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無敵,不敗
第293章 無敵,不敗
轉世之身只能活一個,他們最終都會成為君衍?
齊鈴沒有哭鬧,也沒有哀求,而是從中聽出了一些自己所不知道的情報。
目前為止她獲得了前面三人的記憶,也習得了他們的法門。小和尚佛法煉心,刀客混跡江湖之為人處世,女修雙修之法。
其中方才所殺的女修法門最為精妙,是陰陽合歡宗核心功法,而這個宗門在來的路上聽聞前不久被道宗查封了。
依照律法,沒有被打成邪修就還有救,但往後陰陽合歡宗應該是要落寞了。大量真君級別強者被抓,中流砥柱的金丹元嬰們或出逃、或離開,下層弟子也在另尋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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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個曾經的一流宗門,一夜之間變成了三流宗門。
但這些都比不上顧溫給小和尚的劍法。
佛道魔三劍之一的魔劍,此為玉清天尊所賜。
玉清天尊在意的只有君衍。
齊玲正了正神色,道:「既然如此,為何我不能成為最後一人?」
「昨日若不是我出手,你已經輸了。」
顧溫搖頭道:
「我雖稱你們為君衍轉世,但每個人所占的成分與比重都不同。其中免不了有類似真君、半仙等存在,你只是君衍在千鳳宗的人格。」
「今時不同往日,況且我若勝出,不正合您之意?」
齊玲依舊沒有放棄。
只要獲得面前這位玉清天尊的支持,哪怕是千分之一,也足夠了。
反之,她大概率打不過那些繼承了更高層次魔頭的化身。
「你說的不無道理,但你如何保證殺到最後,你還是原本的你?」
顧溫來了興趣,他在齊玲看到了曾經的自己,也看到了一些君衍的影子「以及你就算能保持本心,可隨著君衍記憶越來越多,三魂六魄占比越來越大。那麼你認為你是君衍,還是齊玲?」
各方算計、思索,祈求。掙扎,為了活命極盡所能。
在成仙地的時候,除了郁華之外,最能了解顧溫的不是赤羽子,也不是蕭雲逸,而是看起來有點反骨叛逆君衍。
因為他們本質上是一類人。
為了求活竭盡所能,只不過顧溫有底線,君衍無底線。
齊玲毫不猶豫的說道:「那麼更能說明我就是君衍,齊玲只是君衍轉世之後一段經歷。」
此話一出,赤羽子三女也為之側自。
這個凡人心性不錯,心智也尚可。
以神魂重新投胎的轉世並不少見,許多大能都相信如此能活出第二世,
但往往都會遇到一個前世今生之爭的問題。
轉世之身不認為自己就是前世,進而抗拒前世,抗拒修行。
放棄現有一切,去接受一個陌生人少之又少。
顧溫笑容不減,問道:「你確定?」
「我就是君衍,只是如今叫齊玲。」
齊玲面容堅定,粗獷的臉龐不見任何退縮。
「近前來。」
顧溫招了招手,齊玲眼冒精光,三步並做一步走進了涼亭,被在場眾人注視不由得心跳加速。
涼亭之中,佛道魔三教魁首匯聚,每一個都是名震一方的大神通者。
我不知何時能與他們同坐一堂?
一股強烈的憧憬油然而生。
「貧道身無分文,也無靈寶丹藥在身,只能傳你一些神通法術。」」
齊玲連忙俯首跪下表示道:「天尊所賜,晚輩受用終身。」
「不用叫我前輩,你我平輩之交即可,只要你一直活著,我們就是平輩。」
顧溫笑意盈盈,毫無架子可言,但齊玲可不敢真以平輩之交。
但心底免不了生出幾分雀躍,因為她賭對了。
在其他化身看來,君衍這個身份不是一件好事,如此意味著自己很有可能在某一天變成其他人。他們出生活到現在,都是以一個人而存在。
便是昨日那個女修也有前世完整的記憶,君衍轉世只是她的一層皮。
可在她看來,如果沒有君衍這個身份,他們的死活引不起面前這位青衣道人任何關注。
而我獲得了他的關注,或許能活得更久一點。
齊玲心中如此想著,緊接著一隻大手扶在她頭頂,她也失去了對於身體控制。
仿佛每一根汗毛,都在被人掌控中。
「貧道所學攻伐之術甚多,但唯有一門神通是自創,我便賜你。此方名昭烈,貫通諸武,極盡殺道。」
「賜你,無敵於世。」
音落,一縷殺氣起,天地昏暗,風止,雲落。
殺氣灌入齊玲,讓她魁梧的身軀顫抖,汗水打濕了勁裝,淚水止不住流下。
她不知為何恐懼,好似嬰兒降世對於新天地的恐懼。
緊接著氣海之中,一條赤龍橫貫而過,留下一道殘影,更留下了名為昭烈的神通。
冠絕諸武,殺道神通。
齊玲學會了,她都沒有去參悟,就已經學會了。
怎麼會如此簡單?
她抬首愣愣看著青衣道人,汗水沾染了潔白手掌對方也不露嫌棄之色,
同樣沒有解答她的疑惑。
顧溫繼續說道:「鬥法一事,護命為首,貧道所學護命之法不多,唯有一門金光咒。你身居煉體之法,應該能夠習得皮毛。」
「賜你,不敗於世。」
下一刻,齊玲身上冒起金光,手臂上因鬥法留下的巨大疤痕被金光抹除,體表不斷有類似頭皮屑的外殼落下。
與此同時,體魄強度在不斷上升,吐氣之間似有風動。
吐氣成風,這是煉體大成的象徵。
便是在一流宗門裡,能夠把肉體練到這種程度的至少是真傳弟子,一旦成長起來必然是宗門的中流砥柱。
練體不易,難登大乘,非主流,
但同樣的練體,相關的強者更為搶手,哪怕是作為教導門內弟子練體,
留下傳承都是極好的。
同時也是齊玲想都不敢想的境界,如今就這麼成了?
齊玲感受著自身的變化,眼睛肉眼可見的瞪大,一臉不可思議。
她懷疑自己陷入了幻境,或許此時此刻昨日的鬥法還在繼續。
不然怎麼可能只是祈求面前這位道人,便獲得了兩門神通,並且如同灌頂一般讓她學會了。
此刻的齊玲覺得自己強的可怕。
殺道神通攻伐無雙,金光咒護體真君之下無人能敵,還有煉體大成保命除了腦袋被摘下來,其他任何傷勢都不足以當場斃命。
這一點很重要,低層次的鬥法往往是從傷口定勝負的。可能對打了幾十回合不分勝負,但五臟六腑被打傷,很快就會陷入劣勢。
為了練體大成,不知多少修士練出傷殘,就如此輕巧的讓我達成了?
這是夢?還是幻術?
齊玲抱著莫大的疑惑又暈了過去。
接連兩道神通對於她來說過於沉重。
「你也是挺能暈的。」
顧溫打趣了一句,隨後一揮袖,清風又將她送回了房間。
這個君衍應該能活得比較久,效率應當也比較快。
身懷利刃,殺心自起。
有了能力自然會主動獵殺其他人。
此時,其他女三也有些愣然,她們自然不是覺得齊玲如今有多強大,只是沒想到顧溫這麼大方,手段也有些難以看懂。
這是灌頂嗎?
赤羽子問道:「你這是給他灌頂了?」
「舉手之勞,她都說自己是君衍了,給點神通法術護身沒什麼。」
顧溫似說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赤羽子道:「可你也不能這一下子把人拉到真君,再加上你的殺道神通與金光咒其他化身還玩什麼?」
「這不是灌頂,只是用了類似天官地官果位的手段。」
顧溫搖頭解釋。
這也算是他最近的一些感悟,天官果位是授予法則,給予更高的上限。
而地官是直接授予力量,能夠讓人一步登天。
比如天魔老祖就靠著果位,有了一部分小聖的實力,從而傷到顧溫「況且法無至強,總是有能人強者的。她若是怠,活不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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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羽子看著齊玲還在攀升的氣息,酸溜溜的說道:「這麼大方也沒見傳給我。」
話音剛落,顧溫一把抓住赤羽子腦袋,比起齊玲這種金剛芭比,她小巧的像個陶瓷娃娃,單手便能握住。
一股細微的殺意入體,讓赤羽子身體一顫,隨後也學會了昭烈神通顧溫問道:「這樣子可以了嗎?」
赤羽子低頭小聲道:「謝了。」
一旁玉劍佛也扯了扯顧溫衣角,直言道:「小僧也要。」
她不缺神通,但對於顧溫自創的神通很感興趣,
「你一個和尚學什麼殺道?」
「阿彌陀佛,佛亦有怒目金剛。」
隨後顧溫搓了一把光頭,又將法門傳給玉劍佛。
剩下的盧嬋望眼欲穿,想要求得聖人法,又不知如何開口。
畢竟她與赤羽子終究還是存在差距的。
「盧嬋需不需要?雖然只能傳你們皮毛,但也足夠道境參悟許久了。」
顧溫看出來了,反正傳三個和傳四個都一樣。
盧嬋立馬點頭脆生生說道:「嬋兒多謝道兄傳法!」
再度傳法一人,顧溫神色不變,仿佛沒有任何消耗。
而被傳法的赤羽子等人只感覺腦袋暈乎乎的,眼前的景象越發模糊,氣海之中不斷的閃過各種道韻。
很快,赤羽子與盧嬋暈了過去,玉劍佛修為最高還清醒著。
她晃悠著身子,道:「你的法門戾氣過重,殺氣有餘,似屠世之法。」
殺人蘊煞,殺得千萬練就血兵。
顧溫道:「放心,我沒有傳給君衍。」
「小僧只是好奇,為何會是你開創出來的。」玉劍佛歪了歪腦袋,如琉璃一般的眼眸透出一絲絲困惑。
「郁華說你有佛心,在汴京之時人作魚肉,仍要救濟百姓。你還說過,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顧溫想起往昔有些恍然,隨後搖頭失笑道:「看得出來,你們關係很好,連這個都跟你說。」
這已經是屬於到很後面郁華才跟他透露的事情,當時她還一臉不安,第一次在自己面前顯得小心翼翼。
好似生怕因為窺心之事,自已會大發雷霆。
玉劍佛道:「小僧與郁華相識較早,那時她還不是天女,而我還不是玉劍佛。」
顧溫來了興趣,問道:「你一出生就是佛子,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當時郁華就一個普通道宗弟子,如何與一個佛門佛子產生交際的?
玉劍佛回答道:「她年輕氣盛,為了救一個孩童孤身追入某個邪修窩點,然後被我救了。」
「愚蠢,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她從小就這麼任性嗎?」
顧溫微微皺眉,雖然已經是過去事,但他還是忍不住擔憂,
這些邪修當真是禍害,該殺!
心中鬱悶,他神念探出百里,千里,三千里-—-—--直至尋到邪修。
顧溫無法感悟天地,無法探查天機,但神念足以貫通天地。
尋找一些上不了台面,成不了仙的蟻還是很簡單的。
一道耀眼的金光自九天之上落下,貫穿雲層,盈滿半邊天。
玉劍佛轉頭望了一眼,面露異,對於顧溫的實力多了一分認知。
他能夠相隔三千里殺人,觀其氣息可殺大乘,就是不知大乘是不是極限。
玉劍佛繼續說道:「她一直是這樣,看起來很聰慧,可一旦認定的事情就會不顧一切。」
『正如她為了你,跟道君皇帝鬧翻一樣,你當時會覺得她愚蠢嗎?」
顧溫沉默半響,答案顯而易見。
玉劍佛如今有了一點情商,沒有繼續去問,轉而說道:「小僧喜歡她明知不可為,仍要為之的氣性,故此與之結交。我也需要她的氣性,來抵禦佛魔。」
「往後時常去道宗看她,也在她每一次出行遊歷跟隨。她還是與以前一樣,除魔衛道捨生忘死。僅我記得的,她便有十八次與邪修鬥法多次受傷,
險些丟了性命。」
此時,天邊再度垂落金光。
又一名隱藏氣息不過關的邪修命隕。
「別人只道她是道門天女,小僧卻看到了一位俠客。當然她也因此鬧了許多笑話,有一次郁華見乞弓砸大戶的門,過去一問乞弓支支吾吾指著門,
她便一腳就把人大門端倒了。」
玉劍佛臉上多了一抹笑意,很輕微,也很少見。
「然後才知,原來是個瘋子討飯,沒有什麼不平事。而郁華當時不過築基初期,三清道宗弟子向來清貧,最後她只能靠給大戶家跳大神才賠上錢財。」
顧溫原本有些冷然的神情也忍不住笑了。
記憶里的天女,原來也有這麼憨傻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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