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4章 我開掛我驕傲,豬的心自己蹦出來吃喝
「這是系統開的掛。」
林竹認真地點了點頭,像是在給自己找一個心安理得的理由,「跟我林竹本人有什麼關係?」
他把這個念頭在心裡重複了三遍,然後就釋然了。
開掛怎麼了?三界裡哪個大能不開掛?聖人都有天道加持,佛祖都有眾生願力,他一個凡人穿越過來的獄神,用個系統修煉怎麼了?這很合理。
就在林竹還在適應自己體內的金紅色法力時,系統的聲音又一次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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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測到宿主已完全掌控太陽真火。」
「正在分析宿主現存神通……」
「分析完成。」
「檢測到宿主掌握『金烏化虹之術』殘缺版本,當前境界:小成。鑑於宿主已融合三足金烏本源真火,系統可將金烏化虹之術提升至最高境界——大圓滿。」
「提升條件:吸收三足金烏精血以啟用虹光本源。」
林竹的眉毛挑了一下。
金烏化虹之術,這個法術他當然記得。這是他之前在系統獎勵里得到的神通之一,是三足金烏的獨門遁術,一旦施展出來,身體會化成一道虹光,速度之快號稱三界無雙。
當年妖皇帝俊就是靠著這門神通在三界中來去自如,連聖人都難以追蹤他的蹤跡。
不過林竹得到這門神通之後一直沒怎麼用過。
一來是因為他平時不需要那麼高的移動速度,二來是因為這門神通的境界不夠高,他得到的只是殘缺版本,化虹的時候速度雖然快但距離有限,而且法力消耗極大,沒用幾次就把法力耗盡了大半。
所以他一直把這門神通放在一邊,沒怎麼在意。
現在系統告訴他,這門神通可以提升到最高境界了。
而且提升條件很簡單——吸收三足金烏的精血。
林竹的目光從洞壁上掃過去,最終落在了角落裡放著的那兩個烏金大桶上。
那是三足金烏被鎮壓在金光仙肚子裡時吐出來的精血,之前林竹收集了好幾桶,大部分都被太陽真火的高溫燒沒了,只剩下最後這兩桶。
桶身是烏金色的,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符文在岩漿的光芒映照下泛著暗金色的光澤。桶口用符籙封著,但隔著符籙也能感覺到桶里精血散發出來的灼熱氣息。
林竹走過去,彎腰拎起一桶精血。
桶很重,不是那種拎不動的重,而是那種沉甸甸的、裡面裝了太多能量的重。他把桶提到面前,伸手撕開了桶口上的符籙。
符籙一被撕開,一股灼熱到幾乎要把人烤焦的熱浪就從桶口噴涌而出。熱浪中夾雜著濃烈的血氣和一股純陽到極致的能量波動,那是三足金烏的精血獨有的氣息。
林竹低頭朝桶里看了一眼。精血的顏色是金紅色的,像是融化的黃金混合了燃燒的岩漿,液體表面還泛起一層淡淡的紫紅色火光。
精血在桶里微微晃動著,每一次晃動都會帶出一道細小的火花,火花從液面跳起來,在空中划過一道短短的弧線,然後消失在空氣中。
林竹也沒多想。
他把桶舉起來,仰頭對著桶口,張嘴就灌。
咕咚,咕咚,咕咚。
金紅色的精血順著他的喉嚨灌進肚子裡,每一口都像是在吞滾燙的鐵水。
但奇怪的是,這些精血進入他體內之後並沒有燒壞他的經脈和器官,而是化成了一股溫熱的氣流,順著他的經脈朝全身蔓延。
氣流流過的地方,經脈和穴位都在微微發燙,發燙的同時還伴隨著一種酥麻的感覺,像是在被什麼東西從內部重新淬鍊過一遍。
林竹一口氣喝完了一整桶精血。
他把空桶扔在地上,然後彎腰拎起第二桶,撕開符籙,仰頭就灌。
咕咚,咕咚,咕咚。
第二桶精血也很快見了底。林竹把空桶扔到地上,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嘴角上沾著幾滴殘留的金紅色精血,他擦掉之後,那幾滴精血在他的手背上滲進了皮膚里,留下幾個小小的金紅色印記,然後慢慢淡去。
兩個桶都空了。
林竹站在原地,等了三秒鐘。
三秒鐘後,系統的聲音準時響了起來。
「檢測到宿主已吸收足夠的三足金烏精血。」
「正在啟用虹光本源……」
「啟用完成。」
「金烏化虹之術已提升至最高境界——大圓滿。」
「當前效果:宿主施展化虹之術時,可將肉身完全轉化為先天虹光,速度提升至理論極限。無論挪移還是追殺,三界之大皆可瞬息而至。
所有空間禁制、陣法封鎖、結界困鎖均無法阻擋先天虹光的穿透。現宿主的速度已是三界最快的。」
林竹的瞳孔縮了一下。
三界最快。
這四個字從系統嘴裡說出來的時候,語氣還是和之前一樣冷冰冰的,好像只是在陳述一個微不足道的事實。但林竹知道這四個字的分量有多重。
三界最快——這意味著從今以後,只要他想跑,沒有任何人能追上他。只要他想追,沒有任何人能甩掉他。
當年妖皇帝俊憑藉金烏化虹之術縱橫三界,連聖人都抓不住他,而現在林竹得到了完整版的化虹之術,他的速度比妖皇帝俊只快不慢。
林竹閉上眼睛,默默感受了一下體內的變化。
他感覺到自己的經脈深處多了一股全新的力量。那力量不是法力,不是神通,而是一種更本源的東西——虹光的本源。
它潛伏在他的丹田深處,和太陽真火的金紅色法力交織在一起,像是兩條纏繞在一起的蛟龍。
只要他心念一動,這股力量就會瞬間爆發,將他的身體完全轉化為一道先天虹光,然後以不可想像的速度穿破虛空。
林竹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就完事了。」
他喃喃道,「比點外賣還快。」
他確實覺得有點不可思議。本源真火這種讓聖人都頭疼的神物,系統直接幫他吞噬了。金烏化虹之術這種三界頂級的遁術,系統直接幫他升滿了。
從頭到尾,他就只是站在原地發了十幾分鐘的呆,順便餵心臟吃了一頓大餐,順便看著豬剛鬣重新長出一身新皮和新肌肉,順便噸噸噸喝了兩桶精血。
然後事情就全辦完了。
林竹搖了搖頭,把腦子裡那些雜亂的念頭甩開。他現在已經習慣了開掛的節奏,反正每次系統出手都是這種簡單粗暴的風格,不跟你講道理,不跟你討論過程,直接給你結果。
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在結果擺到面前的時候,坦然接受。
「好了。」
林竹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讓自己的注意力從系統提示上移開,「先看看那頭豬怎麼樣了。」
他轉過身,朝豬剛鬣的方向走去。
然後他的腳步就停住了。
因為他看到豬剛鬣已經從地上蹦了起來。
是真的蹦了起來。那頭豬站在石板上,四條蹄子——不對,現在應該說是兩條腿兩條手臂——在石板上又蹬又甩又跳,整個人像是被安了一根彈簧在腳底板上,不停地上下蹦躂著。
他臉上的豬肉隨著蹦跳的節奏一顫一顫的,兩條大耳朵也跟著上下翻飛,豬尾巴在身後甩得跟鞭子一樣快。
豬剛鬣蹦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
然後他愣住了。
他低下頭,兩隻豬眼瞪得溜圓,看看自己的肚子,又看看自己的胸口,然後伸手摸了摸肚子上的八塊腹肌,又摸了摸胸口上鼓鼓囊囊的胸肌,接著又彎下腰去摸了摸大腿上那些一塊一塊隆起的肌肉。
他的動作非常僵硬,每摸一個地方,臉上的表情就變化一次——從疑惑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茫然,從茫然變成一種說不出是喜是憂的複雜表情。
但最讓他愣住的不是身上多了這些肌肉。
他的蹄子按在胸口上,感受著胸腔里那顆心臟咚咚咚地跳動著。心跳的節奏很有力,很有勁,像是一面被敲響的鼓。但問題在於——這心跳的節奏和他記憶中的不太一樣。
以前的心跳是規律的,是平穩的,是能預測到下一拍什麼時候來的。但現在的心跳……怎麼說呢,好像在開心。
豬剛鬣一臉茫然地抬起頭,看著林竹。
「獄神大佬。」
他的聲音裡帶著巨大的困惑,「我感覺心臟好像有點沉甸甸的。而且好像有點……」
他停頓了一下,努力想找一句能讓林竹聽懂的話,「有點開心?」
林竹沉默了整整三秒鐘。
三秒鐘的時間裡,他的腦海里閃過了無數個畫面——心臟開心地從豬剛鬣裂開的胸骨里跳出來,心臟開心地把連在經脈上的血管一根一根解開,心臟開心地朝他手上的丹藥撲過來,心臟大口大口地吞丹藥吞靈藥吞盤子吞仙酒,心臟吃飽喝足後打了個嗝然後慢悠悠地回去歸位。
這些畫面每一個都極其離譜,每一個說出來都不會有人相信。
「我先說明一下。」
林竹深吸了一口氣,用儘量平靜的語氣說道,「我的語文很好。」
豬剛鬣眨了眨眼,臉上的茫然又加深了幾分。他不明白林竹為什麼突然提自己的語文成績,這跟他的心臟開心有什麼關係?
「我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我要講一件事。」
林竹繼續說道,「你可以不信,但我說的是真的。」
豬剛鬣的豬耳朵豎了起來,臉上露出一副準備聽什麼驚天秘密的緊張表情。
「你剛才敞開胸懷之後……」
林竹說,「你的心臟幾乎跳出來了。」
豬剛鬣的嘴巴張開了。
「而且它一直很開心。」
豬剛鬣的眼睛瞪圓了。
「開心的時候還大吃大喝。」
豬剛鬣的眉毛皺成了一團。
「最後開心地打了個嗝。」
豬剛鬣的整張豬臉都扭曲了。
「然後你就活了。」
林竹說完了。他攤了攤手,表示事情就是這樣,信不信由你。
豬剛鬣張著嘴巴,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地站了好半天。他臉上的表情像是在聽一個人用人類語言講天書,每一個字他都能聽懂,但連在一起之後就完全不明白了。
他努力地把林竹說的那些詞——敞開胸懷、心臟跳出來、開心、大吃大喝、打嗝、活了——串在一起,試圖還原出一幅完整的畫面來。
但失敗了。
「大佬……」
豬剛鬣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你說的每個字我都能聽懂,但連在一起我咋就聽不懂了呢?」
什麼敞開胸懷心臟跳出來?他敞開什麼胸懷了?他什麼時候敞開過胸懷?更何況心臟又不是活的,心臟怎麼會開心?心臟開心了為什麼還要大吃大喝?心臟又沒有嘴,它怎麼吃喝?而且心臟大吃大喝跟他重新活過來之間有什麼關係?這幾件事怎麼看都是完全不搭界的,林竹卻說得好像它們之間存在一條完美的因果關係一樣。
豬剛鬣絞盡了豬腦想了半天,從豬腦子想到豬大腸,從豬大腸想到豬腰子,把他全身上下的器官都動用了,還是完全理解不了這裡頭到底是個什麼道理。
「你聽不懂就對了。」
林竹誠懇地說,「因為我自己也沒完全想明白。」
他這話是真的。雖然他親眼目睹了心臟跳出來吃東西喝酒的全過程,但他到現在也沒搞明白刑天之心到底是怎麼做到那些事的。
心臟為什麼要解開血管再跳出來?心臟為什麼能吃盤子還能喝仙酒?心臟吃飽喝足了為什麼還能自己回去歸位?這些問題他一個都回答不上來。
他只知道一件事——刑天之心把豬剛鬣的元神救了回來,順便把他的肉身也重塑了。
豬剛鬣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智商不足的茫然表情。他還想再問點什麼,但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問什麼,最後只能發出一聲深沉的長嘆。
「算了。」
豬剛鬣搖了搖頭,「大佬說它開心就開心吧,反正我現在是活的就行。」
林竹看著豬剛鬣一臉茫然卻又強行接受現實的樣子,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個事情就不提了。」
林竹擺了擺手,「我自己現在腦子也是嗡嗡響,也在懷疑人生。」
他這話也不是假的。從豬剛鬣衝進光海含住本源真火開始,短短時間裡發生了太多離譜的事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