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 娘家也是家(求月票!)
因為藥膏發生了不良反應,導致曹修戈沒法下床,於是乎做飯的工作只能落到……罪魁禍首頭上。
好在不是第一次,即使不提把這兒當自己的家,某人也稱得上駕輕就熟。
「我哥真沒事?」
曹公主抱著胳膊,在旁邊監工,廚子往鍋里吐口水的事情時有發生,得提防。
「沒事,藥物刺激產生的自然反應。」
做戲做全套,為了避免曹太子劇本穿幫,在這座宅子生態位極低的江辰同志只能配合。
「你的意思是,那藥真的有用?」
曹公主眼神閃爍出些許激動色彩。
雖然自己用了有效果,但傷情不一樣,曹修戈的腿疾落下這麼多年,就算再怎麼幽默,江辰也不敢拿這種問題隨意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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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敢保證。」
「哪來的?」
曹公主通情達理,沒逼人家非得起毒誓。
老哥的腿多少名醫教授看過,都無能為力,只能盡人事,聽天命。
「琉璃給的。」
「又是她給的是吧?」
曹公主眼神立即變化,比砧板上的菜刀還要鋒利。
想到曹修戈講述的完整劇情,江辰差點沒忍住笑,努力壓抑嘴角,竭盡所能作出平靜的樣子,「這次真是她給的。」
「你這個人怎麼這麼損啊你,開玩笑沒有限度。」
曹公主情不自禁踹了他一腳,力道自然不大,像是為卯兔打抱不平。
「我沒想到她真的會喝啊。」
江辰重複,強調自己的無辜,差點自己把自己逗笑。
曹公主眼神冷嗖嗖的,哪裡看不出他的喬裝,當然,肯定也是不知道世界上最親密的老哥已經把自己給賣了,「很好笑是吧?」
江辰表情肅穆,一邊顛勺,一邊問道:「你哥的腿……怎麼傷的?」
雖然一直好奇,但正式提及這個問題還是頭一次。
知道對方是刻意轉移話題,曹公主還是上套,畢竟這是陽謀。
「那是一個很舊很長的故事了。」
沉默片刻,曹公主看著鍋里的酸辣土豆絲,輕聲說道。
「沒事,我有時間。」
曹公主回神,睨眼,「切,憑什麼告訴你。」
「這不公平。」
「哪裡不公平?」
「我不給你講睡前故事。」
江辰同志追求禮尚往來。
「……」
曹公主默然,而後道:「你是男的,我是女的。」
「男女不應該平等嗎。」
「男女什麼時候平等過?」
作為新時代女性標杆的曹公主既然能夠堂而皇之的說出這樣的話來,擺明了是不打算講道理了,「炒米的菜。」
「通知卯兔,準備開飯。」
開飯?
曹公主詫異道:「你這不是才炒了一個菜嗎?」
「對啊。」
某人理所當然回應。
「我們四個人,一個菜怎麼吃?」
「那你再拿兩顆土豆來。」
「……」
曹公主咬牙,先是動腳,又是動手,拍打對方後背,「會死啊你。」
她又忘記了,某人可是穿著防彈衣,造不成任何傷害。
「我哥的腿、是被人打傷的。」
廚子確實是不能得罪的,為了晚飯,曹公主只能妥協。
聞言,江辰手裡的鍋鏟為之停頓。
他揣測過各種原因,意外受傷,或者先天暗疾,但從來沒有考慮過「故意傷害」。
躺在床上演戲的那位是什麼人物?
又得把宋少拎出來了……不對。
宋少的分量,太輕了些。
根本不夠看。
江辰真心的覺得,假如角色對調,他最開始得罪的是曹修戈,不是宋朝歌,那他恐怕早就殺青了。
這樣的猛人,竟然被人打瘸了腿?
都顧不上鍋里的土豆了,江辰回頭,帶著三分震撼,下意識問:「誰幹的?」
「你說呢。」
曹錦瑟似乎知道他心裡在想什麼,「肯定是比我哥更猛的人了。」
「還有比你哥更猛的人?」
江辰眼神激盪。
在他眼裡,曹修戈幾乎就是巔峰,結果現在告訴他後面還有大能。
這就好比之前看的修仙小說,最開始以為斗王就頂了天了,結果還有斗宗斗帝,恐怖如斯。
曹公主不急不緩,「現在是諸神黃昏,末法時代,我哥那個時候,可是神仙打架。」
著實三觀受到刺激的江辰穩了穩神,這就是為什麼要向高層次的人靠近。
「那人呢?」
他試探性問。
「不知道。」
「不知道?」
「嗯。沒有人知道去向。或許飛升了吧。」
「……」
江辰眼皮一跳,「你在逗我?」
的確很像以牙還牙的曹公主不咸不淡瞥他,「你覺得在逗你就在逗你吧。土豆要糊了。」
江辰趕緊轉頭,把火關了,餘光察覺到曹公主要走,趕緊問:「那人叫什麼?」
曹公主腳步一頓,大抵在考慮說還是不說,最後還是給了廚子一個面子。
「李浮圖。」
李浮圖?
江辰目送曹公主走出廚房,仿佛窺見了一個壯闊而遠去的時代。
最後做了四個菜,根據人數,不算多,也不算少。
為了不穿幫,曹修戈自然是不能下床的,只能由曹錦瑟把飯菜送入房間。
「你認識李浮圖嗎?」
趁著曹公主去給送飯,江辰悄咪咪問卯兔。
卯兔眉頭一皺,「誰?」
「李浮圖。」
卯兔驚疑不定的審視他,「你怎麼知道的?」
還真不是編的?
如果這號人物真實存在,那得多麼的崢嶸彪炳?
「你家小姐說的。」
江辰不動聲色道,不管男人和女人,都會有好奇心,江辰熱情的遞筷子,「這個人你見過沒?」
「你說呢!」
卯兔仿佛覺得自己被瞧不起,強勁有力道:「我很小的時候就見過了。」
奇怪。
按理說,這個人應該和曹家有仇才是,畢竟讓曹修戈變成了「殘疾」,可是不管曹錦瑟、還是卯兔,竟然都沒有表現出一絲仇恨。
「京都有李家嗎?」
江辰故作自然的詢問,能夠和曹修戈分庭抗禮,這樣的人物不消說,肯定也是根正苗紅,可炒菜的時候他在腦子裡過了幾遍,都沒有找到與之匹配的名門望族。
「現在沒有。但是以前有。」
說到這,就連沒心沒肺的卯兔都罕見的變得肅穆起來,「以前的李家……」
「以前的李家怎麼了?」
江辰繼續打探。
「我不告訴你。」
卯兔抓著筷子,打擊道:「反正不是你可以想像的。」
「這麼厲害?」
江辰不為所動,平和道:「那現在怎麼沒了?」
「那是被李浮圖滅了。」
被李浮圖滅了?
饒是江辰,此時思維都有些宕機。
都姓李?
不應該是一家人嗎?
「我告訴你,你不要覺得你現在多了不起,做了多少多大的貢獻,和人家比,你都不算一根手指頭。」
雖然肯定夾帶了個人情感,但江辰覺得,對方應該不全是誇大其詞。
他嘆息,
「唉,生不逢時啊。」
卯兔忍不住笑了。
不論其他,單純比臉皮、比心態,這傢伙不輸於任何人。
「你是生而逢時,應該感到慶幸!你要是到那個時代,哼,你就是牆上的一隻蚊子,被隨便一巴掌拍死的命!」
好在是蚊子。
沒被形容成蒼蠅。
「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主角。」
江辰同志淡定的捧起碗。
「嘔——」
卯兔捂住肚子。
「還在反胃?」
曹公主送飯回來。
「小姐,這傢伙太不要臉了。」
這不是貶低,而是客觀的評價。
見她不是身體出狀況,曹公主鬆弛的坐下,「第一天認識他?」
感覺有被冒犯的某人忽略這種感覺,「曹老師好點了吧?」
「嗯。」
曹公主拿起碗筷,「這個藥怎麼塗?說明書也沒有。」
「有事沒事就抹一抹。」
「……」
「……」
曹公主耐心性子,「用完了呢?好像也沒多少。」
「如果有好轉的話,我問問琉璃,她應該還可以製作。」
「謝了。」
曹公主終究還是道了聲謝,這是蘊含在骨子裡的家教與涵養,而卯兔就沒有這種素質了,「小姐,你和他道什麼謝,他把我們坑的還不夠慘嗎?」
「吃飯。」
曹公主拿起筷子,這是打算摒棄前嫌了。
卯兔憤憤不平,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拿菜撒氣,某人往哪裡伸筷子,她也伸向哪裡。
「叮鈴鈴……」
手裡響了起來。
江辰拿起手機,看了眼來顯,繼而放下筷子,沒有刻意起身避嫌,按下接通鍵。
「馮局。」
「現在?我不在天啟研究院,在外面吃飯。」
曹公主停下筷子,抬頭,直戳了當,伸出左手,「給我。」
江辰猶豫,終究還是把手機遞了過去。
接過手機,曹公主放在桌上,按下外放。
「江先生什麼吃完?」
是那位大領導的聲音。
「馮局,是我,曹錦瑟。」
多麼威武霸氣。
不需要一系列的頭銜職稱,簡簡單單的一個名字,就是最有效的自我介紹。
當然。
能夠做到這個地步的,滄海一粟。
大部分人報出自己的名字,人家只會問:你是哪根蔥?
「……曹小姐。」
短暫的沉默過後,電話那頭重新響起聲音,「你和江先生在一起吃飯?」
「對。馮局找他有什麼事嗎?」
曹公主顯然知道對方什麼部門,所以這麼問,完全不合規矩,可她就是這麼問了,關鍵的是,對方竟然還選擇了回答。
「天啟研究院凌晨失火,有些事情,我們還需要找江先生了解。」
「不是已經了解了一天了嗎?馮局,現在是下班時間。」
下班時間?
法律明確規定,公民有權利有義務隨時隨地配合調查。
江辰同志似乎為曹公主的颯爽英姿所傾倒,坐在那默不作聲,一語不發,任由曹公主與對方交涉。
那位大佬應該也沒料到曹公主會表現得如此強勢,有些缺乏預案,安靜了會後,道:「沒關係,我們可以等,等江先生把飯吃完,不著急。」
話到這份上,人家已經相當給面子,可以見好就收,哪知道曹錦瑟並沒有把手機還回去。
她看了眼屋外灰濛濛的天色,「今晚恐怕還得下雪,馮局,有什麼事情,明天再問吧。」
江辰眼神波動,再一次見識到了曹公主的風采。
誰說男人只喜歡小鳥依人類型?
那是沒有機會遇到曹公主這般的異性啊。
那邊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而後響起回應,
「好。」
通話愉快結束。
曹公主按斷電話,拿起手機,遞還。
卯兔默默搖頭。
小姐病了。
病得不輕。
別人都是恩將仇報,她卻是仇將恩報啊。
江辰同志更是感動得無以復加,眼神的波動擴散全身,以至於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肢體,明明是去接手機,可微微顫抖的手卻不小心摸到了人家曹公主的手。
曹公主若無其事,將手機放在他的手上,然後收回胳膊。
「今天晚上你就不要走了,再過一夜吧。」
某人現在明擺著被盯上,不想著明哲保身,竟然還主動包庇,生怕外界不知道她與某人「有染」似的。
這哪裡是一次簡單的留宿,分明是一場無聲的告白~
正巧。
這個時候外面又開始飄起細細碎碎的雪花。
曹公主露出微笑,「天公作美,這下子合情合理了。」
「小姐,合情,不合理吧?」
卯兔沒忍住插了句嘴。
嘶——
沒有發現這隻兔子有時候講話那是相當的深邃精闢啊。
「待會給我多加床被子。」
江辰扭頭,對卯兔道,曹公主的心意,他完全能懂,不需要過多去表達,一切盡在不言中。
「凍死你!」
卯兔哼道。
某人毫不介意,拿著筷子,繼續道:「家裡有拖鞋嗎?」
「不是給你拿了一次性的嗎?」
卯兔立即回道。
「一次性的沒必要,次次都要準備,多麻煩,而且浪費,沒有的話我待會去買。」
什麼意思?
卯兔眼眶不自覺放大。
怎麼她好像有點聽不懂啊?
「你不是有家嗎。」
曹公主不冷不熱道,隨口拋出的問題,簡直比高考數學最後一道大題的最後一道小問還要困難,可她給出題的是什麼人?
那可是天選之子。
「娘家也是家。」
張嘴就來,壓根都沒經過思考。
這就是天份啊。
「嘔——」
卯兔立即扒著桌子,似乎身體真出問題了。
曹公主呆若木雞,霞飛雙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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