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威如雷霆,不可測之
第283章 威如雷霆,不可測之
欲運糧草出關的孔融,在途中被張遼羞辱一番之後,當即至馮翊治所高陵,向王宏告狀。
王宏大怒不已,遂向張虞去信,讓張虞免張遼官爵。孔融在告狀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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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生怕被張遼所害,於是匆匆從潼關出關。而潼關守將張豐嚴格依照軍令,
執行只出而不得進的軍令,仔細檢察孔融及其隨從,方讓孔融出關。
張虞讓張豐守潼關,屬於是他專門為之。潼關為關中門戶,可以說無潼關則無關中,故如此險要的關隘,張虞怎麼可能放心讓外人守護,故今讓長期追隨他的張豐守潼關,是為專御關東之敵。
孔融出潼關之後,朱偽見孔融不得糧草而歸,並見潼關守衛森嚴,遂讓他大失所望。
朱偽之前奉劉協令奪關中,他雖深知關中難取,且不本應取,但見袁紹伐上黨,他遂想嘗試一番。故他謀劃襲取潼關,與益州劉焉、隴右馬騰為援,看能否順勢下關中。
而朱偽下關中計劃之關鍵,便是打算派兵化妝民夫,至潼關搬運馮翊之糧,趁機奪取潼關。如今粒米不得出關西的政令,遂讓朱偽的計策破空。
不僅於此,什翼率兵屯風陵渡後,南望函古道。朱偽一日三疑,憂慮什翼是否看透他的計策,寧可無視進犯的淳于瓊,也要屯兵於風陵渡。故在憂慮幾日之後,朱偽為了保全朝廷手上為數不多的兵馬,於是東走陝縣。
見朱偽東撤陝縣,鍾心中為之一驚,他出於曹操失充州故事,才心疑朱偽用意,並採納杜畿的建議,今試探出朱偽果有用武潼關之意,實在讓鍾深嘆幸虧他和杜畿謹慎,要不然豈不如了朝廷之意。
在朱東撤不久,鐘調什翼東出河內,支援張楊之餘,並遣人將消息上報於張虞,以免張虞遠在代朔,不知關中事變。
當下,張虞已從幽州撤軍,途經涿縣停留時,他徵辟了不少幽州士人。
如經溫恕舉薦遂郡吏劉放,張虞親自考核,見劉放才能出眾,便徵辟為車騎府從事。而溫恕見劉放被張虞看上,於是臨時舉劉放為孝廉,算是為交好之舉。
劉放,字子棄,為東漢西鄉侯劉宏子孫,在郡中因家族顯赫,加之其個人能力出眾,故被溫怒徵辟為功曹,執掌法紀之事。劉棄在法紀上的出眾表現,方是溫恕舉薦的原因。
除劉放外,張虞表涿郡人孫禮為靈丘縣長,博陵高陽人許據為涿鹿縣長,廣陽郡人徐邈為下落縣長,上谷郡人寇贊為平舒縣長等大小十餘位名士,其中不乏原歷史上的曹魏高官。
而這些幽州士人的官職,除了劉放被徵辟至車騎府,余者皆被張虞大膽表舉,出任燕北二郡的縣長。
在表舉幽州士人為官之後,張虞便率兵而回。而溫怒因身體不佳,甚至可以說疾病纏身,難以遠行,故便沒有親自送行張虞。
張虞見溫恕識趣,不僅盡出涿郡錢糧於大軍,甚至在徵辟士人上多有幫助,故為示友好之情,張虞表年僅十五歲的溫恢為太原郡孝廉。
大軍浩浩蕩蕩西進,走五阮關至靈丘縣時,遂郡便遣人送至惡報。
「得!」
候騎縱馬奔馳,迎頭赴上張虞,急聲說道:「票君侯,泳郡傳來急報,
郡守溫恕突發惡疾而亡,今郡中無人執掌大事,子溫恢命人上報君侯。」
溫恢雖說年少,僅才十五歲,但卻能知形勢,懂得第一時間將他父親之死的消息告知張虞。
『君侯,今溫恕病故,是否表人出任涿郡太守?」郭圖問道。
張虞挽著韁繩,拉停坐騎,說道:「涿郡臨近冀州,與公孫瓚所居易京毗鄰,我軍已撤,不便留人守郡。且幽州牧為劉和,今讓劉和表人出任湯郡太守。」
張虞與劉和有默契,他取燕北二郡,將燕南四郡交於劉和表舉。今張虞為了避免深陷幽州紛爭,不打算違背諾言,以免分心幽州之事。
『溫氏族人則由騎卒護送遷回太原,並將溫恕安葬祁縣。之後讓辛太原徵辟溫恢為郡更,以便日後出仕!」
「遵命!」
溫恕雖說為牆頭草,但是在張虞撤離幽州前後,溫恕給予便利不少。今兒子溫恢尚不忘記他,有心讓他表太守。故張虞豈能無視溫氏父子,自然要將溫氏父子安置好,以示他對并州士人的呵護之心。
候騎快馬離去之後,張虞率軍走了數里,見時間已至中午,便讓大軍原地休整丘坡上,張虞與左右文武坐於交椅上,周圍張豎幕布,以擋凜冽朔風。
在用膳之際,卻見侍從將來自河東的軍情送上,說道:「稟君侯,車騎府上奏急報,另有馮翊書信!」
見有軍報至,張虞將油膩的手往巾帕上擦了擦,親自拆開書信。目光在信上瀏覽幾許,張虞神情頓時冷了下來。
識臉色的郭圖小心翼翼,問道:「敢問君侯,可是上黨、河內軍情不利?」
張虞將書信交於左右瀏覽,說道:「壺關險峻,有郝昭坐鎮,豈是袁紹所能破?」
「今上黨、河內無礙,僅是關中出了些變故!」
「朝廷無糧,深陷糧荒,向馮翊求糧。而馮翊不經通報,便私自供糧於朝廷,不知諸位有何見解?」張虞問道。
賈翊、荀攸、呂范、郭圖四人瀏覽信件上的內容,不由神情間皆露難色,涉及到王宏之事,他們可不好隨意發表意見!
猶豫幾許,郭圖壯起膽子,說道:「京畿深陷糧荒,上供錢糧是為義舉。而私自供糧雖說觸犯車騎府令,但有張征西出面封鎖潼關,料想糧草已被扣留。故君侯今下不如批准馮翊供糧,以免君侯受朝廷指責。」
郭圖避重就輕,不願太多聊及土宏的行為,畢竟疏不間親之理,郭圖心裡還是有數。
『君侯,王公身份非比常人,今事雖說出格,但不妨1
在呂范說話之際,張虞順勢拆開來自馮翊郡的書信,見到王宏彈劾張遼的內容,這讓張虞心中愈發不滿。
張虞收起王宏信件,淡淡說道:「王公上奏彈劾文遠,言文遠性情驕縱,毆打羞辱上卿孔融。而我以為文遠雖有小過,但馮翊無視政令之事需仔細商討。」
聞言,幾人便知張虞對自家岳父王宏不滿,不打算輕舉輕放,而是有意樹立權威。
「咳!」
賈翊本無意說話,但見張虞老是瞧著他,唯有開口說道:「漢室衰微,
但仍為天下共主。今如郭君所言,馮翊供糧雖違背禁令,但卻符合道義,君侯以此責罰馮翊,必會惹人非議,況王公為君侯親貴。」
繼而,賈翊意味深長,說道:一「故翊以為不宜用供糧之事問罪於馮翊。」
為擔心張虞聽不懂深意,賈翊故作咳嗽幾下,說道:「謝食餅口渴,懇求君侯賜口酒喝!」
張虞初以為賈謝在為王宏說話時,神情不由微沉了下來。而當賈翊談及酒時,張虞神色頓有變化。
「准!」
「謝君侯!」
張虞沉吟少許,說道:「王公賑濟朝廷是為義舉,故我無意過問。然我司自材說著,張虞看向呂范,沉聲說道:,「子衡今時持我符節南下,調和文遠與王公矛盾,並督察諸卿是否違背禁酒令,如有違令者,依法度情處置!」
呂范神情凜冽,他若沒記錯,剛剛車騎府報上有提及王宏違背禁酒令,
宴請朝廷使者孔融。今張虞讓他南下關中調和張遼、王宏矛盾恐為表象,其實際有意以禁酒令治罪王宏。
「遵命!」
雖是苦差事,但呂范卻不敢不奉命。他作為汝南郡人,能讓張虞屢屢委以重任,本身就是依靠對張虞的忠誠。如今張虞遇見棘手難題,他需要為張虞分憂。
呂范瞄了眼賈謝,不由深嘆賈翊不僅智謀出眾,更能揣測人心。
王宏供糧於朝廷,的確是違背車騎府令,但卻符合道義。張虞若以王宏私供糧為由懲罰,豈不落口舌於他人,況且王宏是張虞的岳父,故張虞不便以此問罪王宏。
但若不問罪王宏,豈不傷及車騎府權威,更觸犯到張虞在雍、並二州的統治威望。出於以提振車騎府權威角度考慮,用違背禁酒令之事責罰王宏,
倒是有理有據,不會惹人非議。
而讓呂范持節南下,則是說明張虞不想與王氏直接爆發衝突,畢竟王氏為他統治雍、並二州的重要力量。等到呂范所為引得王氏門人不滿時,張虞或許才會出面解決這件事。
統治者的政治手段無非如此,既用你,亦要會限制你。有時想打擊你,
卻不會直接出面,而是授意於走狗,之後走狗惹人煩時,君王才會出面當和事佬。
「今日商議之事,你我幾人知曉便可,不可泄露於外人!」張虞顧忌影響,叮囑說道。
「謹遵君侯之令!」眾人拱手而應。
張虞瞄了眼賈翊,漫不經心說道:「文和既喜飲酒,賜佳釀五瓮!」
「謝君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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