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5章 今晚有雨
「而是這裡。」朱瀚再次強調道,目光緊緊盯著地圖上的那個點。
朱標連忙湊近看了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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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徒水口?」他輕聲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確定。
朱瀚點了點頭,表情嚴肅而認真。
「這裡河道窄,兩岸有碼頭。只要幾十條船一橫,後面的船隊就過不去。就像一道天然的屏障,將水路徹底截斷。」
他詳細地解釋道,手指在地圖上沿著丹徒水口的河道輕輕滑動,仿佛在摹擬著船隻堵塞的場景。
朱標皺起眉頭,心中思索著應對之策。
「那我們把船調過去沖開?」
他急切地說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衝動和急切。
朱瀚卻輕輕搖了搖頭,那動作優雅而從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沖不開。」他緩緩說道,聲音平靜而沉穩。
朱標一愣,眼中滿是疑惑和不解。
「為什麼?」他忍不住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急。
朱瀚緩緩說道:「鹽幫既然準備了百餘條船,就不會只是停在那裡。他們肯定早有防備,就像一群狡猾的狐狸,不會輕易讓我們得逞。」
他說著,又點向另一處,動作迅速而準確。
「揚州南渡口。」
「松江白龍灣。」
「還有這裡——」
「太倉口。」
木桿一連落下四五處,每一次落下都仿佛是在敲響警鐘。
朱標的臉色漸漸變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驚恐和擔憂。
「他們是想讓糧船全停在江上。」朱標沉聲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憤怒和無奈。
朱瀚點了點頭,表情嚴肅而凝重。
「糧賣不出去,糧行自然撐不住。這就是鹽幫的陰謀,他們想通過這種方式來擾亂市場,謀取私利。」
他分析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睿智和洞察。
朱標冷笑一聲,那笑聲中充滿了不屑和嘲諷。
「倒是算得清楚。」他咬牙切齒地說道,心中對鹽幫的行徑充滿了憤怒。
朱瀚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地圖,眼神深邃而神秘,仿佛在思考著什麼。
片刻之後,他忽然抬起頭,目光堅定地問道:「鎮江現在能調多少船?」
朱標想了想,腦海中迅速盤算著鎮江的船隻數量。「
官船二十七艘。」他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
「民船若強征,大概還能湊三四十艘。」
他接著補充道,心中清楚這些船隻遠遠不夠應對鹽幫的威脅。
朱瀚搖了搖頭,表情嚴肅而堅定。
「太少。」他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果斷。
朱標皺起眉頭,心中思索著其他辦法。
「那皇叔打算?」他急切地問道,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朱瀚的手指輕輕落在蘇州,動作優雅而從容。
「蘇州水商最多。」他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自信和篤定。
他又點向太倉,眼神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太倉有海船。」
「若全調出來……」他緩緩說道,故意停頓了一下,引發朱標的好奇。
朱標立刻明白過來,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至少三百艘。」他大聲說道,聲音中充滿了驚喜和期待。
朱瀚淡淡說道:「夠了。」那聲音平靜而沉穩,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朱標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仿佛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那我立刻派人去調!」他急切地說道,轉身準備離開。
朱瀚卻抬手攔住他,動作優雅而從容。
「現在不急。」他緩緩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神秘和深意。
朱標微微一愣,眼中滿是疑惑和不解。
「那皇叔打算?」他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急。
朱瀚緩緩說道:「鹽幫還沒動。我們先動,他們就會縮回去。就像兩隻鬥獸,誰先露出破綻,誰就會輸。」
他分析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睿智和冷靜。
朱標沉默片刻,忽然明白過來,眼中閃過一絲恍然大悟的神情。
「皇叔是要——等他們先封江?」他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興奮和期待。
朱瀚點了點頭,表情嚴肅而堅定。
「只有他們真的動手,事情才算坐實。我們才能有足夠的理由採取行動。」
他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果斷。
朱標深吸一口氣,心中對朱瀚的智謀充滿了敬佩。
「好。」他堅定地說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決心和勇氣。
屋外忽然傳來腳步聲,那腳步聲急促而有力,仿佛帶著一種緊迫感。
一名侍衛在門口低聲說道:「王爺,陸統領求見。」
朱瀚說道:「讓他進來。」聲音平靜而沉穩。
片刻之後,陸沉舟大步走入書房。
他身著一襲黑色勁裝,身姿挺拔如松,身上仍帶著夜露,顯然是剛從外面回來。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中卻透露出一絲興奮和緊張。
「王爺。」陸沉舟抱拳行禮,動作標準而有力。
朱瀚看著他,目光中帶著一絲關切和期待。
「南市情況如何?」他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急。
陸沉舟說道:「鹽幫的人已經開始動了。」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帶著一種警覺。
朱標立刻問:「什麼時候?」
他的聲音急切而緊張,心中擔心鹽幫會突然發動攻擊。
陸沉舟答道:「今夜。」他從懷中取出一張新的水道圖,那水道圖有些褶皺,顯然是在匆忙中繪製的。
「揚州碼頭,已經有船在集結。」
他說道,手指在水道圖上指著揚州碼頭的位置。
「最遲三天,就會全部下水。」
他接著補充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擔憂。
朱標忍不住冷笑一聲,那笑聲中充滿了不屑和嘲諷。
「三天。他們還真夠著急的。」
他咬牙切齒地說道,心中對鹽幫的行徑充滿了憤怒。
朱瀚卻平靜地問:「他們打算封哪裡?」
他的聲音平靜而沉穩,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陸沉舟指向地圖,動作迅速而準確。「丹徒水口。」
「還有松江白龍灣。」
「另外——」他停頓一下,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猶豫。
「揚州南渡口。」他終於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沉重。
朱標看向朱瀚,眼中閃過一絲敬佩和驚喜。
果然和皇叔剛才推測的一樣,皇叔的智謀真是讓人嘆為觀止。
朱瀚淡淡說道:「還有太倉。」他的聲音平靜而沉穩,仿佛早已預料到了一切。
陸沉舟微微一驚,眼中滿是疑惑和不解。
「王爺已經知道?」他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驚訝。
朱瀚沒有回答,只是問:「船隊什麼時候出發?」
他的聲音平靜而沉穩,仿佛在詢問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陸沉舟說道:「後天夜裡。」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帶著一種堅定。
朱瀚點頭,表情嚴肅而堅定。「很好。」
他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滿意。
他說完轉頭看向朱標,目光中帶著一絲信任和期待。
「太子。」他說道,聲音平靜而沉穩。
朱標立刻站直,身姿挺拔如松。
「皇叔。」他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尊敬和決心。
朱瀚緩緩說道:「明天開始調船。」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
「但不要打旗號。」他接著補充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神秘和深意。
朱標點頭,表情嚴肅而堅定。
「明白。」他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自信和篤定。
朱瀚繼續說道:「蘇州、太倉、鎮江所有船隻全部集中。」
「不要靠近鹽幫。」
他強調道,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謹慎和睿智。
揚州城,那座古老而繁華的所在,在夜色深沉中,透著一種別樣的神秘。
鹽倉,這座平日裡堆滿鹽包的巨大倉庫,此刻卻燈火通明,仿佛在醞釀著一場驚心動魄的風暴。
幾十盞油燈被高高地掛在樑柱之上,昏黃的燈光在夜風中搖晃不定,光影在牆壁和地面交織出斑駁陸離的圖案。
倉庫中央,一張寬大的長桌擺滿了豐盛的酒菜,香氣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卻難以掩蓋空氣中隱隱涌動的緊張與興奮。
韓世昌,穩穩地坐在主位之上。
他身著一襲華麗的錦袍,面容冷峻,眼神中透著一種深不可測的謀略。
十幾名鹽幫頭目圍坐在長桌兩側,他們個個身形魁梧,臉上帶著或猙獰或得意的神情。
桌上酒罈已經空了好幾個,酒液灑在桌面上,與菜餚的湯汁混在一起,顯得雜亂而又充滿江湖氣息。
眾人的情緒明顯高漲,酒意上頭,話語也愈發大膽起來。
「韓堂主!」一名滿臉橫肉的頭目猛地站起身來,手中高舉著酒杯,酒液在杯中晃蕩,濺出些許。
「等水路一斷,江南糧行就得完!到時候,這江南的財富可就都歸咱們鹽幫啦!」
說罷,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隨後發出一陣張狂的大笑。
眾人聽了,紛紛哄然大笑,笑聲在倉庫內迴蕩,震得樑柱上的油燈都微微顫抖。
另一名頭目也跟著起鬨道:「瀚王府再厲害,也不可能把江搬走!咱們鹽幫在這江上縱橫多年,還怕他們不成?」
又是一陣放肆的笑聲,仿佛勝利已經唾手可得。
然而,韓世昌卻只是慢慢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酒,臉上始終帶著那淡淡的笑意,那笑容中似乎隱藏著無盡的算計。
片刻之後,他緩緩放下酒杯,目光掃視了一圈眾人,開口問道:「船都準備好了嗎?」
旁邊一個機靈的頭目立刻站起身來,恭敬地回答道:「準備好了,韓堂主。揚州有六十條船,松江三十條,丹徒二十條,都已整裝待發。」
韓世昌微微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神色,說道:「很好。」
說罷,他站起身來,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窗邊。
窗外,是一排排整齊停靠的船隻,密密麻麻,桅杆林立,宛如一片沉默的鋼鐵森林。
夜風吹過,船帆輕輕搖晃,發出沙沙的聲響,仿佛在訴說著即將到來的戰鬥。
韓世昌靜靜地站在窗前,凝視著那些船隻,心中盤算著即將展開的行動。
片刻之後,他忽然轉過身來,對著眾人說道:「後天夜裡,全部下水。」
眾人齊聲應道:「是!」聲音整齊而響亮,在倉庫內迴蕩,彰顯著他們的決心和服從。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鎮江城外,江面上忽然出現一艘快船。
這艘船船身狹長,船頭高高翹起,猶如一把鋒利的利刃劃破江面。
船頭掛著一盞暗燈,燈光微弱,在黑暗中若隱若現,仿佛是夜行者的眼睛。
船行極快,船頭激起的浪花在燈光下閃爍著銀色的光芒,不多時便靠上了岸邊。
一名黑衣人從船上躍下,動作輕盈而敏捷,落地時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此人正是陳廣,他身著一襲黑色勁裝,臉上蒙著一塊黑色的面巾,只露出一雙銳利而警惕的眼睛。
他快步走進一條偏僻的小巷,小巷狹窄而幽深,兩旁的牆壁在夜色中顯得格外陰森。
巷子盡頭是一間破舊的酒館,酒館的招牌在風中搖搖欲墜,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陳廣推門進去,酒館內空蕩蕩的,瀰漫著一股刺鼻的酒味和霉味。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老掌柜,他身著一件破舊的長衫,頭髮花白而凌亂,眼神中透著一種世故和警覺。
陳廣走過去,低聲說道:「今晚有雨。」
老掌柜頭也不抬,仿佛早已習慣了這樣的暗語交流,淡淡地回應道:「江上風大。」
陳廣點點頭,從袖中取出一塊小木牌,遞到老掌柜面前。
老掌柜看了一眼木牌,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變化,立刻站起身來,說道:「跟我來。」
兩人走進後院,院子裡停著幾匹快馬,這些馬膘肥體壯,毛色油亮,顯然是經過精心挑選和訓練的。
陳廣翻身上馬,動作熟練而瀟灑,然後對老掌柜說道:「送信。」
老掌柜問道:「去哪?」
陳廣說道:「瀚王府。」
說罷,他一抖韁繩,馬蹄聲如雷般響起,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兩天後,江南水面忽然變得異常繁忙起來。
蘇州碼頭,數十艘船緩緩離岸,這些船大小不一,船上掛著普通商旗,看起來與平日裡往來的商船並無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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