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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 小青峰的女子 景哥,我好想你

  第769章 小青峰的女子 景哥,我好想你

  【半個時辰後。】

  【年老悠悠醒轉,眼神渙散,恍惚間似還未從方才那場驚變中回過神。】

  【他下意識運轉體內法力,空空如也,連一絲靈氣也無。那種從未有過的空虛感瞬間攫住他的心,緊隨而來的是恐懼。】

  【修行之人失了法力,便如魚離了水,鳥折了翼。】

  【然而年老終究是年老,心性非比尋常,很快穩住心神,待眼前景象逐漸清晰,便再次看見那道白衣身影,這一場變故的始作俑者。】

  【好在,他心底明白,周小子再如何胡鬧,也絕不會害他。】

  【「周小子,你————對老夫做了什麼?」】

  【白衣道人這才道,「不過是打碎了全身經脈和骨頭,重新接起來,順手在體內下了一道禁制,短時間無法動用法力罷了。」】

  【年老眼皮一跳:「短時間?多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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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人笑道:「這就看年老的悟性了。快則兩三年,慢則————那就不好說了。」】

  【「待禁制解開,年老能再次隨心所欲調動法力之時,便是道胎法相成就之日。」】

  【年老泄氣:「你小子,是不是存心報復老夫?」】

  【「若是真的,老夫給道尊磕頭認罪還不成?」】

  【道人啞然失笑:「年老這話說的?」】

  【年無悲擺擺手:「算你小子————修為高強,老夫認栽。」】

  【這時,你斂了笑意,鄭重整了整衣袍,向年老深深一揖。】

  【他身後,鸚緣與青瑤見狀,也連忙躬身行禮。】

  【年老下意識想側身避開,卻只覺體法力空虛,又被冥冥之中的壓制,避無可避,只好站在原地,生受了這一禮。】

  【待他抬起頭,那白衣身影已開始模糊。】

  【「年老,就此別過了,希望,還有相見之日。」】

  【話音落時,三人已淡去,只餘一縷清風拂過。】

  【年老抬了抬手,停在半空,終究沒有揮出,他望著那人消失的方向,久久佇立。】

  【良久,他輕嘆一聲「哎————走了好。」】

  【在原本的小青峰,他對於你原是起了收徒之心的,膝下又無兒無女,視為己出。】

  【只是你小子————修為精進得太快,快得讓他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便已將同輩遠遠甩在身後,甚至一將他這個老頭子,也一併拋在了後面。】


  【「怪我老頭子沒本事,留不住你。」】

  【年無悲喃喃自語,再度閉目內視。他雖提不起半分法力,神識卻還能沉入己身。】

  【丹田之中,渡過天劫後的金丹安然盤踞,只是表面覆著一層琉璃般剔透的法力,將其牢牢困住—便是此物,封了他一身修為。】

  【再觀周身竅穴,他心頭微震。】

  【原本那些竅穴,在他昏迷前已被盡數擊碎,潰散得一塌糊塗。可此刻內視之下,卻見每一處都煥然一新,仿佛枯木逢春,隱隱透著生機。想來是昏迷之中,那股藥香潤物無聲,替他重鑄了根基。】

  【「這是什麼品質的仙藥!」】

  【他睜開眼,神色複雜,周小子————倒真沒騙他。】

  【只是,這恢復法力之法,怕也不是什麼易事。琉璃封金丹,竅穴雖重塑卻空空如也,要如何重拾修為,他一時竟毫無頭緒。】

  2

  【你帶著青瑤與鸚緣,身形再度浮現時,已置身一片竹林之間。】

  【青瑤悄悄打量四周,心中暗暗思忖。】

  【此番隨師尊來方寸山,一路所見的,皆是故交。】

  【有一位長輩,一位名義上的師兄。】

  【可是,以師尊這般驚才絕艷,的連外道的月尊與驚鴻仙人都為他折服,怎會————沒有一位紅顏知己?】

  【她也只敢暗自好奇,可不敢多問。】

  【竹海翻湧,碧濤如浪,風過時沙沙作響。】

  【你負手而立,目光越過層層翠竹,落向深處。這片竹林,你太過熟悉。】

  【年少時,曾無數次在此靜坐吐納,一劍一劍劈開晨霧,又看著暮色染透每一竿青竹。】

  【故地重遊,恍惚還是昨日。】

  【你的氣息不再掩藏,擊於九天又藏於九地,整片小青峰後山竹林,霎時被一股難以名狀的氣息籠罩。】

  【—只是一瞬。】

  【竹林深處,一方寒潭之中,陡然迸射出一道璀璨劍光!】

  【那劍光極亮、極快,如驚鴻掠影,又似煙花乍破,直衝雲霄,端的是驚艷絕倫。】

  【劍光主人,赫然有著渡過一九天劫的修為。】

  【可惜,那劍光剛觸及你的氣息,便如煙花般轉瞬即逝,連半分漣漪也未能激起。】

  【你輕輕一跨步,身影已落在石潭畔,與來人不過三尺之遙。】

  【此人,你認得。】


  【當年小青峰峰主的親傳弟子之一,卻是個痴劍成狂的性子。終年守在這方玄潭之中,背負一口古劍,極少現身人前,不與人打交道,是修真界少有的苦修士。】

  【想不到,如今還在這寒潭之中修行。】

  【你只記得他姓杜,單名一個昱字。】

  【此刻,杜昱手中的古劍卻在劇烈顫動,劍吟聲細密如雨,仿佛下一刻便要脫手飛去。】

  【他周身氣息更是起伏不定,分明是方才那一次交鋒,險些被你的氣息震散了根基。】

  【若非你出手時留了餘地,只憑反震之力,此人此刻已是重傷之身。】

  【杜昱抬起頭,目光中滿是驚疑,聲音警惕:「你是何人?來我小青峰後山作甚?」】

  【你負手而立,望著這張依稀還有幾分熟悉的陌生面孔,微微一笑,「小青峰故人。」】

  【「故人!?」】

  【杜昱眉頭一皺,絲毫不敢大意看著你。】

  【原本,在竹林之間還在閒聊的祁靈、呂青魚、蕭婉兒三女。】

  【祁靈最是先反應過來,「這是————誰來了小青峰,這般氣息。」】

  【呂青魚美眸一喜,「他來了!」】

  【三女追蹤這道氣息,很快在寒潭之處。】

  【不僅,是三女,還在後山茅屋的聶青竹和沈輕雪,也是臉色變,露出欣喜之色。】

  【沈輕雪袖中,那隻通體紫金的靈獸紫金天角蟻,卻在此刻猛地探出腦袋,渾身細密的鱗甲微微炸起,竟是罕見地露出驚恐與忌憚之色,死死盯著竹林深處的某個方向,低低嘶鳴。】

  【這隻真靈血脈,以前從未有過如此反應。】

  【兩女卻無暇顧及它的異樣,身影已消失在竹林間。】

  【紫金天角蟻無奈地縮了縮腦袋,只得悻悻跟上】

  【寒潭之畔,劍氣凝而未發。】

  【杜昱提劍而立,劍尖斜指,一身劍意已提至巔峰。】

  【可他對面的白衣道人,卻兩手空空,負手而立,仿佛此來不過是賞景訪舊,全無出手之意。】

  【不過三尺之距。】

  【杜昱心中雪亮,這個距離,他若出劍,必然會擊中。】

  【然而,身為劍修,他早已劍心通明。冥冥之中,有一股無形的警示壓在心頭,如懸頂之劍,如履薄冰。】

  【那警示告訴他:只要出劍,便只有落敗一途,絕無半分僥倖。】


  【他眉心已滲出細密的冷汗,握劍的手心微微發顫。】

  【可那白衣道人只是靜靜看著他,姿態閒適,神情淡然,似在等他做決定,又似根本不在意他做何決定。】

  【杜昱深吸一口氣。】

  【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他怕是連拔劍的勇氣都要被消磨殆盡。】

  【劍剛易折—這個道理他比誰都懂。】

  【可劍修的劍,寧可折,也不能鏽!】

  【他手腕微轉,劍身泛起一抹寒光。】

  【便在這時,身後驟然傳來幾道破空之聲,數道氣息由遠及近,疾掠而來。】

  【他微微感應,不由臉色一緊。】

  【來的幾人他都認得,當今小青峰峰主,自己的兩位師妹,還有聶青竹和沈輕雪。】

  【杜昱心中一沉,連忙側身提醒道:「此人————來歷不明,諸位小心————」】

  【他卻沒有注意來的五人,見到白衣道人,都是神情一怔。】

  【呂青魚最先失態。她怔怔望著那道白衣身影,嘴唇微顫,兩行清淚竟已無聲滑落。】

  【聶青竹亦然,視線瞬間模糊,只覺那身影在眼中朦朧成一片,卻比什麼都清晰。】

  【祁靈是最冷靜,多是感慨。她眸光微凝,心中卻也不由泛起波瀾一她沒想到,你來方寸山,竟是這般明目張胆。】

  【農牧宗主————知曉麼?】

  【這個念頭剛起,她便輕輕搖了搖頭。】

  【便是知曉,又如何?】

  【道尊臨此,誰又能如何。】

  【一時間,寒潭畔靜得只剩下竹葉摩挲的沙沙聲。】

  【青瑤也是打量對面幾位女子,心中正起猜測。】

  【驀然間,青衣女子驚鴻掠影一般,越過杜昱,一把沖入白衣道人懷中。】

  【這一幕,出乎所有人意料。】

  【杜昱瞳孔驟縮,臉色瞬間緊繃如鐵!】

  【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此人必定動用了迷魂之法,才讓呂師妹如此失態!】

  【不能等了!】

  【他手腕一翻,劍意驟起,古劍如龍吟出淵!】

  【如此短的距離,幾乎就是雷光電閃之間。那一劍凝盡他畢生修為,劍光璀璨奪目,直取白衣道人眉心!】

  【這等變故來得太快,快到在場眾人無一能反應過來。】


  【你只覺懷中驟然撞入一抹溫軟,被她緊緊抱住,像是怕你下一刻便會消失一般。】

  【一時間,你竟有些手足無措。】

  【這一路走來,你誅邪殺魔,傲桀三道,鎮殺龍尊,數次徘徊於生死之間,自負這世上已少有之事能牽動你心弦分毫。】

  【便是面對滔天劫難,也從容應對。】

  【可偏偏——】

  【兒女情長,美人恩重。】

  【你至今也沒能學會該如何應對。】

  【至於那道先發制人的劍道神通,如此近的距離,便是渡過二九天劫的修士,也絕無避開的可能。】

  【劍光如電,已逼至眉睫,幾乎是必殺之局。】

  【你沒有理會那迎面而來的劍光,只是輕輕一哼。】

  【那道璀璨劍光如琉璃墜地,寸寸碎裂,化作漫天星點消散無形。】

  【杜昱手中古劍亦隨之崩碎,斷刃四散,他整個人如遭重擊,橫飛出去,重重砸入寒潭之中,激起一片水花。】

  【祁靈神識一掃,旋即微微鬆了口氣還好,人無大礙,只是皮肉之苦。】

  【寒潭中,杜昱渾身酸疼,被冰冷的潭水一激,反而清醒了幾分。】

  【他沒有理會那把隨他多年的古劍已然斷成數截,只是怔怔望著岸上那道白衣身影,心中漸漸明白過來。】

  【此人對他,已是手下留情。】

  【若非如此,剛剛他早已橫死當場。】

  【可僅僅只是氣息波動,便震碎了他全力一劍————】

  【這等實力,已遠遠超出他的想像。】

  【祁靈見他還要掙紮起身,連忙開口解釋,生怕這位耿直的師兄再出亂子:「杜師兄,這位是道尊!」】

  【杜昱身形一滯,「道尊,哪位道尊?」】

  【祁靈聞言,忍不住抬手扶額,她倒是忘了,這位杜師兄是個劍痴,整日守在寒潭苦修,對外界之事充耳不聞。】

  【六年前那場震動三道的東海之戰,他多半————根本不知道。】

  【只好耐著性子解釋道:「杜師兄,這位道尊,乃是無上大宗師。曾親手誅殺過兩位同境的無上大宗師。」】

  【杜昱目瞪口呆,整個人如遭雷擊:「無————無上大宗師!?」】

  【他望著那道白衣身影,一時竟忘了自己還泡在寒潭裡。】

  【這邊,你將呂青魚輕輕扶正,她仍淚眼朦朧,仰頭望著你,似有千言萬語,卻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這時,祁靈鄭重上前,躬身行禮:「拜見,道尊。」】

  【你看著祁靈笑道,「如今,也改稱呼峰主。」】

  【「在道尊面前,可不敢。」】

  【蕭婉兒緩緩走上前來。】

  【你下意識抬起手,有些擔心她會和呂青魚一樣撲上來,可抬手到一半,對上那雙泛紅的眸子,那滿眼的思念與委屈,終究還是心軟了,手停在半空,不知該放下還是該————】

  【蕭婉兒擁進你懷中,將臉埋在你胸口,聲音低低的,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景哥,我好想你。」】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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