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第586章

  按照黑羅博的要求，屠夫戈隆在原始軍團營地的打包工作乾的不錯，專業，

  效率。

  當然，原本是可以做的更好的，但若那樣，很容易露黑羅博系出黑暗地獄的老底。因此就比較收斂和克制。

  說到底，對於幫原始軍團，出力是仁義，不出力是道理，黑羅博是不會因為所謂的戰友情、又或道德什麼的理由，而損害到他自己的計劃和利益的。

  當然，關於這個利益，個人的理解不同。在有些人眼裡，沒有占到便宜就算輸。

  諸神，泰倫斯，本質都是這樣的存在。

  事情發生了，他們參與了，卻沒拿到好處，浪費精力、浪費感情，那這就是輸。

  也正因為這個思路，在孽物敗走、各自檢點損失時，這兩方都很不開心。

  

  不開心怎麼辦？一方面是謀劃怎麼能把場子找回來，另一方面就是看看同行怎麼樣了。

  然後就看到了各自損失不菲，連屏蔽窺探的遮擋都弱了太多，底褲暴露在探子的眼前，至於原始軍團，更是大轉移，連營盤都不要了。

  呼———』頓覺心中平和了許多。

  這種情況下，哪一方都沒有興趣趁機夜襲對手。一方面都知道這漫漫長夜還有得熬。另一方面，則希望孽物能更多的消耗對手。

  另外，情報獲取工作也要增強，之前就有，但如今更有強化的價值，畢竟經歷這波損耗後，再戰就能看到戰力乾貨了，或者說殺手。

  而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三方勢力都先後察覺了孽物戶骸所帶來的陰詭問題。

  原始軍團因為有黑羅博的存在，察覺的最早。

  甚至可以說，當黑羅博通過虛魔發現孽物利用同類的戶身在地底開闢一個個潛地蛙跳巢穴時，他就憑藉經驗，和自然權杖乃至恐懼之王的權柄，意識到了這些扭曲孽物，無論生死，都能發揮類似輻射污染的效果。

  不過之後他還是意識到，他想的淺了，孽物們造成的效果，不是超凡版的輻射污染，而是更進一步的法則級的詛咒。

  這讓他既感到意外，又覺得還算合理。

  畢竟原始軍團的雷霆炮就挺讓他遐思的，地獄之門同樣不簡單，也在情理之中，指不定這些都有關聯。

  正好，原始軍團戰略性轉移之後，他覺得自己的付出，已經能換來遺老遺少們的相關解釋了。

  並且戈隆那邊在打包營地價值物品時，也零距離接觸了各種型號的雷霆炮、

  沒少反饋信息數據，讓他的分析和推測進一步細化。

  而對於他的問題，原始軍團的遺老遺少倒也沒隱瞞，表示他們也是陰差陽錯之下獲得的。

  不過，這些人現如今無論是心思還是狀態，都放在如何熬過這孽物危機上，

  他也不方便問個沒完。

  當然，他就一些關鍵問題提問了，也得到了回復。

  若是這些老傢伙沒撒謊，那麼他有理由相信，曾有一位元神，在元神組團掠奪這個世界的世界本源之前，就來到了這個世界。

  沒錯，一直很銀幣的帕爾烏斯，被黑羅博給從高隱匿狀態給揪出來了。

  帕爾烏斯來到這個世界後，也一度奮鬥過，甚至建立了一個有聲有色的國度。

  這個國度，就像地球傳說中的亞特蘭蒂斯，神秘、另類、富足、繁榮，其文明程度遠高於同時代的其他智慧生靈所構建的文明。甚至，那時除了該國度，都沒有符合文明概念的存在，不過是一群群原始野人而已。

  可惜，這個國度只是曇花一現，被誰覆滅的不清楚，但至少，天道挺不待見該國度的。以至於在關鍵時刻推波助瀾，令其徹底葬送。

  原始軍團的遺老遺少們表示，他們也未曾見到該國度的真正主人，以及其後裔。

  當他們發現該文明遺蹟時，遺蹟被一群野人部族占據。

  他們是滅掉該部族，然後通過挖墳，整理出雷霆炮的樣本和相關技術的，生命鍊金術也是那時發現的。

  黑羅博覺得，這些遺老遺少沒說謊。甚至，正因為講的是真話，他們掌握生命鍊金術變得合情合理起來。

  根本就不是他們開發出的技術，他們只是繼承者。

  倒不是不說他們沒有開發出這等技術的智商，智商是夠的，不夠的是創意的獲得。

  還是那句老話：人無法賺到自身認知之外的錢。

  武器創業也是如此，沒有一定程度的前期認知鋪路，這幫遺老遺少就是把腦袋憋炸，也不會靈光閃現出火炮的創意。

  畢竟就算做夢，也只是光怪陸離，荒謬怪誕，將記憶中的信息隨機組合，可若是沒有火炮相關的信息要素，那麼做夢也碰撞出對應的靈感火花。

  生命鍊金術也是如此，它聽起來像是巫術的一種分支進化，而巫術的源頭則是巫毒薩滿那一套，因此原始軍團的老貨們能掌握，貌似不差邏輯。

  但實際上相比於巫術，鍊金術更偏向化學。

  超凡感性，的確很容易誕生一些天馬行空的想法，但本都是唯心的，唯我的化學卻需要唯物的思路，需要觀察、記錄、分析、總結，這是科學的思路一點都不唯心。

  也就是說，這幫缺乏與時俱進的變通之能的老貨，沒有足夠的外部影響，基本不太可能放棄固有的思維習慣和舒適區，去換思路考慮問題。

  之前，黑羅博以為，遺老們能掌握生命鍊金術，是他們嘗試追上世界變化的腳步，而做出的努力，最終磨熬出來的結果。

  現在才發現，當真是高看他們了。在還有躲避的辦法之前，他們多半都沒考慮過直面問題。

  但作為活化石，他們對世界過往歲月的記錄，完成的還是不錯的。

  這不，一段很隱秘的過往就被掏出來了。

  若非是這些特殊的經歷及見證者，這段過往多半早就被理入歷史的塵沙中，

  而不為人知。

  至於為什麼基本確定將這些知識帶入此世界的那位，是名元神，主要原因還是他對此宇宙、以星球為單位的主物質位面的對外防護能力，有一個較為清晰的認知。

  他知道，在主物質位面沒有被抽取世界本源之前，半神及以下，不具備破開障壁入侵的能力，即便是元神，想要降臨也代價慘重。

  那位降臨的元神，展開技術，建立國度，就是代價慘重的最好佐證。這個很容易推導，帶入到他自己，什麼情況下，才需要外力輔助？

  自身的力量不足以實現意願，同時又因這樣那樣的原因，一定時間裡無法提升自身的力量，對不對？

  他是因為想要隱匿自己的存在性，以及想要成為易於在歲月之河中衝浪和上岸的『小船』，這才不能提升自身實力，轉而培養阿妮卡，又立馬甲號魔王巴爾，還順勢添了些形形色色的魔下協助，屠夫戈隆、天啟騎士阿薩爾、自然使者薩拉·—

  那麼那位隱匿的元神呢？多半是因為強行入侵受損嚴重，又被天道壓制，無法按正常辦法恢復，這才悉心經營，建造國度，希望其可以成為他重拿神格的拐杖。

  後來經歷了什麼，目前他不得而知，但他猜測，對方至今還活看，並且一直都沒有停止在暗中搞事。

  他甚至已經將這名老銀幣，跟他最初降臨的那個時空節點的彩霧島髏會聯繫到了一塊兒。

  骷髏會很神秘啊，與諸神的教會實現了實際上的分庭抗禮、各玩各的。這何止有兩把刷子，但凡軟弱一時，都極有可能被諸神聯軍以雷霆之勢剿滅。

  若是將此世界看做蛋糕，諸神們自然會認為他們為了做這塊蛋糕勞苦功高，

  理應分食，那髏會又憑什麼？何況，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

  所以說，以諸神教會一慣的行事風格，之所以允許髏會與之共同分享蛋糕，還進行一定程度的合作，那麼主要原因，應該就是即便能贏，代價也極為沉重，沉重到損耗巨大，還容易將這個超級礦場般的世界毀掉。

  這才捏著鼻子，讓骷髏會也上桌吃菜。

  那麼，考慮到用魔法打敗魔法的邏輯，髏會背後，大概率站著神靈級的強者，甚至是不憂諸神圍毆的強者。

  那麼問題來了，這個等級的強者，必然是有成長軌跡，崛起過程的，而以自然之神殞落為分界點，即便再往前推幾千年，乃至上萬年，諸神已經是成勢，這等背景下，怎麼會允許一個野貨成神而不理踩？

  即便不是自然之神一手提拔的，類似精靈王那樣的從神，考慮到蛋糕多一個人分，其他人就少分一份，而這個外來者何德何能配分潤蛋糕？所以懷璧其罪，

  諸神多半會選擇將之抹殺。

  可一直以來，無論是在哪條時間流，又或詢問自然之神，都不曾發現這名強者的存在。

  那麼只能說，很會藏，也耐心十足。

  這樣的老銀幣，沒發現也就不說了，既然陰差陽錯的發現了，那麼就寧肯信其有，而多做一手準備，以免關鍵時刻被其攪局或暗算。

  與此同時，被黑羅博惦記上的帕爾烏斯，正以馬甲范倫丁的視角，在諸神聯軍大營中，經歷著孽物退去後的新一輪整軍備戰工作。

  由於熵天使的存在，聯軍的高層被牽制，以至於大量教兵在戰中戰死。

  當然，這裡畢竟是聯軍大營，是僅次於地上神國的淨土，戰死者的靈魂都第一時間前往各自信仰神靈的國度，某種角度講，屬於換個地方繼續為神靈效力，

  所以真實損失不及表面看起來那般大。

  可即便如此，戰後氣氛也相當凝重。

  最近幾百年，任何一位神明的教會，都不曾有今天這般大的人員損失。

  連帶白晝被阿妮卡和升騰者兵團嘎了的，超過兩萬人戰死。

  這還不算領命前往清剿黑潮軍巢穴領主，結果被反殺的那些，以及贖罪軍團的損失。

  真要算上這些，可以說，諸神聯軍此次大事件調集的總軍力的40%，在一天之內被抹掉了。

  並且這一天還沒過完，接下來大概率還有大戰。

  這誰能高興的起來？

  士氣沒有崩，攤子沒有散，那也是因為信仰加持。

  傷員的處理乏善可陳，只要不死，短肢能接續，被融了也能重新長出來，再重的傷也能迅速痊癒。

  平時聖療術可沒這麼生猛的，今天的損失著實有些大，諸神聯手發力，神力增效，也算是慰藉官兵，拉一拉士氣。

  而成果自然也是直觀的，氣氛雖然凝重了些，但紀律性不錯，且大都鬥志昂揚，戰鬥意志旺盛。

  不過帕爾烏斯留意的並非這些，而是一種遊蕩在營地中的、某種諸神都不曾發現的隱晦力量，詛咒！

  諸神並不萬能，尤其眾神殿的諸神，一水兒的黑暗側，從神職角度理解，本身就過於極端，缺乏光明側的權柄，以及神職所對應的那些法則。

  雖然，從「最了解你的，往往是你的敵人』這一說法引申，黑暗側的諸神即便沒有掌握那些光明側的法則，也照樣能敏銳的察覺，甚至更敏感。

  可這種缺失，在某種特定的情況下，還是容易造成疏漏的。

  其實諸神在眾神殿分神職的蛋糕，也是商議的扮演了不同角色的，紅臉、白臉、黑臉、花臉，都有。

  具體像光神，就是顛倒黑白，以黑光代替聖光，用東方玄學的說法，這屬於以光煞替代光明。

  什麼是光煞？極端的、過了的就是，就仿佛粉絲粉過了那就一粉勝干黑。

  可這樣的內部分配仍舊不夠，因為被本世界天道所不容，被打上了域外天魔標籤的諸神，即便肯不計成本運用扭曲之力，也會因對天道原本的法則框架的依賴度太高，而無法取而代之，甚至得做出一定的妥協。

  也正是因為如此，隱患被埋下。

  平時或許不顯，短時間也不顯，關鍵時刻，時間一長，異常就出來了。甚至被潛移默化，慢性中毒，已經毒素入心，卻還不知道。

  而就是這樣的道理，讓諸神都無法發現聯軍營地中隱晦詛咒。

  而帕爾烏斯之所以察覺到了，是因為這種詛咒讓有種莫名的熟穩感。

  袖也算是老牌的元神了，經驗豐富，沒有將發現的這個問題，歸咎於隔著范倫丁這樣的馬甲人物，出現了感知偏差或幻覺。

  相反，很篤定這裡出狀況了，某種詛咒類的力量，正隨著時間的推移，改變著這聯軍營盤範圍內外的環境底層邏輯，並且這種詛咒，大概率跟他有關聯。

  「為什麼會關聯到我的身上？過往的某因果？」不得不說，帕爾烏斯也有自已的不易，他本人是對他過往某個時段的記憶沒有深刻印象的，就是那種本能的進行遺忘，想要喚醒極其困難。

  之所以會發生這種事，跟帕爾烏斯的經歷有關。

  他曾遭遇過遠超凡人想像的苦難，由於太過深刻，以至於他不得不主動消減相關記憶。

  可記憶達到這種程度，徹底抹掉是不現實的，只能通過技術調整，自我催眠，將之淡忘。

  只要不是時不時就翻舊帳回憶一遍，那麼其終將熱度減退，泯滅於眾，成了記憶故紙堆中的發黃老照片，讓人拿起來看的興致都無。

  所以，是帕爾烏斯主動忘記一些記憶，並且對自己的這類操作十分認可。

  在的理念中，記憶信息，有些可用於編整，使之更好的為自身服務，還有些就最好抹掉，以免造成短期和長期的影響。

  結果當年一些舊帳沒處理妥善，相關的記憶又被自行抹掉，因此沒辦法及時察覺問題的癥結所在，卻又隱約感到熟穩。

  「這可麻煩了，莫非跟當年我誤入此世界有關？」

  而就算將這等結論當做自己的疑神疑詭，起碼有一點，帕爾烏斯是確認的，

  那就是這種隱晦的詛咒，正在暗中發揮著作用，造成越來越嚴重的負面影響。

  偏偏他又不方便示警，不是缺乏好的向上反饋示警的訊息渠道，而是這事若是真能關聯到他當年誤入此世界，那麼就等於他變相的將潛伏狀態的自己給舉報了。

  諸神或許傲慢，但絕不愚蠢，一旦起疑，抓住點把柄，們就能推導出很多情報，而那絕不是他想看到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