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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就藩

  第642章 就藩

  神武七年,公元205年,正月。

  因天下太平,兵吏歸降之故,今歲正月比以往更熱鬧些。張虞順勢大宴群臣,既賀新春之喜,又為慶天下一統。

  殿內,燈火通明,彩帶高結,鼓樂之聲不絕於耳。

  張虞與皇后王霽盛裝出席,帝後二人同坐同榻,夫妻之間頗是恩愛。太上皇張冀在邀請下,列席於側上,身旁有侍妃服侍。上谷王張楊千里迢迢南下,其與諸皇子及妃嬪們同坐於東側。

  本有臣子請求邀請袁術、孫權、劉協等人,但張虞考慮到受邀之人顏面,遂拒絕了臣下的安排。故今宴會上,東側以張氏唐室宗親與外蕃使者為主,西側以開國文武各依位次列坐。

  「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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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中,來自西域的幻術師表演逼真的戲法,遂引起眾人的鼓掌稱讚。

  張虞望著如此融洽的氛圍,握緊王霽的手,得意說道:「昔朕起兵時,便與夫人言,當克平天下,一統華夏。而今夫人鳳冠霞帔,母儀天下,不知何如?」

  王霽鳳目流轉,笑道:「陛下微弱之時,妾便知夫君非凡人。但卻未料夫君竟有如此之能,問鼎天下,開創基業,當真令人驚嘆!」

  「哈哈!」

  張虞笑了笑,說道:「《廣陵散》彈奏何如?」

  「妾寡有彈奏,技藝不比樂姬。但陛下不棄,妾願為陛下彈奏。」王霽說道。

  「好!」

  「宴後,朕當洗耳恭聽夫人仙樂!」張虞笑道。

  「我兒!」

  「父親!」

  見張冀開口呼喚自己,張虞看向與自己僅有數步之遙的父親,畢恭畢敬問道。

  作為大唐天子,張虞為官民之表率,故在侍奉父親時,張虞所為必須恭敬。

  張冀神情歡喜,說道:「幻術師技法高超,能否讓我帶回宮中,用作平日打發時日之用。」

  「父親不必客氣,和下人說一聲便可!」

  張虞神情和善,問道:「近來身體何如?」

  張冀連連點頭,笑呵呵說道:「除腿腳外,別無大問題。過些日,待天氣暖和,我準備歸鄉祭祖,以告慰祖先之庇佑。」

  張虞說道:「父親北上祭祖,若需錢財、人力可告於下人,此行不可草率,以損皇家威德。」

  「記得,一切聽禮部調度!」

  「善!」


  莫看張冀作為父親,但在作為皇帝的兒子張虞面前,已有了間隔,頗是拘束。

  前些年,侍奉張冀的妃嬪懷孕,張冀生怕張虞曉得生氣。在皇后王霽的安排下,那妃嬪成功生下一子。而張虞得知後,為父親的操作弄得哭笑不得,

  去年四歲生日,張虞頗是大度,讓人冊封幼弟張湯為魏王,可不用到封地就藩,而是陪伴在老爺子身側。

  望著熱鬧的宮宴,張虞心生感慨,自己奮戰十五年而定天下,終究達到舊時自己許下的諾言。

  歡喜歸歡喜,但在閒暇之時,張虞卻不敢忘公事。

  「丞相,正旦之後便是春時,春雨能否如常,關乎今歲能否豐收。而朝廷去歲頒布水利法以來,諸州郡紛紛響應,卿當與尚書令共督水利,此事不可不察。」

  聞言,鍾繇當即起身,答道:「臣已與尚書台商議,今夏遣使巡查諸州水利。如涼州刺史韋康上疏興修水利,廣屯耕田,實邊以固國防。故今請朝廷遣使巡查,以便實地勘探所開水渠。」

  涼州農業依賴祁連山雪水融化,因此受季節影響頗大。故涼州刺史韋康根據漢代舊時水渠,及他勘探可修水渠,匯總了涼州未來三年之內欲興修的水渠上報。如此大量的水利興修活動,朝廷不可能不遣官吏實地考察。

  張虞說道:「昔漢修千金渠,引弱水而灌之,郡內農時大興。故河西之中,張掖土地肥沃,夷丁耕田,地廣粟多,遠供西域,彼時為河西之命門。卿若理張掖水利,當慎之又慎。」

  「諾!」

  猶豫了下,鍾繇說道:「臣今五十有四,每日理事上百件,身體漸漸不如以往,懇請陛下准臣明歲歸居修養!」

  聞言,張虞眉頭微蹙,他不懂鍾繇為何在這關口退休,莫非鍾繇擔心兔死狗烹之事?

  「卿為國朝柱石,有蕭何之功。天下初安,朕尚需卿輔,今怎能棄朕歸養呢?」張虞挽留道。

  鍾繇作揖道:「陛下起兵時,臣年有四旬。十五年來,臣兢兢業業,唯恐有負陛下之託,精神虧空甚大,而今陛下大業已成,繇位極人臣,別無所求。臣今老邁,願陛下憐惜!」

  鍾繇所說身體虧空不假,鍾繇雖說精力旺盛,在歷史上活七、八十歲。但今下卻架不住十幾年如一日操勞政務,尤其張虞一統天下前後,一窩蜂的軍機大事送至長安。

  鍾繇既要為張虞籌備糧草,又要審批政務,天天熬夜幹活。同時還要與計司月月扯皮支出相關問題,讓鍾繇筋疲力竭。他有種預感,自己若不退休,怕不是沒幾年就會被累死。

  至於張虞,其雖料理政事,但常常是處理台閣揀選過的政事,與鍾繇每日的工作量不好比。


  仔細瞧著鍾繇外表,張虞不得不承認近兩年以來鍾繇老了許多,臉上肌肉鬆弛了些,鬢角白髮都多了幾根。

  張虞沉吟少許,說道:「卿為肱骨之臣,眼下天下稍安,宜當用人之際。勞卿多操勞些許時日,今值歲首喜事,休養之事往後再提!」

  「諾!」

  鍾繇不指望一次便能申請到退休,故今達到目的,遂退歸席上。

  王霽心有所動,說道:「鍾丞相既欲告老,陛下何不從之!」

  「丞相熟悉政務,今下正值度田、檢戶之關鍵,豈能讓丞相歸鄉,何況朝廷中尚無繼任之才!」張虞說道。

  杜畿常年作為鍾繇二把手,其實讓杜畿繼任最合適,張虞之前也有所打算。但前段日子,杜畿提出廢鹽鐵官營之政,讓張虞產生了疑慮之心。

  見王霽又干預政事,張虞打斷說道:「今時大宴,不提政事!」

  「父皇,兒不日就國雲中,今借歲首之日,敬父皇一樽。」

  張弼舉著酒樽,趨步至張虞跟前,供說道:「兒遠離長安,望陛下保重御體,歲壽萬年。」

  見狀,張虞心有感觸,舉樽離席,說道:「二郎好武,性情急躁。今治藩國,當多聽相國之言,治下恩威並行,切記仁愛百姓,不得擅興徭役,行虐民之事。」

  「兒謹記於心!」

  張弼年才十六,今下想到遠離父親,忍不住紅眼。

  張虞忍著不舍之情,輕拍肩膀鼓勵,說道:「母妃與你同行就藩,每日問候不可少。若遇事不決,不妨多問你母意見。再有不決之事,不妨遣騎書信於朕。」

  「臣必孝順母親!」

  張弼雖說急躁,但心卻赤誠。而其因有匈奴王室血脈,早早被安排為匈奴王,張虞又自覺對不起張弼。

  「元皓何在?」

  「臣在!」

  田豐避席出列,上前應道。

  「朕拜卿為雲中國相,今隨雲中王就國,你當好生輔佐。」張虞說道。

  「臣當竭盡忠心!」田豐答道。

  田豐自投降張虞以來,行事頗為勤勉,獻計頗有功績。兵事結束以後,田豐在樞密院任職,張虞自覺小用田豐,遂讓田豐出任雲中國相,理軍機之事。

  因擔心張弼不靠譜,張虞思索了下,說道:「田公文武之才,朕多欽佩,故常諮詢之。小子年幼,不知軍政之事,今還不拜謁相父,以求就藩之後,能得田公輔佐。」

  聞言,張弼猶豫片刻,便向田豐作揖,說道:「小子拜見相父,如我不器,望相父教誨。」


  「豈敢!」

  田豐急忙扶起張弼,說道:「殿下不棄老臣嘮叨,臣當竭力輔佐。」

  「善!」

  張虞滿意頷首,說道:「田君今行北疆,而年歲頗大,故朕特賜玉杖。持此玉杖劍履面王,參拜免跪!」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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