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直面根源的宰相

  第573章 直面根源的宰相

  五王女的軍隊徑直抵達了獅苑王宮前。

  

  聖獅子廣場通往王宮入口的階梯上，尤里西斯子爵冷冷握劍站在那裡。

  而在階梯另一端，被其質問立場，站在王宮門口冷冷相對的人，是奧克蘭提大公。

  「拂曉劍聖」與「紅針公」一下一上對峙站在階梯上，兩人都是獅苑首屈一指的強者，面對前者的視線，後者的臉色顯得冷漠無情，握著「血紅獅子大劍」立在台階上端，身後是林立的血紅獅子騎士。

  而尤里西斯手上，此刻握著的是獅苑另一把傳世名劍「金鬃翼獅長劍」，而非他以往的大劍「寶劍-天光夏爾」。

  子爵朝他們投來視線。

  雖然所有人現在都知道大公是在恪守自己的職責，沒有在自己的立場上與第三世界勾結，但隨著蘭德爾反反覆覆的態度，大公的立場也跟著一變再變，一時讓人看不透他眼下究竟是什麼角色了。

  「你們先走。」尤里西斯沉聲說道。

  一時間所有人都領會了他的用意，洛芙禮帶著遲疑的態度走上階梯，紅針公只是冷漠地站在那裡，並沒有看她一眼。

  但是他身後的騎士卻讓路了。

  意識到這點，洛芙禮回頭看了一眼，帶著軍隊徑直穿過血紅獅子軍的駐守，往王宮的深處前進。

  身後，兩位強者傳世名劍的碰撞聲響徹天際。

  「……」

  交戰的聲音漸行漸遠。

  三千人的陣仗沿路來到王宮苑林深處，不需要指引也看得見烏列聖山上明亮的火光，登上台階來到了三天輝環教的大儀式聖台。

  而在這裡，他們終於見到了始終在找的那個人物。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呵呵，歡迎。」蘭德爾站在一道聳立的幽藍大門前，閉眼沉穩含笑，「我衷心等候著諸位的到來。」

  宰相塔發生爆炸後，本該重傷昏迷不醒的宰相生龍活虎地站在那裡。

  依舊是那無懈可擊的壓迫氣場，在幽藍色的光線下反而顯得更加深不可測，在其身側的階梯下獅苑十二鐵將全員到齊，在兩側轉過身來，蒙上陰影以強大的壓迫感冷冷看著他們。

  而在廣場上的，還有獅苑的十二萬正規軍，數量之多填滿了整個後半廣場，占上後方的山道也依舊密密麻麻，看上去黑壓壓一片。

  洛芙禮：「……」

  與這樣的軍隊比起來，他們就顯得仿佛是來鬧著玩的，就連軍陣中的騎士們自己都自愧不如。

  在這裡的每一階騎士，都是由宰相挑選出來的精銳，全都經歷過戰場的洗禮，此刻十二萬人站在那裡，訓練有素到仿佛只有鎧甲存在於那裡，卻能感受足以令人難以呼吸的視線。

  對於人口稀少的這個世界來說，這樣一支軍隊確實可以稱得上是奇蹟了。

  只能說由於工匠技術的發達，以及資源的豐富，這二十年來以鐵血政策大力開發道路與軍工業是有意義的。

  「羅維·布魯克，我很欣慰你堅持到了這一步，令我感到由衷的喜悅，請允許我發自真心地向你表達感謝。」蘭德爾沉穩說道。

  「場面話就不必說了。」

  羅維冷冷地看著他，抬起頭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蘭德爾？」

  他無禮的話語幾乎立刻引起了十二位名將的不滿，向他投來針尖般的鋒芒，蘭德爾卻只是抬了抬手表示無需介意。

  「對於發生在王城裡的事情，我只能表示抱歉，」宰相沉聲說道，「如果有發生令你感到不快的事件，即便我也想全力提供幫助，但你我都心知在這個局面下，任何多餘的舉動都會帶來萬劫不復的後果。」

  他並不是在道歉，而是在用不動搖的語氣陳述客觀事實。

  「哼哼，當然，如果你需要我袒露胸部來謝罪，這次我會的。」

  「你承認王城的大火是你放的了？」羅維這次沒打算跟他開玩笑。

  如果他自己有這種癖好，那他隨意就好。

  蘭德爾並未否定這一點。

  「如果不是你一直在做出努力，」他說道，「想必這場大火的傷亡在七十萬人以上吧。」

  輕描淡寫地說出這個數字，在場包括希芙在內的騎士和民眾都感到無比的震驚。

  真的……是宰相。

  「為什麼？我明明……我明明這麼信任閣下……」

  「我的妻子……艾琳娜她……又做錯了什麼？」

  蘭德爾並未迴避對他的指責，依然站在原地，默認了慘劇的真相。

  民眾們換了一種神色看他，究竟有什麼是比七十萬人的性命還要重要，對於他們來說，又有什麼比自己所愛之人的性命還要重要？

  「瓦萊山的事情，也是閣下做的嗎。」萊恩踏前一步問道。

  「萊恩·希利落是麼——」蘭德爾朝他看過來一眼，沉穩不為所動道，「你在瓦萊山的行動令我切實抓住了代行者的軟肋，可惜你並不具有羅維·布魯克那樣的洞察力。」

  「怎會……這樣。」

  瓦萊山的事情，塔莉亞的事情，明明如此希望找到罪魁禍首，復興自己的國家。

  可是一直以來引起了瓦萊山動盪的人，竟然是她自己，塔莉亞究竟要如何才能接受這一切的事實，她在黑暗中默默無聞的抗爭又算什麼。

  「既然這件事是你策劃的，為何又要出兵？」修格平淡看著他。

  「呵呵…很簡單，」蘭德爾回答了他，「因為他們在那個時候想引我上鉤，所以才一直向我傳遞各種引人在意的消息。」

  「而你真的假裝上鉤了？」裘特曼握著黑弓問。

  蘭德爾笑了笑並非否定這點。

  也就是說在那個時候，第三世界還處於單方面想要利用宰相的情況，而宰相也假裝配合，從中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向我傳遞消息的人如果還活著，我建議你們務必不要留其性命，」蘭德爾面色如鐵說道，「那樣的能力放在日後必定是個禍患。」

  幾人一時都看向了羅維。

  莎耶現在……

  蘭德爾察覺到後閉眼笑了笑，「呵呵，是麼，那我想你應該已經做好防備了吧。」

  羅維神色冰冷地看了過去，雖然是阿虎莉莉主動識破了對方，自己為了防備內鬼以內的各種意外情況也給了雙重保險。

  但如果不是這樣，有危險的就是洛芙禮了，所以才會讓古德曼一直守著。

  這筆帳他會找第三世界算的。

  現在瓦妮莎和古德曼都守在那裡，青月女神隨時支援，就算莎耶不會輸也不能讓對方有逃跑的可能性。

  「那亞賽蘭特呢？」加文站在前排質問道，「你該不會是想說公國也被第三世界操控了吧。」

  提到這件事，蘭德爾露出了輕蔑的笑容。

  「蒙頓親王是個愚蠢至極的蠢貨，」蘭德爾睥睨道，「自以為能操弄命運，不過是被命運牽著走的提線木偶罷了。」

  「……什麼意思？」

  「呵呵，你們莫非認為類似眼下梅倫戴爾的事情，是「第一次」發生嗎。」

  「！」

  這個說法頓時驚訝了在場的所有人。

  在大陸上其他地方，也曾經發生過類似的事情！？可是這裡來自各國的使團已經夠多了，他們從來沒有在歷史中讀到過類似的事件。

  蘭德爾並未解釋這個問題，而是冷冷看著他們道：「瓦萊山和亞賽蘭特都想對獅苑做同樣的事情，所以我將他們滅亡了。」

  萊恩：「！！」

  加文：「！！」

  所以你自己來是嗎。

  羅維冷冷沉下眼神看向蘭德爾，他不相信對方做這件事是處於情非得已，但這個世界的歷史曾經還發生過類似的事情嗎？是被抹去了還是……

  生命女神說過十九年前命運也曾走向數條逆反的路徑，以手頭的情報，最有可能的就是淨水女神自願隕落的那場神戰了。

  「這就是你從兩個國家那裡得到的東西嗎？「一切的昭示」？」

  洛芙禮等人驚覺地反應過來，根據瓦萊山那邊的情報，宰相很有可能發動戰爭從兩個國家那裡得到了某種能夠逆轉戰局的「什麼」，也就是說……是和眼下王城去而復返的大火同一性質的東西嗎？

  如果直接能修改結局的勝負，將原本打輸的戰爭逆轉為勝利，或是讓死去的軍隊重新復活，的確可以稱得上是逆轉戰局了。

  「呵呵……這不過是合眾國的領主和公國的親王自以為能達到的效果罷了，」蘭德爾不加遮掩地諷刺道，「所以他們才是命運可笑的牽線木偶，自以為什麼事情都可以逆轉。」

  「……」

  加文的臉色在這一刻變得異常難看。

  梅娜在這時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眼眸如星辰般亮起，隨後低下頭來看著獅苑宰相。

  「原來如此，這場大火只是個開端，星空並沒有賦予世界直接改變命運的答案，能做到的極其有限，你只是達成了其中一部分的條件而已，說是儀式開始前洗手的動作也不為過，對吧？」她說道。

  「所以你才要假意和第三世界合作是嗎？」阿依凝也質問道，「想要湊齊條件，你究竟想做什麼？」

  也許當下的情況確實無法發揮出修改命運原有的結果，但獅苑宰相顯然是為了之後能夠達成這點才布置了這一切的。

  第三世界提供的儀式樁和「噬紅之星」，獅苑宰相手中能夠干涉命運的「一切的昭示」，當兩者的條件湊齊到一起，會發生什麼嗎？還是說需要更進一步的方法，來達成真正修改命運的結局？

  他利用了第三世界，以此得到了對方的計劃，手頭上握著的籌碼已經能夠准許他進行下一步的動作。

  如果是這樣。

  那他究竟打算能夠做到怎樣的事情？

  蘭德爾面對他們的提問顯得從容不迫，似乎早已預料他們會得到這些推論，嘴角含起笑意站在那裡。

  「還不明白嗎？」

  他意味分明朝羅維投來了視線。

  像是在期待他來揭曉答案一樣，蘭德爾沉穩閉了閉眼露出笑容。

  隨後他睜開眼說道——

  「我已成為「受選者」。」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