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聯手誅殺周景 各憑本事!
第764章 聯手誅殺周景 各憑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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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疆之地。
蒼生魔門,踞此已近兩千年。
今日,卻迎來了幾位不尋常的客人。
一頭金光璀璨的真龍,游曳碧海,自南疆海域登陸。
龍威所過之處,那些被魔門統治的土著凡人。
衣衫襤褸,茹毛飲血,見此異象,如遇神跡。
他們口中呼喊著難以聽懂的語言,紛紛跪伏於地,叩首不止。
那金色真龍搖身一變,化作一個頭戴珊瑚王冠的雍容華貴的女子。
正是西海龍王,敖青。
她俯瞰著那些跪拜的土著,眼中掠過一絲疑惑。
「魔門治理南疆,已近兩千年,竟還是這般愚昧無知。」
「莫說中土禹州,便是東海之上的凡人王朝,底層百姓也都知曉世間有修行之人。」
「東海那般遼闊,人族所用的語言,也不過三四種,其中通用的雅語,更是來自中土禹州,幾為此界普語。」
她頓了頓,望向那些跪伏的土著:「而這南疆————」
「竟還有這般未開化的先民。」
一道男子的聲音,在她身側響起:「魔門,向來視南疆土著為血食。」
「當年從中土禹州遷徙而來的修士,都聚居在七大魔門的王朝之內,從始至終為上民」」
。
「土著為奴為婢,長達近兩千年————而且,魔門修行殘酷,早就怨聲載道,土著早就壓抑,年年戰亂,只是嘛,修行者和普通人之間的差距實在太大,魔門還是那個魔門。」
那男子一襲普通打扮,相貌平平,唯有一雙眸子,透著幾分深邃與睿智。
正是正道新晉的無上大宗師,農牧,亦是當年的白澤。
白澤與敖青並肩而行,踏入南疆大陸。
兩人在一千七百年就相識。
甚至這位白澤,幾乎就是將人族的知識文化帶入了西海。
這位敖青能這般對於人族,甚至是四海龍王之中氣度最為親近人族的龍尊。
其中便少不了白澤。
兩人亦師亦友。
敖青、白澤腳步方落,虛空中便有一道氣息波動。
一隻巨大的魔眼,自天穹之上緩緩浮現,俯視著二人。
敖青抬眸望去,微微一笑:「魔門的東西,雖醜陋了些,東西卻是不錯。」
白澤負手而立,望向那高懸於空的蒼生魔眼,語氣里透著幾分慨嘆:「蒼生的才情,已超越了歷代魔門之人。」
「他將魔門《帝皇枕上書》所載的絕學,盡數修成。更有機緣,得了此界三大奇書之一的《連山易》。」
敖青微微挑眉:「連山易?」
「這可是僅次於《紫薇天書》的易數天功?」
白澤聞言,卻是一笑:「紫薇天書,如何能與連山易相比?」
「不過是如今命星宗立世,世人才將其捧得過高罷了。」
他頓了頓,目光深邃:「連山易,乃是中古奇書。一位道人,師從人皇而著。」
「蒼生的易算,可不在我之下。」
最後一句,是蓋棺定論。
敖青卻有些不以為然。
即便天上人還在世,若論天下精於推演之人,這位白澤,也當為第一。
那魔眼懸於高空,如同另一輪大日,俯瞰整片南疆。
此物名為「蒼生魔眼」,乃是蒼生魔主以自身推演之能,誅殺南疆異獸「獄須羅」
取其精魄煉製而成。
除監察魔門內外,更能洞察此界一草一木。
二人踏入南疆的剎那,它便已察覺。
只是!
白澤與敖青,並不在意。
他們此行,本就是事先打過招呼的。
一道彩色小旗,自遠處招搖而來,穩穩落在白澤與敖青身前。
那是引路之物。
此物也不尋常,乃是魔門的重寶,七殺劍。
敖青望著那小旗,眼中閃過一絲不耐:「這蒼生,倒是好大的架子。」
白澤卻是不以為意,負手笑道:「蒼生,一貫如此。」
他側目看向敖青,半開玩笑地提議:「殿下,要不我們如今轉頭就走?」
「我保證,蒼生立馬掉頭來追。」
敖青擺了擺手,沒有接話。
她能來此,是帶著龍族的意志而來。
蒼生魔主與她確有殺弟之仇。
可如今!
千年未有之變局當前,龍族的未來、飛升之機,才是真正的大事。
仇恨?蒼生襲殺南海龍王。
反倒是龍族最容易放下的東西。
畢竟,自周景在東海證就道尊之後,要說此界之中最茶飯不思的。
便是那稱霸四海的龍族。
臥榻之處,豈容他人鼾睡。
敖青與白澤,便跟著那彩色小旗,來到蒼生魔宗的祖師堂。
那是一座湖心亭。
看起來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簡陋。
要知道,無論是正道九門,還是海外九流,幾乎每一宗的祖師堂,都是重中之重。
譬如太華宗的鎮海島,更是耗費數百年心血修築而成。
敖青有些意外。
她了解人族的宗門信仰,人族對於祖宗的憧憬,向來鄭重。
照理說,蒼生魔宗身為七門之首,祖師堂不該如此「簡陋」。
白澤卻不以為意,負手道:「魔門當年被逼出中土禹州之後,無時無刻不想著重回故地。」
「便沒有大張旗鼓修繕祖師堂。」
「頗有些提醒自身,臥薪嘗膽之意。」
兩人正說著。
湖心亭那邊,一艘小舟緩緩駛來,有人搖櫓,迎向二人。
敖青微微挑眉,眼中閃過一絲驚異。
那搖櫓之人,竟是一介凡人。
更奇特的是,此人乃是南疆土著,身材與膚色,皆與魔門修士迥異。
她神識一掃,周圍竟還有不少毫無修為的南疆土著,散落於湖岸各處。
「這蒼生倒是會收買人心。」
白澤只是笑了笑,踏上小舟:「殿下,登船吧。」
「這蒼生,擺明了是不想出門迎接。」
兩人乘舟,緩緩駛向湖心亭。
舟至亭前,一道身影這才不緊不慢地走出。
兩鬢斑白,氣質儒雅—正是蒼生魔主。
他微微一笑,拱手道:「龍尊與星主,大駕光臨。」
當年白澤為外道之王時,便自號「星主」。
此刻聞聽此稱,白澤臉上笑意不減,邁步踏入亭中。
敖青神色不變,沉默著跟了進去。
兩人走進這座這座只有四五丈方圓大小的廳內。
敖青率先走入,裡面竟然有四人圍坐一個大圓台。
其中兩人是意料之中,另外兩位卻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能在此地的自然是無上大宗師。
意料之內的是,本就在魔門居住,和這位魔主有這別樣聯繫的紫竹和丹靈。
兩位從天帝寶庫之中走出的上古之人。
意料之外的兩人。
紅塵仙宗的兩位祖師,竟也在此。
蒼生魔主最後走入,輕輕關上小廳的門扉。
此地沒有侍從,沒有茶點,靈果,只有幾把椅子隨意圍放,不分上下尊卑。
帝鄉的目光,緩緩掃過白澤,又落在敖青身上,然後又收回目光。
白澤微微一笑,落座之際,語氣輕鬆:「看來,是我們來慢了。」
帝鄉的目光落在他那張「農牧」的面容上,淡淡道:「白澤,你為何還頂著農牧的臉?」
白澤聞言,抬手在臉上一拂。
面容變換,化作一個眉眼細細的清俊少年。
一雙眸子,依舊那般滄桑。
帝鄉見狀,唇角微揚:「還是你這般,好看些。」
白澤沒有理會他的調侃。
紫竹與丹靈的目光,卻落在敖青身上,多看了幾眼。
敖青向來身份尊貴,內心高傲。
可在眾人的注視之下,此刻竟也生出一絲少有的心慌。
她與白澤各自落座。
廳內,陷入一陣短暫的沉默。
蒼生魔主率先開口,聲音平緩,卻直入主題:「我與帝鄉前輩,已聊得差不多了。」
「就是不知道,龍族與星主,此番為何而來?」
在場之中,蒼生魔主確為年紀最小。
話音落下,眾人目光齊齊落在白澤與敖青身上。
白澤笑了笑,坦然道:「自然是為周景而來。」
蒼生魔主眉頭微挑,語氣也抬高了幾分:「哦?」
「那倒是巧了,紅塵仙宗兩位道友,也是為周景而來。」
白澤摸著下巴,神色漸漸認真起來:「容我想想,五年之前,紅塵仙宗助周景渡過三九天劫。」
「這般恩情,雪中送炭,非比尋常。」
「仗著這般大功————」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帝鄉與姜初:「看來,帝鄉和姜前輩,是來找魔主做說客的?」
「莫非,魔主已準備帶著南疆基業,投效道尊?」
「助魔門打下中土禹州————」
帝鄉眉頭微皺,出聲打斷:「白澤,行了,別耍你的嘴皮子。」
「我來這裡,你比誰都清楚。」
白澤聞言,唇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當年,帝鄉是你選的嗎?」
帝鄉不語。
蒼生魔主轉向白澤:「星主,你如何看?」
白澤收斂了笑意,神色認真起來:「如今,這位道尊如日中天。」
「去了西崑侖,看了天書石碑,上終南山,你們都攔不住他。」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怕是飛升來臨,他自是無人能阻。」
「他若與終南山聯手————飛升之事,我們便散了吧。
37
此言一出,廳內寂靜。
無人反駁。
當日東海那一戰,歷歷在目。
周景渡劫之後,直接鎮壓四海龍尊。
其威勢之可怖,誰人不懼?
敖青作為親歷者,更是心中忌憚,面色微沉。
兩位龍王都是死在,周景手中。
白澤又道:「周景身邊,還有千年前的純陽,和中古仙器寶真。」
「我們若不聯手,飛升台,怕是也不用爭了。」
眾人神色各異,卻無人出言反對。
蒼生魔主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周景、純陽、寶真,我們知曉其實力,雖忌憚,卻也有數。」
「可終南山————」
他頓了頓:「我們知之甚少。」
「星主,姜前輩,你們可知?」
姜初搖了搖頭:「三真道統,實在神秘低調。」
「這座終南山,我也曾登上去過。」
蒼生魔主微微側目:「姜前輩,有何發現?」
白澤沉聲道:「終南山,不止有一位無上大宗師。」
不止一位。
這個消息,似乎並不出乎眾人意料。
畢竟那座山的神秘,其實力只是浮現冰山一角。
帝鄉淡淡道:「不過,終南山倒也不必太過擔心。
「三真道統傳承近萬年,其行事風格,也只會占據一座飛升台。」
「至於與周景聯手————應無可能。」
蒼生魔主眸光微動:「帝鄉前輩,這般肯定?」
帝鄉只答道:「本座在終南山,也有棋子。」
一旁白澤聞言,忍不住笑了笑:「紅塵仙宗,倒是名不虛傳,在挖人牆角這一塊。」
一直沒有開口的姜初,也是說出一則消息:「那件中古仙器,也不必煩惱,寶真若真要爭奪飛升台。」
「天道閣,不會袖手旁觀。」
此言一出,蒼生魔主終於露出一絲喜色。
終南山雖強,也只能占據其一,帝鄉在其中還有布局。
寶真有天道閣掣肘。
紅塵仙宗一出,便去了兩樁心頭大患。
白澤見此,緩緩道,「周景離了三真,寶真————還有純陽真人。」
他頓了頓,唇邊浮起一絲笑意:「鄙人不才,倒是有法子,讓這位千年前橫壓一世的純陽,變成廢人。
「千年前的人物,終究該留在千年前。」
「何必來湊這個熱鬧。」
帝鄉聞言,眼神微動,似是猜到了什麼。
蒼生魔主臉上又有一番喜色。
若純陽真人被破,那他們要面對的一便只剩下周景一人。
蒼生魔主亦是笑道:「這周景,雖強橫,卻也難敵我等聯手。」
「他的三式神通絕學,已然顯露,我們已有針對之法,不足為懼。」
敖青也開口道:「此次遠祖,將親自主持四海大陣,困住周景。」
接下來,便是長達半年的密議。
在座諸位無上大宗師,各展其才,逐一拆解周景畢生所學,推演應對之法。
他的神通、他的手段、他的破綻,被一一道盡。
半年之後。
蒼生魔主不由長嘆一聲:「這周景,不虧是曠世奇才,蓋世之天驕。」
眾人皆是點頭。
這半年來,他們反覆推演周景的三式絕學,越推演,便越是心驚。
此人,當真是奇才。
需得他們幾人聯手,方能破解其神通。
這時,一直少有開口的丹靈,忽然出聲:「在西崑侖,那位天帝也有現身。」
「他找上了周景,卻不知為何,並未動手。」
「上古天帝?」
眾人目光齊齊落在他身上。
丹靈語氣悠悠:「我對那位父親的氣息,實在熟悉到難以忘卻。」
「只要他出現,我便知曉。」
「東海那一戰,他也在————」
他頓了頓:「想必飛升台開之時,他一定會在。」
紫竹沉聲道:「以天帝之謀,自然也會先誅殺周景。」
「至於周景死後,如何飛升,大家各憑本事。」
眾人神情各有不同,卻也重重點頭:「好,各憑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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