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 獄神林竹爆踢聖人蛋，火葬現場狂飆騷話

  他們沒想到林竹會這麼幹脆地承認。按照正常的劇本，林竹應該百般狡辯才對。他這麼直接認了，反倒讓兩位聖人一時沒反應過來。

  但林竹的話還沒說完。

  「我不光幹了這件事，」林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裡帶著一股讓人脊背發涼的邪性，「我現在還要幫阿彌陀佛您老人家戒色呢。斷子絕孫的罪過，今天我一併算在你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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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音未落，林竹的腳已經抬了起來。

  他的腳尖對準的方向，正是阿彌陀佛袈裟下某處不可描述的位置。

  阿彌陀佛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你——你幹什麼！」

  阿彌陀佛的聲音都變調了，佛門高僧的慈悲腔調在這一刻碎了個乾乾淨淨，剩下的只有純純粹粹的驚慌。

  「我幹什麼？」

  林竹的腳在空中晃了晃，腳尖距離目標越來越近，「阿彌陀佛您老人家不是要給我定罪嗎？那我把罪名坐實了，也不枉您白費這番口舌。」

  阿彌陀佛的身體猛地往後一弓。

  他這一弓身子，托舉光海的雙手就出現了細微的偏移。

  光海那紫紅色的能量如同找到了突破口，嘩啦啦地從半空中往下傾瀉，像一道倒掛的岩漿瀑布，朝著浮屠山的方向直直地灌了下去。

  浮屠山這下遭了殃。

  浮屠山本來是什麼地方？是烏巢禪師修煉的道場，山上建了好些個禪院寺廟，占地少說也有幾十里。

  烏巢禪師雖然平時不怎麼出門，但他把自己的道場打理得極為精緻，亭台樓閣錯落有致，禪院裡種滿了從三界各處搜集來的靈樹靈花。

  山腰上的青石板路被僧人掃得乾乾淨淨，山頂的禪寺大殿金碧輝煌，佛像莊嚴。整座浮屠山靈氣充沛得幾乎要凝成實質，山間常年飄蕩著淡淡的檀香味，端的是一處佛門聖地。

  可現在，那些精緻的禪院和靈樹全沒了。

  光海從山頂上灌下來的時候，就像火山噴發一樣。紫紅色的能量洪流從山頂往下蔓延，所到之處，石頭直接氣化，靈樹瞬間成灰，禪院大殿連三秒鐘都沒撐過去就化成了一片青煙。

  光海流過的地方只留下焦黑的地面，連石頭都被燒成了琉璃狀的黑色硬殼。

  整座浮屠山變成了一座燃燒的煉獄，到處都是紫紅色的光芒和灼熱的氣浪，空氣被高溫扭曲得變形，遠處的景物在熱浪中不停地抖動。

  阿彌陀佛手忙腳亂，趕緊全力將光海重新頂住。他雙臂上的肌肉鼓得老高，袈裟的袖子被撐得裂開了好幾道口子，手掌中爆發出刺目的金色佛光，死死地將光海的範圍重新壓縮回去。

  他嘴裡一邊調整呼吸一邊慌張地誦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我佛慈悲！獄神！你怎麼如此暴躁！」

  菩提祖師在一旁更是怒不可遏，二十四張面孔上的表情已經徹底扭曲了。

  「獄神林竹！」

  菩提祖師的聲音如同雷霆炸響，震得周圍的空間都在嗡嗡作響，「你不要太囂張了！天大地大，我也是道法聖人！你修煉道法卻不以我為尊，還敢如此放肆！」

  菩提祖師這話倒不是空口白話。鴻鈞六徒，佛本是道，這句話在三界中流傳了不知多少萬年。

  當年鴻鈞道祖座下六位弟子，老子、元始天尊、通天教主、接引道人、准提道人、女媧娘娘，這六位弟子各自成聖，開創了各自的教門。

  佛門雖然是接引道人和准提道人創立的，但根基還是道法，西方教的根本教義里處處都能看到道法的影子。

  只不過後來准提聖人斬下了三屍，菩提祖師就是准提聖人斬出來的本我之屍，所以菩提祖師常常也以道法聖人自稱，甚至想跟太上老君搶道祖的名號。

  給自己臉上貼金這種事，誰都會幹，聖人也不例外。說到底不過是自我服務偏見罷了——每個人都會高看自己一眼，聖人在這方面和凡人也沒什麼兩樣。

  菩提祖師明明只是准提聖人的三屍之一，卻整天以道法聖人自居，這種心態說白了就是想往自己臉上多抹點金粉。

  但林竹對這些根本就不買帳。

  林竹二話不說，身體一轉，又是一個回首掏。

  這一次他的動作更快，更突然。

  他的右手直接朝菩提祖師身下某個位置探了過去，手上還捏著一個讓人看了就頭皮發麻的摘取手勢——拇指和食指扣成一個圓圈，其餘三指微微張開，一看就是專門用來摘東西的手型。

  菩提祖師嚇得趕緊一縮。

  他這一縮縮得跟鴨子一樣。十八隻手同時往身下一護，二十四張面孔上的表情在同一個瞬間從憤怒變成了驚恐。

  他的腿也條件反射地夾緊了，整個人的姿勢要多滑稽有多滑稽——一位堂堂聖人三屍，居然被一個獄神逼得像個受驚的鴨子一樣縮成一團。

  「你——你要摘下來！」

  菩提祖師的聲音尖得像是被人踩了尾巴。

  林竹扯了扯嘴角，手指在空中虛抓了兩下，沒抓到東西，便收了回來。他看著眼前這兩位聖人的狼狽模樣，臉上露出一個極其欠揍的笑容。

  「堂堂聖人，怎麼跟兩隻鴨子一樣畏畏縮縮的？有意思嗎？」

  菩提祖師和阿彌陀佛的臉色陰沉得像是能滴出水來。

  他們心裡都在想同一件事——你出手就不像個人，還有臉問我們有意思嗎？

  阿彌陀佛的腿還在微微發抖，剛才林竹那一腳差點就要了他的老命。他雖然貴為聖人三屍，但那個部位也不是什麼金剛不壞的地方。再說了，林竹這廝剛才可是實打實地掐過他胳肢窩的，誰知道這廝下一步能幹出什麼事來？

  菩提祖師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他十八隻手雖然多，但剛才林竹那個摘取手勢實在是太嚇人了，他到現在還覺得身下一陣冰涼。

  他活了這麼多年，見過無數妖魔鬼怪，見過無數窮凶極惡之輩，但像林竹這樣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他還是頭一回遇到。

  林竹卻像是完全沒看到他們的表情一樣，臉上的笑容忽然變得溫文爾雅起來。他整了整自己的衣領，拍了拍袖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站直了身體，露出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

  「我算是看出來了。」

  林竹的聲音變得溫和而客氣，和剛才那個伸手掐人胳肢窩的流氓判若兩人，「兩位聖人好像是遇到什麼麻煩了。」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容越發和氣。

  「有麻煩找三界執法獄神啊，我可熱心助人了。」

  阿彌陀佛和菩提祖師同時在心裡罵了一句——你熱心個屁。

  林竹接著說：「對了，剛才兩位聖人說烏巢禪師被殺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阿彌陀佛聽到這話，冷笑了一聲。

  「就是你乾的。」

  阿彌陀佛的聲音冷得像是寒冬臘月的北風，然後他又補了兩個字，「住腳。」

  林竹低頭一看，發現自己剛才說話的時候腳不知不覺又往前伸了一點。他淡淡地把腳收了回來，臉上的表情毫無波動，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阿彌陀佛心裡的憋屈簡直到了頂點。

  他是誰？阿彌陀佛！西方教的聖人三屍！三界中數得上號的頂級存在！以前他走到哪裡，不是萬人朝拜就是諸仙跪迎？別說有人敢拿腳對著他的要害部位了，就是有人敢在他面前站著說話，那都得是和他同級別的人物才行。

  可現在呢？一個獄神，一個小小的三界執法神，居然在他面前又是掐胳肢窩又是抬腳威脅，他想還手都還不了。

  他只要一放手，西牛賀洲就直接遭殃了。光海一旦完全爆發，西牛賀洲數以億萬計的生靈將在頃刻間化為飛灰。

  這個因果太大了，大到阿彌陀佛就算把自己所有的功德都搭進去也補不回來。所以他只能忍，只能咬著牙忍，只能看著林竹在他面前上躥下跳卻無可奈何。

  「就當是我佛慈悲了……就當是我佛慈悲了……」

  阿彌陀佛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念著，努力讓自己的心態平和下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重新變回了慈悲之色。他誦了一聲佛號，聲音恢復了平靜，恢復了那種佛門高僧獨有的悲天憫人的腔調。

  「阿彌陀佛。是我教強者烏巢禪師身隕了，獄神閣下有何指教？」

  他這話說得客客氣氣，但語氣深處藏著的恨意卻瞞不過任何人。

  菩提祖師在旁邊冷哼了一聲，他的耐心明顯比阿彌陀佛差得多。

  「沒有的話就快點滾。」

  菩提祖師的二十四張面孔上同時露出了厭惡的表情，「你不過是一條蟲豸，也配在我面前放肆？」

  林竹聽到這話，慢慢地轉過頭來，眼神輕飄飄地落在菩提祖師的某個位置。

  「蛋不要了？」

  菩提祖師的神情越發僵硬。

  他的十八隻手已經不自覺地又往身下護了護，二十四張面孔上的表情變得又怒又怕。他的鬍子都在微微顫動，顯然已經被林竹氣得吹鬍子瞪眼了。

  他活了這麼多年，從未遇到過這樣的對手——打又打不得，罵又罵不過，還得被人用這種方式威脅。他心裡的殺意已經濃到了幾乎要溢位來的程度。

  要不是要撐住這片光海，林竹現在至少死了一百遍。

  菩提祖師的手心裡已經開始醞釀殺招了。他十八隻手中有兩隻手已經悄悄地調整了捏法印的姿勢，只要光海的事情一結束，他就會毫不猶豫地出手擊殺林竹。

  他已經想好了好幾種擊殺林竹的方法，每一種都能讓林竹死得極其痛苦。

  但這些殺意都只能壓在心底，因為光海還在頭頂懸著。

  林竹沒有繼續理會菩提祖師，而是抬起頭，目光穿過兩位聖人之間的縫隙，落在了他們頭頂那一片紫紅色的光海上。

  光海的範圍被兩位聖人聯手壓制在一個巨大的半球形空間內，紫紅色的光芒在裡面翻滾沸騰，每一次翻滾都會釋放出恐怖的熱量和法力波動。

  光海深處偶爾會閃過一道金色的光芒，那是三足金烏殘留下來的本源之力在光海中閃爍。

  整個光海就像是一鍋燒到了極點的岩漿，雖然被鍋蓋壓住了，但隨時都有掀翻鍋蓋的可怕力量。

  林竹看著這片光海，眼中閃過一絲極其隱晦的貪婪之意。

  天地熔爐的三塊碎片就在這片光海里。

  那可是天地熔爐，上古妖庭鎮族至寶級別的煉器神物，帝俊親手鍛造，采九天星核和太初神鐵煉製而成。

  三塊碎片雖然只是天地熔爐的殘骸，但每一塊碎片裡都蘊含著天地熔爐的本源規則。

  系統說了，只要他把碎片撿回來，系統就幫他改造升級天地熔爐，升級之後的天地熔爐將突破原有品階，達到一個全新的高度。

  林竹想到這裡，心跳都加快了半拍。

  但他臉上的表情卻控制得很好，貪婪之色一閃而逝，取而代之的是一臉嚴肅認真。

  「哦——」林竹拖長了聲調，用一種恍然大悟的語氣說道，「這就是烏巢禪師的火葬現場是嗎？」

  阿彌陀佛和菩提祖師同時愣了一下。

  火葬現場？

  這個說法委實有點太過分了。烏巢禪師三足金烏自爆而死，光海是他體內本源真火和畢生修為的殘留物，確實算得上是某種意義上的「火葬」。

  但這話從林竹嘴裡說出來，怎麼聽怎麼像是在幸災樂禍。

  但林竹的表情卻忽然變得悲慟起來。

  他低下了頭，沉默了三秒鐘，然後緩緩抬起頭來，眼眶裡竟然泛起了隱隱的淚光。

  「我忽然想起來了。」

  林竹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哀傷，「我跟烏巢禪師其實是有些感情的。」

  菩提祖師聽到這話，二十四張面孔上的表情同時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放屁！」

  菩提祖師直接爆了粗口，「烏巢禪師是遠古洪荒妖皇帝俊的十太子！你也是從洪荒活到現在的？」

  林竹沉吟了三秒鐘。

  他歪了歪頭，像是在認真思考菩提祖師的問題，然後一臉認真地給出了答案。

  「有需要的話，可以是。」

  菩提祖師氣得渾身都在發抖，差點就要不顧光海的事先一巴掌扇過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