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請罪
這兩天,何雨柱又比較鬱悶。
好好的事,不知怎麼又黃了。
原本,秦淮茹把老家的六表妹秦京茹帶進城裡來了。兩人也見了面了。何雨柱感覺挺滿意的,也感覺人家對自己也有意思。可是,人家去了一趟廁所,人就不見了。一家人找到晚上也沒找到人。
最後還是三大爺送的信——還差點冤枉了三大爺——人家秦京茹直接回家了。
事情又黃了!
更讓何雨柱鬱悶的是:還不知因為什麼黃了!
更更讓何雨柱鬱悶的是:自己連個傾訴的人都找不到——自家兄弟又走了。
年前,何老三有事就走了三天;這剛過完年,又走了,也不知道去了什麼哪裡,只留下信,說是去拜見一個長輩。從三大爺那裡知道,是有人找上來了。
兄弟沒在家,何雨柱連個說話的人都找不到了。
今年也怪,春節的日子是陽曆1月21日,在歷史上是最靠前的春節。春節的時候,還是棉衣棉褲的,可是剛過了兩周多,氣溫就升高了。雖然還有些冷意,樹木開始迅速抽芽長葉,眾人都換上了毛衣。
有上年紀的老人都說今年這春天,比起往年,來得太早了。
「這預示著什麼?」
當然,這句也就敢在心裡嘀咕嘀咕,可不敢說出口。現在的世面雖然看著平靜,可是總讓人感覺不平靜。
當然,對沒心沒肺、大大咧咧的何雨柱來說沒有太大的感覺,日子照常過,媳婦照舊找。
本來,何雨柱還惦記著秦淮茹的六表妹秦京茹呢。可惜,秦淮茹回家一趟,告訴他,秦京茹那次回家後整個人都變了,也不下地幹活了,整天往城裡跑,看來是在城裡找了個對象。可不是他何雨柱。秦京茹這頭算是徹底黃了。
不過,緊跟著,何雨柱便被廠長帶去給一位大領導做飯,許大茂也去了放電影。結果,讓何雨柱高興的是自己被大領導賞識,被風風光光的被司機送回大院;更讓他高興的是許大茂而直接被趕出來了。何雨柱得意之餘,又想起了冉老師,便央求秦淮茹幫忙解除冉老師的誤解。雖然現在冉老師不教棒梗了,可還在學校,和秦淮茹也熟識。
今天,大領導宴請重要客人,又請了何雨柱幫忙。廠長不敢怠慢,親自安排。何雨柱自然拿出十成的本事,讓眾人十分滿意。何雨柱提著足足四個飯盒,哼著聽過的留聲機音樂,回到了家。
結果,秦淮茹借冉老師的事,把四個飯盒都拿走了,還給他準備了酒和花生米——還是何雨柱自家的。不過,何雨柱還留了一手,預先藏了一麵包。
何雨柱美滋滋,吃著麵包、花生米,喝著小酒,又想起了自家兄弟。
有何老三,他喝酒也有人陪著,可以吹吹牛,泄泄鬱悶。可惜,半個月了,何老三還是沒回來。不只老太太念叨,他也有些想念。
正想著呢,有人推門進來了。
是自家心心念的老三!
「呵!老三,你回來了?」何雨柱大喜,急忙照顧,「正在想你呢!正好,陪我一塊喝點!」
「呵呵!」何老三看看桌上的半碟花生米,笑道:「就這點花生米?」
何雨柱苦笑:「都讓秦姐拿去了,不少好東西!三孩子都挺好的,也補補營養。我這不,還有麵包嗎?你先坐著,我炒個菜!」
「別了!這兒有!」何老三拉住他,從提著的布袋子裡,拿出兩個罐頭,扔給何雨柱。
「嚯~!這可是好東西!」何雨柱接住一看,竟然是肉罐頭,還是紅燒牛肉味的。
罐頭,這東西,國內在光緒年間就有了罐頭廠。新中國成立後,就有很多的罐頭廠。抗美援朝的時候,這東西可是必備的軍需品,被大量生產。後來,又出口蘇聯等共產國際國家,深受好評。現在這東西多是出口創匯的,國內市面上,並非沒有,而是太貴。別說肉罐頭,就是一個黃桃罐頭也要6毛多,而一斤新鮮豬肉也不到9毛,國人自然捨不得買了。所以罐頭這東西,和麥乳精等,都被劃為奢侈品,也就是軍人,特別是空軍能夠享用。這肉罐頭,更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屬於傳說中的物品。
何雨柱這大廠的大廚,也有些捨不得:「兄弟,這可是好東西!咱哥倆,就別糟踐好東西了,留下做個人情也好啊!我去炒兩菜,不費多少工夫!」
何老三撓撓頭,這才意識到這東西的珍貴。難怪剛才給老太太起開一個黃桃罐頭,就讓老太太絮叨個沒完。
何雨柱看看自家老弟手裡的布袋子,苦笑:「你這是去哪裡了?弄了這些好東西!」
何老三打開布袋子,給何雨柱看,果然,還有兩個肉罐頭,三個水果罐頭,還有兩大桶麥乳精。
何雨柱倒吸一口涼氣:「兄弟,你打劫供銷社了?怎麼這麼多?」
何老三無奈:「長輩送的!」
何雨柱目瞪口呆:「好傢夥!你這長輩可不得了啊!」
何老三苦笑。可不是嗎!
何雨柱說:「等會,我先把這東西放地窖里去!順便拿點菜!」說著急忙把罐頭塞進布袋子,提著袋子又出門了。可是很快又回來了,把布袋子又遞給何老三:「別放地窖了!棒梗不知輕重,別給霍霍了!你藏老太太那裡吧!」不等何老三說話,又跑出去了。
何老三苦笑,收好布袋子,拾掇拾掇爐子,從碗櫃裡拿出菜板菜刀、鍋鏟、碗筷,打了大半盆水,洗了洗。
何雨柱提著半隻兔子和些蘿蔔白菜回來了,一邊收拾,一邊迫不及待的說:「這十幾天去哪兒了?快給我講講。」
何老三苦笑。他今天傍晚就回來了,被老太太拉著,可是好一通問詢。直到現在才藉故脫身,沒想到又被老大問起,只好又「招供」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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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來人表明身份,竟然是他那位「正牌師叔」的侄女。
何老三大吃一驚。
來人告知何老三,邀請他參加第二天的家庭聚餐,明天在某地接他。
何老三苦笑。
何老三估計,應該是關大爺那邊漏了消息。畢竟,關大爺的人脈多在官府,很難逃過那位「正牌師叔」的眼睛。
對此,何老三也有預計,不過沒想到這麼快!
當初,他落腳四合院後,曾秘密夜入西葉廳,給那位師叔送去了師父留下的一封信。本想著,從那之後再無瓜葛,沒想到今日被找了出來。
而且,人家精準的找到這裡,還派自己親人來告知,再聽聽這原話「你師父沒了,我還沒死呢!」
顯然,那位師叔雖然念及舊情,可也不是沒脾氣的!
何老三恭敬送走好奇的來人,立即留下口信,去找關大爺。
和關大爺一說,關大爺也大驚失色。
一老一少捉摸了良久,才推測:當初何老三「夜闖宮闈」已經讓人家惦記了;關大爺托關係辦理出國的事情,被匯報到人家那裡,人家順著就找過來了。
就關大爺那點事,在那位手眼通天的師叔眼裡,只能是不在意略過,或是故意放行,沒有不知道的可能。
一老一少面面相覷,相互埋怨,一個隱瞞了夜闖宮闈,一個也沒想到自家被上頭這麼關注。沒法子,師兄弟兩個算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誰也跑不了,只能思索應對的法子。
關大爺的處境並沒有太大的危險,或者說並沒有太大的改變。原本他兒子已經出國,其已經被迫處於半退休狀態,擺明了「風燭殘年,任其處置」的態度。這件事若是追究起來,還能如何?追究他那出國的兒子?畢竟是有功的,還不至於追究到子女,頂天要了他那半條老命罷了。
相比起關大爺,何老三更無危險。以他實力,便是千軍萬馬,依然有機會逃出生天。自身安全倒是無慮,所顧慮的是其親近人,比如老太太、何家兄妹的安危。若是他逃出去了,其親近人雖然受到牽連,但只要不是遇到瘋子,投鼠忌器之下,總會留下餘地的,其親近人反不會生死之危。
而且,人家親人傳話,雖然口氣嚴厲,可其中也含了往日情分,這可不是「以勢壓人」的態度。
兩人仔細一琢磨,倒是樂觀起來。
關大爺出主意,抱著請罪的態度去參加,一些事情有問必答,實話實說,畢竟沒什麼見不得人的。當然,有些「不能說」的,自然也要避諱一下。若是,能夠緩和關係,那位「師叔」位高權重,庇護一二,何老三何必要出國避難。何況何老三師父也算是有功之人。
何老三連連點頭同意。對這位「師叔」,他師父極為敬重,多次誇讚。何老三當初夜闖宮闈的時候,對其簡樸的生活作風、熬夜的工作,也大為敬仰,在其面前伏低做小,也沒什麼心裡壓力。不過,他卻怕如此被人看扁了,畢竟他的實力越強,其他人越安全。若是他被人誤會成了騙子,反倒不利。所以還需高調一些,甚至人前顯聖,展露些手段才好。
總之,態度要慫,本事要硬;低調做人,高調做事。
如此定計,兩人又商議了一些細節。比如該送什麼禮物。
以那位的性情,貴重的禮物,說不定會扔出門或是捐給國家。廉價的,何老三又拿不出手。還需仔細斟酌。
何老三正看到了關大爺放桌上的兩顆核桃,眼睛一亮,一把抓住手裡。
關大爺阻止不及,忙說,這核桃雖然看似不珍貴,可是極為稀少的悶尖獅子頭。這悶尖獅子頭是獅子頭品種之一,就產於這四九城,其尖與旁邊的邊齊或是比邊還要低,悶尖高度小於其的邊的尺寸,邊的尺寸接近或小於肚子的尺寸,像南瓜或柿餅。其野生原樹已經全部消亡,現在很是罕見。這對核桃,還是當年他當古玩淘換來的。平日裡很是喜愛,日常玩把,可捨不得給何老三。
何老三一聽比較貴重,便丟下了。
關大爺急忙拿起了悶尖獅子頭,放入床頭的櫥櫃裡。不過,卻拿出兩顆玉石膽。這是關大爺得悶尖獅子頭之前用的,是青白玉質,價值不高,但是民國的,有些年頭了。而且包漿厚實,也是難得的物件。他提醒何老三,那位的性子可不是喜歡這種玩物的人。
何老三仔細查看著石膽,雖然只是青白玉,但質地均勻,沒有絲毫裂縫。便有意將其切成玉牌,掛在脖子上,藏於衣內。
關大爺雖然有些心疼,但這時候也來不及另覓原料了,只能忍痛答應下來。
還好,刻刀是隨身帶著的,何老三當晚便在關大爺家住下,專心雕刻玉牌。還好,何老三有「兩把刷子」,不多時候就雕刻完成。關大爺找來細白布,讓何老三用細白布迅速摩擦了一遍,果然晶瑩了許多。再佩上紅繩,連關大爺都看著喜歡,想要留下一面。
何老三沒聲好氣的拒絕。這次那石膽只切了四面玉牌,雕刻成之後,其中略有裂隙,只有兩面成品。那位夫妻兩人正好一人一面。可畢竟是關大爺出了料子,只得答應他,另給他雕一面,才作罷。
關大爺自然答應,又找了個木盒,襯了塊絲綢,放入兩面玉牌,明顯上了檔次。
何老三看看了,還是丟了木盒絲綢,只扯塊白布包了。畢竟那位可是不收貴重的東西,這樣簡單包裝,只說是自己雕得,不珍貴又有心意,正好!
關大爺想想也對,收了木盒,也收了略有殘次的兩面玉牌。
兩人準備妥當,已經接近凌晨,也沒了睡意,閒聊起來。
關大爺偶然說起宴會用酒,何老三又想起給蔡全無的「藥渣」,連忙起身,從關大爺這裡找了兩個空瓷酒瓶,一路飛檐走壁,神不知鬼不覺,從小酒館後院地窖「借了」兩瓶二十年陳二鍋頭「藥酒」。
第二天,何老三懷揣著玉牌,提著兩瓶酒,早早在約定的地方等著。果然那天來人,來把他接入了那地方。
一路戒備森嚴,過了好幾道關卡,才進入核心之地。
進入西葉廳,是那位「師叔」夫人接待,介紹幾句,就被引到了那位「師叔」的辦公之地——這位日理萬機,一大早已經開始工作了。趁著秘書通報的時候,何老三直接在門前跪下來。這讓「師叔」夫人大吃一驚,不知所措。
秘書出來一看,也吃了一驚,又回去請示。這回,「師叔」親自出來了,劈頭蓋臉一頓臭罵。何老三隻能伏地叩首,老實聽著,好一陣子,才得了一句「滾進來」。
何老三再磕幾個頭,說一句「謝師叔寬容!」,得了一聲冷哼,這才起身。
人家沒拒絕,就是應了「師叔」的稱呼!
何老三滿臉喜色,在眾人古怪的神色中走進那辦公之地。
這地方,也就是師叔夫人能偶爾進來,其他的晚輩早被警告不得進入。
師叔一一詢問了他師父和他的情況。何老三侍立一旁,畢恭畢敬,老老實實回答。師叔聽了或是傷感、或是惱怒,半個多時辰之後,才揮手讓他出去。
這時候,師叔的一些晚輩也都陸續達到了。師叔夫人解釋,別人來了,師叔還要生氣。都是晚輩,來熱鬧熱鬧。
雖然有專門的廚師,但這些人的飯菜可不少,夫人帶頭,都上前幫忙摘菜、洗菜。沒有珍貴食材,只一些魚肉,連雞都只一隻,倒是蔬菜品樣不少。
何老三這可得了機會,搶了廚師的夥計,給他們露了一手自己的廚藝。除了師叔喜歡的淮揚風味,還做了其他個菜系的招牌菜市,而且一邊做菜,一邊講解菜系風味,引得滿堂驚訝。
本就有些驚疑不定的廚子,看了他特意顯擺的手藝,也就不敢多說什麼了,不過從始至終,一直盯著。
眾人偷偷問及何老三身份,夫人也有些疑惑,她所知也不多,也就沒多介紹。晚輩們也沒敢造次。只那位接何老三的女孩上前搭話。
宴席整治完畢,師叔也出來了,大家坐定。師叔介紹的時候只說「一位親近故人的徒弟」,眾晚輩這才相互介紹認識。何老三插科打諢,給師叔布菜,布一道,介紹一道,眾人也都捧場,紛紛動筷,品嘗佳肴。宴會氣氛融洽,師叔也微笑應場,吃了不少,對何老三的一道「醃白菜根」很是讚揚,還讓自家廚師好好學習。
飯後,師叔又去忙了。
撤去殘席,晚輩們圍著夫人,開始閒聊。作為陌生人的何老三,自然被人詢問。何老三一一作答,問起了他師父,他也沒隱瞞。眾人這才恍然。
那侄女直言為什麼磕頭請罪,何老三隻得尷尬的說了「夜闖宮闈」的事。眾人大吃一驚。幾個年齡大的,都敬而遠之。幾個年齡小,又性格活潑的,卻來了興趣,紛紛詢問,之前那帶何老三的侄女最是好奇。
何老三也不掩飾,略微展示了一下飛檐走壁,引得眾人叫好喝彩。被打擾的師叔呵斥一聲,這才作罷。
何老三又展示了「空杯取酒」,給師叔夫人奉上一小杯「瓊漿玉液」。
夫人喝了,也覺得身體發熱。
何老三隻說這是「障眼法」,不值一提,不過這酒卻是自己帶了的二十年陳二鍋頭泡製「藥酒」,睡前喝上一小杯,不但強身健體,還能促進睡眠。
夫人高興的讓人收了起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