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車軲轆
【原來,四天前,三大爺發現車軲轆被偷的那天早上,何雨柱的一句話,一大媽起了疑心,就告訴了一大爺。老兩口就懷疑是因為三大爺收了何雨柱的禮物卻沒給他辦事,何雨柱這才報復三大爺。一大爺知道何雨柱是有仇必報,根本不會算計別人,就在上班的時候特意找到傻柱,開門見山,直接問車軲轆的事,還搬出派出所,嚇唬何雨柱。何雨柱無奈只好交代了實情,車軲轆確實是他偷得,是為了報復三大爺。
一大爺恨鐵不成鋼,曉以利害,讓何雨柱交出車軲轆。何雨柱傻眼了,沒法了,那車軲轆被他7塊錢賣給了修車鋪。一大爺也無奈,只好添上9塊5,花16塊5買了個車軲轆送給三大爺,說是派出所找回來的。三大爺見了車軲轆喜出望外,也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就收下了。這樣,一大爺又跑了趟派出所,銷了之前報的案。
一大爺倒不是在乎那點錢,只是對何雨柱沾上一個「偷」字,深惡痛絕。一旦沾上一個「偷」字,名聲可就臭了,工作都有可能丟了!】
何老三聽了苦笑。
當初,何雨柱偷車軲轆,他可是歷歷在「耳」。原本以為大哥是把車軲轆藏了,沒想到他直接給賣了。這就有些越線了。
別管什麼理由,偷了東西,又得了不正當收入,這不是偷,又是什麼?這要是鬧到派出所,妥妥的偷盜。本來占理的,也沒理了。
對一大爺的擔心,何老三自然連連點頭,只說回去就提醒何雨柱。
一大爺這才住了口。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何老三急忙端酒,和一大爺喝了好幾個,岔開話題,說起冉老師的事。
一大爺倒是贊同。何雨柱的親事,他本來就放在心裡,也注意了進廠的新工人,覺得合適的也給何雨柱介紹了幾個,可惜何雨柱看不上眼。和何雨柱要車軲轆的時候,還說起七車間的劉玉華,可是何雨柱還是看不上眼啊!還說些怪話,膈應一大爺。
大哥這得罪媒人的本事,也不知道從哪裡學的。
何老三苦笑,連忙道歉,敬了一大爺好幾個。
一大爺來了興致,就和何老三說些院裡早年的趣事。
何老三也仔細的聽了。
一大媽在一旁看著他們聊天,笑容滿面。
一大爺說起賈家,也很是憐憫,還讓何老三多幫她家,畢竟曾經賈家賈東旭還是他們一個廠的工友。
何老三忙解釋。畢竟秦淮茹是個寡婦,一大爺不好出面,他大哥也不好出面,要幫賈家,還是一大媽和自己出面才合適。
一大爺一愣。他只想到自己出面不合適,倒忘了何雨柱更不合適了——何雨柱和秦淮茹只差2歲。想到這裡,他心中一動。
何雨柱雖然模樣不出眾,在這一片,甚至他們廠,都是有名的高薪階層。不到三十歲,七級廚師,工資37.5,家裡沒老人,一個妹妹,是有名的「鑽石王老五」,關鍵是何雨柱的職業——廚子,「荒旱三年,餓不死廚子」,在這年月,這可是響噹噹的招牌。若非脾氣有些混、嘴巴有些臭,早就名草有主了。現在雖然多了個弟弟,可妹妹工作了,日子比之前還好。
秦淮茹雖然人品性格沒得說,可畢竟是個寡婦,還有一個婆婆和三個孩子。
兩人真不合適!
想到這,一大爺隨即搖搖頭,只能開口讓一大媽出面。
說道這,一大媽可就不樂意了。
一大媽,可是和賈張氏有過節的。
賈家是這院的老住戶。賈張氏自己也是農村人,進城嫁入賈家。後來解放後,一大爺一家搬來。開始賈張氏態度還好。時間長了,就在背後說些一大媽不能生育的閒話。這些話就傳到了一大媽耳朵里,兩人大吵一架。後來,賈東旭進廠,求一大爺的時候,賈張氏可是涎著臉給一大媽賠了不是。可賈東旭一上班,賈張氏又有閒話了。後來,賈東旭出事後,賈張氏徹底消停了。但是兩位大媽再也沒多說過幾句話。其實,院裡的其他住戶,對賈張氏都不太待見。
一大爺也嘆了口氣,對這事也是心知肚明,沒再多說什麼,只能轉而說些廠里的事情。
這時候,何老三真想起一件事,需要一大爺幫忙。他看馬大匠的一套刻木頭的刀具很是眼熱,便想著做一套。正好,一大爺可是軋鋼廠八級鉗工,正好有材料、有技術。
一大爺一聽,只是幾把十幾公分的雕刻用刀,一口答應下來。何老三年齡雖小,但向來穩重。要是別人,他可不一定答應,畢竟是刀具。
何老三大喜,急忙細細說明刻刀的樣式。
一大媽在一旁笑吟吟看著。
從一大爺家出來,何雨柱也回來了,屋裡燈亮了。
何老三就進了何雨柱屋子。
「呵!完事了?」何雨柱正躺床上,見他進屋,喜道:「事辦的怎麼樣了?」
「成了!」何老三笑道。
何雨柱也是高興,一聞他身上的味:「喝酒了?」
「在一大爺那屋喝了點!」何老三解釋說。
何雨柱一愣:「怎麼跑他那裡喝酒了?」
「這幾天多虧了一大媽照顧老太太。一大媽叫吃飯,我能不去嗎?」
「也是!」何雨柱沉吟一下,才說:「這老兩口子,人是不錯,可是也沒個孩子。你注意著點。」
何老三一笑。看樣子,大哥真是心裡有數。他說:「喝酒的時候,一大爺可說了車軲轆的事。」
何雨柱皺起了眉頭:「我這不是正煩著這事嗎?你說,三大爺這事,做的好不好?」
何老三正要開口。
何雨柱拉住他:「正好!你也喝了酒。正好陪我再喝點!」說著,打開碗櫃拿酒。
「也成~!咱兄弟倆,這幾天喝酒可是有點勤!」何老三笑道。
「快過年了,喝點酒不算啥。反正雨水又不在!」何雨柱不在意的說。
忽然,在碗櫃拿東西的何雨柱叫:「香腸呢?怎麼沒了!嗨!不用說,一定又是棒梗這小子!」
何老三笑道:「怎麼?棒梗又來光顧了?」
棒梗調皮,常來何雨柱這屋踅摸——何雨柱從不鎖門。何雨柱偶爾留的些剩菜,棒梗自然不客氣的笑納。何雨柱看賈家困難,對賈家的孩子也是寬容,也沒多說什麼。
不過,棒梗也沒過分,屋裡的錢、東西都沒動過,地窖里的兔子也沒少過,就是何雨柱床底下喝酒的花生米也沒全數沒了,只是少一些。也許是棒梗聰明,也許是被大人囑咐過。
「除了他,還有誰!」何雨柱笑笑,不在意的說:「棒梗能帶著倆妹妹一起吃,就不錯了!正好,我今天帶回點雜碎湯。」說著,拿出一個盆子,和勺子、兩個碗,擺桌上。
何老三也拿出了酒,又從廚子裡拿出小酒館的小鹹菜:「怎麼又從廠里拿東西?之前不是說好了嗎?」
「這,和之前的不一樣。」何雨柱嬉笑,低聲說:「之前啊,菜還沒上桌,我就給留一口。現在不這樣了,這真是領導吃的剩!這不年底了嗎?除了咱們廠的下屬各廠,還有別的廠,這些廠子的領導都趁著這個機會走動走動,聯絡聯絡感情。廠里是天天有招待,也離不開我。要不然,老太太那邊,還用得著一大媽?領導們喝完酒,菜就剩下,食堂里的人都分點。這是老規矩。沒人說三道四的。要是有人說閒話,不用別人,就劉嵐一個,就能罵死他。」
「那就成!」何老三點點頭。法不責眾,應該沒啥問題。這也算是老大的進步。
何雨柱拿起酒杯,忽然又放下:「不對啊!你老大我老大!怎麼教訓是我來了?」
何老三立馬嬉笑著和他碰個杯:「這不擔心你又犯錯誤嗎?」
「這還差不多!」何雨柱喝了口酒,「不對啊!我什麼時候犯錯誤了?還『又』?」
何老三笑道:「老大,車軲轆算不算?」
何雨柱更是鬱悶:「說起這個,我就來氣!你說三大爺這事做的對不對?拿了我的禮,還不給我辦事。我給自己找補回來,還有錯?7塊錢,還不夠那些禮錢,最後還被一大爺要去了!你說,這事可氣不可氣?」
何老三苦笑,陪老大喝了口悶酒,說道:「那天晚上,你一通忙乎。你以為就我知道啊?為什麼都沒說別的,還不是因為這事,三大爺沒理嗎?」
「哎~!這才是兄弟該說的話!」得到兄弟支持,何雨柱大為欣慰。
「但是!」何老三笑道,「但是,你不該把車軲轆賣了啊!」
何雨柱一聽急了:「不賣,哪找補啊?我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那些土特產可是花了不少錢!」
「老大!」何老三解釋說,「這事可是鬧到派出所去了。若是派出所一查,你能跑得了?把你抓了,你就靠這理由脫罪?你偷了,又得了銀錢,給你定個偷盜罪,是妥妥的。最多,看你事出有因,按最低量刑判!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何雨柱啞口無言,半響憋屈的說:「合著,三大爺貪了我的東西,最後,我還弄一盜竊罪?我找誰說理去?」
何老三苦笑:「這就是老大你『爛招數』的事!你說,你偷了車軲轆,為什麼賣了?藏兩天不行嗎?著急的又不是你。就是賣,你也不能賣個別人啊!你要是能賣個三大爺,呵,那是你的本事!三大爺能到派出所告你?」
「這事怪我。是我把有理的事弄沒理了!」何雨柱一拍自己腦門,端酒和老三碰個杯:「放心,這事還沒完!」
「行了,行了!多大的事啊!」何老三急忙勸說,「其實,這事,院裡人都心裡明白。人家原來都笑話三大爺。你鬧這一出,人家該笑話你了!」
何雨柱一愣,有些頹然。
何老三解釋:「這事,關鍵就是沾一個『偷』字。你這『爛招數』打開頭就是歪的。三大爺若是不吭聲,院裡人家就不知道是你偷的?猜也猜出來了!人家會怎麼想?甭管是否笑話三大爺,但一想起這事,就會想起『你偷車軲轆』。你願意這樣?」
何雨柱喝了一口酒,沒吱聲。
何老三繼續說:「還好,一大爺添錢買了個車軲轆,給三大爺送去了。派出所也銷了案。這事算是過去了。你要是還氣不順,反正都是街坊鄰居的,有的是機會。」
何雨柱點點頭,算是贊同老三的道理。但忽然又回過神來:「你老大我老大?怎麼說話呢?」
何老三隱蔽的翻個白眼,還是端起酒杯,恭恭敬敬的和自家老大碰一個。
「我就是氣不過三大爺辦的這事!」何雨柱喝口酒,「算了,算了!這事我是記下了。」
何老三笑道:「大哥,你的『爛招數』,殺敵八百,自損一萬。上回綁了許大茂,要不是他心虛,去派出所告你個『綁架』,你找誰說理去?『計謀』可是個腦力活,可不是腦子一熱就能成的!」
「那,這個,你說該怎麼辦?」何雨柱好奇的問道。
何老三回了句:「你老大,我老大?這事你問我?」
「嘿!你小子!」何雨柱氣笑了,掄起胳膊就拍了過去。
何老三一步跳開,又嬉皮笑臉的湊過來:「大哥!別急,別急啊!聽我給你說!」
何雨柱瞪著眼睛,被老三拉著坐下。何老三非常狗腿的給到滿酒,說道:「大哥,你見過的世面,比我多;用過的鹽,比我吃得多。該怎麼辦,你心裡其實也有數,用不著我多說。」
本來就是兄弟嬉鬧,何雨柱也不會當真。現在又被捧了兩句,何雨柱也就坡下驢,坐下聽老三說。
何老三一笑說:「其實大哥,你啊,遇到事,腦子一熱,有了主意,就幹了,是吧?(何雨柱點頭。)這就是少了思慮,有些『虎頭蛇尾』了。你得前思後想,通盤謀劃,這才能夠善始善終,全功而歸。」
何雨柱聽了點點頭。
「『謀略』,首先呢,書上也說了,是『先謀身,後謀國』。意思是,你先自己找一安全的地,這才謀算其他的。不能還沒怎麼樣呢,先把自己搭進去了。」
何雨柱思量半響,也沒多說什麼,和老三碰了杯酒。
何老三心中暗笑。其實這些就是鄰裡間的雞毛蒜皮,連矛盾都算不上,哪裡用得上「謀略」啊?何老大要真是想前想後,恐怕就不會去整別人了。況且,何老大真千方百計去整人,有了這個「首先」的顧慮,恐怕也不會把自己搭進去了。
當然,這只是理想狀態。真要是遇上事,自家這位大哥,恐怕還是會腦袋一熱。何老三之所以說這些,也只是為了勸何雨柱多想想罷了!現在,何老大能聽進去,就是何老三沒白費口舌。
「你的事呢?怎麼樣了?」何雨柱問道,「之前只一句『成了』,也沒仔細說說。」
何老三再次把自己這幾天的事情說了一下。當然,「煉丹」的過程自然是大而化之了。
何雨柱面上聽的是津津有味,心底下卻嘀咕開了。
其實,他心裡嘀咕也不是一兩天了。
老太太是什麼情況?80多歲了,風燭殘年。什麼『丹藥』,能保老太太平安,能讓何老三放心離開?「仙丹」也不過如此吧!
自家這老三,聰明得很,自己還能接受。但自家老三能煉「仙丹」?
「那『丹藥』,老太太吃了,就沒事了?」何雨柱懷疑的問。
何老三嘆一口氣,無奈的說道:「逆天改命,哪有那麼容易啊!這丹藥只不過讓老太太走之前,過得好一些、舒服一些,最多能有個『無疾而終』。老太太什麼時候該走,還是留不住。」
「無疾而終?」何雨柱倒吸一口涼氣:「這已經是頂頂好的了!上了年紀的老人叨念的無非就是個『無疾而終』。」
何老三白了他一眼:「我耗費近半的修為,就為了煉製這顆『丹藥』,也就為了一個『無疾而終』。若是沒用,我費這老鼻子勁幹嘛?」
何雨柱腦子有些轉不動了。
何老三自顧自得嘆了口氣:「若是老太太和我能修橋鋪路,與人為善,天見可憐,或許能夠讓老太太能多陪我幾日吧。」
這也是沒法子的法子。逆天改命?別說現在的何老三,便是滔天之幸,何老三能更進一步,也不敢說能逆天改命。只能多做善事,積累善功,期盼老天垂憐。
何老三還在無奈的時候,何雨柱終於回過神來。
「不是!兄弟,這個,這個……」何雨柱端起酒杯猛喝一大口,才說話:「好傢夥!我說兄弟,你能有這本事?」
何老三斜了他一眼:「大哥,你是不是,對我師父,對我,有什麼誤會?」
他師父?
何雨柱這才想起這人。他當年也曾照過面,可是年紀小,現在已經記不清摸樣了。
之前,還只是單純的以為是一位「世外高人」。
現在……,好傢夥!沒想到這麼「高」!
何老三看著震驚的何雨柱說道:「這些事,你我兄弟自然不會隱瞞。可是對外人,可不能說。」
何雨柱回過神,點點頭:「成!這事就爛我肚子裡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