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權力之眼

  第726章 權力之眼

  」上帝啊，我在藍鳥上都看到了，猶他大學怎麼會發生如此令人髮指的事情？」

  「你的腦袋在流血欸...」

  「老闆會死嗎？可千萬別啊...」

  李昂剛在保鏢們的護航下衝出記者的包圍圈，回到下榻的酒店，豆莢貓和碧梨兩個小妞便趕緊湊過來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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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擔心老闆生命安全的本意是好的，但被天啟小妞們執行壞了。

  嘰嘰喳喳的聲音實在讓人受不了。

  槍聲還在李昂耳邊縈繞，死神與他之間的距離可能只有零點幾公分！

  他指了指纏繞紗布的右耳，滿眼都是疲倦的血絲：「不是腦袋中槍，是耳朵！耳朵明白嗎！」

  「但是看起來很嚴重的樣子...」淚水在貓貓眼中打轉，花花綠綠的指甲捂著嘴巴，連喘氣都不敢太用力：「很疼吧？我不想你疼！」

  「沒人帶他去醫院嗎？你們這幫傢伙把腦子落在墨西哥了是嘛？！」

  邦妮掐著香菸，走到墨西哥惡漢們身前，伸出手指，鋒銳的紅指甲在大漢們的胸前狠戳：「送李昂去醫院接受全面檢查！立刻馬上！」

  「行了邦妮，我感覺沒那麼糟糕。」

  槍擊案發生第一時間，豪爾赫這幫墨西哥佬的反應已經夠快了。

  他們全都展現出豁掉性命的勇氣，用身體組成無死角的人牆，絲毫不顧隨時可能降臨的第二波槍擊。

  不然指望那幫鹽湖城警察豁出性命保護一位明星？

  別傻了，人家掙得又不是特勤局特工的錢，犯不著為那點死工資拼命。

  豪爾赫手下這幫墨西哥佬在工作期間殉職的話，可一次性獲得兩百萬美元撫恤金，比大頭兵陣亡撫恤加保險得到的六十萬美元高出一大截。

  拋開金錢因素不談，總歸人家是真拼命了。

  「李昂...你看起來很憔悴。」邦妮彎腰，輕撫他的臉頰：「傻瓜才強逞硬漢，你不是經常把這句話掛嘴邊嗎？」

  「再說下去，這裡的氣氛就像追悼會了。」李昂拍拍褲子起身，忍受耳朵無時無刻的灼燒：「我們立刻回紐約，否則用不了多久記者們會把這家酒店包圍。」

  幸運十三號從鹽湖城國際機場起飛，回紐約後李昂馬上鑽進天啟音樂的辦公室里，吩咐安保人員將整棟樓封鎖。

  不接受任何採訪，也拒絕所有商業接待。

  「親愛的...」

  泰勒眼眶通紅，臉色蒼白，幾縷金毛亂糟糟堆在腦門上。

  得知丈夫從鹽湖城返程的消息，她隨手披了件風衣就從曼哈頓趕到布魯克林，和諾亞在一起，一等就是五個小時。

  「我沒事寶貝兒。」

  李昂輕輕攬過泰勒和諾亞，在大小寶貝的額頭輕輕一點，讓她們安心。

  氣氛嚴肅又溫馨，但沒一會兒氛圍就被打破。

  諾亞盯著爸爸耳朵上的紗布，好奇的大眼睛不停閃爍，讚嘆道：「喔...太酷了老爸。」

  「酷什麼？」李昂和泰勒面面相覷，同時蹙著眉毛疑惑。

  「你的耳朵很酷！」諾亞眼裡有光：「你和我一起看的那部動畫片，就是貓咪當警察的那一部，你的耳朵和裡面的角色一模一樣！」

  中文當下已經是紐約富家子弟最重要的家庭選修課程之一了。

  加上史密斯家族本就有些東大血脈，諾亞三歲起便有了私人中文老師。

  為了給諾亞磨耳朵，也給他看了不少東大動畫片。

  事實證明，無論貧窮富貴，小孩子動畫片看多了真不是什麼好事情..

  短暫的沉默之後，李昂倒了杯威士忌，一口烈酒入喉把情緒理順：「柯剋死了，那傢伙就死在我眼前，他死的像條野狗，連一句遺言都沒有，瞬間就沒了氣。

  「願上帝保佑他的家人。」

  泰勒打心眼裡厭惡柯克，這傢伙是極端民族主義和原教旨基督徒，尤其是那番關於女性墮胎權的講話曾把她噁心壞了。

  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想柯克以死亡的方式永遠閉上嘴巴。

  分歧歸分歧，人性是人性。

  想到有人命喪當場，泰勒鼻子一酸差點掉小珍珠了。

  「得了吧！那傢伙差點害死你！」

  邦妮環抱雙手，指尖掐著香菸不停大口吞雲吐霧：「達達里奧小姐通過私人關係從FBI那裡得到了尚未公布的彈道分析結果，那發5.56子彈離你的腦袋相距不到一公分！你還活著簡直是神跡，兇手開槍的瞬間你剛好轉頭偏向芬奇導演...」

  槍擊案發生第一時間，全世界的目光都在街頭耶穌身上。

  柯克在無人問津的角落流幹了鮮血，十分鐘後死訊才在社交媒體上蔓延。

  隨即，鹽湖城警方公開了他的死訊，並宣布案件已由FBI接手。

  柯克作為槍擊案中唯一真正喪命的受害者，公眾理所應當認為槍手是沖他來的。

  此番推測倒是合情合理，柯克的社交網絡帳號每天都收到大量死亡威脅，光是鎖定這些用戶並進行調查，對FBI而言都是項巨大的工程。

  這傢伙到哪都是招人恨的活靶子，還差點拉上二十一世紀最偉大的流行男歌手給他陪葬！

  事實真是如此嗎？

  李昂持懷疑態度。

  槍手開完三槍就立刻出逃，至今蹤跡難覓，但他當時開槍的位置早就被警方探明了。

  那傢伙趴在猶他大學羅西中心屋頂射擊，與舞台的直線距離達130米，槍手能在這個距離用AR—15槍槍鎖定要害，說明有過一定射擊基礎。

  重點在於，擦過李昂耳朵的那發子彈，和命中柯克頸部大動脈的是同一發！

  如果柯克才是槍手的目標，那麼槍手在占據視野優勢的情況下，一定有更好的角度送他殉道登天！

  槍擊要是發生在紐約，李昂還能利用灰色手段搜尋槍手，但遠在猶他州還是別想了。

  現在只能寄希望於FBI那邊儘快取得突破。

  「我保證不再朝你亂發脾氣了。」泰勒哪管辦公室里還有觀眾呢，與丈夫勾搭在一塊兒你儂我儂。

  「保證能維持多久？」李昂擠出一絲苦笑。

  「起碼到紗布拆下之前！」

  泰勒差點脫口而出「永遠」，但永遠是個模糊的概念。

  嚯...

  永遠實在太遠了。

  手指輕點下巴想了幾秒，給出了一個她自己覺得還算滿意的答案。

  「那我乾脆一直戴著這玩意兒，沒準它能成為一件時尚單品，我能拿出來圈一筆錢。」李昂打趣道。

  「錢錢錢，你到這種時候還想著錢？」泰勒沒好氣地白他一眼，又趕緊切換成一副治癒的笑容哄他開心。

  剛剛明顯只是李昂強顏歡笑罷了，他哪還有心思敲算盤珠子，折騰這點小生意。

  沒人願意往陰謀論上猜想，槍手最好是個極端左棍，在左媒的長期洗腦下決定親手為人間剷除災厄。

  無論目標是李昂還是柯克，起碼目的純粹。

  但如果事實並非如此，情況就變得相當複雜了。

  槍手也許是受人指使，專程埋伏在猶太大學電影宣傳現場..

  目標自始至終明確，有且只有一個殺死街頭椰酥，徹底阻擋這股侵襲二十一世紀娛樂行業的凜冬繼續蔓延。

  十分鐘後，辦公室變得更熱鬧了。

  利帕和小A提前終止演出，雙雙趕回紐約。

  安雅更心急，得知李昂遭到槍擊的消息，她立馬訂購機票從3900公里開外的洛杉磯飛回來。

  不久後，碧昂斯和達達里奧也陸續到場。

  「你不知道我有多著急！」

  「讓我看看你的耳朵行嗎？一定疼壞了吧...

  「現場視頻比我看過的任何一部電影都讓人揪心，那群瘋子到底想幹什麼？」

  要不是還有行屍走肉的尼嘎們在場，辦公室里早就被女人們柔情蜜意的關切聲淹沒了。

  沒一會兒，一幫FBI探員突然造訪，清一色的黑西裝、黑皮鞋，與《黑衣人》電影別無二致。

  他們極其不解風情地向眾女星們喊話：「我差點以為這裡是格萊美現場...各位都是享譽全美的知名人士，但我們現在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李昂先生單獨聊聊，問詢對案件偵破很重要。」

  「李昂先生的親屬可以在場，其他女士和先生們請暫且迴避一下。」

  小A昂著脖子，沒給這幫探員一點好臉色看：「納稅人花重金供養你們，難道你們就學不會微笑服務嗎？我以為你們是在抓捕嫌疑人呢。」

  「你們到底會挑時間嗎？李昂現在需要休息！」利帕皺眉。

  「抱歉，愛莉安娜小姐，儘管微笑服務不在FBI的培訓章程里，但我們會儘量滿足你的需求。」領頭的白人探員表情擰巴，繃緊嘴角每一寸肌肉擠出微笑。

  沒招，誰讓這間屋子裡全是名聲顯赫的公眾人物，身家數千萬美元的上流人士。

  探員女兒的房間裡還貼滿了愛莉安娜的粉色海報呢。

  「你笑得一點都不好看。」小A哼哼兩聲。

  「行了，都出去吧，我也有很多事情想和探員先生聊聊。」

  傷者李昂反倒成了安撫別人的那一方，讓女士們抱著諾亞暫且規避一會兒，泰勒留下就可以。

  「我也留下。」達達里奧說。

  「按照規定，這是不行的，達達里奧女士，雖然我和我的同事們都是《真探》的劇迷。」

  領頭的白人探員一時半會兒沒想起達達里奧的身份，畢竟她父親理察已經退休重拾律師老本行了。

  「要我給詹姆斯.科米叔叔打個電話嗎？」

  達達里奧晃了晃手機，亮出官二代身份，她所提到的詹姆斯.科米是現任聯邦調查局局長。

  科米曾在紐約南區擔任過兩年檢察官，監督美國世通、阿德爾菲亞通訊以及英克隆等公司高管的欺詐和證券案件起訴，還主管國際毒品卡特爾案件。

  在此期間，他和達達里奧的父親理察成為同事。

  「好吧女士，你可以留下。」

  聯邦調查局也得講人情世故，領頭的探員精明得很，電話要是真打出去對誰都不好，死守刻板章程壓根不值得。

  他清了清嗓子，與李昂面對面坐下：「我是FBI特別探員主管塞巴斯蒂安，今天來是為了了解您經歷的事情，我在這裡是為了幫助您。」

  「這次談話是保密的，我們會盡最大努力保護您的隱私，除非法律要求，否則不會隨意分享。」

  「您有權隨時停止或暫停...」

  李昂不耐煩地擺擺手：「行了，趕緊問吧，我的時間非常值錢。」

  SAC（特別探員主管）的職位可不低，在聯邦調查局內部是領導級別了，看得出FBI對此案的重視。

  只差一厘米的距離，一位具有世界影響力的大人物就差點殞命。

  他是地位堪比約翰.列儂的樂壇傳奇、財富比肩霍華德.休斯的電影巨頭、社交網絡巨頭藍鳥的實控人、全球最有名的布魯克林人..

  對於這樣一位大人物可萬萬不能怠慢，FBI局長科米甚至想過親自主持問詢。

  「明白，像你這樣的大人物，每分每秒都在創造財富。」有了此前小A的提醒，塞巴斯蒂安全程保持擰巴的笑容：「槍擊案發生以前，你收到過具有威脅意味的電子郵件或社交網絡留言嗎？」

  「那可太多了，每天都有幾萬人在藍鳥上嚷嚷著要殺了我。」李昂苦笑。

  祈禱和詛咒都是人類某種願力的凝結。

  如果詛咒無用，那麼向上帝禱告大概率也是多餘。

  「我們能對這些信息展開調查嗎？」塞巴斯蒂安問。

  「如果你們想要我的社交帳號權限，那是不可能的。」

  李昂毫不猶豫拒絕，他的帳號私信里還有不少女星私密照記錄沒刪乾淨呢：「別做無用功了，我勸你們換個方向努力。」

  若非服務對象是位大人物，其影響力甚至能夠動搖鐵王座的天平，FBI也懶得大費周章從社交媒體帳號入手。

  李昂的社交媒體帳號每天都能收到幾萬條垃圾信息，一年的信息量簡直難以想像。

  逐一排查每位用戶，工作量足以使整個部門癱瘓。

  再說了，其中還包括大量海外用戶以及使用虛假信息註冊的非法移民，順著這條線查下去只會讓FBI崩潰。

  「我建議你們從哥倫比亞唱片的公司郵箱入手，沒準會有所收穫。」

  斯特林格早先曾提醒過李昂，公司郵箱收到大量關於他的死亡威脅。

  雖說大概率也是某個白左躲在鍵盤後面摳字，可誰又知道墨菲定律是否會再次應驗呢？

  起碼對FBI來說，工作量會小很多，調查起來也靠譜些。

  「感謝你的寶貴建議！我們一定會關注的！」塞巴斯蒂安吩咐助理把這項建議寫在備忘錄上。

  「別光用嘴巴說，聯邦調查局的辦事效率我可是很清楚的。」達達里奧的語氣鏗鏘有力，擺足了官二代派頭。

  「放心吧女士...這件案子背後有很多雙眼睛盯著，關注度堪比里根和甘迺迪兩位大統領遇刺案。」塞巴斯蒂安苦笑。

  這番話肯定摻了水分，但水分未必太多。

  槍擊案發生僅一小時內，詹姆斯.科米先後接到麥康奈爾、查理.埃文斯、聖徒羅賓遜等等參議員大佬的電話，說明驢象兩黨都深度關注此案。

  此外，紐約前市長、現任象黨副統領候選人布隆伯格也第一時間詢問了調查進展。

  甚至驢黨候選人希里和象黨候選人堂德也專門打來電話。

  詹姆斯.科米這位即將卸任的FBI局長彷佛一夜之間站到了華盛頓權力的最中心。

  「除了華盛頓，科米局長在商界和新聞界的朋友們也都關注這件事。」

  塞巴斯蒂安回憶起與局長交談的場景，也不在乎是否越過了問詢範疇，藉機和街頭椰酥攀關係。

  「都有哪些人？和我說說看。」李昂轉動籃網總冠軍戒指，反倒套起了FBI的話。

  「這些內容似乎不在問詢範疇。」

  塞巴斯蒂安苦笑，主要是涉及到局長的隱私，他可不敢隨便多嘴。

  「最好把你知道的通通告訴李昂先生，相信我，這麼做對你可沒壞處！科米叔叔一定會表彰你的！」達達里奧助攻，之前她在電話里也是這麼科米叔叔套信息的。

  局長電話里沒說的，被塞巴斯蒂安一股腦全說了：「好吧，有派拉蒙CBS集團總裁莎莉.雷石東女士、奧普拉女士、福克斯新聞頻道主持人黑格塞斯先生、斯凱爾.貝特曼先生...他們都對案件調查進展非常關心。」

  局長的人脈名單似乎有些太長了，怎麼連雷石東和貝特曼這樣名聲赫赫的資本家都混到了一起？

  沉下心來想想倒也不奇怪，科米被貝拉克大統領任命為FBI局長之前，本身就是著名律師，專職處理金融欺詐和商業糾紛。

  他還留下了曾擔任洛克希德.馬丁公司高級副總裁、橋水基金總法律顧問的履歷，這份履歷極具含金量。

  「艾維.尼沃先生...」

  」ViVi？！」

  關心案件調查進展的大人物可以湊出一出世界級峰會，但他們的關切還算合情合理。

  他們要麼是李昂在商業上的合作夥伴，要麼是擔心他影響大選進程的政客。

  但ViVi的名字就讓人不得不警覺了。

  羅馬尼亞竊國大盜的行事風格異常低調，很少在鏡頭前露面，也拒絕自己的名字出現在任何一份財富榜單中。

  他就像影子一樣觸不可及，在全美十多家巨頭企業的董事會中占有一席之地。

  「你知道尼沃先生的綽號？看來你們認識。」塞巴斯蒂安說嗨了，完全忘記了此行的使命，只顧著攀關係：「ViVi先生是位沉默寡言的紳士，科米局長在橋水基金工作時，兩人便結下深厚的友誼...我在科米的生日派對上見過ViVi，一位富有魅力的紳士。」

  半個小時的問詢中，FBI沒套出半點有用的線索，也無人談論犧牲的查理.柯克。

  反倒是塞巴斯蒂安這趨炎附勢的傢伙把該說的和不該說的一股腦全說了。

  「哈尼，你似乎不太對勁。」

  剛剛的問詢中，泰勒是唯一注意到李昂情緒變化的人，似乎是在提到某個名字之後。

  她湊過去，把腦袋靠在丈夫肩膀上，像小貓一樣溫馴。

  「沒事的寶貝兒。」

  李昂伸手，輕輕撫摸金絲貓。

  「有心事嗎？如果有的話，就和我說說看咯。」泰勒抬頭沖他眨眼，大女主氣勢盡失。

  「沒什麼。」李昂搖了搖頭：「我只是為柯克的離去感到惋惜，他是個好小伙，儘管很多時候聒噪了些。」

  惋惜嗎？

  其實也未必。

  猶他大學刺殺案化作《小丑》票房增長的強力助推劑，這部電影一夜之間回到了開畫日萬人空巷的盛況，紐約所有院線都出現了一票難求的情況，其他西部和中部的大城市同樣如此。

  很少關注院線電影的紅脖子大批大批走進影院，希望以補票的方式紀念查理.柯克的以身殉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