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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0章 急行趕來

  院子裡,喜氣洋洋笑聲正盛。

  宅院門口,急行的馬蹄聲在門前驟然停住,馬還沒站穩,人已經翻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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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護衛下意識按住刀柄,一臉厲色迎上前,看清來人的臉時卻愣了一瞬:

  「您怎麼來了?」

  來人沒答話,只急急追問:

  「先前的鞭炮,可是在成婚?」

  「是成婚。剛聽裡頭傳話,說已經禮成進洞房了。」護衛見他臉色不對,忙補了一句,「您雖沒趕上觀禮,卻沒錯過喜酒。主子說了,您來不必通傳,快快請進。」

  「禮成」兩個字落進耳朵里,來人本就滄桑的面孔上最後那點血色也褪盡了。

  他攥緊身上的包袱,身形晃了一下,被護衛眼疾手快扶住。

  他垂著眼站了片刻,喉間滾出一句極輕的話,像是對護衛說,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還是沒趕上……天意如此。」

  他擺了擺手,攔下要去請府醫的護衛,嗓音干啞得厲害:

  「無妨,只是趕路累了。帶我去見川叔吧,討杯喜酒喝。」

  護衛扶著他穿過前院,院中的紅綢正艷,地上散著鞭炮的碎屑,來來往往的僕婦和下人手裡端著喜餅和酒壺。

  他走得極慢,步子有些發虛,像是腳底下踩的不是青磚,而是什麼軟綿綿的東西。

  剛出院門的顧睿洲最先認出他,那人進來時低著頭,一身風塵僕僕,可那身形、那走路的姿態,顧睿洲只看了一眼便認了出來。

  他愣了一瞬,隨即驚喜地迎上前:

  「知閒?你怎麼來了?」

  安知閒抬起頭來,扯出一抹笑,他以為自己笑了:

  「洲兄,來喝杯喜酒。」

  他頓了一下,目光越過顧睿洲,掃向院中:

  「宋易和……林小姐呢?」

  顧睿洲見他眼下一片青黑,面色灰白,整個人像被抽去了精氣神,只當他是一路快馬加鞭趕得辛苦,便沒有多想:

  「顏兒在新房呢,宋易一會兒就出來敬酒。兩年不見,你瞧著滄桑了不少,快好生歇歇。」

  他說著伸手想拍拍安知閒的肩,安知閒身形頓了頓,最後一絲僥倖也沒了。

  自打收到成婚的訊息,他的身子似乎就開始不受控制,時而耳鳴、時而頭暈目眩、時而四肢發麻,雖不致命,卻如同行屍走肉。


  他埋頭於公務中,不讓自己停歇片刻,拼命壓制的衝動,卻在前些天的一份奏報里瞧見漳州二字時潰不成軍。

  那一刻,他引以為傲的克制隱忍,全變成了不顧一切的動力:他要立刻見到林錦顏。

  來的一路,他幾乎不曾歇息,腦海全是林錦顏的影子,他已然決定,若能在成婚前趕到,他便再次表明心跡,為自己求個機會。

  若沒趕上……那便是天意,他不會再糾纏。

  他本不是信命的人,此刻卻全無招架之力,縱然早就知曉林錦顏與他或許沒可能,真面對的時候,居然是這般難受……

  梁澤川得了回稟,三步並作兩步從院子裡衝出來,笑聲先人一步到了跟前:

  「賢兒?!哈哈哈,真是你小子!你來晚了,可得罰酒!」

  他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安知閒的胳膊拍了拍,熱絡得幾乎要把人拽起來甩一圈。

  安知閒僵硬地行了個禮,整個人像一截被風吹硬了的木頭,連彎腰都帶著咯吱響的滯澀:

  「川叔,恭喜。您傳信的時間匆忙,母妃和知兒趕不及過來。」

  「不妨事!」

  梁澤川大手一揮:

  「總歸還要去京都給你父王報喜,到時候一併見。

  要不是毓娘和岳母家都在此處,本是要去京都辦的。

  看你面色疲累,定是快馬趕來的,快隨我進去歇歇。」

  他拉著安知閒的手往裡走,嘴裡絮絮叨叨沒停:

  「一會兒易兒出來,你們兄弟好生喝一杯。

  他說了我這兒媳你也認識,和他可是出生入死過來的,今日終成眷屬,大喜事啊哈哈……」

  安知閒聽著那些話,落進耳朵里句句如針,扎得他五臟六腑都在隱隱作痛,他周身那點撐了一路的氣力,在「終成眷屬」四個字落下的瞬間徹底散了。

  林錦顏成了他人之妻,嫁的人還是宋易。一個他不能爭、不能搶、連半句不甘都不能說的人。

  感受到掌心灼熱溫度,梁澤川的腳步和笑意齊齊停下:

  「賢兒?你身上怎這般燙?可是病了?」

  安知閒收回手,他越想平復心緒呼吸愈發急促,垂下眼眸在包袱上解了三回,才解開包袱遞過去:

  「不妨事。這是給易兄還有林……」

  話未說完,眼前梁澤川的臉變得模糊,院中的紅綢和喜字晃成一片,天旋地轉間,他一頭栽進了梁澤川懷裡。

  「賢兒?賢兒你怎麼了?」

  梁澤川一把接住人,掌心貼到他額頭上,燙得縮了一下,面色頓變:

  「王學!快請府醫來!快!」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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