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豬剛鬣心臟喝大了！

  豬剛鬣肉身被燒焦，元神轉移進心臟，心臟自己跳出來吃東西喝酒，心臟吃飽了回去歸位，豬剛鬣肉身重塑八塊腹肌，系統幫他吞噬本源真火，系統幫他把金烏化虹之術升到滿級。

  這一連串的事情排山倒海一樣涌過來，他的腦子到現在還在嗡嗡作響。

  「別管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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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竹看著豬剛鬣，「你現在活了之後，能感覺到什麼不一樣的地方嗎？」

  豬剛鬣安靜了下來。

  他把眼睛閉上了，兩隻蹄子自然地垂在身體兩側，呼吸變得緩慢而均勻。他的心跳聲從胸腔里傳出來，咚咚咚的節奏在洞府里迴蕩。

  洞壁上那些被高溫烤融的岩漿還在緩緩往下淌，岩漿滴落到石板上發出滋啦的輕響，但這些聲音都壓不住他胸腔里那顆心臟的跳動聲。

  三分鐘過去了。

  豬剛鬣睜開了眼睛。

  他臉上的表情很奇特——不是興奮，不是震驚，而是一種深沉的、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困惑。

  「我總覺得……」

  他停頓了一下，好像在努力找一句能讓林竹聽懂的話，「這個心臟好像有自己的想法。」

  林竹的眉毛跳了一下。

  「什麼意思？」

  他問。

  「就是……」

  豬剛鬣歪著頭，豬耳朵耷拉在一邊，「它好像愛跳不跳的樣子。」

  林竹的表情僵住了。

  「有時候它跳得特別用力，咚咚咚的，好像很興奮。」

  豬剛鬣一邊說一邊用手按住自己的左胸口，臉上帶著巨大的困惑，「有時候它又跳得懶洋洋的，一下一下的，好像在打瞌睡。而且……」

  他頓了頓，「我感覺它好像在期待什麼。」

  「期待什麼？」

  林竹心虛地問。

  「不知道。」

  豬剛鬣搖搖頭，「就是那種……像普通人等著吃下一頓飯的感覺。但現在它好像很滿足，跳得特別有勁。」

  林竹的嘴角抽了一下。

  「估計是喝假酒了。」

  他乾笑著說。

  豬剛鬣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很洪亮，在洞府里嗡嗡地迴蕩，把洞壁上那些還沒完全凝固的岩漿都震得簌簌往下掉。

  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大肚子——不對，現在是大腹肌——隨著笑聲一鼓一鼓的。他一邊笑一邊指著林竹，蹄子在半空中亂抖，好像林竹說了什麼特別特別好笑的笑話一樣。

  「大佬你怎麼也會開玩笑！」

  豬剛鬣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心臟喝假酒！這笑話也太好笑了！」

  林竹也跟著笑，但他的笑容怎麼看怎麼尷尬。

  「這話說得……我也不相信。」

  林竹嘴上這麼說著，但腦子裡想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他相信。他親眼看到的，他怎麼會不相信。心臟不但喝了真酒，還是猴哥五百年陳釀的仙酒。

  而且心臟還餓得連盤子都吞了，那個青玉九龍盤現在還在心臟深處的某個角落裡碎成渣子呢。

  但這話他不會說出口的。他怕說出口之後豬剛鬣會當場暈過去。一頭豬剛死了又活過來，剛發現自己有八塊腹肌，如果再發現自己心臟會吃盤子，這頭豬的心理承受能力恐怕受不了。

  豬剛鬣還在那邊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他擦了擦眼角，指著林竹正想說什麼，忽然愣住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蹄子。

  然後他動了動蹄子，手指彎曲了一下，又伸展開。他做了幾次握拳又鬆開的動作，每做一次，臉上的笑意就少一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慢慢浮現的震驚。

  「大佬。」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很低。

  「怎麼了？」

  林竹問。

  豬剛鬣沒有說話。他彎下腰，雙腳在地面上踩了踩，踩下去的力度越來越大，到後來簡直像是在用腳掌抽石板。

  石板上那些還沒完全凝固的岩漿被他的腳掌踩得四濺，濺起來的岩漿飛到他小腿上，但他一點都不在意。

  他感覺到自己身體裡有一股力量——一股龐雜到、野蠻到、幾乎要把他身體撐爆的力量。

  那力量不是從他丹田裡冒出來的，也不是從他經脈里流出來的，而是從胸腔里那顆心臟里泵出來的。

  每一次心跳都會擠出一股新鮮的、滾燙的、充滿野性的力氣，順著血液沖向他四肢百骸，讓他的每一塊肌肉都在微微發顫。

  「我……」

  豬剛鬣抬起頭，豬眼裡滿是震驚，「我好像修為起飛了。」

  「起飛？」

  林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飛到哪裡了？」

  「大羅金仙。」

  豬剛鬣的聲音因為極度亢奮而變得沙啞，「我現在已經是大羅金仙了！」

  林竹愣了一下。

  他盯著豬剛鬣仔仔細細地看，從頭看到腳，從腳看到頭，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但不管他怎麼看，都看不出一點大羅金仙的樣子。

  大羅金仙是什麼概念？三花聚頂、五氣朝元，頭頂三花，胸中五氣，這是大羅金仙的標誌。

  修為到了這個層次的人，站在那裡就有一種超脫俗世的氣質，法力和天地交感，舉手投足間都帶著天地之威。

  林竹自己雖然已經是半步准聖了，但他很清楚大羅金仙應該是什麼樣子的——至少不是豬剛鬣現在這個樣子。

  豬剛鬣現在頭頂上什麼都沒有，一朵花都沒有。蓮花沒有，金蓮沒有，連個花骨朵都沒有。他的頭頂上空空蕩蕩的，只有洞頂上那些被高溫烤得通紅還在往下滴岩漿的石頭。

  「你的三花在哪裡？」

  林竹直接問了出來。

  豬剛鬣愣住。

  「你的五氣在哪裡？」

  林竹又問，「大羅金仙應該三花聚頂五氣朝元的，你頭頂連個花苞都看不到，哪來的大羅金仙？」

  豬剛鬣被問住了。他張了張嘴，然後摸了摸自己的頭頂，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整個人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一樣，興奮勁一下子退了大半。

  他憋了半天，忽然瞪大眼睛反問林竹：「那我的元神呢？」

  「啊？」

  林竹愣住。

  「我的元神！」

  豬剛鬣一臉驚慌地拍著自己的腦袋，「我的識海呢？那麼大一個識海！那麼大一個元神！我明明記得我有——」他越說越急，蹄子在腦殼上使勁拍了兩下，好像這樣就能把識海拍出來一樣。

  但他拍了半天，腦子裡一點反應都沒有，識海沒了，元神也沒了，整個識海空間空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像是被人搬空了。

  林竹嘴巴張了張，想說點什麼，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心想：說來你不信，你的元神躲在你心臟裡面。而且他強烈懷疑那個元神是不是多多少少也出現了點狀況。

  林竹腦子裡閃過剛才心臟大口大口吞丹藥吞靈藥吞盤子吞仙酒的畫面。那顆心臟吃東西的時候，豬剛鬣的元神就在心臟最深處被包裹著。

  心臟吞下去的每一口藥力，每一口靈力，每一口酒力，全都直接輸送到了元神核心。

  等於說——豬剛鬣的元神剛才吃了一頓足以養活一個門派一整年的天價自助餐，而且還是不用自己動嘴的那種，全靠心臟代吃。

  林竹想到這裡，嘴角不自覺地抽了一下。

  「你倒是說話呀！」

  豬剛鬣急得快跳起來了，「大佬你這是什麼表情？我元神真沒了？」

  「沒沒沒。」

  林竹連忙搖頭，「你元神在安全的地方。」

  「在哪？」

  林竹沉默了。

  「在哪？」

  豬剛鬣追問。

  「在一個……」

  林竹艱難地組織著語言，「不太方便說的地方。」

  豬剛鬣盯著林竹看了五秒鐘。五秒鐘後，他忽然露出一個憨憨的笑容。那笑容不是硬擠出來的，也不是強顏歡笑的，而是一種真的覺得無所謂了的、很釋然的、很豁達的笑容。

  「算了。」

  豬剛鬣笑著擺擺手，「區區元神不礙事。」

  林竹的眉毛挑了起來。

  區區元神不礙事？這話要是從別的修士嘴裡說出來，林竹一定會覺得對方瘋了。

  元神是一個修士修行的根本，沒了元神就等於沒了修煉的根基，任何修士聽到自己的元神不見了都會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恨不得把三界翻個底朝天也要找到元神。

  但豬剛鬣就是這麼說了，而且說得很輕鬆，臉上還帶著那種憨憨的、精緻的笑容。

  林竹盯著豬剛鬣的豬臉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這豬頭。」

  他搖了搖頭，「很有精神。」

  豬剛鬣聽到林竹誇他，笑得更憨了。但他很快就收起了笑容，臉上露出一種按捺不住的興奮神情。

  「大佬，你看我的拳頭。」

  他舉起右蹄子，五指攥緊，捏成了一個拳頭。

  然後他轉身對著洞壁，對著空氣中揮了一拳。

  那一拳揮出去的時候，林竹感覺到整個雲棧洞都在發抖。

  那不是因為豬剛鬣碰到了什麼實際的東西。他一直站在石板上，手臂揮向的方向只是空無一物的洞壁對面，離牆壁還有好幾丈遠。但當他的拳頭在空氣中划過的時候，空氣本身被拳頭撕裂了，空氣在拳鋒經過的地方產生了劇烈的壓縮和爆裂，發出一聲清脆震耳欲聾的爆破音——啪！

  氣爆聲還沒落下，拳勁就已經傳到了洞壁上。

  洞壁上那些被高溫烤融的石頭在這一拳的勁力衝擊下發出了嘎嘣嘎嘣的脆響，原本平整的岩石表面被震出了七八條指頭粗的裂縫，裂縫沿著牆壁向上蔓延，一直延伸到洞頂。

  洞頂搖搖欲墜，吊著的幾塊巨石劇烈晃動，碎石和岩漿雨點一樣嘩嘩往下掉。

  整個雲棧洞都開始劇烈地震動，地面的石板上新添了好幾條裂紋，裂紋從豬剛鬣腳下向外輻射，像是一張巨大的蛛網。

  豬剛鬣自己都被這一拳嚇了一跳。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拳頭，然後轉過頭看著林竹，豬臉上的表情在說——這是我乾的？

  林竹的表情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的眼珠瞪得比平時大了一整圈，下巴微微耷下來，嘴巴張開了一條縫。親眼看到豬剛鬣揮出這一拳之前，他知道豬剛鬣變強了。

  但看到這一拳之後，他才真正地、徹底地認清楚豬剛鬣現在有多強。

  他明顯能感受到那一拳的實力——那拳勁中蘊含的力道，真的可以威脅到大羅金仙了。

  不是金仙巔峰，不是半步大羅，而是實打實的大羅金仙級別的殺傷力。豬剛鬣的修為看著還是金仙，三花不顯五氣不露，但他的肉身強度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修為層次。

  他的拳頭裡藏著一種極其蠻橫的力量，那力量不是從法力來的，不是從神通來的，而是一種純粹的、從心臟泵出來的蠻力。

  林竹的腦海里冒出了四個字——大巫之軀。

  這就是巫族大巫的力量。

  傳說中刑天被斬首之後還能以乳為目以臍為口舞干𬭭而戰，靠的就是大巫之軀那種不講道理的肉身強度。

  九天上攬明月，一日間逐烈陽，九天之上摘星辰，五洋之下擒蛟龍，這些東西對修煉法力的修士來說都需要動用各種神通法術才能做到，但對大巫來說，就靠這一身銅頭鐵臂金剛不壞的肉身就夠了。

  大巫之軀，無所不能。

  豬剛鬣擁有戰神之心，戰神之心泵出的巫力已經重塑了他的肉身，在他體內形成了巫族的血脈迴圈。

  換句話說，這頭豬現在已經不再只是一個普通的妖族了，他同時也擁有了巫族的身份。

  巫妖二族的特徵在他身上融合——他是妖族，體內有元神；同時又是巫族，肉身強悍到能和大羅金仙正面對轟。

  豬剛鬣的元神還在。

  這才是最離譜的地方。

  巫族沒有元神，這是三界眾所周知的事實。當年巫族之所以在和妖族的爭鬥中一直被動，就是因為巫族無法修出元神，不能像妖族那樣使用複雜的法術和神通。

  但豬剛鬣卻打破了這個鐵律——他有巫族的不滅肉軀，同時也有自己的元神。雖然那個元神現在縮在心臟深處，但確實存在，確實是完整的，確實還能發揮作用。

  林竹沉默了。

  他總覺得豬剛鬣身上發生了一些離譜的劇情，這劇情恐怕牽扯巨大。巫妖二族的特徵在一個豬妖身上融合，這種事聽起來就像是天地大道的某個漏洞被人鑽了空子。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