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趕集會
第216章 趕集會
「這———」紀福生第一次開口,就結巴了:「這東西,是哪兒來的?」
「他用包背過來的。」
何濤指著和尚身後的黑色背包解釋道,故意混淆視聽。
【什麼東西這麼激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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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啊,不過肯定是墓里出來的】
【應該是墓主人的骨頭吧,不然我想像不到有什麼東西能把人嚇得結巴】
【臭主播又賣關子,這也不讓看,那也不讓看,你還播什麼啊?】
觀眾的抱怨,何濤都能猜到,但佛頭真沒法露。
不僅沒法露,而且怕紀家父子說錯話,稍微展示了一下後,何濤就讓和尚把東西收起來了,並且他主動開口,將話題避開了東西本身:
「我說實話,這種東西,被抓到是什麼下場,你們應該明白吧?」
「明白明白。」
紀家父子連連點頭。
咸陽本地就有很多佛寺,香火鼎盛的也不在少數,他們兩人都去過好幾個寺廟上過香。
只是他們怎麼都沒想到,會有和尚監守自盜,把佛頭給弄出來了。
跟和尚一比,他們那都不算事兒,畢竟他們家真有族譜,能證明墓里葬的是自家的祖先。
「那我也就不裝了。」何濤呵呵的笑了一下:「這年頭,想掙錢不容易,暴富的路子基本都在刑法上寫著呢。」
「而我這個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法外狂徒。」
何濤說的話,有一點想吃花生米的嫌疑,但是為了這家人手裡的東西,只能先裝一下了。
為了文物保護,事急從權。
「就剛才這件東西,給你們錢,你們敢收嗎?」
「收了以後,你們敢出手嗎?」
「我這樣的人,你們拿個痰孟出來,是要侮辱我嗎?」
「這像話嗎?」
面對何濤的提問,紀家父子的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爺倆連續對視了好幾眼,好像在猶豫什麼事。
最後還是紀福生這個當爹的開口:
「老總,你要是早給我們看這個東西,我肯定不會拿痰孟出來的。」
「其實我們家裡也有東西,咸陽這邊你也知道的,家家戶戶家裡都有點寶貝,但是被文物局的收怕了,輕易不敢拿出來。」
「你等著啊,我們現在就去拿。」
「行,去吧去吧,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何濤抱著胳膊,一臉鬱悶的說道。
【上鉤了!】
【靠,原來是在釣魚啊】
【我就是咸陽的,何老師這是在哪兒啊,我家裡有個漢代的夜壺你收不收?】
【跑到秦始皇的家去了啊,是不是要對秦始皇陵下手】
【主播的套路真深】
【跟新觀眾說一下,主播沒有套路,全是真情流露】
房間裡,紀家父子正透過窗戶,往外觀察著何濤幾人的一舉一動。
「爹,你說這人靠不靠譜啊,會不會是警察假扮的啊?」
「你電視劇看多了吧。」紀福生瞪了自己兒子一眼:「警察拿個佛頭出來?
那個一看就是文物,他要是真是警察,那他也違規了。」
「而且再說了,祖墳里的東西,本來就是我們紀家祖傳的,你怎麼跟做賊一樣?」
「不是啊,爹,你說的這些,和我受的教育相違背。」小紀一臉苦相的說道:「學校教的是,只要是出土的文物,都是國家的。」
「所以祖墳里的也是。」
「你受的什麼教育啊?」紀福生有些煩躁的長出了一口氣。
兒子腦後生反骨,怎麼辦?
剛才警察來的時候他就發現了,自己几子跟警察眉來眼去的,要不是他一直阻止,估計祖墳里的陪葬品,現在已經上交了。
這怎麼能行?
他下個月要相個老伴,錢還沒著落呢,好不容易祖先傳下來的東西到了自己手裡,這個逆子竟然想交上去?
老紀忍不住教訓兒子:
「祖墳里不光有陪葬品,還有我們第十八代的祖宗,難道你祖宗的骨頭也是國家的嗎?」
「按法律來說,是的。」小紀點點頭說道:「這叫人類骨骼考古學。」
紀福生的後槽牙咬得咯哎咯作響,要不是考慮到外邊有人,他真想動手了最後還是長嘆了一口氣:
「你在上面看著,我去地窖里把東西拿出來。」
「爹,你真要賣啊?」
「不賣的話,咱們倆拿什麼娶媳婦呢?」
「行了你別管了,藏東西的是我,賣東西的也是我,跟你沒關係。」
大概十分鐘不到,紀家父子就回到了院子裡。
紀福生的手上,多了一件耀州窯的香爐。
和一般唐宋時期的耀州窯瓷器不同,老紀手裡這件,施的是半釉,也就是燒制的時候,只有上半部分塗滿了釉料,下半部分隨緣。
一看就是很廉價的民用器,年代在元或者明。
和一般香爐不同的是,這個爐子裡還裝了滿滿一爐的香灰。
【灰都沒倒乾淨就拿出來了?這麼急著賣錢啊】
【逆天藏品,和痰孟一樣逆天】
【好歲是個正經的瓷器,比剛才進步多了】
何濤看到爐子裡的香灰,直接就笑了,心說這父子倆,怎麼不連棺材一起抬上來呢?
上一次看到這麼操作的,還是殷墟的那兩件青銅,裡面放著人頭沒有取出來。
那是考古學家故意不取出來,用來證明青銅的用途。
紀家父子這算什麼?生怕別人不知道這是他祖墳里出來的嗎?
雖然心裡這麼想,何濤還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東西不錯,我很滿意。」
「不過,只有一件嗎?」
「像這樣的東西,應該是擺在供桌上的吧,應該是一套才對。」
「一套?」紀福生眨眨眼,明知故問:「這個香爐,不就是上香的嗎?怎麼會是一套呢?」
「別跟我裝傻哦。」
何濤輕蔑的笑了一下:
「你當我第一次收這種東西啊?旁邊的碗呢、供盤呢、花瓶呢?」
「沒有,真的沒有了。」紀福生連連搖頭,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何濤說中了。
【這老登嘴這麼硬的嗎?】
【別墨跡了,主播也不是什麼好人,趕緊把貨拿出來吧】
【這人被何老師拿捏的死死的】
【正常香爐旁邊肯定要擺水果呀,這也沒什麼特殊的,裝傻就沒意思了】
「非要我點破你是吧?」
何濤想了想,根據自己以往的經驗,推測了一下紀家祖墳的情況。
反正這東西說對了六六六,說錯了也不丟人。
「這個香爐,應該擺在一個這麼高的石台上邊,坐南朝北,正對著裡面的棺材。」
「那個供台應該——這麼高。」」
何濤伸手在自己膝蓋的部位比了一下,紀福生的兒子立馬脫口而出:「你去過?」
說完了才意識到不對勁,連忙改口說:
「我的意思是,你難道下過墓?不然你怎麼知道裡面是什麼樣的?」
「說這麼多幹嘛,你就說我猜的對不對吧。」何濤笑著看向父子倆。
爺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回話。
與此同時,在燕京某辦公室里,老唐和丁主任同時看到了這一幕。
兩人相視一笑。
「哥,這何濤到底還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啊?」丁主任看著老唐問道。
「其實我也不清楚。」
「你知道的,盜墓賊的事,我主要在下游負責文物買賣,再往上就接觸的很少了。」
「也就剛入行的時候,為了博取他們的信任,跟著下了幾次墓。」
「哥,你別裝傻啊。」丁主任又笑了笑,不過很快把笑容收起來了:「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
「那你問的是什麼?」
「我問的是,何濤背後,還有沒有那種老盜墓賊沒被抓的,現在是他立功的時候了。」
「這————我也不知道呀。」
老唐撫摸著自己的額頭,擺了擺手說道:
「據我所知,應該是沒有了,之前刑台那邊不是說抓到很多嗎?還不夠嗎?
「人是抓到很多,但是東西一件沒搜到,沒有贓物,能定什麼罪呢?」
「而且還有一夥兒盜墓賊,就是把古墓打包帶走的那伙兒人,到現在都沒找到。」
「這——我跟何濤也沒辦法呀——.」老唐有些無奈的說道。
何濤一直沒有摻和這種「和有關部門合作」的事,因為有老唐在,像小丁主任這樣有想法的,肯定優先找老唐。
這導致老唐的日子有點難過。
尤其是到了年底。
有很多事他不懂,也不好替何濤做決定,但小丁又逼著他做決定。
「沒事,你沒辦法,我幫你想了個辦法。」
丁主任端起茶輕輕抿了一口,笑吟吟的說道:
「他現在不是在長安附近嗎?長安那邊的盜墓賊有個說法,叫趕集會。」
「意思是晚上盜墓賊多到跟趕集似的,經常會相互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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