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親近
何老三在心裡數了一圈人,合適的,還真沒幾個。
實在不行,就讓何雨水回來一趟,跑腿幹活,再加上一大媽,這樣應該沒問題吧!
這事不急,可以再等幾天,反正老太太的情況還需看看。
此外,何老三還想著給老太太置辦了新衣服,泡個澡,一身輕鬆,再換上新衣服,如此才好!
何老三將這事放下,邁著輕快的步伐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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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門口,正遇到出門的婁曉娥。
兩人見面有些尷尬。畢竟之前,何雨柱可是差點把她們夫妻拆了!這幾天,她可沒給何家兄妹好臉色。
「嫂子,出門啊!」何老三臉上堆上笑容,先開口問道。
比起始作俑者何雨柱,何老三還是有些「優待」的。婁曉娥也擠出個笑容:「這不快過年了嗎?出去轉轉,買點年貨。」
何老三點點頭:「是啊!這快過年了,都在準備呢!嫂子家裡,要是缺野味什麼的,您說話!」
婁曉娥一聽,眼一亮:「對呀!我家,還真……」這時才反應過來,這是她家「仇人」,便住了嘴。
何老三笑笑:「嫂——婁姐,你別客氣!我哥,他顧頭不顧腚的,您多擔待!」
婁曉娥一聽這話,眉頭一皺。
這話,仔細一聽,就有意思了。
「婁姐」一詞,顯然是把許大茂隔出去了。
哪是「頭」?哪是「腚」?或者說,誰是「頭」?誰是「腚」?
顯然,許大茂是「頭」。「顧頭」,何雨柱和許大茂從小不對付,何雨柱報復許大茂,這沒啥說的。
她婁曉娥是「腚」。「不顧腚」,沒有顧及到她婁曉娥,誤傷了她。這一點人家何家老三表示「多擔待」!
婁曉娥也聽出這裡面的意思。她也一笑:「平日裡,我對你,還有你二姐,怎麼樣?」
何老三笑起來,抱抱拳:「關心愛護!婁姐愛憎分明,巾幗不讓鬚眉!有事兒,您說話!」
婁曉娥也咯咯一笑。
兩人算是解開了心結——許大茂、何雨柱,他倆是他倆,咱們是咱們!
婁曉娥說道:「還真有個事兒,要求你!」
「別說『求』!有事兒,您說話!」何老三笑著,「咱別在這裡擋道,出門說。」
何老三說著,幫著婁曉娥將自行車抬出大門,走到大門旁邊。
婁曉娥笑著說:「這,不是快過年了嗎?我正在準備給我爸媽的年貨。他們年紀大了,這一段又有些勞神,所以想弄點營養品給他們補補。」
何老三不等她說完,就接過話頭:「正好前兩天,得了些野味。恩…,一隻野雞一隻野兔,夠嗎?」
婁曉娥大喜,看人家,沒等自己開口,就先應了,爽快!她忙說道:「我去菜市場問過,……」
「別提錢!」何老三笑道,「婁姐,先不說你我鄰里,便是之前的關心愛護,我和二姐還欠著您的人情呢。要不,咱再算算你幫襯了老太太多少?」
「你,這……,還讓不讓嫂子說話了?」婁曉娥苦笑。
「您要是過意不去,就先記著,如何?」何老三笑道。
「那~,成!」婁曉娥也爽快的答應了。
「您稍等,我這就給你拿去!」何老三笑著說。
「成!」婁曉娥也笑著說,「我正好給我爸媽送去,免得……,免得讓人看到,不好!」
婁家解放前可是大富商,公認的資本家。不過解放後,緊跟政府步伐,積極公私合營,算是被政府所承認。不過,現在社會風頭有些不對,婁家難免心底忐忑。婁曉娥給家裡拿東西,也有些遮遮掩掩。
「得勒!」何老三應一聲,轉身進院,拿了一隻雞和一隻野兔,用一袋子裝了。出來,卻不見婁曉娥了,四處一看,婁曉娥正遠遠的在路口揮手。
這大門口,人多眼雜,說不定讓人看去,再引起什麼麻煩。畢竟兩家的「家主」可是死對頭!
何老三,跟著婁曉娥,又走出一個路口,拐了個彎,看不到大門口了。
婁曉娥接過何老三遞上的野味,連連感謝。
「婁姐,這就不用客氣了。」何老三說,「剛才,聽婁姐說,是家裡老人勞神?」
「是啊!」婁曉娥皺著眉頭說道,「也不知道想些什麼,一宿一宿的睡不著覺。」
婁家處境,如此也正常。不過,這婁曉娥大大咧咧直接往外說,也是太不小心了。當然,也能看出來,這婁曉娥並沒有防備自己。何老三隻好裝作不知:「可以淘換些核桃。核桃建腦!每天吃上兩三個,試試效果!」
「是嗎!正好,我去百貨商店看看!買了一併送去!」婁曉娥高興的說。
「哦!要那種『山核桃』。」何老三提醒。
「這還有什麼講究嗎?」
「咱們說的核桃,是山核桃,核桃皮比較厚。醫書上的『核桃補腦』,說的就是這種核桃。不過,聽說,還有一種核桃是XJ那邊出產的,陝西也有,這種核桃皮薄,所以又叫『紙皮核桃』。這紙皮核桃,咱這邊也有賣的,不過我也沒見過,不敢下定論。穩妥起見,還是選本地產的山核桃,密雲的山核桃就不錯!」何老三解釋說道。
婁曉娥連連點頭:「那就選山核桃!」
「那行!您忙去吧!」何老三擺擺手,轉身就要走,忽然想起什麼,又回過身來,「忘了說了,核桃不能與野雞肉、酒同食!」
婁曉娥又是連連點頭,記下。
何老三這才離開,回到院裡。
剛走到中院,正遇到端著麵條的一大媽。
「老三,回來了?」一大媽笑著問道,「吃了沒?正好給老太太做好飯。鍋里還有,自己去盛!」
「哎吆!我來!」何老三一拍腦袋。讓婁曉娥這一耽擱,沒早回來告訴一聲。勤快的一大媽已經做好飯了。
何老三也就將錯就錯,接過麵條,笑道:「一大媽,沒想到,您這麼早就做飯了。我還想著這次回來,能給您做回飯,謝謝您幫著照顧老太太呢!」
一大媽立即眉開眼笑:「那感情好!我等著!快給老太太送去。你哥還沒回來,伺候老太太吃完,你來我屋吃飯!」
何老三點頭應了,捧著麵條來到後院:「老太太,我回來了!」
老太太聽到聲音,立馬眉開眼笑:「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怎麼,還端著麵條?」
「進院,正好遇到一大媽給您送飯!」何老三從懷裡掏出那幾個糊塌子,苦笑說,「還沒法多說。」
老太太笑著說:「沒啥!老太太我,吃麵條,也吃糊塌子。」
「得勒!」何老三用濕毛巾給老太太擦擦手,端上麵條,撕下半塊糊塌子。
「老太太,剛才一大媽叫我上她那邊吃飯。」何老三說著,「您吃著,我給你說說,我這幾天的事。」
老太太吃著飯,何老三把這幾天的事細細說了一遍,最後也把婁曉娥的事說了。
老太太慢條斯理的吃了半碗麵條和半塊糊塌子就飽了。
何老三收起糊塌子,不客氣的吃完那半碗麵條。又伺候老太太洗了手,擦了嘴。
老太太這才樂呵呵的說話:「我也不知道你花了多少心思製藥。但人家既然出了錢,分潤給人家是應該的。這事兒辦得對!婁曉娥的事,辦得也好!婁曉娥,除了傻柱子,對你們姐弟倆,包括我這老太太,都是關著心的。這份人情,咱得認!之前,你哥辦的有點過。咱也得認!」
「那就成!」何老三給老太太說這些事,一則是讓這眉眼通透的老太太給自己把把關,二則也是為了給老太太解解悶。
老太太又提醒道:「婁曉娥,畢竟不是秦淮茹。叫姐,私下裡叫就好。別在人多的地方喊。」
的確,許大茂還活著呢,明著叫婁姐,的確不太合適。
何老三點頭應了,又問道:「老太太,你的腳,還疼嗎?」
「不疼了!不疼了!」老太太連忙說道。
何老三蹲下輕輕托起老太太的腿,除去鞋襪,輕輕按摩。果然,老太太嘴上說不疼,時不時的還是皺一下眉。
何老三也不點破,暗中渡過去一絲先天之炁。
老太太立馬感覺好多了,開口說:「一大媽,那邊,看出什麼沒有?」
「一大媽?」何老三一愣。
老太太點了一句:「一大媽沒孩子!」
「哦~!」何老三恍然,「要我給她治治?」
老太太愕然。
何老三一邊給老太太「按摩」,一邊為難的說:「要說有個病啊、有個痛啊,治了也就治了。子嗣可不是小事,牽扯的東西就太多。」
老太太拍了他一巴掌。
「怎麼了?老太太,弄疼你了?」何老三一臉迷惑。
老太太罕見的翻了個白眼:「說你什麼好呢?說你糊塗吧,一點就通;說你聰明吧,怎麼就像塊木頭。」
何老三撓撓頭,不明所以。
老太太苦笑:「一大媽是拿你當兒子了!」
何老三瞪大了眼睛。
老太太解釋說:「說起來,一大爺兩口子,不算是老四九城人。他們是解放後,成立軋鋼廠的時候,從東北調到四九城,才分配到咱們院的。到現在,也有十幾年了。你一大媽常來照顧我,和我聊天,我知道一些他們的情況。
你一大媽年輕的時候得了,咳,女人病。藥沒少吃,病沒治好。虧得你一大爺想的開,這些年,也沒提孩子的事。和一大媽兩口子相扶相持,也沒紅過臉。你一大媽原本還想著抱養一個的,可你一大爺東北的親戚也都死的死、散的散。有心從外面抱一個,又怕養不熟,也就沒成。一大爺的工資又高,兩口子生活有保障,也就沒那麼多想法。所以這事就一直拖到現在。
現在,他們兩口子也都上了年歲,這才考慮養老的事情。早年,一大爺就幫襯你哥不少;你沒來之前,一大爺兩口子可是對柱子十分上心。你大哥這人有些混,也許不知道人家的心思。這事就一直沒挑開說。
你來之後呢,雖然你沒歸到我名下,但你端屎端尿,給我盤火炕,伺候我,你一大媽可是看在眼裡。一大爺倒是沒什麼,可一大媽每次到我這裡串門,話里話外,格外的誇你。還總是感嘆自己沒福氣,當年撿到你的不是她!
這麼說,你明白沒?」
何老三苦笑。
一大爺數次偏幫何雨柱,一大媽對自己也格外親切。何老三原本以為,這是老兩口人品好,樂於助人。現在想來,老兩口的態度有些「動機不純」。
何老三心中對老兩口又有其他的看法。可對人家的親切,總不能一把推開吧!
何老三頭疼半響,擠出一句:「我總是老太太的耷拉孫!」
一句話,老太太喜得像是一朵花,摸摸他的腦門,笑著說:「這事兒啊,既然沒挑開,就當不知道。」
何老三一拍腦門。這事,既然沒挑開,就沒法挑開。一旦挑開了,有個萬一,兩家再也無法親近。所以,兩家人都不願挑開說。
老太太看他明白過來,才說:「說這些,不過是讓你心裡有個數。你大哥看著有些混,但他也有半肚子壞水。這事兒,他面上是不知道,估計他心裡也有數。到時候,聽你大哥的!」
何老三連連點頭。自己修道,不宜娶妻,可不是合適的託付之人。
「去吃飯吧!我也歇歇!」老太太推推他。
何老三收拾碗筷,提著剩下的糊塌子,來到一大爺屋。
一大爺已經在座了。
一大媽正將一盤炒雞蛋放桌上,開他進屋,立馬笑開了:「老太太吃好了?」
「吃好了!」何老三地上碗筷,也笑著說,「怎麼還炒上雞蛋了?」
一大媽笑道:「說起來,你還是第一次在這屋吃飯呢!就炒個雞蛋,你們爺倆吃飯,也喝點。」
之前,也聽過這樣的話,何老三也沒在意。現在再聽,就有些心思了。不過,何老三面上不顯,笑道:「也成!正好,有事要求一大媽呢!」
「什麼事兒啊,求我?」一大媽一愣,又一喜:「有什麼事兒,你說。一大媽肯定幫你。」
「先吃飯。邊吃邊說。」一大爺面色如常,催促何老三入座。
「一大媽也坐。」何老三先讓一大媽坐下,拿出糊塌子,「路上順手買了幾個糊塌子。老太太吃了半個。來,一大爺,一大媽,一人一個!」
何老三給老兩口一人一個,自己拿著那半個,合著麵條一起吃。
一大媽看看手中的糊塌子,又看著低頭吃飯的何老三,越看越喜歡。
這定是老三給老太太準備的晚餐。遇到自己送麵條,孩子也沒拒絕自己的麵條。老太太的飯量,她還不知道嗎?肯定剩下了麵條。孩子也沒多說。這是沒拒絕自己的好意。可惜了,這麼好的孩子,不是自己撿到的!
「咳咳!」一大爺咳嗦兩聲,讓一大媽回過神來。
「老三,有什麼事兒要一大媽幫忙?」一大媽問道。
一大爺也投來詢問的目光。
何老三正要提洗澡的事,可是忽又想起老太太提的「女人病」。這病,可不好說。若是傳染,或者有什麼情況,人家澡堂子可不讓進,或者一大媽根本不願意去,何老三一開口可就難為一大媽了。
何老三念頭一轉,又說起了別的:「一大媽,這三四天,我有事出去,多虧了您來伺候老太太!可能,過幾天,我還要出去,還得麻煩您!」
一大媽笑容滿面:「成!都成!你沒來之前,我就和老太太親近。這不算個事兒!」
何老三接著說:「還有啊,地窖里的野兔啊,野雞啊,您別不好意思拿!給老太太沾點葷腥,您二老也嘗嘗!要不,我先給您送來幾隻,先備著?」
一大媽忙說:「不用!不用!你一大爺工資高,家裡少不了吃的。」
一大爺卻開口說道:「老三既然說了,你就去拿!不用客氣!」
一大媽一愣,反應過來。何老三讓自己進他家地窖,這不是更親近了嗎?一大媽笑容滿面,連口答應下來。
老太太的話的確不假!
何老三心中想著,口中迎合著一大爺的話。
一大爺臉上也有些笑容,一揮手:「吃飯!」
三人開始吃飯。
不多時候,一大媽吃完糊塌子和一碗麵條,也就飽了。她問:「老三,我再你來一碗。」
何老三兩口吃完麵條,不客氣遞過碗來。
「慢點吃!還有不少!」一大媽更是高興,接過碗給他又盛了一碗。也帶來了酒和酒盅,給兩人擺上。
何老三笑著接過:「別說,一大媽下的麵條,和大哥做的,就是不是一個味。」
一大媽笑著說:「你大哥是大工廠廚子,用油用鹽都是可著放。咱們居家過日子,哪有那樣做法的?大媽做的飯,你能吃的慣嗎?」
何老三笑道:「一大媽,您的麵條,我可沒少吃!沾著老太太的光呢!」
一大媽笑了:「你嘗嘗一大媽炒的雞蛋!」
何老三這才動了那炒雞蛋第一筷子:「嗯,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一大媽笑呵呵的。
一大爺端起酒盅。
何老三也忙放下筷子,端起了酒盅。
一大爺微微笑了笑,喝了一口酒,開口說道:「本來想單獨跟你說這事兒。你一大媽叫你來這吃飯,正好,給你說說。」
何老三也滋了一口酒:「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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