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9章 傳趙益親信!

  朱瀚施福禮:「皇兄,近日陰謀暗涌,太子身邊有人放出誤導謠言,意在分化朝廷,你看可否任我重用心腹探查,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朱元璋沉吟片刻,目光如炬:「善。此等朝中小人,朕自當嚴懲。但望不能傷及忠良。皇弟可為我列出人選,我於書文委任之。」

  朱瀚心中暗記,朝中可疑之人不過趙光遠、曹相卿等數位;再加上先前密探所報的李善長。

  遂上前一步:「臣擬先遣御林軍將領吳安、石仁各率兵馬分道潛行,配合內應暗中搜集;再請皇兄下旨,召見世家大族後輩,讓他們進言,藉以震懾潛徒。」

  朱元璋聞言,面色頓時嚴峻:「好!此策果斷。皇弟可即刻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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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忽轉目向朱棡,冷聲問:「晉王可願隨這兩位將領一同出行,為朝廷探路?」朱棡面上現猶豫,卻在眾目睽睽之下,只能先點頭附和。

  當晚,宮中雲集,燭火通明。

  朱瀚、朱標與吳安、石仁等人隱身於朱棡府外的長廊,耳聽風聲,目察動靜。

  月色如水,一名裹著斗篷的使者輕步而至,與石仁低聲交談數語,遞上一封密函。

  石仁接過,卻在暗處將信封輕輕撕開,目光在火把光下閃爍。

  他復又穩重地將信封折好,暗中遞給朱瀚。

  朱瀚取函微張,函中密署「朱棡」二字赫然在目,內文則是朱棡與世家大族勾結之細節。

  朱瀚不動聲色,揚聲對石仁道:「可把這封信帶回東宮,明日朝見時,公之於世。」石仁拱手領命,躬身退下。

  長廊內只剩朱瀚與朱標二人,朱標壓低聲音:「皇叔,此情此景,是否該當面揭穿?」

  朱瀚卻微微搖頭:「時機尚未成熟,一旦當眾指責,恐引出更深暗流。須待朱棡現身,再以此函做最後一擊。」

  他轉身,目光如炬:「明日正午,紫宸殿上,我等連同皇兄當面拆穿此謀。屆時,朱棡自難抵賴,朝中忠良自會擁護太子。」

  朱標凝眉道:「遵命,皇叔。」二人對視一眼,心意已然相通。夜深,風過竹影,隱約似有低語,仿佛昭示著明日風雲再起。

  翌日正午,紫宸殿上,群臣肅立。

  朱元璋神色端莊,朱瀚攜函而入,朱標跪於龍案之前。

  朱瀚朗聲道:「啟稟皇兄,臣昨夜得此密函,載明晉王朱棡與世家大族圖謀太子,將太子推向不義之策,欲借朝臣之力滅太子名聲。敢煩陛下掀開此函,以示天下。」他單手展開信箋,聲若洪鐘。


  朱棡見密函在列,面色大變,猛張口欲辯,卻被朱元璋冷聲喝止:「住口!」他轉身顧視群臣:「朕欲問諸卿,此函是真是假?若有異議,可舉手發言。」

  殿中空無一人響應,眾大臣面面相覷,終是李善長面色蒼白,跪伏不起。

  朱元璋目光如炬,斬釘截鐵:「此等罪行,不可輕赦!」

  次日清晨,朱瀚便親自踏上了巡察之路。

  他換上平民服飾,帶著幾名心腹親信,悄然出門,避開了宮中警衛的視線。

  行至京城外,他便召集幾位低調的官員前來匯報。

  眾官員恭敬地跪伏:「王爺,今日巡察,是否有特定之地要查?」

  朱瀚目光如電,緩緩道:「今次巡察,主要查探京中各府衙、商賈、乃至農田情況,尤其是朝中一些大臣的行為。你們所知的,只有一個月內發生過的事。」他掃視四周,「記住,不動聲色,別讓任何人察覺。」

  一行人行進至京城南門,朱瀚停下腳步:「我們先去趙家府衙。」

  趙家乃是京中最為顯赫的世家之一,趙家族長趙光遠的勢力遍布朝堂,尤其是與朱棡暗中勾結的事,早已在朱瀚的眼線處有所耳聞。

  一路走至趙家府門口,朱瀚便讓親信分散開來,散布至各個位置,自己則直接朝正廳走去。

  趙家下人見到王爺到來,立刻慌忙迎接,但朱瀚沒有理會,徑直進入了趙光遠的書房。

  趙光遠正坐於書案旁,見到朱瀚入內,微微一愣:「王爺,您突然光臨,有失遠迎,請坐。」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自然,顯然有些心虛。

  朱瀚淡淡一笑:「趙大人,正好我路過,便順道前來看看。近日朝中事務多,聽聞趙大人最近身體不太好,特意來問候一聲。」

  趙光遠勉強笑道:「王爺掛念,實在不敢當,老夫身體還算安好。」他起身向朱瀚行禮,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朱瀚細看趙光遠神情,便知他心中有鬼。

  朱瀚坐下後,隨意地翻了翻桌上的幾卷文書,忽然問道:「趙大人,最近朝中氣氛頗為緊張,世家大族們對太子的政策恐有些意見,如何看待?」

  趙光遠眉頭一挑,神色不變:「王爺言重了,太子殿下乃皇子,定然有他自己的見解,我們這些大臣自然是盡心輔佐。只是……這寒門政策,恐有些過於激進,若不慎,恐有爭議。」

  朱瀚輕笑:「爭議?不,趙大人,你心裡清楚得很,這樣的政策,表面上對寒門有利,實則對世家更有好處。寒門得到提升,但若想要真正穩定太子之位,還是要依賴那些深得人心的大臣。」


  趙光遠面色微變,但很快恢復平靜:「王爺所言有理,但若非親眼所見,誰又敢輕言太子的決策呢?畢竟,太子還年輕,難免有些急功近利。」

  朱瀚微微點頭:「的確,太子年輕,急於求成,恰好這時候便需要我們這些經驗豐富的老臣輔佐。趙大人,你覺得,我若提名你為太子的輔佐大臣,怎麼樣?」

  趙光遠的眼睛瞬間亮了,但隨即又壓下心中的激動,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神色中略帶猶豫:「王爺,這是太子之事,趙某不過是出力之人,怎敢有這等恩典。」

  朱瀚眼中閃過一絲冷笑,低聲道:「趙大人,是不是覺得,自己背後有一位可以倚靠的強大力量,才敢如此輕鬆地與我對話?」

  他頓了頓,隨即輕輕一笑:「不過,你放心,我知道你與朱棡的關係,也知道你最近在京中策劃的一些事情。但有一點你得清楚,任何背叛太子的行為,都將不被容忍。」

  趙光遠的臉色微微變了變,眼神閃爍不定。

  他緊緊握住手中的文書,低聲道:「王爺,這……您冤枉我了。我和晉王並無不當之事,皆是為朝廷出謀畫策,絕無二心。」

  朱瀚站起身,目光銳利:「趙光遠,朝中風頭正勁,太子殿下急需安撫與穩固。我希望你能幫助太子,而不是繼續背後支持那些不利於太子的力量。」

  他輕聲道:「我會給你時間思考,但若你繼續執迷不悟,結局就不只是讓你失去這個職務那麼簡單。」

  趙光遠顯然被朱瀚的語氣震懾住了,他緊緊握住手中的文書,心中浮現出一陣強烈的恐懼。

  朱瀚緩緩轉身,眼中閃過一抹冷笑:「我給你一個月時間,若你願意站在太子一邊,老臣之位依舊能給你。但若你執意反叛,那麼你能站立的地方,便只剩下大理寺。」

  他說完,便帶著親信轉身離去。

  一出趙家府,朱瀚便皺起眉頭:「趙光遠果然不是簡單人物,內心深處仍有許多暗涌。看來,他不止是與朱棡有牽連,背後或許還有更大的盤算。」

  朱標見狀,低聲道:「皇叔,趙家乃是朝中一大勢力,此時已動搖,恐怕接下來的局勢將更加複雜。」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隨從小聲稟報:「王爺,東宮太子殿下來了。」

  朱瀚回身,微微一笑:「請他進來。」

  朱標跨步入內,眉頭緊鎖,似帶著不安:「皇叔,趙光遠的態度如何?他是否會改變立場?」

  朱瀚看著朱標,淡淡道:「他心中已亂,但未到投誠之時,他需要看到更大的壓力。我們不急,慢慢讓他明白,站錯隊的代價有多大。」

  朱標遲疑片刻:「若趙家繼續猶豫,朝中的觀望之人怕會更加動搖。」


  朱瀚忽而坐下,指了指對面的座位:「標兒,坐。我有一策,可讓他們不得不表態。」

  朱標疑惑地坐下:「皇叔請說。」

  朱瀚目光如刀,緩緩道:「我們先挑選幾個看似忠順、實則暗通趙家的官員,在朝堂上讓他們自亂陣腳。方法很簡單——設一道試題,讓他們無法兩面討好。」

  朱標眼神一亮:「試題?皇叔是想用朝堂上的一樁公案做引子?」

  朱瀚點頭:「不錯。明日朝會,藉由我掌管的巡察權,我會當眾揭發京畿一地的官吏貪腐,點名要求幾位大臣表態支持處置還是寬恕。若趙光遠等人仍抱僥倖,必會站錯邊。等他們露出真面目,再一網打盡。」

  朱標若有所思:「但若他們臨場察覺,可能會裝糊塗,避而不答。」

  朱瀚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所以要選一個他們以為安全的人下手,比如——你明日朝會時提名趙光遠親信的縣丞,讓他當眾交代是否截留賦稅。到時趙光遠想保,也不能當眾保。進退維谷之時,才會顯露真意。」

  朱標眼中閃過讚嘆:「皇叔高明!這樣既是問政,又是試心。」

  翌日,紫宸殿上,百官齊聚。

  朱元璋端坐龍椅,神色威嚴。

  朱瀚與朱標立於殿前,朱標先行一步,朗聲道:「啟奏父皇,昨日我與皇叔巡察京畿,發現京南縣賦稅嚴重流失,百姓疾苦。現已查明,縣丞趙益與府衙數人私吞賦銀。此事證據確鑿,不敢隱瞞,請父皇明斷。」

  朱元璋目光如炬:「趙益何在?」

  御林軍押上一名臉色蒼白的中年官吏。

  趙益跪在殿上,聲音發抖:「陛下恕罪,小人一時糊塗,是府衙上頭逼迫,小人不得已才……」

  朱標適時轉向群臣,語氣鏗鏘:「趙益不過一介小吏,他口中的『上頭』,究竟是何人?本宮要今日便問個清楚。趙光遠大人,你位居京畿巡撫之要職,轄地官吏出此醜聞,你可知情?」

  趙光遠心頭一震,臉色微變。他緩緩起身拱手:「太子殿下,京畿之地官吏繁雜,老臣雖力求盡職,但畢竟人手有限,難免疏漏……」

  朱瀚忽然打斷,語氣冷厲:「疏漏?趙大人,你手中可有轄地吏員考察名冊?可曾呈報上來的疑點?還是……你根本心知肚明,卻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此言如刀,群臣側目。

  趙光遠額頭滲出冷汗,遲疑半晌才道:「王爺言重了,老臣絕無包庇之意。趙益此事,老臣確實不知情。」

  朱瀚不再看他,而是朗聲向朱元璋奏道:「皇兄,趙益口口聲聲稱府衙有人授意。臣建議當場傳召趙益親信,核對供詞,順藤摸瓜。若有大員包庇貪墨,絕不姑息。」


  朱元璋面色如鐵:「准奏!來人,傳趙益親信!」

  殿門口,兩個吏員被押了進來,其中一人惶恐至極,剛一跪下便失聲大哭:

  「陛下明鑑,都是趙府的趙總管命令我們照辦!縣丞不過是替他們背鍋,真真正正收錢的人,是趙府的人!」

  這話一出,殿中譁然。群臣目光齊刷刷落在趙光遠身上。

  趙光遠臉色慘白,膝蓋一軟跪了下去:「陛下,此事……陛下冤枉!臣絕無此意,必是下人妄言栽贓!」

  朱瀚冷笑:「趙大人,若真是下人妄言,為何如此多證詞指向趙府?你身為京畿巡撫,連府中家僕都無法管束,還如何治理一方百姓?」

  朱元璋雙目一凜,拍案而起:「趙光遠,朕一向待你不薄,你竟敢在京城腳下包庇貪墨?!」

  趙光遠忙連連叩頭:「陛下!臣冤枉,臣絕非朱棡一黨!臣對太子忠心耿耿啊!」

  朱瀚上前一步,聲音如寒冰:「忠心耿耿?若非此事敗露,你可會主動交代?趙光遠,我給過你機會了。」

  他緩緩抬起頭,轉向朱元璋:「皇兄,臣建議立刻押解趙光遠下獄,徹查其與趙益的往來帳簿。」

  朱元璋怒不可遏,揮手喝道:「來人!趙光遠玩忽職守、包庇屬下貪墨,押入詔獄,連同趙府帳簿一併查抄!」

  殿上眾臣見勢,紛紛噤聲。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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