛榮對他而言,是身外物,有價值的是數據,他的任務之一就是收集數據。包括高端的,關於各種法則的運用和反饋等等。

  所以說,他能平靜的接受自己像正常人一樣,有意氣風發的青年時期、有年富力強中年時期、有綜合能力衰退的老年時期,現如今,就是為了賺錢、敢打敢拼敢熬夜的中年時期。

  就這樣,原始軍團的舊營盤中,由孽物屍骸醞釀的詛咒之力,被黑羅博悄無聲息的利用消化了。


  當然,這玩意也不是越多越好,它是橋樑、是媒介,多一點轉化效率是快,

  可詛咒之力的基數高,將來DeBuff疊起來之後,數值也容易迅速膨脹。因此必須有一個度。

  而最有意思的地方在於,由於舊支特性托底,他可以將虛空詛咒用在虛空升騰者身上。

  使這些升騰者也一定程度的偽舊支化。

  他當然是為升騰者兵團的各階指揮官們加持了這個效果。

  於是,曾經的人工造物納迦,至此無論是內還是外,都發生了根本性的改變。

  虛空也可以視為海洋,但虛空有著海洋所沒有的幽秘和深邃。

  虛空升騰者們凸顯了這一特性,一個兩個變得更像域外天魔,就連鱗片和能量鰭的色澤,也深空化,而不再是濃郁的海洋風格和元素風格。

  藍紫色的能量,以水和火的形態同時在它們體表存在,流淌著、以及在身周燃燒著。

  它們有著上下兩對狹長的眼睛,還在太陽穴上方的位置有著附眼。

  它們的頭髮變成了觸鬚,像是髒辮,披在腦後,末梢發光,而背後更是有十幾對觸鬚,光芒流轉,搖曳如水草。

  如此風格獨特,自然不好再代表自然一系,被阿妮卡領導。

  不過不要緊,原始軍團的營盤,有大量納迦的戶骸,而生命法則又是阿妮卡所掌握的主要法則。

  黑羅博以自然權杖賦予阿妮卡更強的力量,由她親自施展大復活術,不但令納迦的血肉之軀重新補完激活,還獲得了英靈的入駐。

  英靈這一手,也是黑羅博一早就準備的。

  黑暗地獄不是只收留罪魂,還跟教會搶奪不信諸神的自由之魂。

  這其中,就包括英靈。

  總是有英靈,因為理想,因為願望,又或因為仇恨,願意跟黑暗地獄簽署一份用功合同,重新回到現實世界,跟教會撕嘩。

  於是,這些英靈陷入沉睡,在現今這個合適的機會下獲得軀殼,有了重新干涉物質世界的工具。

  就這樣,原始軍團營盤的潛在危機,基本被消化了個乾淨。

  甚至,由於阿妮卡初次操控這種高端群體術法,手法生疏,造成大量的力量外溢,狠狠的將營盤洗刷改造了一遍。

  阿妮卡的術,那是相當的任性,僅次於直接心想事成,曾經的河灣堡被她改造的面目全非,這原始軍團的營盤也差不多。

  整個營盤就仿佛有了生命,自行調整,六個壁壘化作六條巨足,而營盤本體則成了螃蟹的身體,就連原本的淺灰色海潮之霧,也變成了元素體,宛如活了一般纏裹流轉。

  諸神和泰倫斯都有高端斥候在原始軍團的附近窺視,自然粗略的看到了這邊的一系列變化。

  不過他們先是忙看處理自家的事,而等到基本忙過峰值期,有了閒情想進一步窺探獲取更多情報時,午夜的鐘聲已經無聲敲響,淳樸好客的土著們,熱情的奉上了第二輪款待內容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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