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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宗將之重,武夫跋扈

  第282章 宗將之重,武夫跋扈

  長安,征西將軍府。

  「王公私供糧草於朝廷?」

  「朱偽屯兵於弘農?」

  張遼望著鍾送至的書信,神情露出深思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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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張遼遲遲不語,侍從壯起膽子,問道:「將軍,今可有書信回送軍師?」

  張遼揮了揮手,說道:「無需回信,你且先退下!」

  「遵命!」

  「且慢!」

  待侍從即將告退時,張遼叫住侍從,說道:「你去通知京兆尹,今言有機密之事商議!」

  「諾!」

  張遼為車騎將軍府都護,而董昭以車騎參軍兼任尹守。張虞臨行出關中前,雖將節制關中兵馬的權利交於張遼,但董昭卻有參議軍事之職能,某種程度上約束張遼。

  至於為何約束張遼,張虞倒不是擔心張遼反叛,而是張遼缺少出任將帥的經驗,需要讓董昭隨時糾正。如之前張遼身為大將,竟大膽做出孤身勸降楊秋之事,雖說勸降了楊秋,但以張遼身份本不應有如此膽大之舉。

  故將與帥之間的區別,不單單是大局觀與能力上的差距,還要懂得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有了張虞的批評教育,張遼愈發謹慎料理軍事,如遇機密軍務,便要找董昭商量。

  僅過了半響,董昭便趨步而至。

  「昭見過張將軍!」

  「董君請!」

  見董昭而來,張遼趕忙避席邀坐,說道:「今鍾軍師送信於此,事關馮翊王公,遼不能決斷,恐需君參議!」

  董昭拱手行了下禮,順勢問道:「馮翊受車騎府政令,而不受將軍管轄,莫非境內賊寇四起,需將軍率兵征討?」

  「若是賊寇則是簡單,遣兵征討即可,而今事關朝廷與王公!」張遼將信遞於董昭,說道。

  帶著好奇心理,董昭伸手接過書信,當見到信上內容時,董昭神情不由微沉。

  半響,董昭將信交還於張遼,問道:「不知張君有何疑慮?」

  張遼斟酌幾許,說道:「王公私供糧草於朝廷,雖說是為違令之舉,但因其為君侯之親貴,今君侯治下諸卿多為其子弟。我當下出面扣留糧草,封鎖潼關,勢必與之衝突。故我恐~」

  頓了頓,張遼猶豫說道:「夫人為王公之女,其與君侯恩愛。」

  見張遼在政治上的敏感度不高,甚至不知王宏行徑已涉及政治立場問題,董昭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董昭整理思緒片刻,說道:_「君侯之所以不迎奉天子,實因迎天子於晉,當讓君侯深感束縛。而今以形勢觀之,君侯有效高祖問鼎天下之趨勢。

  今王公供糧於朝廷,則是不明從屬。」

  「將軍受命都護關中,倘若因顧忌王公身份而視若無睹,豈不傷君侯器重之心。殊不知將軍能都護關中,除才幹出眾外,更因被君侯視若宗親。而今不能節制王公,試問將軍以為能否再得君侯器重?」董昭剖析利弊,說道。

  張遼受到張虞寵幸,除了資歷深,將略突出外,與張虞一直視其為宗親多有關係。而今張遼不能在關鍵事情上表明態度,張虞便會因不能深信而輕用。畢竟有些時候,才能是一回事,能否扞衛張虞利益又是一回事。

  簡而言之,張遼若想繼續維持類「宗將」,的地位,必須時刻銘記他的身份,一切以維護張虞政治利益為首要,要不然張虞怎會重用張遼呢?

  聞言,張遼如夢初醒,向董昭拜行大禮,說道:,「遼一時愚鈍,不能知身負職位之重,今多謝董君指點迷津,開我之頓悟!」

  「不敢!」

  董昭回以禮節,拱手說道:「今以昭粗鄙之見,將軍需率兵前往馮翊扣留郡中糧草,以運往扶風,賑濟百姓,並讓張都尉封鎖潼關。而王公如若阻攔,將軍不妨深明利弊勸之。」

  「多謝董君!」

  「不敢!」

  張遼之所以詢問董昭,倒不是他不忠於張虞,而是在政治上找不到他自身的定位,經董昭指點,張遼清醒認識到他在張虞集團中的作用,那就是限制、削弱王氏。

  王氏在張虞起家之初,幫助實在不小。尤其張虞帳下一連串的文武,或多或少與王宏有關係。張遼可不能與之同伍,而是要與之抗衡,幫助張虞約束王氏,畢竟他可是類『宗將」。

  張遼經董昭指點,通知張豐阻塞潼關道,既阻糧草出關,同備朱以運糧為由,襲取關中。

  在候騎出發後不久,張遼召集帳下精騎連夜奔赴潼關,在途中遇見馮翊購雲瓶邦直接下今扣貿糧草「吁!」

  百餘騎奔馳至糧隊前,直接將糧隊逼停。

  「何方兵馬?怎敢攔截左馮翊糧車?」郡吏策馬而上,責問道。

  領頭甲騎出列,沉聲說道:_「奉車騎府軍令,不論何方糧草,無車騎府令,便禁止關西之糧出關。」

  郡吏依仗有王宏撐腰,冷聲說道:「此是為王馮翊獻於朝廷之糧,你等怎敢扣留?」

  「呵呵!」

  甲騎眼神充滿蔑視,說道:「我今僅知車騎將軍政令,無車騎府令,一切糧草不准出關。」


  「大膽!

  孔融受王宏款待多日,今與運糧隊同行出關,見有騎卒攔截,他當即讓人驅車上前,厲聲問道:、「莫非朝廷之令不如車騎府令?你家主將何人,速讓他前來問話!」

  「是我!」

  孔融話音未落,卻見張遼領百餘奔騎馳而來,張遼更是到了孔融車前用冰冷的目光盯著孔融。

  「你又是何人?」

  孔融自以為他與王宏相熟,且還是朝廷兩千石上卿,故語氣中多有些不客氣!

  「張遼,張文遠。今為車騎府都護,官拜征西將軍。」張遼以表身份,

  審問道:「你便是拋妻棄子的北海孔融?」

  出發前,張遼向董昭特意了解孔融,故今一出口便是帶有羞辱語氣,說道:「受命坐鎮北海,既不能驅逐黃巾,又不能奉詔討賊,而今更不能保全郡縣。君幼年讓梨,今大時讓土。思君所為,合乎小時了了,大未必佳之語。」

  左右騎卒大笑不止,似乎在譏諷孔融的無能。

  聞言,孔融臉色瞬間漲紅,心中怒氣驟升。

  他十幾歲時,拜見京中名士李膺,因少小聰明伶俐,故深得眾人喜愛、

  吹捧。當時太中大夫陳以,『小時了了,大未必佳」之語貶低孔融,而孔融則順其言語,譏諷陳少時聰慧。

  而孔融坐鎮北海的表現,幾乎可以用志大才疏來形容。故張遼以孔融舊時之語回復,可以說這麼多年過去,孔融自己鏢出的迴旋鏢竟射中孔融自己,實在令人有趣!

  被張遼一刺激,孔融指著張遼鼻子,罵道:「連張虞見我尚要行禮,而你區區一介武夫怎敢蔑視上卿!」

  「啪!」

  在張遼的示意下,從騎上前用刀鞘扇了孔融一巴掌,怒聲說道:「天子見君侯尚不敢直呼姓名,拋妻棄子之徒怎敢直呼君侯姓名!」

  刀鞘扇臉下去,卻見孔融臉上頓時印出刀鞘外形,整個臉頰腫起了,左臉紅彤彤一片。孔融先是懵逼了下,摸看腫脹的左臉,滿臉的不可置信。

  孔融怎麼也沒想到,他可是朝廷上卿,這群武夫沒說幾句話便扇臉,這還有王法嗎?

  憎逼之餘,孔融今時更多是憤怒。他可是孔聖人子嗣,名聲響徹海內的上卿,無人敢給他臉色看,而今他竟被下賤武夫羞辱,甚至在當眾打他臉,

  這可是奇恥大辱啊!

  其實孔融此人,看似硬骨頭,實則是天生的投降派,凡事不合他想法的人幾乎遭他坪擊。歷史上官渡之戰,孔融因袁紹兵多將眾,隱晦勸曹操投降;曹操北征烏桓時,孔融譏諷曹操濫用武力。


  而對他凡是看得上的人,言語極力誇耀,如劉表以天子禮祭祀,孔融勸漢獻帝別在意。亦或是馬日禪因被袁術欺詐奪走符節,鬱悶而死之後,朝廷欲大葬之。而孔融卻坪擊馬日禪不能死節,故不能為其大葬。

  孔融作為孔聖人之後,深刻詮釋了什麼叫做雙標。張虞出身差,孔融從豫州起,便對張虞充滿蔑視。而張虞侵占司隸之地,更是讓他找機會發揮。

  袁紹四世三公,家人在其手上,孔融不敢擊。但是擊張虞,他怎會石D

  更別說當介打臉在被羞辱下,孔融氣急敗壞,罵道:「匹夫無謀短智,無犬馬之忠,背逆天子。我今回京,當彈劾張虞~」

  「啪!」

  從騎反手又是刀鞘扇臉,這次打得是右臉,而這次扇臉讓孔融徹底安靜下來,憤怒盯著張遼,卻是不敢再說話,生怕繼續被打臉,

  張遼冷笑說道:,「論忠漢室,君侯有夾輔之功,豈是你等腐儒所能比!

  ?

  說著,張遼看向左右,吩咐說道:「將糧車運往扶風,禁止關西之糧出關。」

  「遵命!」

  見糧車要被拉走,孔融再次大膽開口,說道:「此乃上供天子之糧,更是王馮翊所獻!」

  張遼甩了幾下馬鞭,說道:「我僅知無車騎將軍之令,不准粒米出關。

  至於王馮翊,他若不滿我之所為,可讓他去尋君侯。」

  「至於你,孔文舉~。

  「今後說話小心些,免得讓孔聖人少了個子嗣!」張遼威脅道。

  經董昭一番勸說,張遼乾脆放飛自我了,乾脆怎麼維護張虞便怎麼來,

  反正他上頭是張虞。

  至於張遼跋扈,不將王宏、孔融放在眼裡,則是因他年輕氣盛。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是張虞,兩世為人,行事穩妥。而類似張遼這種初登高位的邊郡將領,尤其是在戰場上廝殺出來的武夫,自然是性格跋扈,遇見他不滿的人,不學霍去病殺李敢,便是在給對方面子。

  望著張遼身影,孔融捂著臉頰,心中既惱怒又委屈,決意向王宏告狀,

  之後讓朝廷下詔貶張虞、張遼官爵。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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