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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2章 開幽冥地府 純陽再生(最終篇 終上)

  第786章 開幽冥地府 純陽再生(最終篇 終上)

  【天帝緩步走向飛升台。】

  【帝鄉、蒼生魔主等人見這一幕,倒也並不意外。】

  【天帝占據一座飛升台,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結果。】

  【那具乾屍卻將目光投向白衣道人,見對方毫無動靜。】

  【到了此刻,飛升在即,只差最後一步,況且已有人登台飛升,怎能就此放棄?】

  【天帝也不在乎什麼天帝寶庫中的因果了,只要飛升便好。】

  【白衣道人終於轉過身來。乾屍亦停住腳步。】

  【天帝的聲音響起:「你還阻我————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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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緩緩道:「我不攔你。」】

  【乾屍眼眶之中鬼火一凝,不再猶豫,邁步踏上飛升台。】

  【奇異的是,那飛升台竟綻放出光輝,將天帝生生推開。】

  【乾屍一愣,再次邁上,卻依舊如此,那光輝一照,又將其阻隔在外。】

  【天帝伸手撫上飛升台的光輝,枯槁的雙手微微發顫。】

  【這是怎麼回事?!】

  【帝鄉等人亦是驚詫不已,這飛升台,怎會阻攔天帝登台?】

  【天帝緩緩轉向白衣道人,沉聲開口:「你————知?」】

  【你搖了搖頭:「並不知道。」】

  【乾屍低頭,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這位堂堂上古天帝,竟露出黯然之色。】

  【這是從未有過的。】

  【天帝那原本嘶啞的聲音再次響起,喃喃道:「——有罪麼?」】

  【他想到了萬年前。那時他建立天帝寶庫,飛升無望,便想以大羅寶庫吞食一界,再造飛升之機。有人勸過他,都被他誅殺了。】

  【可是,他一個人,再怎麼豐功偉績,再怎麼出類拔萃,被萬族尊為天帝。】

  【可若無法脫離此界,便是最大的敗筆。他要後世之人知曉,天帝是舉霞飛升的,不是困在此界、老死在大羅寶庫之內的。】

  【他為真正的統一萬族,娶了其中四大上族之女,生育了九個後代。丹靈便是那第九子,乃與黃泉一族所生。】

  【天帝假死,其位空懸。九子奪嫡,四大族便互相攻伐起來。】

  【丹靈被鎮壓在不死藥的帝屋樹中,至死都滿懷怨恨琅琊一族,多年之後,方才明白這一切皆操之於父親之手。】


  【最終四大族分崩離析,天帝坐收漁翁之利,成就了那至高之位。】

  【為飛升,天帝暗地煉製長生不死仙藥,一邊籌備祭天大典,欲以此界為祭,吞納天地。】

  【後事果如他所料,此舉引動天怒,一尊無上大鼎憑空現世,不僅鎮殺萬族,更將整個上古時代徹底終結。】

  【天帝至此方知,此界尚有凌駕一切之上的天道存在。】

  【那麼————當年的罪責,時至今日,仍未了結嗎?】

  【他終究無法踏上升仙台。】

  【天帝又憶起方才盤坐於大鼎之上的那道身影,那句淡漠的「我不在乎」猶在耳畔。】

  【這位連天地都不放在眼中,萬事萬物皆不在意。】

  【這便是道藏所載的罪孽嗎?有罪,當流放歸墟,永世永生。

  【乾屍佇立原地,只餘下一道落寞背影,再無半分昔日天帝的強橫威嚴。】

  【紫竹見狀,亦不由慨嘆。天帝曾是上古時代最耀眼的存在,可如今————卻這般落寞。】

  【連天帝都無法飛升。】

  【這一幕在不少修士之中眼中,多少有些悲壯。】

  【天帝曾經問鼎的存在,卻被攔在飛升台外。】

  ∼

  噹一大鼎敲響,上面的文字定格,卻沒有任何選擇。

  俞客卻心有靈犀一般,感受大鼎的心意。

  他只是思慮片刻。

  這天帝飛升乃是當年阿鼎親手誅滅。

  照理來說不應該飛升。

  可是,這天帝手中的大羅寶庫和天帝寶庫對於此界都有用處。

  俞客明白其意。

  允許天帝飛升嗎?

  阿鼎是在詢問他的意思。

  俞客只是想了片刻,天帝對於鯤虛界有益。

  此時飛升,也沒有壞處。

  況且這場飛升大考,天帝本就是勝者。

  至於其在上古犯下的罪孽,他已在天帝寶庫中枯坐數萬年,足以抵償。

  當下之急,是令鯤虛鼎再度蛻變升級。

  他隱隱有所預感,此番飛升之後,鯤虛界將迎來一場翻天覆地的劇變。

  陸羽方才提及的「果位」,阿鼎不惜對陸羽退讓,也要促成此次飛升,皆是徵兆。

  待此事了結,鯤虛鼎所化的世界,才算真正擁有了插手外界的資格,不必再如從前一般處處束手束腳。


  如此這次,不通過周景來做選擇,似乎也是頭一遭。

  以前至多只能借外力干涉,譬如上次夫子囚禁俞客,阿鼎便請來陸沉出手相助。

  至於,對於陸羽的容許,其實還是俞客居多。

  他在那一次天人轉生的模擬之中,似乎和陸沉合二為一,如莊周夢蝶一般。

  對於陸羽,他也有幾分不同的情愫。

  既然於界有利,俞客便不再猶豫。

  同意此事!

  【乾屍駐足,並未離去。】

  【他望向你,聲音沙啞斷續:「我看你————登————」】

  【便在此時,天穹垂落一道寶光,靜靜落在天帝肩頭。】

  【眾人耳中似有一聲鼎鳴,縹緲悠遠,又似幻聽。】

  【天帝茫然抬首,只見那束寶光之中,光影流轉變幻,凝聚成一行行天干地支般的古篆。】

  【乃是上古銘文。】

  【紫竹勉強辨認,只覺那是一道天詔,可字字分明,組合在一起卻如霧裡看花,始終無法貫通其意,宛如一葉障目。】

  【他數次嘗試參悟,只覺頭暈目眩,只得作罷。】

  【這道詔書,仿佛只為天帝一人顯現。】

  【天帝一字一句緩緩閱畢,神情先是難以置信,隨即湧上難以抑制的狂喜。】

  【他順著文字示意躬身行禮,猶豫片刻之後————猶覺不足,竟徑直雙膝跪地,俯首叩拜。】

  【帝鄉等人皆是一頭霧水,不明所以。】

  【天帝一手凝出黑色漩渦,另一手則托出一枚宛若星璇流轉的至寶。】

  【兩道寶庫被那道天降寶光一卷,便順著光柱緩緩升空而去一那正是他的大羅寶庫與天帝寶庫。】

  【做完這一切,天帝才帶著幾分緊張,邁步走向飛升台。】

  【這一次,他身形穿入其中,如破水簾,暢通無阻。】

  【乾屍踏入飛升台的剎那,便被台上氤氳靈氣滋養。】

  【原本只剩枯骨與皮囊的身軀,竟在神光之中白骨生肉。】

  【當年他能苟活數萬年,全賴不死仙藥之力,可藥石反噬,也令他落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此刻,經脈、肌膚如一道道赤色絲線,自體內蔓延而出,纏繞周身。】

  【先生血肉,再覆肌膚。】

  【不過十數息間。】


  【乾屍已然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身姿挺拔的男子。】

  【其五官如神工鬼斧雕琢,眉眼威嚴,兼具天神之姿與絕世俊美。】

  【這便是真正的天帝。】

  【他引動靈氣,以法力凝織出一襲雲蒸霞蔚的帝袍。】

  【天帝凝視著自己重獲新生的雙手,嘴角終於露出一抹笑意。】

  【他在飛升台上,對著方才寶光消逝的方向,躬身再拜。】

  【目光轉而望向天際,望向自己的大羅寶庫與天帝寶庫。】

  【這兩件至寶雖由他親手以大神通鑄就,根基卻深繫於此界。】

  【他心中瞭然,即便自己能超脫此界,這兩件重寶也註定無法隨行。】

  【高空之上,黑色漩渦徐徐展開,化作一方獨立界域,內里卻死寂沉沉,毫無生靈氣息。】

  【那是他親手開闢的洞天「大羅寶庫」,法則殘缺,萬物不生。】

  【便在此時,天際一尊虛幻大鼎破空而來,徑直落入那方洞天之內。】

  【而化作星璇之形的天帝寶庫,本就是藉由此界靈脈福地所建,亦有一尊大鼎飛入其中,與之相融。】

  【隨即,天帝寶庫化作流光沖入雲端,大羅寶庫則沉落大地深處。】

  【忽然,有大道之音緩緩響起:】

  【「上有天庭,下有地府————」】

  【話音未落,帝鄉神魂之中的判官筆破空飛出,徑直落入大羅寶庫之內,轉瞬化作一座巍峨宮殿。】

  【一道身著玄色狂袍、腰束玉帶的身影,自殿中緩緩踏出。】

  【那人同樣頭戴天帝冠冕,周身卻繚繞著無盡陰冥之氣,手中拿著一隻判官筆。】

  【帝鄉認出,這是冥道的大府君。】

  【那拿著判官筆之人,對著虛空又是一禮。】

  【「伏惟乾坤定位,陰陽分行。幽明異路,各守其常。然自鴻蒙初辟,黃泉路渺,奈何橋橫,三生石冷,望鄉台寒。」】

  【「人鬼殊途,輪迴不息,冥府雖設,未立專衙。致使亡魂飄蕩,冤魄彷徨,善惡無稽,功過莫彰。」】

  【「今奉天命,承地德,於幽冥界中特開府衙。上應星辰,下安鬼域。建酆都之新治,立九幽之正堂。

  【「秦良領長生大帝法旨。」】

  【「祭告天地為證。」】

  【大鼎再次敲響,似乎應同天意。】

  【於是,天地之間似有金色的彩霞降入地府之中。】

  【這是此界之功德。】

  【那天帝寶庫飛入雲霄之中,便立在一處,卻並沒有異像。】

  【漫天金色彩霞之中,一縷徑直投向天帝。】

  【天帝尚未來得及反應,便有浩蕩功德湧入體內,周身修為與道韻再度暴漲,竟在這一刻衝破天地桎梏,境界遠超無上大宗師之上。】

  【他心中驟然明悟:只需功德足夠,他便可白日飛升,直入天界。】

  【天帝突生頓悟,眼底先是複雜,隨即化作暢快笑意。】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他降生之時便身負異稟,丹田之內,自帶著一枚先天洞天種子。】

  【他一生修行,便是將這枚種子慢慢滋養、壯大,最終演化成了大羅寶庫。】

  【天帝本以為這是他獨有的天命,此刻才真正明白。】

  【這一切,早有對應。】

  【若是上古之時,他便如此立下地府、執掌幽冥,或許結局會全然不同。】

  【地府緩緩沉入此界,消隱於天地之間。】

  【在場眾人心中各有感悟,自此,這方世界終於有了真正的幽冥大道,乃是亘古未有之事。】

  【自此刻起,天地格局悄然一變。】

  【靈氣愈發雄渾濃郁,世間所有修行者,皆能清晰感受到天地間的生機與道韻暴漲。】

  【整片天地,仿佛被補齊了一塊殘缺。】

  【幾番驚天變故之後,天帝亦踏上了屬於他的飛升台。】

  【而今,便只剩下最後一座飛升台。】

  【眾皆離去,原地只余道尊一人。】

  【天帝踏上飛升台,身形緩緩升空,他似已勘破前塵萬般,面上只餘一抹溫和笑意。】

  【道藏之中所記,上古天帝本就是對人族極盡溫柔之人。】

  【他望向那道依舊立在原地的白衣身影,不在是乾屍模樣,首次開口,嗓音磁性低沉:】

  【「周景,你在等什麼?」】

  【天帝兩世以來,唯一真心折服的對手,便是此人。】

  【修道不過一甲子,卻已修至與他並肩的無上神通。】

  【方才那一劍若是朝他斬來,即便身為天帝,他也唯有死路一條。】

  【更何況,他隱隱察覺,周景手中仍有後手未出。】


  【帝鄉、蒼生魔主等人皆是滿心疑惑。】

  【事到如今,萬事皆已落定,塵埃落定。】

  【可這位道尊,卻遲遲不肯踏上飛升台。】

  【究竟是為何?】

  【只見,你指尖微微一握,一縷純陽神魂被你輕攥掌中。】

  【周身法力悄然涌動,那縷純陽之力竟緩緩凝聚,化作一名黑須中年道人,只是氣息微弱至極,靈智近乎潰散。】

  【你邁步走向飛升台,將這縷神念輕輕送入其中。】

  【飛升台神光籠罩,那道神魂竟如先前的天帝一般,白骨生肉,靈軀重塑。】

  【不過片刻,便化作一位黑須垂胸的中年道人—正是純陽真人。】

  【純陽真神魂體合一,雙目緩緩睜開,赫然發現自己已立在飛升台之上。】

  【到此,六座飛升台皆有主。】

  【天帝、陸北游、純陽真人、紫竹、蒼生魔主、帝鄉。】

  【和當是天道閣所出的飛升名錄六人相同。】

  PS:還剩餘一點,明天應該能寫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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