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你真下得去手啊
第215章 你真下得去手啊
「我猜?哼——」
許夢菲不開心的嘟了下嘴,心說等以後住在一起了,自己每天改一遍家門的密碼,讓何濤也猜去。
不過看了一眼小譚,她馬上就警惕起來了,到時候她不會還在吧?自己改密碼,何濤直接去她家了?
那不是完了?
何濤不知道小許的內心戲這麼多,不然他肯定不會皮這一下。
「其實這鏡子能拍多少錢我也不知道,五代十國的銅鏡,我都沒見人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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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麼知道的?」
「書上看的,歷朝歷代,研究金石學的專家學者數不勝數,這種典型的金屬器物,不知道多少書上都有寫過。」
「唯一變的,就是工匠的名字,其他的都一樣。」
「原來是這樣啊。」許夢菲露出恍然的表情,不過也就是有些驚訝而已。
讀書嘛,大家都會。
一旁的譚安荷眼神中的震驚要多更多,金石學這種東西,她有一點了解。
傳統金石學現在是考古學的一部分,被兼併了。
像小譚她們這樣的考古專業的研究生,都不會特意去學習傳統的金石學,因為有更多國內外成體系的資料給他們學習研究。
從金石學入手研究青銅器,和從現代考古學開始,完全不是一個難度。
差不多是滴血重生和奪舍的區別。
一個是成仙才能做到,一個是元嬰期就夠了。
「別這麼看著我,我知道你又想誇我了。」
何濤一看譚安荷的眼神就明白,這小姑娘肯定想多了:
「其實我僅僅是因為弄不到你們研究生的教材,又剛好認識一些賣老書的,
就順帶著看了。」
「要是當時我有得選,肯定不學金石學,而是研究考古學的教材。」
「這樣被抓了的話,還能假裝是大學生。」
「對啊,這個主意好啊,我當時要是帶教材的話,警察是不是就信我說的我是大學生了?」
何濤說著說著,都有點後悔了。
「哈哈哈,學長你太有趣了。」譚安荷捂著嘴笑道。
何濤感受到了來自許夢菲的白眼,趕緊跳過這個話題,接過直播的手機看了一眼。
剛才在大叔的院子裡閉麥了,現在彈幕都在刷屏:
【?????】
【完了,我聾了】
偶爾飄過幾條質疑的彈幕,都在問為什麼要突然關麥。
何濤也沒辦法,不關麥,人家大叔不說實話啊。
剛才確認直播沒聲音了,人家才肯透露這枚銅鏡真正的來歷。
原來是他早些年,在江寧打工的時候,在工地上挖到的。
那地方以前就是南唐古國的所在,挖到銅鏡很正常。
「好了,兄弟們別刷屏了,現在能聽見了嗎?」
「不是主播故意閉麥,是剛才手機麥克風壞了,這個愛瘋15真不行,我只能說責任全在阿美莉卡一方,與主播無關。」
「我已經修好了。」
「大叔家裡確實還有東西,但是他知道我是主播,不願意賣給我呀。」
何濤也很無奈,身後的院子裡,明顯還有別的寶貝,但人家就是堅持不給看。
加錢都不行。
大叔也說了,其實跟直不直播的,關係也不大,主要是關係沒到那份上,沒有足夠的了解和信任。
想買?可以啊,明年再來。
等大家相互熟悉了,別說賣幾件東西了,發財的時候都能帶你。
人家都這麼說了,何濤確實沒辦法反駁,總不能賴著不走吧?
回想一下,他之前幹活兒的時候,也不會把東西隨便賣給路上收貨的,都是找老熟人。
所以這是人之常情。
「好了,咱們繼續往裡走吧,大叔說了,這村里老東西很多的。」
「早些年縣博物館缺藏品,直接在村口放了個大箱子,讓村民們能捐的就捐,不捐的話就第二天挨家挨戶上門收了。」
「結果一晚上箱子就裝滿了。」
「不是,怎麼會有彈幕問我,能不能晚上也去放個箱子的啊?
「我誰啊?人家給我這個面子?」
「再說了,那都是三四十年前的事了,現在再擺個箱子在這裡,我敢保證,
天不亮箱子就沒了。」
何濤一邊和彈幕閒聊著、一邊往村里走,現在人就喜歡走路的時候打視頻,
所以並沒有村民覺得奇怪。
大家關注的重點,更多的放在了兩個姑娘和一個光頭身上,最英俊的何濤反而被跳過了。
這次沒人出來攔何濤,幾人就直接去之前老唐踩好點的那戶人家。
前段時候,村里發生了一起盜墓案,受害的就是那家人的祖墳。
根據老唐提供的情報,這家人姓紀,祖墳是紀家在明朝萬曆時期的老祖宗,
一位監察御史。
監察御史其實是個正七品的小官,不過在明朝,這屬於官小權大的官職,所以老唐覺得,紀家的墓里肯定有東西。
同行也是這麼想的,所以直接半夜動手。
據說當時用的是柴油鑽,半個多小時就挖到墓室了,不過因為動靜太大,村裡的狗全在叫,然後就被發現了。
警察來的時候,盜墓賊都被趕跑了,所以墓里到底出來了什麼東西,現在還不知道。
但是老唐找人問了一下,都說沒挖出什麼東西。
最後,他更是找到了當時的盜墓賊核實情況。
被和尚暴打一頓後,盜墓賊哭著說他們啥也沒拿,東西全給墓主人的後人了,不然對方也不會放過他們。
所以老唐覺得,那個明墓里的東西,應該都在後人的手上。
東西在手上,但是卻沒有上報,這什麼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肯定是想換錢啊。
何濤本來不願意接手這樣的東西,但是老唐說,與其讓這些東西流入古董販子的手裡,不如他們打包收了。
這本來就是博物館該做的事。
早些年,陝省這邊藍田呂氏的不肖子孫,盜了祖先的墓,把家族墓里的陪葬品拿出來賣,最後這些東西,全部都收到了省里的考古博物館。
老唐現在不過是盡他一個「博物館館長」應盡的義務罷了。
何濤就是他手底下的員工。
一旦接受了這個設定,何濤走路都帶風。
四人很快到了紀家。
紀家今天很熱鬧,何濤幾人到的時候,院子裡已經有人了,吵吵的,好像旅遊景點一樣。
何濤還以為有買家先到了,趕緊上去咚咚咚的敲門。
不一會兒,門開了。
一位穿著制服的民警,開門上下打量了一下何濤和他身後的三個人,緩緩的問道:
「你們是來找老紀的嗎?」
「對,警官你是?」
「我們是派出所的,今天來回訪。」
「你們找老紀的事情急嗎?急的話等會兒再來吧,我們這邊還要一會兒。」
「哦,沒事,你們忙你們的。」何濤指了指院子:「我們進去等吧。」
「這天氣,外邊怪冷的。」
「也行,但你們等會兒不要拍我們隊長,沒有報備過不能出鏡。」
「K,你們放心,我們是專業的。」何濤沖小譚揮了揮手,讓她把鏡頭壓低一點。
看到有警察,和尚差點就直接立正了,結果看到何濤和對方談笑風生,警察最後還邀請他們進去,和尚頓時想去請教何濤,跟他學兩招。
【這民警把何老師當記者了吧?】
【不一定是記者,也可能是自媒體,反正現在創作短視頻的人太多了】
【這麼容易就混進去了?何老師不愧是條子的人】
【主要人家警察啥都不用怕,進來就進來唄,萬一有問題,那直接就是自投羅網】
何濤一群人進門後,才發現院子裡已經坐了很多團伙。
有扛著攝影機的,有拿話筒的,還有在擺弄三腳架的,明顯是來採訪的記者團隊,而且看樣子還不止一家。
盜墓的新聞,自從鬼吹燈和盜墓筆記火了以後,就一直很有受眾,加上年底了,大家都需要業績,所以紀家有好幾撥記者來採訪,這並不奇怪。
怪的是都趕在一天了。
看樣子,這間屋子的主人紀福生,現在應該在屋裡和民警談話。
大家都沒有多關注新進來的四個人,因為看起來就是本地的老鄉,估計是來串門的。
何濤趁機在院子裡瞎轉悠起來。
門口的民警本來想管的,但仔細看了何濤的打扮,理所應當的、把他當成了走街串巷的收貨郎。
這種人年底不要太多。
看見何濤盯著泡漿水的大缸一直看,明白這收貨郎沒啥志氣,在心裡搖了搖頭,直接把他忽略了。
何濤當然不是真的在看醃酸菜的罈子,只是下意識的反偵察而已。
這種偷感很重的習慣,一時半會兒不好改過來。
等警察沒在看他了,他這才仔細看院子裡的陳設,評估下紀家的水平。
不得不說,西北地區的老物件兒是真的多,就院子角落裡的石磨,估計都有一百多年了。
除了石磨,還有一匹一米多高、將近兩米的石馬,就放在牆角,估計是紀家祖墳前的石像生。
從記者和攝像師的閒聊中,何濤了解到,這石馬是紀福生專門運到家裡的,
已經放在家裡有二十多年了,就是怕放在野外,導致祖墳暴露。
石馬本來是一對,但是另一隻早就被人給偷了,要不是紀家發現的早,估計這一對兒都要被偷走。
不過,自從紀福生把石馬藏在家裡以後,祖墳就幾乎沒有被盜墓賊騷擾過了,這次是十幾年來的第一次。
沒想到,才一次,祖墳就被盜墓賊給掏空了,實在是倒霉。
不一會兒,警察聊完了,何濤也見到了這次的目標人物。
紀福生是個有些黑黑胖胖的中年男人,鬢角有幾簇花白的頭髮,估計已經四五十歲了,面相看起來還算老實,但就是皺著眉頭,好像心力交,快噶了一樣。
在他身邊,還有個面相和他神似,但是更高更瘦的年輕人,應該是他兒子。
這父子倆送警察離開後,趕緊回院子裡招呼記者,挨個問是哪個電視台的,
想要排一個採訪的順序。
何濤故意沒做聲,想要矇混過去。
但真正耀眼的男人是藏不住的,和尚因為他的大光頭,被逮住了。
他跟著老唐來踩過點的,兩個光頭的組合,又才見過沒多久,只要沒有健忘症就很難忘記。
所以紀福生一下就認出了和尚。
看和尚跟在一個收貨郎打扮的年輕人身後,老紀咬了咬後槽牙,眼神證恤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旁邊的小紀和他父親不一樣,自從認出和尚後,眼晴就一直盯著何濤腰間的挎包,久久不願轉移視線。
一直等到有記者提醒他該接受採訪了,才戀戀不捨的把目光移開。
四家電視台和紙媒的記者,又耽誤了一個半小時。
何濤怕直播數據下滑,讓小譚先把直播間關了,一直到記者們全滾了,才重新打開。
「嘎吱」一聲,紀家父子二話不說,先把院門給反鎖了。
老紀沒說話,他兒子特別熱情的上來,跟何濤握了下手,同時問和尚:
「這位光頭的老闆,他就是你們之前說的老總嗎?」
「沒錯,就是他。」
「你可以叫他金總,他很有錢,兜里全是現金。」
何濤適時的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實力,現金王名不虛傳。
雖然不知道老唐他們把這件事的進度推到哪兒了,但何濤覺得,只要正常聊,有誠意,應該很容易就能拿下。
畢竟對方這副貪財的樣子,一看就意志不堅定。
結果,看到對方拿出來要賣的古董,何濤直接臉黑了。
【這什麼玩意兒?】
【哈哈哈,這不是痰盂嗎】
【青花纏枝蓮紋的痰盂,這也太抽象了】
【皇帝家的馬桶那也是馬桶啊,何老師你怎麼收這種東西】
何濤也在問自己:我為什麼要收這種東西?買一件晚清的痰盂,都有點侮辱他包里的錢了。
他扭頭看了和尚一眼。
後者連忙上來在他耳邊嘀咕道:「這家人還沒承認自己把陪葬品藏起來了,
家裡值錢的就這一樣東西。」
「唐哥也是實在沒辦法了,只能先搭上這條線——·—
和尚的解釋還算說的過去,而且看得出來,這線確實搭上了。
紀家父子都沒催何濤報價,態度好得不得了。
這年頭找個收這玩意兒的人,真不容易。
但是,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人因為賣痰盂,把家裡收藏的違法的東西也拿出來嗎?
交情到不了這份上吧?
何濤覺得要麼是老唐瘋了,要麼是老唐把這家人當傻子。
想了想,他突然「切」了一聲,咬了咬牙說:
「侮辱人是吧?」
「我這麼大的老闆,就給我看這個?我包里裝的是真的RMB,又不是冥幣。」
「這一個破痰盂,誰收嘛?」
「老總,你莫急。」小紀非常熱情的解釋道:「這雖然是個痰盂,但是在我家裡,起碼也有100年了。」
「而且最近二十幾年,都沒人用過,乾淨的很。」
「你只管收,回去要是發現有一點味道,你馬上來找我退貨,行不行?」
「不用這麼麻煩。」何濤指了一下面前的茶水:「你要是敢把這壺茶,倒到這個痰盂里,然後你抱著把裡面的茶喝光了,我就信你這個東西是乾淨的。」
「立馬就掏錢買了。」
「你看行不行?」
小紀撓了撓頭:「老總,你這不是為難人嗎?」
「我為難你?錯了,是你們讓我為難啊。」
「來,和尚,把咱們剛收的貨給他們看看。」
何濤知道,就這麼幹聊,肯定沒有任何效果,以己度人,換成自己在紀家父子的位置,肯定也不會這麼容易鬆口。
所以得給他們看點狠貨。
讓他們知道自己是個狠人。
人不狠、站不穩。
剛收的那個佛頭就挺狠的。
和尚默默從包里把佛頭取了出來,臉上的神情莊重而又虔誠。
一個頭上有戒疤的和尚,抱著一個石雕的佛頭,這畫面,對沒怎麼見過世面的紀家父子來說,太震撼了。
有一種「我殺了我自己」的感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