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回道宗
第294章 回道宗
齊玲再度甦醒已是三天後,境界從元嬰初期變成了中期。
千鳳宗為她準備了一件法衣和元嬰期法寶,也算是盧嬋對於自己師姐的一些幫助。
爾後,她便被請出了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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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下山門,這一次腳步有力,目光朝前,再無任何的畏畏縮縮。
只要殺了其他轉世之身,那麼自己就是玉清天尊的「至交」,是千鳳宗玄瑾天尊的師姐,是能夠與他們平起平坐之人。
也是站在修行界的頂峰,被億萬人敬仰的大神通者。
這樣的未來才是她所期望的,至於是齊玲,還是一個極其陌生的君衍都無所謂。
下山又行百里,冥冥之中仿佛有某種指引l,讓齊玲總是想著走向某處。
這應當是轉世之身所在。
齊玲順著這種感覺,又趕了三天路,平均一天兩百里,勉強走過三分之一的花間州。
在一處羊腸小道之上,夕陽斜下,一個黃袍修士持劍而立,劍身一面映出夕陽,一面映照齊玲面龐。
修為金丹後期,觀其氣息應當是劍修。
他開門見山問道:「你那邊多少人?」
「三個。」
齊玲言簡意咳的回答,隨後也拔出了千鳳宗給予的靈劍。
『看來不需要我過多解釋,如此正好。雖然我們所有人都要拼個你死我活,但總是有人仍不知情,直接殺了像濫殺無辜,我不喜歡。」
「貧道也是。」
黃袍劍修點頭,雙手握住劍柄,劍尖朝下,微微拱手彎腰作揖。
俊朗的面容更顯正派,絲毫沒有魔頭轉世的痕跡。如此更映襯出,他們並非純粹的轉世,更像是一個個獨立的個體。
大多數人都是被環境塑造的,他們雖是魔頭,可重來一世就不一定了。
「劍州觀潮劍宗,殷凌峰領教閣下高招。今日你我既分高下,也決生死,無冤無仇,你死我活。」
齊玲也回禮道:「齊玲,無門無派,請賜教。」
音落。
二人似一道閃電,分別化作一青一紅兩道劍光,猛然撞擊在一起,狂風大作吹的周圍樹木擺動。
清脆的劍鳴聲與金屬碰撞聲不斷響起。
夕陽之下,兩道身影在舞劍,在對招,在廝殺。
雙方正大光明,非但沒有廝殺的慘烈,反而充斥著一種賞心悅目。
雲端之上,四道身影屹立,腳踏祥雲似神仙。
顧溫等人跟了好幾天,想看看這些轉世之身是如何找到對方的?
如果沒有一種特殊的聯繫,那麼天地之大,就是有百萬個轉世之身,也不太可能全湊一起。
要知一州之地起步是萬里疆域,平均都能有個十萬,一些荒蕪之地占多數的,甚至能達到百萬里。
比如九大邊疆,每一個都有百萬里,但實際能居住人的只有百分之一不到,剩下的要麼是荒漠,要麼是死地。
這僅僅是人族地界,再往外就是漫無邊際的荒地,唯有建木屹立。
至於長度,目前仍未可知,至少沒有人具體測量過。
「打的還真乾脆,我還以為要扯好久的話頭。」
赤羽子從雲端探出腦袋,一邊看著下方鬥法,一邊啃著米餅小零食,碎屑落下有喜鵲叼走。
「說起來,會不會有人聯手,先殺死其他人。』
「可能會,這些轉世之身某種意義上都是正常人。」
盧嬋依照自己這段時間的觀察作出判斷。
齊玲很正常,這個剛剛出現的黃袍劍修也很正常。可以溝通,可以自我思考,有一切正常人的喜怒哀樂。
兩人碰在一起就不正常,不約而同的露出一種純粹的殺意,這種殺意不需要任何的理由。
他們都認為殺死對方是理所當然的。
「道場是法則的雛形,互相廝殺是他們的本能,讓他們廝殺無關善惡。
顧溫揮袖將祥雲化作桌子,將一個外形像狐狸頭,縫有一個【顧】字的破舊乾坤袋放桌子上。
這是郁華給他縫製的,用的還是那隻很漂亮的母狐狸。
只是受歲月侵蝕,顯得有些破舊,雪白的狐狸毛髮也不再光鮮亮麗。
「所以我們來賭一把。」
赤羽子立馬摳出自己僅有的三塊靈石,拍在桌上,道:「我全壓大老粗。」
玉劍佛與盧嬋也是如此,前後壓在了齊玲身上。
顯而易見的事情,雖然齊玲差了一個小境界,又是以鬥法著稱的劍修一派,可奈何前幾日齊玲被顧溫硬生生拉到了一種不可思議的高度。
活脫脫就是當年的顧溫,莫說是同境界,再高一個大境界都不一定能取勝。
「貧道還沒說完,我們賭的不是誰勝誰負,而是這個劍修能不能逃走,
又能支撐幾招。」
「首先是能不能逃走。」
「無聊,這種小輩鬥法不就看誰失誤嗎?你修為高,看得自然比我們更細緻。不如玩葉子戲,好歹我知道自己摸到什麼牌了。」
赤羽子撇了撇嘴,她能看出來顧溫這傢伙是在耍無賴,卻還是依著他。
「我賭跑不掉,劍修者向來寧死不逃。』
「可不是誰都有這份決心。」盧嬋將一袋靈石丟到了另一側。
「我賭能跑,修士最強大的手段往往是逃跑手段。」
玉劍佛默默投了能跑掉,如平時一般很安靜。
四人買定離手,下方鬥法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劍修化身單方面受傷,
幾乎被攀在地上。
齊玲占據絕對的上風,如他們所預料的。顧溫給予的兩門神通幾乎是讓齊玲同階無敵。
劍修的任何法門打在她身上,都無法造成有用的殺傷。而齊玲隨手一劍,濃烈的殺氣擦過都能震盪心神。
只是五分鐘時間,劍修已經氣喘吁吁,汗水打濕了衣袍。
虎口不斷有鮮血滲出,順著劍尖流下,一條手臂已然半廢。
兵敗如山倒,本來全盛時期都打不贏,何況受了傷。
劍修轉身遁逃,齊玲連忙追去,一追一逃便是百里。
顧溫等人端坐祥雲,不急不緩的在後方看,忽然又不約而同的轉頭看向東南方向。
一道劍光正急速靠近,上邊傳來熟悉的氣息。
一道雪白的劍光自東南而來,一劍攔住了齊玲去路,她抬頭只見一個冷若冰霜的女修踏風而來。
一襲白衣如雪,身材高挑,手持道兵,氣息元嬰後期。
謝雨楠眼帘低垂,眸光是湖中凝冰,道:「這位道友,這是在下長輩之徒,還請劍下留人。」
劍宗與其他劍道宗門聯繫緊密,相當一部分宗門是某個折劍山大能出走立下的傳承。
謝雨楠在某次各大劍派小比上見過黃袍劍修,她不能見死不救。
「我為真武宮督察,若有任何冤屈,閣下也可與我說。」
「多說無益!」
齊玲毫不猶豫全力攻去,魔劍劍氣如海浪一般傾軋,頂上又有無邊殺氣如燎原之火。
劍如浪,氣如火,火踏著浪,浪乘著火。
謝雨楠持劍揮出,割破劍浪,又近身刺入齊玲肩膀,道劍入體只刺破了皮。
「煉體大成?!」
她神色一變,隨即又抽身後退,避免近身肉搏。
齊玲也好不到哪去,她沒想到對方劍氣竟然如此之強,有了玉清天尊傳法的她竟然敵不過對方。
雙方再度大戰三十回合,這一次勢均力敵,乃至被謝雨楠壓一頭。
謝雨楠隱隱間有留手,不想傷到齊玲。
她是來救人的,不是殺人的,在沒弄清楚事情前因後果之前,不敢貿然傷人。
你來我往又是三十個回合,這回輪到齊玲轉身逃跑了。
又是你追我趕,謝雨楠顯然沒有那麼執著,飛遁個幾十里就停下來了。
回過頭來,也看不到黃袍劍修,讓謝雨楠有些莫名其妙的。
「奇怪,他們究竟在打什麼?」
下一刻,一陣天旋地轉,謝雨楠被一隻巨大的金色手印抓走,眨眼間便到了三千丈高空之上。
祥雲中,有神仙坐而論道。
赤羽子扶額無語道:「丫頭,怎麼哪都有你?好端端的一次對賭就被你攪合了。」
顧溫也是面露古怪。
有言是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有時候不是事情找上人,而是人找上了事情。
但這未免有些太巧了,每次這個丫頭都能碰上涉及高層次強者的事情。
第一次是在兩界城碰到自己,第二次是靠仙位成仙的玄月,第三次是佛門,第四次是天魔老祖,這一次是君衍的萬魔成仙。
要說沒有一點大氣運是不可能的。
都是熟面孔,冰霜似天仙的謝雨楠頓時低眉順眼道:「師叔們,你們怎麼在這裡?」
「我們在踏青。」
顧溫招招手,讓謝雨楠來到身邊,揪著她的耳朵皮笑肉不笑道:「你這丫頭還挺熱心的,還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他都快贏了。
只有赤羽子賭跑不了,其他兩人則相反。眼看著黃袍劍修就要死了,謝雨楠橫插一腳又活了。
謝雨楠耳朵疼得直呼氣,連忙問道:「是晚輩做錯了什麼嗎?」
「你讓你顧師叔輸了一千上品靈石。」
赤羽子笑呵呵的解釋了一番,順帶也說了君衍的事情。
同時也知曉了謝雨楠之所以在這裡,是這裡是返回劍州的必經之路,她要回宗門過年了。
聞言,謝雨楠雖不能理解萬魔同體,但也知道自己干涉了一尊大能成仙,連連低頭認錯。
隨後將自己這一年的俸祿獻給了顧溫,如此才沒有被揪耳朵。
此時,盧嬋已經偷偷把賭注減少到十顆上品靈石。
玉劍佛沒有減少,不通人情世故,被顧溫收走了賭注。
淨賺三百上品靈石,夠半頓九轉金丹燉豬蹄了。
赤羽子伸手道:「給錢,我贏了。」
顧溫連她賭注都收下了,義正言辭說道:「你我生死與共,還需要分那麼清嗎?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我先幫你存著,以後你嫁人了就當嫁妝。」
「姑奶奶出家人,何來嫁人一說?趕緊給錢,你怎麼連賭注也味走了!
「總能還俗的,我這都是為了你好。」
爾後,謝雨楠又與顧溫等人分道揚。
「顧師叔,您一定要來一趟折劍山。
謝雨楠一步三回頭,從來沒有一個人讓她如此眷戀,特別是一想到自己師尊就更不想走了。
顧溫看了一眼朝著劍州方向逃跑的黃袍劍修,以及稍作休整又繞路追殺的齊玲,再也沒有看戲的興趣。
這種追逐最是無聊,不如先放一放。
盧嬋問道:「道兄接下來可是要回三清道宗?」
「師傅前幾日有叫我回去一趟。」
顧溫拿出一封信件,打開裡邊只寫看一行字。
【逆徒,速速回宗,否則逐出師門】
盧嬋偷看了一眼,愣然之餘忍不住捂嘴輕笑,道:「這天底下也就道兄有這個福分被仙人牽掛,我們這些天尊可都怕得很。正好嬋兒要去一趟道宗,進行五十年一次的匯報,不知可否同行。」
「那就一起吧。」
隨後盧嬋叫來了一艘赤白色仙舟,其體型長達三萬丈,上邊如渡輪樓船一樣修建著宮殿,中央有一顆巨大的桃花樹為頂。
私人仙舟?
當真是有錢啊!
顧溫哪裡見過這陣仗,一進仙舟頭就沒停頓過,左顧右看連連驚嘆。
「這就是窮玩飛劍,富玩仙舟嗎?」
赤羽子酸溜溜說道:「哼!姑奶奶也能坐仙舟,真武宮有天底下最好的。」
顧溫道:「那是公家的,能一樣嗎?而且你那是軍艦。」
千鳳仙舟行駛於雲端,日如天上花,夜如九天月,船上歌舞似不眠不休玄黃州,三清道宗。
三清山下玄黃城,立城不過八百年,卻已是天下第一城玉劍佛帶著顧溫等人尋了一處館子,也叫三清飯館,類似於修行界的國營餐廳。
類似還有釀酒廠,售賣丹藥的丹盟,以及各類法寶器具盈利高的行業道宗都有涉獵。
因為統御天下是需要錢財支撐的。
玄黃宗三清飯館頗為冷清,規模不大,出入者都是三清弟子。
「來三碗炸豬油飯。」
玉劍佛輕車熟路,好似來了許多次一般。
他們於二樓窗邊坐下,三碗伴著豬油飯被端上來,赤羽子瞅了一眼頓時沒了食慾。
她平日裡要麼不說,要麼都是山珍海味,已經吃不了這種粗糧了。
顧溫嘗了一口,也感覺太油膩了。
像是重體力勞動者的下水菜。
玉劍佛嗓音清澈說道:「三清道宗有戒葷腥的傳統,但又沒有佛門那麼嚴格。年輕弟子總是想解解饞,當年郁華就經常帶我來這裡。」
赤羽子道:「怎麼偏偏吃這個?」
「因為她把錢財都用在購置丹藥上了,以至於吃飯錢都是能省則省,有一次她想過去吃別人吃剩的。」
玉劍佛日常吐露道門天女的事,總是能讓其他人會心一笑。
傍晚,顧溫等人上山,一路上並沒有引起其他人注意。
來到擎蒼仙人隱居的小院,遠遠的就可以看到一隻百毛狐狸在門口打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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