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權欲武力

  第706章 權欲武力

  菲爾上天堂後，紐約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大晴天，明晃晃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照得人頭昏。

  幕後工作者到底是幕後工作者，經紀人離世的新聞價值比不上名人的百分之一。

  此前，惠特尼.休斯頓猝死曾霸占全美新聞頭條長達三天，家鄉新澤西州甚至為她降半旗致哀。

  沾李昂的光，老登因病去世的消息還是對娛樂行業造成了一定影響，《洛杉磯時報》將其描述成經紀人行業的敗類，髮長文揭秘他長期縱慾無度的生活與極端保守派傾向。

  至於那三千萬美元的慈善捐助，自然是一個字都沒提。

  「我昨晚又夢見菲爾老先生的教誨，一個成熟的男人不能只在完事後提上褲子那一刻保持頭腦清醒...我要把這句話紋在臉上！」

  錄音室里的艾克斯一副消沉的樣子，耷拉著腦袋坐在音箱上吞雲吐霧。

  沒煽情幾秒，突然兩眼放光跳起來，像只飢餓的北美灰狼。

  貓貓走進索爾錄音室，身上套了件粉色凱蒂貓睡衣，捂著嘴巴哈欠連連，一副沒睡醒的樣子：「Hi，艾克斯。」

  

  「Hi貓貓！天哪，你今天漂亮極了！」艾克斯語無倫次，看不出一點《Dior

  》里的混混勁頭。

  李昂攬著貓貓的肩膀低語道：「你來當艾克斯新歌的製作人怎麼樣？」

  「你說什麼？！」

  貓貓瞳孔驟縮，雖說製作人的工作在她眼中不算複雜，她十四歲時就學會從網上下載免費伴奏製作自己的音樂了。

  成年後，靠一台二手音樂工作站和一台808鼓機就能倒騰出一大堆原創。

  說實話，這項工作她還真想試試。

  但服務對象如果是艾克斯，情況就質變了。

  她用幽怨的眼神抗議老闆亂點鴛鴦譜的行為：我和這小子真不合適！老娘只喜歡成熟的男人！

  醒醒吧老闆，別老想著Cos丘比特亂射箭了！

  「我覺得你們之間會有不錯的化學反應。」李昂微笑看貓貓：「當然，我說的是在錄音室里。」

  七月的行程單排得太滿，菲爾不在的情況下他根本沒有精力顧及唱片公司的業務，貓貓和艾克斯的首張專輯都計劃在秋季發行，也就是說七八月份是最重要的宣發節點。

  為了減少工作量，也為了增加點噱頭，乾脆讓他們互相參與對方的專輯製作得了，前提是他們別在錄音室里擦槍走火。

  今年的唱片市場格局很明確，各大唱片公司的旗幟巨星領跑全年榜單。

  索尼有阿黛爾和碧昂斯，環球系旗下蕾哈娜與德雷克同樣是各大音樂榜單常客。

  推巨星本就是無可厚非的事情，但從各方面數據都能察覺到各大唱片公司對於新人的投入明顯增加。

  樂壇不少新秀讓人眼前一亮，查理.普斯、菸鬼組合、菲迪.瓦普都有希望角逐明年的格萊美最佳新人。

  威肯就不用說了，環球唱片為他打出「MJ接班人」的旗號，各種資源傾斜之下，這位貌不驚人的小個子已經是銷量榜上能和比伯掰掰手腕的人物。

  不難看出「老帶新」是三大唱片巨頭的共識，二十一世紀初流行音樂的轉型拓荒期已經過去。

  符合市場需求的主流音樂類型已經由李昂、泰勒、阿黛爾以及德雷克等等這些巨星構建好框架。

  現在，就看哪位新生代能在殘酷的競爭中引領下一個時代。

  「如果沒什麼別的要說的，你們現在就能開始了。」李昂瞄了眼手錶：「我兩小時後要飛奧斯汀，快點尼嘎，讓我看看你的聲音和伴奏融合得怎麼樣。」

  「沒問題！」

  艾克斯比劃出OK手勢，轉身走進玻璃錄音棚。

  「準備！」

  正牌製作人特拉維斯雙手在工作檯上下飛舞，確保將各項參數調整至最佳。

  「等等...」

  貓貓心想這劇情不對啊，伴奏帶都敲好了，也就意味著歌曲的結構、BPM和調性都已經打磨完畢，那還要自己來客串製作人幹嘛呢？

  當花瓶嗎？

  「聽下去就知道了。」李昂幫她戴上監聽耳機：「你在場，比整首歌的聲音骨架更重要。」

  「行吧行吧。」

  貓貓顯然還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屁股蛋陷在控制台旁邊那張紅色天鵝絨沙發里，誇張的滿鑽美甲百無聊賴地敲擊手機屏幕。

  採樣伴奏《LetMeBlowYaMind》經過變調和重組，變成英式DrilI標誌性的深沉鼓點，艾克斯開口就是重炮：「勞資怎麼會崆峒！我喜歡的女人都是「同道中人」！」

  錄音室的空氣凝固，艾克斯唱嗨了索性脫下上衣，跟著鼓點擺動身體，目光直勾勾盯著貓貓：「哪個兄弟能幫我去告訴豆莢貓，哥的愛有多麼火熱，我讓她在我身邊吞吞吐吐，今晚必須把她掰直咯！」

  「Fk，這就是他寫的新歌？」

  貓貓差點氣笑了，之前她總能找出各種理由拒絕艾克斯的表白，原生家庭、

  性格什麼的都是藉口罷了。

  真正的原因在於，長期生活在哥哥的暴力陰影下，她對男人已經失去信心了「是我為那小子量身打造的。」李昂說。

  「太奇怪了，你是怎麼知道的？」貓貓疑惑。

  「知道什麼？」

  「...是碧梨跟你說的？」

  這是貓貓能想到唯一合理的解釋了，好閨蜜當時還拍著發育過猛的胸脯跟她保證呢，不會和任何人透露她的小秘密。

  現在糾結這個已經沒意義了，這首《Doja》發布後全美國都知道她不止會和男士約會了。

  「對對對。」

  眼瞅著再聊下去外掛都要暴露了，李昂一通敷衍後開溜，將錄音室留給兩位新生代。

  晚上十點，幸運十三號飛抵德州奧斯汀。

  塞隆剛拍完一場夜戲，收工後直接回到獅巢莊園，一進屋就脫下吊帶衫。

  解開熱褲，緊跟著兩腿一抖，熱褲便落在地上。

  透明蕾絲穿和沒穿也沒多大區別，封印全解除後直奔浴室。

  放好熱水，鋪上花瓣，浴缸漂浮板上擺著紅酒和甜點，再敷上面膜，舒服地讓人直哼哼。

  李昂靠在門邊，捏著酒杯欣賞眼前的俏麗景色：「劇組沒出什麼棘手的事情吧，為什麼湯姆在電話里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壯志凌雲2：獨行俠》定檔於11月8日大選前第一個周末上映，這是電影立項之初就定下的鐵規則。

  「獨行俠」剛好呼應堂德在「超級星期二」戰勝魯迪奧後發表的那段著名演說：「漫漫人生路，你會發現到處都是不公平的事情，那些不可承受之重結結實實壓在你的身上，但你必須像獨行俠那樣把頭埋低，鬥爭，鬥爭，再鬥爭..．

  有德州政府和軍方大力支持，導演溫子仁處處小心翼翼，從沒有對克魯斯的決定指手畫腳。

  如果進展一切順利，八月電影殺青，再用一個多月時間打磨後期，趕上為大選獻禮的班車問題不大。

  原本李昂一直是這麼想的，直到昨晚接到克魯斯的電話，對方前言不搭後語，火急火燎掰扯了半天也沒讓人聽明白。

  他只能在動身前往克利夫蘭之前先去一趟奧斯汀，畢竟《壯志凌雲2》是本年度SLW天啟的旗艦電影，可不能出半點岔子。

  結果李昂到了奧斯汀才知道自己被湯姆耍了，那傢伙連夜趕回加州聖哈辛托，尋求山達基神棍大主教的精神療愈去了。

  「一切都很順利。」塞隆拍拍面膜：「湯姆的問題是他自己的問題，他是個自我意識過剩的傢伙，總是理所應當地把自己遇到的麻煩當成世界危機。」

  「湯姆遇上什麼麻煩了？」李昂問。

  「他在電話里沒和你說嗎？」

  「那傢伙脫離演講稿，連獲獎感言都說不明白。」

  李昂忽然想起湯姆身上的種種怪癖，所謂的閱讀障礙，會不會是連基礎的英文單詞都認不全乎。

  「近期好萊塢的一切都和大選有關，你不覺得？」塞隆起修長的天鵝頸抿了口紅酒：「沒人知道11月大選究竟誰能勝出，誰能保證你沒花大力氣給別人做婚紗呢？驢象都渴望獲得軍隊的支持，希里女士同樣把《壯志凌雲2》當作自己的登基獻禮。」

  「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你真把自己當先知了？」

  「可以這麼說吧。」

  「我毫不懷疑，等你到湯姆這個歲數，絕對是一個比他還讓人生厭的自大狂！」塞隆揭開面膜眼貼白他一眼：「希里女士邀請湯姆出席驢黨大會，他現在不知道該如何抉擇。」

  象黨將在本月十八日召開大會，正式確定大統領和副統領候選人，驢黨的流程緊隨其後。

  7月28日的費城富國銀行中心，將決出哪位是身披藍色鎧甲對抗邪惡紅龍的勇士。

  與老態龍鐘的紅營比起來，藍營的娛樂氛圍要濃厚太多了，安妮.海瑟薇、

  金.卡戴珊、茱莉亞.羅伯茨、威爾.史密斯、喬治.克魯尼在內的三十多位巨星都將現身富國銀行中心。

  「難道連湯姆沒有拒絕的權力？以前他可從未摻和過這些事。」李昂納悶。

  雖然在二十年前有過向前大統領科林斯捐款的紀錄，但在此之後湯姆就把自己的政治傾向隱藏起來，再也沒公開展現過。

  這一點和大多數同行們截然不同。

  「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咯，大製片人~你可能很擅長發掘優秀的項目，但顯然還不夠了解好萊塢。」塞隆將小腿伸出水面，雙手像按摩一樣打泡泡：「想不想聽我和你說點真實的故事？」

  「嗯哼。」

  李昂的目光定格在那條白嫩的美腿上。

  實話實說，四十一歲的女人能把皮膚保養成這種狀態相當不容易，就像被牛奶醃漬透了似的。

  塞隆用兩條胳膊墊著下巴，開啟講故事模式：「讓我來告訴你那裡是如何運作的，我並不清楚這套機制已經運行多久了，但至少從1995年我剛剛入行那會兒就見識了，那時你才五歲？」

  「說下去，我很感興趣。」

  「通常，你會接到一個電話，電話可能來自某位像你一樣有權勢的大製片人，或者約翰.馬龍這樣的電視大亨，有時來自演員工會或者AMPAS，他們會詢問你對於大選的看法，如果你支持的是希里，那將是件好事。」

  「別把我和他們混為一談，我從不靠威脅手段轉變任何人的立場。」

  這點李昂倒沒抓瞎，別說自己的妻子泰勒了，身邊哪個姑娘不是徹徹底底的「藍血人」。

  碧梨、貓貓、利帕、小A...

  天啟小妞們個個都左得離譜！

  「不會有人威脅你，一切都取決於你自己。」塞隆嘴角上揚，迷人的藍眼睛往上挑：「但如果你不這樣做，你將再也不會接到任何電話，沒有更多電影，沒有更多音樂會，他們通常以非常友好的方式給你的職業生涯判死刑。」

  平淡的語氣聽起來卻讓人不寒而慄：他們不需要發出威脅，但每個人都知道你不遵守潛規則會發生些什麼！

  「你說的我都清楚，但湯姆不是梅根.福克斯，他不需要向任何人搖尾乞憐。」

  李昂也是好萊塢眾多陰影之一，塞隆的小故事對他來說不是什麼隱秘。

  但問題在於，好萊塢有很多巨星，但湯姆.克魯斯自成一個行業，或者說自成一套體系。

  他和諾蘭一樣，是讓全球影迷心甘情願買票排隊、把爆米花塞進嘴裡的票房保證。

  「你真該對梅根好些，她的職業生涯全靠你了。」塞隆輕嘆。

  奧斯卡影后都拿了，但之後的演藝生涯對梅根來說絕不是一片通途，「紅脖子女神」的新形象已經把藍營得罪完了。

  給史匹柏和阿諾恩.米爾坎兩位大製片人上嘴臉的時候固然爽，但也意味著百分之九十的主流資源不再對她開大門。

  還好，梅根身後有位小她四歲的金主爸爸力挺。

  「我們在聊湯姆的事情。」李昂糾正。

  「我想他最近的種種焦躁不安與一部F1賽車電影有關。」塞隆說。

  「我聽他和約瑟夫. 科辛斯基聊起過那部電影。」

  李昂點點頭，大致已經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克魯斯不僅是狂熱賽車迷，他甚至是一位擁有專業賽車執照、有過正式比賽經驗的半職業級車手。

  他對速度與賽車的痴迷已經維持了三十多年，紅牛車隊曾在加州的柳樹泉賽道為他安排了一次高規格的F1賽車試駕。

  結果阿湯哥居然轟出了291km/h的最高時速，距離職業車手庫特哈德的常規測試配速僅僅慢了6.4km/h！

  就這麼說吧，1990年他接下那部《雷霆壯志》單純是為了圓一個賽車夢，儘管最後的圓夢效果並不理想。

  眼下，新的機會即將來臨。

  F1方程式賽車早有為賽事打造一部品牌電影的想法，好萊塢各大巨頭與流媒體資本也蠢蠢欲動，由於競爭激烈，項目最終可能得以競標方式決出贏家。

  克魯斯在《碟中諜》系列的老搭檔科辛斯基導演提前準備了多版劇本，無論哪家電影公司最終獲得F1賽事的青睞，他都勢必要執導這部電影！

  現在看來，這場方程式美夢可能要碎落一地了，約翰.馬龍正和傳媒猶太幫的年輕人們打成一片，某種程度上，F1賽事也成了猶太幫的籌碼。

  也難怪克魯斯這段時間低迷不振，剛剛背刺了老東家，結果被人反手拿捏得死死的，心情能好嗎？

  再加上以奧普拉、克魯尼為首的娛樂圈領袖強行想把他綁定在驢黨戰車上，這事擱哪位演員身上都得頭疼，哪怕是被譽為在世傳奇的動作巨星。

  「我猜湯姆肯定後悔上了你的賊船了。」

  塞隆忽然起身，皮膚表面氤盒著沐浴露的芬芳。

  第一時間連浴巾都懶得裹上，套上干發帽，從洗手台的包包里掏出一大堆瓶瓶罐罐在臉上塗抹：「我當初似乎也上你的當了。」

  「有那麼糟嗎？」

  李昂擠出一抹苦澀的笑容，當初拉下臉主動求合作的究竟是誰呢？

  「如果你跟堂德劃清界線，那我想情況會好很多。」塞隆盯著鏡子裡素顏的自己嘆了口氣：「我不想干涉你的任何決定，免得你認為我是個總喜歡替人拿主意的老姑娘。」

  「我會讓湯姆知道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但如果你試圖改變我的想法，那還是省省吧。」李昂從身後貼住塞隆。

  「別假裝自己很成熟好嗎？你的處境其實很危險。」

  塞隆上一秒剛說過不以長者姿態教育人，下一秒又沒管住嘴巴。

  好在李昂及時出手將她的嘴巴封堵，兩人從浴室跟跟蹌蹌滾到沙發上。

  奧斯汀郊外的夜晚靜謐無比，靜到連風都聽得見。

  方圓五百英畝的土地都是李昂的私產，在這裡不用防備狗仔，也不用擔心擾民。

  布滿星星的夜空當被子，陽台吸滿涼意的地板當床再好不過了。

  二十分鐘後，兩人雙雙靠在陽台上，李昂點菸，給塞隆也遞了一支，兩人連抽菸的動作也是同步的。

  「關於菲爾先生的事情，我聽說後一直很痛心。」

  塞隆原本對菲爾沒有半點好印象，在她的記憶里這個糟老頭每天都把自己喝得醉醺醺的，滿嘴的髒話俚語比貧民區的黑人大媽還豐富。

  但是從藍鳥上得知對方把遺產盡數捐贈給兒童福利基金會時，她又覺得這老頭也許並非如自己想得那般糟糕。

  「別再提那老頭了。」

  李昂抬頭凝望星空，低頭吞雲吐霧，抖抖手彈掉菸灰。

  「行了，不用在這時候還裝出一副鐵石心腸的樣子。」塞隆哼哼兩聲。

  「我很少提起那混蛋，但我經常想念他。」

  小羅斯福離世後，媒體形容他像一位和藹的公交車司機，對上車的每一位乘客微笑，總是知道如何安穩地駛過下一個轉角。

  不是所有公交車司機都和藹可親，菲爾是那種會對著每位乘客罵罵咧咧的傢伙，他的駕駛技術看起來挺讓人揪心，但也總能有驚無險地抵達下個站台。

  「你還想喝兩杯嗎？」李昂把菸頭掐滅，轉頭問塞隆。

  「為什麼不呢？」

  「我說威士忌。」

  「那再好不過了，剛剛的葡萄酒只是調劑品。」

  叮一酒杯碰撞，辛辣的液體如同一道灼熱的火線割開喉嚨。

  Here「stotheonesthatwegot

  向我們曾擁有的一切舉杯Cheers to the wish you were here but you「re not

  敬那些本該在此共同慶祝的人Cause the drinks bring back all the memories

  酒精喚醒了所有回憶Ofeverythingwe「vebeenthrough

  還有我們共同經歷的漫長征途卡農變奏在李昂的腦中迴旋，但他依然能聽得見塞隆的笑聲，依然看得見眼前的場景，也還能舉起酒杯回應。

  印象中，這好像是靈感刷新頭一次這麼溫和。

  新歌《Memories》從編曲結構上來說沒什麼特別的，不過是將巴洛克時期作曲家帕海貝爾的經典作品《D大調卡農》進行和弦轉換，將原本的D大調轉為了B大調，核心一點都沒變。

  在當下電子舞曲和808鼓點轟鳴的主流樂壇中，乾淨得像支未經打磨的Demo。

  但不知怎麼就是足夠打動人心。

  「等我兩分鐘。」

  李昂起身往客廳走，三杯威士忌灌下去，腳步明顯踉蹌。

  等他再度回到塞隆身邊，懷裡抱著把木吉他。

  《Hood&Family系列巡演》除了某些特定場次，曲目清單中都沒有《帶我去教堂》這支成名作的影子，吉他已經很久沒碰過了。

  「你還記得我說過嗎？我是你的歌迷。」塞隆把酒杯擋在眼前，隔著玻璃杯看他。

  「有點印象。」李昂忙著低頭校正琴弦。

  「我當時忘了說了，我只喜歡你唱的搖滾樂，很有力量。」塞隆說：「我能點一首《帶我去教堂》嗎？」

  「不，我讓你聽點新鮮的怎麼樣？」

  在塞隆期盼的目光中，李昂先是抱著吉他撥弄兩下，也不管弦調得準不準。

  唱歌本來就是這麼回事，是用情，不是炫技。

  「Memoriesbringbackyou回憶使我追溯往昔，而你久居回憶里...」

  七月十八日，美國象黨大會在俄亥俄州克利夫蘭的速貸中心球館召開。

  舞台中央搭建了一個巨大的、由數百塊LED屏幕組成的超高解析度背景牆，打破了共和黨往屆的低調傳統，滿眼都是「堂德式」浮誇審美。

  金毛老頭將自己的意志融入會場每一個角落，勢必要將莊嚴肅穆的大會搞得像電視真人秀一樣充滿噱頭。

  「好久不見，貝特曼先生。」

  坐在李昂身邊的是方型密鑰投資公司創始人貝特曼，這是他主動要求的。

  對方首先提出了「兩步式方案」，解決了SLW天啟收購派拉蒙的資金難題，並承諾隨時能夠提供上百億美元安全快速的融資服務，將合併後的新公司打造成資本市場的寵兒。

  「感謝你的出席。」貝特曼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都知道你這段時間承受了不少壓力，約翰.馬龍不是個簡單的傢伙，他用金融思維經營傳媒公司，從上世紀八十年代，他把每一家擔任高管的公司當成錢袋子...」

  「謝謝你的提醒，我知道那群傢伙想幹些什麼。」

  李昂微微有些詫異，眼前這位溫文儒雅的男人似乎什麼都知道。

  就和布隆伯格一樣，紐約處處都是他的眼睛！

  「放輕鬆朋友，正在經受考驗的不止你一個人。」貝特曼整了整衣襟，滿眼期待盯著主舞台：「來到克利夫蘭之前，我和索德羅斯先生進行了一番坦誠心扉的交談。」

  「我猜結果不太好。」李昂順著對方的話茬說下去。

  「他把對方形密鑰公司的二十億美元初始投資全部撤出了。」貝特曼兩手一攤苦笑：「我被他狼狠挖苦一番，老頭子雖然已經八十六歲了，但他總知道如何以最刻薄的語言使他人難堪。」

  「他還說，這屆象黨大會已經失去了限制政府權力、強調個人自由與傳統價值的基本美德，變成堂德炫耀權欲武力的個人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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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