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金錘落地

  第707章 金錘落地

  索德羅斯嘴上對大統領寶座棄如敝履，布局謀略只為了理想中的開放性社會但捫心自問，哪個男人能真正抵抗這股誘惑？

  白宮鐵王座代表著森羅萬象的權、欲、武、力，一個男人畢生想要追求的一切...

  這位八十六歲的匈牙利老頭把自己當成冷眼旁觀帝國興衰的頂級棋手，在歷史的斷層線上布雷。

  當主權國家為了虛妄的尊嚴而死撐貨幣匯率時，就是資本代行「開放社會」最高審判權的時刻。

  曾經，貝特曼是這個龐大影子帝國的首席黑衣騎士。

  1992年，是他敏銳地捕捉到了英國房地產市場的裂痕，為索德羅斯遞上了斬斷英鎊咽喉的利刃；

  2013年，他又以SFM（索德羅斯基金管理公司）首席投資官的身份，反手做空日元，將12億美元巨款從島國打包帶走。

  眼見關門大弟子如此出眾，索德羅斯甚至大度地為其創立的方形密鑰公司提供了20億美元的種子資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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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爾街內幕人士都清楚得很，這筆錢不是賞賜，期權是一條帶血的鎖鏈！

  達摩克里斯之劍高懸，索德羅斯期望用這20億美元鎖住貝特曼的喉嚨，如果後者的投資路線膽敢背離全球化精英的既定軌道，這筆巨資的撤離能在瞬間讓方形密鑰公司爆倉。

  接下來的一年裡，方形密鑰公司經歷詭異寒冬，每當貝特曼試圖在某些敏感領域做空時，總能撞上一股神秘而龐大的反向流動性。

  那就是SFM留在陰影里的暗手！

  「雅各與天使摔跤，不折斷大腿骨，便無法獲得自由。」

  貝特曼引用《聖經.創世紀》里的典故解釋他和索德羅斯如今的關係。

  數千年後伊斯瑞爾以此建國，定名「與神角力之人」。

  在傳媒娛樂行業當一名逆行者會讓自己陷入危險境地，看來華爾街也安全不到哪兒去。

  「聽起來，你們的關係似乎已經沒有緩和的餘地了。」李昂說。

  「那次見面後，索德羅斯先生再也沒有給我打過一個電話，我已經決意把賭注押在那個男人身上...不！是AIIin！！」

  貝特曼的目光定格在後台，萬眾期待的金毛老頭正在為隔天的勝選演講排練。

  他攥緊小拳頭上下敲擊，兩條腿像貓王那般抖動，比卓別林的黑白電影還要喜感。

  動作極度僵硬彆扭，足見身體有多麼不協調了。

  「看來我們立場一致。」李昂扶額搖頭：「你知道的，想在傳媒娛樂行業找一位同行者有多困難。」

  「西爾維斯特.史泰龍和戴拿.懷特不是都支持堂德？這些人可都是一等一的硬漢。」貝特曼說。

  「硬漢可不是通過外表判斷的，如果把我經歷的一切放在他們身上，哪怕就三分之一，我很懷疑他們還能否硬得起來。」李昂聳聳肩。

  「這倒是，你曾走過的道路堪比椰酥的受難之路。」貝特曼先是一頓恭維，隨後話鋒一轉：「我們的利益是一致的，媒體的力量不容小覷，整個艾美莉卡的輿論氛圍都被驢黨綁架了，瞧瞧NBC、CBS、ABC、CNN...無論切換到哪家電視台，都能看到一群西裝革履的傢伙重複相同的謊言，我不確定FOX還能在風暴中站立多久。」

  說著，他還刻意勾著頭瞄了一眼詹姆斯.默多克。

  明日帝國二皇子正忙著和現場的華爾街各路資本代表交際，頻頻彎腰低頭，一副謙卑的姿態。

  過去誰見他把姿態擺得這麼低？

  人教人毫無意義，事教人一教就會。

  被傳媒猶太幫的恐怖能量狠狠敲打一番後，詹姆斯也逐漸醒悟過來。

  富二代要是只想躺著，那的確不需要跟任何人打交道，可要是想搗鼓出一番事業那就另當別論了。

  自視甚高的傢伙照鏡子時連自己長什麼樣都看不著，更別提未來的一片灰霧了。

  「我同意你說的。」

  李昂儘量不發表看法，跟聰明人打交道還是少說為妙，等對方都鋪墊得差不多了再講也不遲。

  「SLW天啟不缺華爾街資本青睞，你和美林證券之間有著長期穩固的關係，摩根大通也想和你搭上線，他們的錢太聰明了，聰明但並不可靠。」

  貝特曼語氣坦誠，該說的道理也說得相當直白。

  SLW天啟與派拉蒙合併的確能解決不少資金問題，但剩下的缺口也不小，到時候免不了使用融資手段。

  資方極其慷慨地帶著巨額資金入股，慫、資助你去收購一個體量遠超自身的龐然大物。

  表面上，新入股的幾家機構投資者彼此獨立，甚至有些過節。

  但實際上，他們在台面下通過交叉持股和共同利益，早已結成了「資本神聖同盟」，並安插了多名董事。

  當收購後的整合期出現陣痛、股價產生波動時，資方在董事會閉門會議上突然發難！

  很難不讓人想起1985年那出矽谷事變：史蒂夫.賈伯斯被自己親手創立的蘋果公司驅逐。

  君王在分封諸侯的間，自己也成了待宰的孤家寡人！

  這時候，資本的可靠性和立場就顯得尤為重要。

  貝特曼接著說道：「方形密鑰公司隨時願意為你效勞，我們會永遠站定你的立場，並且絕不僭越屬於艦長的任何權力。」

  「我會認真考慮的。」

  話雖然說得挺好聽，但李昂對貝特曼還是心存幾分忌憚。

  畢竟這傢伙雖然看起來人模人樣，但也不是沒有背刺的黑歷史，被他刺傷的還是大名鼎鼎的資本巨鱷索德羅斯！

  大會開幕首日波瀾不驚，反對金毛老頭的餘黨們做出了最後的抵抗，科羅拉多和維吉尼亞的代表們試圖通過修改投票規則發動一場政變。

  結果自然沒什麼用，在勢不可擋的民粹巨浪面前，少數派的反抗不過是螳臂當車。

  當規則委員會主席宣布反對無效時，看台上山呼海嘯的呼聲掀翻了屋頂。

  大會第二天，金錘落地。

  新科眾議長保羅.瑞安站在主持台前，臉上掛著微笑，手裡握著議長錘。

  台下，2472名來自全美各州和海外領地的代表們按方陣坐定。

  「阿拉巴馬州！」

  大會秘書一聲呼喚，阿拉巴馬代表團發言人拿過麥克風，用特有的南方腔調呼喊：「偉大的、光榮的南方之珠阿拉巴馬州，將全部49張票投給堂德閣下！」

  歡呼聲後，計票板上的數字開始跳動。

  這就是一場政治上的「排排坐，分果果」，所有人都知道結果會是什麼，跟真人秀劇本也沒多大區別。

  看看紐約州代表是誰就知道了，堂德的長子小堂德.JR。

  他緊緊抓住麥克風，語氣顫抖：「紐約州將89票投給我的父親，下一任艾美莉卡大統領，堂德！」

  保羅.瑞安手中的木槌重重砸下：「堂德已獲得1267票，超過法定票數，本大會正式提名其為美利堅合眾國大統領候選人！」

  大屏幕上打出巨大的「NOMINEE」（被提名人）字樣，台下的音樂瞬間切成鄉下人樂隊的《Y.M.C.A》。

  」Youngman， there「snoneedtofeeldown

  「~

  」I said， Young man！」

  上半身揮舞小拳頭Cos泰森，下半身扭動膝關節Cos貓王，摸了摸紅領帶，脖子揚得老高對台下伸出食指，指指點點。

  「希里，那個讓人生厭的蠢女人今晚肯定睡不著，她遇到了一位不可戰勝的對手！她最近提出了一個新口號，叫「在一起更強大」，聽起來不錯對吧？」

  咦—

  會場被漫天噓聲淹沒。

  堂德撇了撇嘴，譏諷道：「問題在於，她的「在一起」指的是什麼？是指她和她的那些華爾街大捐款人在一起？還是指她和那些寫了上萬封私密郵件，然後刪得一乾二淨的伺服器在一起？」

  哈哈哈—

  象黨各州代表們笑作一團，甚至有人高呼「把她送進監獄」。

  「別這樣，夥計們，我們要表現得紳士一點...雖然說實話，沒人比我更懂系統是怎麼被操縱的。

  「」

  「我一個人就能搞定它，因為我以前就是那個操縱系統的人，我給他們捐錢，他們就得對我言聽計從，現在，我不需要他們的錢了，他們就快瘋了。」

  講到這裡，堂德停頓兩秒，與代表們來了波互動：「我們要對墨西哥幹什麼？」

  「建牆！」代表們高呼。

  「誰來買單？」

  「墨西哥！」

  聽到這裡，堂德笑了：「瞧瞧你們真是一群天才，都會搶答了。」

  演講長達七十五分鐘，是歷史上最長的大會講話。

  沒有林肯《葛底斯堡演說》的悲憫，也沒有里根《高高在上》的優雅。

  純粹是一場充斥民粹與憤怒的真人秀。

  「接下來有很多重量級人士登台發言，其中一位來自娛樂行業...」

  李昂驚出一身冷汗，這殺千刀的金毛怎麼又不按套路出牌？！

  自己早就在電話里明說了，不會發表任何講話，也儘量別出現在任何新聞剪輯中！

  堂德朝他的方向瞄了一眼，微微一笑後指向相反的方向：「歡迎二十一世紀最偉大的饒舌藝術家，擁有偉大人格的侃椰.韋斯特！」

  速貸中心的空調已經滿載了，可畢竟現場有那麼多人，溫度還是稍稍有點高。

  侃椰腦袋裡沒有溫度的概念，套著件皮草大大衣登台演講，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Bro，我必須說，為了參加這場偉大的會議，我和我妻子在床邊爆發了一場戰爭，慘烈程度你們沒法想像...」

  「哈哈哈！！」

  代表們再度忍俊不禁，儘管侃椰指的是一場爭吵，但從他嘴裡說出來很難不讓人產生歧義。

  李昂鬆了一口氣，還好有這神經兮兮的傢伙給自己擋了一刀。

  大會進入尾聲，看慣了堂德浮誇表演的麥康奈爾切換成一副撲克臉。

  坐在他身邊的是今晚第二大贏家，剛剛被提名為副統領候選人的麥可.布隆伯格。

  諸位大佬的臉色都不好看，和1936年那一代象黨領袖如出一轍，那一屆克利夫蘭大會見證了象黨對羅斯福新政的絕望抵抗。

  這一次的危機可能來自內部。

  好不容易熬過枯燥冗長的大會，李昂終於得以打道回紐約，選帝侯會議的各項目標也已圓滿達成。

  距離小杜出庭「亨廷頓槍擊案」庭審只剩一天，公司上下明顯能感受到一股緊張的氣氛，整天為情所困的艾克斯也不總念著怎樣把貓貓哄騙上床了。

  他比杜克還要著急，跑到李昂的辦公室來回踱步：「我聽說了一些不太好的傳聞：ASAP那幫蠢尼嘎打賭杜克會被重判，小烏茲下注一萬美元，賭他會牢底坐穿。」

  「監獄是成為嘻哈音樂傳奇的必經之路...」特拉維斯照常嗑得雲裡霧裡，搖頭晃腦說道。

  「Bro你在說什麼鬼話？」

  這話其實不假，對於說唱歌手來說，去監獄等於讀大學，判五年以上刑罰等於社區裡的博士。

  按照這套說法，教授的名頭都配不上小杜了，說什麼也得是諾獎級別。

  可一旦被判有罪，他可能一輩子都沒法畢業了，三項重罪指控加身，等待他的很可能是百年以上刑期，且終身不得假釋！

  徹徹底底的百年孤獨！

  「這不是你們該操心的問題。」

  李昂敲敲桌子，示意尼嘎們別在這Cos律師了。

  錄音室空調勁大，你們趕緊滾去那裡待著。

  檢方拿不出強有力證據，加上頭號證人迪迪這次學聰明了，即便有機會狠狠撕咬李昂一口，也一直縮著脖子不願站出來。

  傳媒猶太幫的算盤珠子又一次落空了。

  不！還不夠！

  該被送進監獄的是這群傢伙才對！

  這幫西裝革履的混蛋雖然不親手使用暴力，但他們的遙控器上沾滿鮮血！

  快了..

  一切都快了。

  距離大選只剩四個月時間了，審判日還會遠嗎？

  咚咚—

  尼嘎們前腳剛悻悻離開，邦妮緊跟著走進來。

  作為最初的創業團隊成員之一，她一直沒能走出菲爾溘然離去的陰霾，明明臉上掛著一層濃妝，依然沒蓋住那股憔悴，連凌亂的發梢都掛著憔悴。

  仿佛衰老了三歲，提前踏入三十歲門檻。

  邦妮也意識到自己的情緒不太對勁，深吸一口氣調整好狀態，照常匯報：「海瑟薇小姐的經紀人剛才打來電話，問你今天有空嗎？海瑟薇小姐可能會來拜訪你。」

  「沒問題，整個下午我都有時間。

  李昂沒多問海瑟薇為什麼直接給他打電話，轉而讓經紀人來溝通。

  多半是工作上的事情，這樣顯得正規些。

  海瑟薇是穩穩站在一線行列，根本不缺資源，過去她也從未跟李昂主動索求過什麼。

  此一時彼一時，難不成這位優雅矜持的女士也學會放下驕傲了？

  SLW天啟接連拋出震撼影視行業的大手筆，在奧斯卡獎方面也大有統治之勢。

  沒人想承認，但也沒人能否認，李昂已經是地位不輸史匹柏的超級製片人。

  況且他今年只有二十六歲，有足夠多的時間讓好萊塢感受他的陰影籠罩。

  下午兩點，海瑟薇趕到天啟音樂大樓，和掐著時間打卡的員工一樣準時。

  某種程度上，她和梅根.福克斯一樣算是假臉女士，常常因為笑容過於完美精緻而被詬病虛偽。

  「喝點什麼？咖啡還是紅茶？」李昂站在咖啡機前一通搗鼓。

  「咖啡就行。」

  「稍等。」

  李昂沏了兩杯咖啡端過去，翹起二郎腿與對方面對面坐下來，嘴角上揚四十五度：「我其實一直很想和你聊聊，SLW天啟的產量逐年上升，耽誤公司發展的從來不是資金，而是選角，找一位能和劇本產生靈魂共鳴的女演員是很難的，就像你在《悲慘世界》里的精彩表現一樣。」

  「謝謝。」海瑟薇低頭抿了口咖啡。

  李昂惺惺作態嘆了口氣：「可惜，包括正在籌備的項目都沒有合適你的角色，如果以後有的話，我會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

  「不，你誤會我的意思了。」海瑟薇擺擺手：「我的檔期已經排滿了，而且我從未想過通過私人關係獲取資源，我擔心這會使我們之間的友誼變得不純潔。」

  「唔...」

  這下李昂沒話說了，看對方誠懇的眼神不像是在說客套話。

  要是虛偽真能被演繹得如此惟妙惟肖，那奧斯卡真欠海瑟薇一座小金人。

  「我有個問題向你請教。」海瑟薇說。

  「直說就好。」

  「前兩天你出席了克利夫蘭速貸中心的代表大會對嗎？」

  「沒錯。」

  「希里女士邀請我出席月底在費城舉行的驢黨大會，我從沒應付過這種場合，很擔心出岔子。」

  「你沒和政客打過交道？」

  「那倒不是，但如此特殊的場合還是第一次。」

  「別緊張，大會本質上和真人秀沒有半點區別。

  「呼...你能這麼說我就放心了。」

  海瑟薇鬆了口氣，捏起咖啡杯吹了口氣，背打得很直，像《蒂芙尼早餐》海報里的赫本一樣優雅：「這些天我和其他出席驢黨大會的好萊塢代表們經常見面，幾乎所有人都在抨擊你，連演了《小丑》的金.凱瑞也不外如此，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你說我壞話了嗎？」李昂苦笑。

  「如果我要是說了，那你會因此怨恨我嗎？」

  海瑟薇的笑容帶一絲俏皮，跟往常那副優雅矜持的面孔對照下來，有那麼一絲反差感。

  「我會很不開心。」李昂挑眉假裝生氣，和對方開了個玩笑。

  「唔...那還好我只是聽著。」海瑟薇放下咖啡杯：「立場是立場，朋友是朋友，我從不混淆兩者之間的關係，儘管我極度厭惡堂德，如果由他領導艾美莉卡，那我寧願生活在一個沒有大統領的無政府主義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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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