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8章 袁書劍 年無悲 你小子別亂來啊!
第768章 袁書劍 年無悲 你小子別亂來啊!
【袁書劍似乎仍不敢置信,再三確認之後,好在他性子沉穩,對你來中土禹州的行蹤一向留意,倒也不覺太過突兀。】
【「終南山那邊————事情都處理完了?」】
【你輕輕點頭:「終南山,比傳聞中更靜。」】
【袁書劍眼中閃過一絲遺憾:「可惜,沒能上去親眼看看。」】
【隨即他又笑了:「好在,你替我看了。」】
【多年未見,兩人之間卻沒有半分生疏,仿佛昨日才剛分別。】
【袁書劍目光移向你身後的兩女:「這兩位是?」】
【「我在東海收的弟子。」】
【鸚緣與青瑤聞言,皆微微頷首致意,師尊的好友,她們自然不敢怠慢。】
【袁書劍點頭:「倒是她們的福氣,能拜師弟為師,還能常伴師弟左右。」】
【說罷,他袖袍一揮,洞府法陣如風捲殘雲般重新布下,頃刻間恢復如初。】
【他轉過頭,語氣中多了幾分關切:「東海這幾十年————苦嗎?」】
【你望著洞外蒼茫雲海,「修行之事,本無坦途可言。溝壑風雪,皆是風景。」】
【你與袁書劍相識於清河郡,彼時尚有間隙,卻在後來的三十六脈摘星會上結為好友,又一同踏入天帝寶庫。】
【他是最早知曉你在方寸山藏拙之人。】
【兩人並肩而行,沒有談論這些年各自的境遇,只是靜靜地走過齊雲峰的索道。】
【齊雲峰高絕,聯通其餘山峰之間,便是索橋。】
【沿途不少齊雲峰弟子見到袁書劍,皆恭恭敬敬行禮,他如今已是掌劍長老,位高權重,只待當今峰主退位,便是齊雲峰下一任峰主。】
【那些弟子們走過時,自光卻忍不住在你和你身後兩女身上停留,心中暗自好奇。】
【這三人究竟是何身份,竟能讓袁長老親自作陪?更讓他們驚訝的是,幾人同行時,那位白衣道人始終走在最前面。】
【百丈索道走盡。】
【你緩緩回過身來,望向袁書劍:「袁師兄,這些年————多謝照顧清河周家。」】
【袁書劍搖了搖頭,神色淡然:「你的名聲在外,又有小青峰那幾位在,其實也輪不上我照顧。」】
【他頓了頓,又道:「更何況,以你如今太華宗主的身份,便是將全族遷走東海,也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你掌心攤開,一道法力緩緩凝聚,又分出一縷神念,化作一片虛幻的羽毛,輕懸於指尖。】
【「袁師兄,這是我當年在方寸山閱覽典籍時所悟之法。你如今已渡過一次天劫,其中便有鎮壓心魔的關竅。」】
【你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故人的了解:】
【「師兄你太過聰慧,思慮過重,常常難以自寧。此法可助你安心守靜,少些內耗。
」
】
【袁書劍沒有半分猶豫,抬手將那片羽毛按向眉心。】
【羽毛觸及額間的剎那,神念便已出現在靈台之上,化作一部典籍,靜靜鋪展。】
【袁書劍沉默片刻,鄭重拱手:「多謝————道尊。」】
【你的身影已在風中逐漸淡去,只餘一縷溫和的聲音飄回:「其實,我更喜歡師兄叫我師弟。」】
【話音未落,你與鸚緣、青瑤三人已消失在虛空之中。】
【「袁師兄,希望後會有期。」】
【只余這句話,在索橋上久久飄散。】
【袁書劍怔怔立在橋口,望著空蕩蕩的前方,良久未動。】
【你帶著鸚緣與青瑤,身形再次顯現時,已落在一片靈園之中。】
【這座靈園品級不高,不過是下品之屬。】
【園中那些仙藥靈果,在凡間算得上珍貴,便是將死之人,也能吊住最後一口氣。可在修行之人眼中,卻也算不得什麼。】
【然而這裡,卻是你當年初入小青峰時,領的第一份差事。】
【三人剛剛落地,一道氣息便如潮水般席捲而來,瞬間將他們籠罩。】
【靈園上空,一道黑白法相緩緩浮現,白色那一半圓融飽滿,黑色那一半卻略顯虛幻。】
【即便如此,那法相釋放出的威勢,仍令人心生震顫。】
【鸚緣心頭一凜:這是渡過二九天劫的修士!這等神通,放在太華宗內也少有人能敵。】
【你卻微微一笑。】
【這道法相中蘊藏的,正是帝鄉祖師的「太一元陽劍」。】
【整個小青峰,只有兩人習得此劍。】
【你的身形漸趨縹緲,仿佛化入虛空,不僅是氣息,連整個人都透出一種「空」的境界,明明站在那裡,卻讓人覺得那裡空無一物。】
【園內深處,一道人影掠出,正是年無悲。】
【這位慈目的老人,此刻卻眉頭緊鎖,目光掃向園門外的三人。】
【兩位女子,修為雖不低,卻一望便知不是正道玄門中人,卻也不是魔門氣息,難道是外道之人?】
【什麼時候方寸山也有人敢擅闖了?】
【他心中微凜,別說當年方寸山落寞時無人敢犯,如今宗主可是無上大宗師坐鎮!】
【年無悲的目光,最終落在那白衣男子身上。】
【這一看,他眉頭皺得更深了,那人周身如同籠罩著一團白色霧氣,不僅神識無法穿透,就連肉眼望去,也模糊難辨,仿佛隔著一層流動的水幕。】
【明明就在眼前,卻看不真切。】
【年無悲心中暗忖:是個扎手的點子。】
【那兩個女子,修為最高不過一九天劫,他還未放在眼裡。只是這男子————修為深淺竟完全看不透。】
【正思忖間,那雲霧般的身影竟先開了口:「多年不見————似乎並無長進啊。」】
【年無悲心頭一震,莫非是往日的仇家尋上門來?】
【他冷哼一聲,也不再多言:「那就試試!」】
【話音未落,那黑白法相猛然旋轉,周圍的靈氣瘋狂湧入其中。白洞之內,極光涌動,積蓄著駭人的威勢。】
【鸚緣只覺周身空間驟然凝固,如被鐵水澆鑄。】
【那白洞中透出的極光,已牢牢鎖定他們三人,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汗毛根根倒豎。】
【可她心中卻無半分懼意,師尊在旁,天下何人能敵?】
【果然,下一刻,那急速旋轉的黑白法相,竟如一幅被定格的山水畫,驟然靜止不動。】
【年無悲神色驟變他發現,自己竟無法催動「太一元陽劍」分毫!這是怎麼回事?】
【那白衣身影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如水:】
【「太一生水,又變其三,復生萬物,極道為陽,變而為劍。」】
【「此神通當年修煉時,倒也精妙。只是————」】
【他微微一頓,語氣中帶著幾分點化之意:】
【「這黑白之相,豈能真正闡述天地至理?」】
【「為何不能,極變生陰,又陰中生陽?」】
【話音落下,那兩座靜止的黑白法相,竟開始反向旋轉—】
【黑洞之中,緩緩滲出一縷白芒,如晨光破曉,漸漸擴散,最終化為白洞。】
【而白洞之中,又生出無盡吸力,如深淵張開巨口,演變成新的黑洞。】
【陰陽互生,黑白流轉,生生不息。】
【年無悲雙眼圓睜,呼吸粗重,滿臉不可置信。】
【你的聲音再次響起,「何來黑白?只有陰陽變化而已。」】
【此話一出,那旋轉的黑白法相竟漸漸融合,化作一團陰陽魚,緩緩流轉片刻,最終消散於無形。】
【年無悲神魂若失,連法力都忘了運轉,只是直直地盯著那道白衣身影,聲音發澀:】
【「你————你究竟是誰?」】
【能有這般造詣者,絕非自己所能匹敵。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無上大宗師!】
【那白衣身影漸漸凝實,輪廓清晰起來,竟帶著幾分笑意:】
【「年老,你猜猜我是誰?」】
【年無悲一愣,待那面容完全顯現,愣了片刻,隨即破口大罵:】
【「周景?!你個小王八蛋!在老夫面前,裝神弄鬼————」】
【青瑤和鸚緣怔在原地—此界之中,竟還有人敢指著道尊的鼻子罵?】
【然而偷眼瞧去,師尊神色如常,並無半分惱怒之意。】
【年無悲罵罵咧咧好一陣,終於出了口惡氣,又忍不住好奇湊上前來:】
【「周小子,你現在到底什麼境界了?」】
【他頓了頓,好奇道,「帝鄉祖師要是跟你動手,能有幾分勝算?」】
【嘴上雖然罵著,可他心裡清楚得很,剛才那手神通,已是聞所未聞。這臭小子,怕是真的走到了難以想像的高度。】
【你想了想,豎起三根手指。】
【年無悲猜測道:「三成勝算?不能吧!天道閣那幫人可說了,你小子是六千年以來修士的巔峰!」】
【「帝鄉祖師再怎麼說,也該跟你五五開吧?」】
【你笑了笑,雲淡風輕:「帝鄉祖師若能撐住三招,便是我尊老愛幼了。」】
【年無悲一愣,隨即「切」了一聲,滿臉不信:】
【「周小子,你肯定胡吹大氣!我還不了解你?面相看著老實,壞心眼子賊多!」】
【「當年在天帝寶庫裡頭,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沒死,禍害遺千年嘛!」】
【「東海那陣仗,那麼多無上大宗師圍剿你,以你這壞心腸,沒做好萬全準備,能冒頭?」】
【「誰能算計得過你?」】
【鸚緣越聽越心驚,不住地偷看師尊神色,見師尊始終眉眼舒展,這才悄悄鬆了口氣。】
【青瑤卻是一臉笑意盈盈,對這個其貌不揚的老頭子大生好感,倒不是因為他罵師尊,而是她發現,此刻的師尊,似乎與平時不一樣了。】
【那張素來平靜的臉上,多了幾分真正的笑意。】
【年無悲一屁股坐在靈園門口的台階上,又拍了拍旁邊,給你騰出個位置。見你還站著,他斜眼一睨:】
【「怎麼?堂堂道尊,不能跟老頭子坐一塊兒了?」】
【「哪裡話!」你笑著坐下,衣袍隨意地鋪在石階上。】
【年無悲這才收起剛才那副惡煞的模樣,語氣緩緩道,「周小子,外頭都在傳,飛升之機快到了。」】
【他側過頭看你:「那你豈不是要去爭那飛升台?」】
【你點了點頭,目光望向遠處的青山:】
【「誰人也逃不過。」】
【年無悲想了想,點點頭:「也是,你這等人物,別說小青峰了,就是方寸山、外道,乃至此界,對你來說都太小了。」】
【他盯著你,眼神裡帶著幾分罕見的認真:「周小子,你給我透個底,到底有幾分勝算?」】
【青瑤在一旁也不由豎起耳朵。她也想知道,未來飛升,師尊究竟有幾分把握。】
【你望著遠方漸沉的暮色,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與天斗————不敢說全勝。」】
【「也不敢說,能留得性命。」】
【話音落下,你已起身,只留給年無悲一個清瘦挺拔的背影:】
【「只求大道,自由逍遙。」】
【頓了頓,你話鋒一轉:「年老,你如今雖已渡過二九天劫,可再往上那道胎法相之境,怕是難了。」】
【「主要是根底太弱,悟性也太差。」】
【年無悲一撇嘴,沒好氣地罵道:「你這嘴,可比太一元陽劍還傷人!」】
【「跟你這種妖孽比不了,可你出去打聽打聽,老夫年輕時,在小青峰也是響噹噹的天驕!」】
【你淡淡一笑,沒接這話,只是繼續道:「即便是給年老,尋一門溫和又適合道基的玄功,怕也無濟於事。」】
【「要登高,只有一條路,不破不立。」】
【話音剛落,年無悲只覺眼前那道身影驟然變得無比高大,如山嶽傾覆而來,而他竟避無可避。】
【「年老,有點痛。」】
【「你忍一下。」】
【年老吞了吞口水道,「臭小子,你可別亂來啊。」】
【話音未落,你一指點在他眉心。】
【剎那間,年無悲七竅溢血,整個人氣息衰敗得厲害。原本已穩固的二九天劫修為,竟如退潮般急劇跌落。】
【他腰間的儲物袋猛地一震,數柄法劍似感應到主人有難,齊齊飛出,劍芒吞吐,直直刺向你!】
【你只是淡淡瞥了一眼。】
【那些法劍像是被什麼嚇住,劍身猛然一顫,隨即失了所有氣勢,噼里啪啦掉在地上,劍柄還微微發抖。】
【年無悲瞪著你,滿臉是血,卻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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