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備年
何老三透過窗戶一瞧,竟然是一漂亮的大姑娘,正從賈家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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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秦淮茹也跟著出來了。
何老三支著耳朵一聽,這姑娘就是何雨柱的目標冉秋葉老師。
何老大那個熱情啊,又送人推車子,又誇人的!
咦!
秦淮茹的表情不太對啊!
正趴窗戶上的何老三,將之收入眼中,心中吃了一驚,心裡嘀咕,難道秦淮茹現在就有其他心思了?
不過,秦淮茹沒多說什麼,扭頭回屋了。
何老三正想著,前院又傳來三大爺的聲音。
何老三仔細一聽。
得!
老大的運氣就是寸!
之前,何雨柱偷買車軲轆給修車鋪的時候,正好冉老師到修車鋪。修車師傅一看,正好,有買的,又有賣的,他正好收個手工費。何雨柱那7塊錢就是冉老師的;三大爺的車軲轆就在冉老師的車上。
不知情的冉老師把這事給三大爺說了。
三大爺一眼就認出自己的車軲轆了。
真相大白,人贓並獲!
何雨柱一見事情不妙,轉頭溜了。
三大爺怒火上頭,跟冉老師說了原由,又添油加醋的說了些何雨柱的不好。
何老三苦笑。
看樣子,這事又得黃!
何老三正在想著怎麼安慰何雨柱呢?沒想到何雨柱沒回屋,半路跑牆根上,翻牆出去了。
呵!何老大,這是不死心,要截下冉老師,解釋挽回一下!
何老三也跑到牆根,跳上牆頭,偷偷看著。
何雨柱解釋未果,直接被冉老師一個「偷雞摸狗」就定了性了!
得!黃了!
何老三也不再看了,跳下牆頭,從地窖里拿了顆白菜,開始做飯。
伺候老太太吃完,何老三來到何雨柱屋。
何雨柱也沒動鍋里的熗鍋面,正垂頭喪氣的喝悶酒。
何老三裝作不知道,問道:「怎麼了?」
何雨柱有一肚子鬱悶,忍不住就說了起來。
【原來,今天,小當和槐花看到別的孩子放鞭炮,很是羨慕。棒梗也正發愁自己學費的事,就找到何雨柱,謊稱能約冉老師到他們家——其實,冉老師是去他們家追學費呢。何雨柱一聽,就答應了下來,還給了棒梗3毛錢買鞭炮。
結果,何雨柱掏了棒梗2塊5的學費,還讓三大爺把事情弄黃了!】
何雨柱能不鬱悶嗎?
何老三連忙安慰,心中也有些無奈。
老大的姻緣就是不順啊!
何雨柱這一通訴說,只說三大爺的不是,倒是沒提一句「學費」和「棒梗」的事。何老三心裡就有些不對味了。
棒梗這事做的有些不地道。平日裡,棒梗可常帶著妹妹來何雨柱這屋「掃蕩」,何雨柱也沒多說什麼。何雨柱對賈家也上心,能幫就幫,對賈家也算是有恩。若是,棒梗直接開口,何雨柱多半答應;但棒梗這事做的,耍小聰明,真拿何雨柱當「傻柱」啊?
臘月二十四,早起的何雨柱出門,正遇到在院裡洗衣服的秦淮茹。
何雨柱又忍不住走上前跟秦淮茹抱怨三大爺。
不過,秦淮茹聽到冉老師的事情黃了,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
正跨出門的何老三看了一個正著,心中又是一驚。
秦淮茹笑著說:「你呀,這輩子就沒媳婦的命!冉老師,是看你人不錯,替棒梗交了學費,沒別的意思,沒有搞對象的意思啊!」
何老三一聽,皺起了眉頭——這是有了苗頭啊!
何雨柱沒多想,忙著分辯:「不不不,我不這麼認為。所以說,你還得幫我一忙,替我到學校,給冉老師解釋解釋。」
「我不管!」秦淮茹不理他。
何雨柱忙說道:「別介呀,這大年三十,還一塊包餃子呢!」
這是要一起過年?
秦淮茹一聽,有些驚疑不定:「你買肉啊?」
何雨柱忙下保證:「一塊錢的餡!」
秦淮茹大喜。他們家往年過年包餃子也是素餡的。一塊錢能買一斤多肉,賈家孩子能過個肥年!
這時候一大爺也開門出來,聽了他們倆人的話,開口說:「買兩塊錢的。」
何雨柱和秦淮茹,都轉過身來。
一大爺,沖門前的何老三點點頭,笑著說:「到時候,把老太太一起叫來,咱們四家一起過個年!」
何雨柱自然不會反對,連聲答應著。
何老三雖然不樂意太過親近賈家,但現在這情況,也說不出別的,只好說:「那行!到時候,我拿只兔子吧!」
「那好!」秦淮茹連忙答應,「剁餡、和面、做飯,我都包了!」
這事就算定下了。
何雨柱咬牙切齒的說:「這事,決不能讓三大爺痛快~!」說著,氣呼呼的走了。
出了大門,何雨柱上班去了。
何老三則去了西山。快過年了,「師兄」關大爺那裡還得走一趟。家裡的獵物也不多了,正好補充一些。
何老三輕車熟路的在西山轉了半天。這次沒那麼好的運氣遇到野豬,只弄了五隻野雞。不過,倒是挖了一塊七八十年的何首烏。
趕在中午之前,何老三到了前門小酒館,扔蔡全無兩隻雞,給孩子們打牙祭。原本就要走,沒想到,被蔡全無拉住了,打聽養顏膏子的事。
蔡全無說著,還拿出兩瓷瓶二十年陳二鍋頭。
何老三大喜,他正感覺三隻野雞當手信,有些單薄,這二十年陳二鍋頭,關師兄指定喜歡。正要接,又停了。一問,果然是徐慧真準備的——這是徐慧真給自己下套呢!
見他起了「防備」,蔡全無尷尬解釋。
原來,徐慧真得了養顏膏子,本來還不當一回事,抹了一次,就感覺臉白嫩了許多。蔡全無吃了藥,雖然還沒同房,但感覺身體熱乎乎的。兩口子一合計,知道是得了好東西,各自珍藏。
蔡全無的藥,還罷了,畢竟是藥,別人不能亂吃。但美容膏子,則引起了徐慧真的重視,這效果,絕對是中年婦女的恩物啊!這才拿出珍藏的二十年陳給何老三,就是為了美容膏子的方子。
何老三氣笑了。
有方子有什麼用啊?真正起作用的是其中何老三的「先天之炁」。
何老三用之給老太太推功過血,都被人家羨慕。
要是何老三折損修為,去做養顏膏子?暴殄天物啊!
何老三沒聲好氣的略略說了情況。材料貴重還則罷了,主要是製藥的法子,要是多製作幾回,自己就沒命了!要不是為了老太太,何老三才不會煉製這種丹藥。那養顏膏子不過是煉藥之餘,順手為之,才有了這兩盒。
蔡全無這才明白,不單是藥材珍貴,更加珍貴的是煉製的法子,這對何老三也是有妨礙的。誰會舍了命,去制這種東西?蔡全無心中對自己的丸藥和養顏膏子的珍貴程度再提一個檔次。
何老三沒再理他,提著酒和雞,就要走。
蔡全無又攔下他。蔡全無也聽過關大爺「九門提督」的名號,知道是一位獨居的鰥夫,孩子還在國外。何老三提著酒去沒錯,但提著雞去,誰拾掇?總不能讓關大爺自己拾掇吧!還是放他這裡,他一併弄好了,何老三直接提熟食去。
何老三想想,是這個道理,就一併把雞留下了,明天再給師兄送去。又從懷裡,那塊何首烏也一併給了蔡全無。這東西是解毒、烏髮用的,何老三也沒多大用處,給蔡全無算是勞務費了。
蔡全無可是大喜。他可不缺錢,這何首烏可是幾十年的老貨,是好東西。就是他現在不用,以後也用得著啊!急忙找個盒子珍藏起來。
關大爺家沒去成,老太太那裡又托一大媽照顧了,何老三也沒回四合院,就留在蔡全無這裡吃飯。
蔡全無先拾掇燉了一隻野雞,讓何老三和三姐妹吃著,自己去給徐慧真送飯。年底,徐慧真忙著走訪慰問街道五保戶,中午也沒回來——她回來了,何老三還不在這吃了呢。
何老三飯後,和三姐妹玩了一會,等蔡全無回來,他也離開了。
蔡全無的話也提醒了他。這過年了,送人家帶毛的野味,也不是個事。何雨柱可是大廠大廚,手段和材料可不是蔡全無可比的。
何老三想著多弄點野味,讓何雨柱帶食堂去,一併拾掇了,給食堂的領導和同事都送點,雖然不能說讓何雨柱進一步,但也落一份人情。
何老三又回了西山。這次他可上了心,又弄了八隻野兔,三隻野雞。不過也回來有些晚了,有的人家已經睡了。
何老三剛剛過了中門,又急忙退了回去,躲在一旁。
好傢夥!
一大爺和秦淮茹正在院子裡呢。
一大爺遞了個袋子給秦淮茹。
何老三豎起耳朵一聽,這才知道,一大爺又發善心了,看賈家孩子吃二合面的饅頭,就偷偷給了她十斤白面。
何老三暗笑。
指定是一大媽不願意送,又怕別人看到說閒話,一大爺沒辦法才親自送,還挑了這時候偷偷送。
不過,越是這樣藏著掖著越是有人看見。賈家屋裡趴窗戶邊上的,應該是賈張氏;躲後院廊道的,應該是二大爺。一大爺這次可是弄巧成拙,指不定又會冒出什麼閒話呢!
其實,要是兩人真有事,恐怕也不會這時候私會,還在這院子中央——哪個犄角旮旯里不行啊!工廠里沒人去的倉庫可多著呢!
兩人說了兩句話,各自回屋。
何老三退了幾步,又讓過二大爺,這才溜進何雨柱屋。
「怎麼才回來?」何雨柱出聲。
「老大,還沒睡呢?」何老三開燈,把野味卸下。
「霍!這麼多?」何雨柱正穿著衣服躺在床上養神呢,開燈一看,嚇了一跳,忙伸手幫他卸下來。
何老三笑道:「這不快過年了嗎!你拿著去工廠食堂,一併拾掇了。給工廠領導同事們分分。留幾隻帶回來,咱們自己吃。」
何雨柱瞪大了眼睛,破口大罵:「你他媽的瘋了?!就為了這,半夜去鑽西山?你要命不要命?」
何雨柱之前為了安慰老太太,謊稱何老三出去的時候給他說了,今天可能回來不早,這才讓老太太躺下。其實,何雨柱自己也是擔心著呢,一直穿著衣服等到現在。沒想到,這小子黑燈瞎火的竟然鑽西山。黑燈瞎火的,又是山區,一個不好,可就回不來了。
何老三笑笑:「我本事,你還不知道嗎?」
何雨柱一愣。他也是關心則亂,依照何老三露出的本事,西山根本就是「平淌」。何雨柱鬱悶的擠出一句:「得!這擔心,算我自找的!」
「老大,這話說的!」何老三急忙嬉皮笑臉上前安慰,「老大,這是心疼我!辛苦!辛苦!」
「去去去,一邊去!」何雨柱無奈,接過袋子,拾掇著野味,說道:「你沒回來,老太太睡不著。我就安慰說,知道你有事要晚回來。老太太這才躺下。我回來的時候,老太太掏出一雙新鞋,給我的。還有一雙,估計是給你留的。」
何老三支起耳朵一聽,說:「老太太應該還沒睡!我先過去看看。」
「快去吧!」
何老三溜到後院,開門。
「回來了?」果然,老太太還沒睡,一聽門響,就開口問。
何老三急忙上前說話,心中自責,知道自己這事辦的不好,急忙安慰老太太一通。
老太太放心了。
何老三偷偷把把脈,老太太也多虧了服用了丹藥,才暗自熬到現在只精神頭有些不濟。
等老太太睡著了,何老三這才提著老太太念念不忘的新鞋,回到何雨柱屋。
「老大!這事,是我錯了!讓你和老太太擔心!」一進屋,何老三就開口認錯。
何雨柱一笑:「也是我多心。依照你本事,怎麼會有事呢?」
何老三微微搖搖頭。擔心和本事沒關係。老太太和何雨柱都知道他有本事,可是擔心就是擔心。
這才是家人!這才是家!這才是人間!
臘月二十五,何雨柱早早提著一袋子野味去上班了。
何老三也沒出去,特意陪老太太一天。結果,中午吃過飯,老太太又不樂意了,趕他出了門。
何老三隻好出門,去小酒館拿上酒和做好的野味,給關大爺送去。
關大爺樂呵呵的收了。
正巧,有個十三四歲的孩子,正手腳麻利得在給關大爺收拾屋子。
關大爺介紹,這是附近院子的孩子,叫韓春明,正跟他學些東西。
何老三明白這是老爺子看中這孩子了,有收徒的意思。
關大爺說出國的事情還要再等等,畢竟他還處於半退休狀態,事情沒以前那麼順當了。
何老三又和他聊了一陣閒篇,也沒留下吃飯。
從關大爺家出來,何老三又去了廢品站。
年底,家家戶戶打掃衛生,有些陳年的破爛傢伙式也就賣了。這一段時間,廢品站要忙活一陣,何老三一到,就安排了「工位」,好是一通忙活。
連著兩天,何老三都在廢品站幫忙,提了不少爛木頭回去,夠老太太過年用的了。
何老三把挑出好木頭,和兩隻何雨柱處理好的野味,抽空給馬大匠送去。馬大匠很是高興,馬家嫂子準備留飯。可惜,廢品站有些忙,只好婉拒了。不過臨走的時候,被馬大匠拉住,硬塞了兩瓶子西鳳酒。
臘月二十八這天晚上,何老三回到四合院,正遇到何雨柱也在老太太屋裡。
今天傍晚,何雨柱回家,在街上遇到婁曉娥。兩人雖然沒多說話,也算是打了招呼。不過婁曉娥多問了一句「鞋穿著怎麼樣?」這讓何雨柱摸不著頭腦,就來問老太太。
老太太有些不好意思,嘟嘟囔囔說了。
原來老太太吃了丹藥,腿腳好了,也不讓人背了。昨天下午,趕何老三出門後,自己就拿著糧票到鴿子市場上賣了錢,回來就托婁曉娥買了兩雙鞋。
婁曉娥之前得了養顏膏子,也是用了一次,才知道是好東西。覺得過意不去,正好受了老太太託付買鞋,也就沒好意思收錢,反倒感謝何老三的贈送。
何家兄弟倆這才明白婁曉娥的「善意提醒」——婁曉娥沒收老太太錢,算是婁曉娥送的。
何雨柱笑道:「老太太,你倒賣糧票,破壞國家統購統銷,投機倒把!」
「你說什麼?我聽不見!」老太太一臉茫然。
何雨柱和老三對視一眼,笑了。
「哎?我說,老太太,你怎麼有那些糧票?」何雨柱忽然問道。
何老三看了一眼,裝作沒聽見的老太太,低聲說:「老太太吃的飯,多是我在你那邊做好端過來的。一大爺時常五斤十斤的送。街道上的糧票,可不留在老太太手裡。」
「老太太也是上心了。糧票都是當月有用,過期作廢。這六十多斤糧票不知道攢了多少月,換了多少回了!」何雨柱領這份人情。
老太太這回聽見了,一手拉一個人,笑著說:「我一個老太太也吃不了那麼些。我跟街道上熟,人家很好說話。」
何雨柱苦笑:「也就是您,能有這面子。也就是這兩年,大災過去了。早兩年,糧票可是比錢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