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戰場合同工> 第7292章 情況詭異

第7292章 情況詭異

  林肯轉過身,對身後的四個人說:「把屍體處理了。把血跡清理乾淨。把門鎖換了。天亮之前做完。」

  四個人點了點頭,開始工作。林肯走出走廊,走到林銳面前。「老大,你不能住在這裡了。不安全。搬到公司去。

  公司有安保,有監控,有人。你在那裡,我們才能保護你。」

  林銳看著他。「好。明天搬。」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林肯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大概兩秒,點了點頭,轉身向門口走去。走了兩步,停下來,回過頭。「老大,你今天很累。你該休息了。明天還有事。」

  林銳看著他。「我知道。」

  林肯推開門,走了出去。門關上了。

  林銳一個人站在走廊里,月光從窗戶照進來,把地面照成一片銀白色。他蹲下來,看著牆角那四把刀。

  他把那把菜刀拿起來,走回廚房,放在案板上,刀刃朝里,和刀架上的其他菜刀並排。

  他把那三把匕首拿起來,走回客廳,放在茶几上。他坐在沙發上,看著那三把匕首,看了很久。匕首的刀身是黑色的,刃口在月光下反射著暗淡的銀光。

  刀柄是黑色的,用防滑材料包裹著,握把處有手指握出的痕跡。他把匕首一把一把地拿起來,放在膝蓋上。他把它們排成一排。

  他把手伸進口袋裡,摸到了那顆子彈。他摸了一會兒,然後把它們掏出來,並排放在匕首旁邊。銅的彈頭在月光中反射著銀白色的光,匕首的刀刃也在月光中反射著銀白色的光。他看著它們,看了很久,久到月亮從窗口移到了另一個窗口。

  他站起來,把匕首收起來,放到一個他記得到但別人找不到的地方。他把子彈放回口袋裡,走回臥室,躺在床上。他沒有脫衣服,沒有關燈,沒有拉窗簾。

  他只是躺在那裡,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他把手伸進口袋裡,摸著那顆子彈。他的手指在彈殼上滑動著,一圈一圈的,很慢,很輕。

  窗外,天快亮了。灰白色的光從海平面滲出來,像水漫過沙灘,像沙填滿腳印,像時間抹去一切痕跡。他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放在胸口。

  他的心跳很慢,一下一下的。窗外的光越來越亮,灰白色變成了淡紫色,淡紫色變成了橘紅色。太陽從海平面上升起來了,金色的,刺眼的。

  他坐起來,穿上拖鞋,走進浴室。地面已經幹了,沒有血跡,沒有任何痕跡。他走到洗手台前面,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他的臉上沒有血了,但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嘴唇上有乾裂的皮。他擰開水龍頭,洗了臉,刷了牙,用手指把頭髮往後攏了攏。


  他走出浴室,走到衣櫃前面,換了一件乾淨的襯衫,深藍色的,沒有熨過,領口有些皺。他把襯衫塞進褲腰裡,系好皮帶。

  他把那三把匕首從藏的地方拿出來,用一塊布包好,放在一個帆布袋裡。他走到門口,穿上鞋,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里沒有人。地毯上沒有任何痕跡,牆壁上沒有任何痕跡,那幅被擦過的畫還掛在那裡,畫框邊緣那道細小的痕跡還在。

  他走過它,走到電梯門前,按下按鈕,門開了。他走進去,按了地面的按鈕。電梯門關上,開始下降。他看著那些數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電梯門在一樓打開。他穿過大廳,走出大樓,站在門口的台階上。陽光照在他臉上,金色的,刺眼的。

  他把手伸進口袋裡,摸到了那兩顆子彈。冰涼的,光滑的。他沒有把它們拿出來,只是摸著它們。他走下台階,坐進車裡,發動引擎。

  他把車開出停車場,駛上跨海大橋。橋面上有很多車,在晨光中緩慢地移動著。他把車窗搖下來,讓海風灌進車裡。

  風是暖的,帶著咸腥的味道。他看著前方的路,橋面上的白色標線在車燈的照射下向後飛馳。他把油門踩深了一些,引擎的聲音變大了,在空曠的大橋上迴蕩著。

  身後,他的家越來越小。那扇窗戶還關著,窗簾還拉著,從外面看不出任何痕跡。那兩具屍體已經被運走了,血跡被清理乾淨了。一切都在天亮之前恢復了正常,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他把車開下大橋,駛入三叉戟總部的地下停車場。他把車停好,關掉引擎,下車。

  進入作戰指揮中心。將岸站在顯示牆前面,手裡拿著遙控器。林肯站在會議桌旁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O2小隊的六個人坐在會議桌的一側。他們看著林銳,看著他臉上的黑眼圈,看著他襯衫領口的皺褶,看著他手裡提著的帆布袋。

  林銳走到會議桌的頂端,把帆布袋放在桌上,打開,把三把匕首倒出來。黑色的刀身在燈光下反射著暗淡的光,刃口上還有乾涸的血跡。

  他看著將岸,看著林肯,看著O2小隊的六個人。「昨天晚上,有三個人來殺我。兩男一女。兩個男的死了,女的跑了。我沒事。」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沒有任何情緒。他把三把匕首推到大桌子中央,讓所有人都能看到。刀刃上的血跡在燈光下是暗紅色的,已經幹了。

  他將岸看著那些匕首,看了大概三秒。「老大,他們不會停的。」

  林銳把手伸進口袋裡,摸到了那顆子彈。「我知道。」他把子彈掏出來,放在匕首旁邊。銅的彈頭和鋼的刀刃並排躺在桌面上。


  匕首的刀刃上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暗紅色的,在日光燈下像一條條細小的、已經乾裂的河床。

  將岸拿起其中一把,翻過來看了看刀柄。刀柄是黑色的,用防滑材料包裹著,握把處有手指握出的痕跡。他把刀柄湊近鼻子,聞了聞,然後放下,拿起第二把。

  這把的刀身比第一把短一些,但刃口更薄,刀尖更銳。他把刀尖對著燈光,看著那一道銀白色的、幾乎看不見的鋒鋩。

  「老大,我有一種感覺。這恐怕不是秘社的人。」

  林肯端著咖啡杯,靠在門框上,看著將岸。「你怎麼知道?」

  將岸把第二把刀放下,拿起第三把。

  他沉默了一會兒,回答道,「秘社殺人的方式不是這樣的。他們不翻牆,不撬鎖,不摸到你的臥室里拿刀捅你。

  他們會讓你自己死。死在自己的車裡,死在自己的床上,死在自己的夢裡。車的剎車會失靈,床邊的檯燈會短路著火,夢裡會讓人心梗猝死。

  你不會看到他們,不會聽到他們,不會感覺到他們。你只會死。

  死了之後,別人會說——『他運氣不好』。運氣不好,車失控了,床著火了,心梗了。沒有人會想到謀殺。」

  他把第三把刀放回桌上,推到林銳面前。

  「這三把刀。刀柄有防滑包裹,刃口有塗層,刀尖有血槽。這是職業殺手的刀。

  但職業殺手不是秘社的風格。

  秘社不需要職業殺手,秘社只需要牙醫。牙醫在你的牙齒里放一點緩釋的毒劑,半年後你死了。沒有人知道為什麼。

  你的家人不知道,你的朋友不知道,你的醫生不知道。只有秘社知道。」

  林肯把咖啡杯放在桌上,從門框上直起身,走到桌子旁邊,拿起一把刀。「也許秘社換了方式。布倫森死了,紅男爵被關了,米歇爾一個人。他沒有人了。他只能用這種低技術含量的殺手了。」

  將岸搖了搖頭。「米歇爾不會用他不信任的人。他不信任外面的殺手。殺手會背叛,會逃跑,會出賣。

  他的人不會。秘社組織完全在他的控制下。他的人不會背叛,不會逃跑,不會出賣,只會狂熱赴死。

  死在米歇爾之前,或者死在米歇爾之後。米歇爾死了,他們都要死。米歇爾活著,他們就得為他而死。他選的是不會背叛的人。」

  林銳把手伸進口袋裡,摸到了那兩顆子彈。他沒有把它們拿出來,只是摸著它們。他看著那三把刀,看了大概五秒。

  他點了點頭,回答道,「我也覺得,不像是米歇爾派來的。這幫人看起來很專業,但是很顯然和秘社的專業不對口。」


  林肯和將岸同時看著他。O2小隊的六個人也看著他。

  「你怎麼知道?」林肯問。

  林銳把子彈從口袋裡掏出來,放在桌上,放在三把刀旁邊。「因為他們殺我的方式不對。米歇爾要殺我,不會派三個人來。他會派一個人來。

  一個人,一顆子彈,一次機會。

  打中了,我死了。打不中,就走了。

  他不會讓三個人來,因為他們會失手,會出賣,會留下痕跡。他不想留下痕跡。他只想我死。我死了,他就不欠我了。

  我活著,他就欠著。他不想欠著,所以他不會派人來。他只會自己來。自己來,自己動手,自己還。

  這種事情,他都用不著假借第三方的手。或者也可以說,他根本就不相信所謂的第三方。」

  林肯看著他。「那這三個人是誰派來的?」

  林銳把子彈放回口袋裡。「不知道。所以要查。」

  他轉過身,面對著顯示牆。屏幕上還是那張馬里東部的衛星地圖,紅藍綠三種顏色的地盤標註在晨光中像一塊被打碎了的、又拼起來的、還在流血的拼圖。

  他看著小科洛爾的地盤,看了大概三秒,然後把目光移到西迪貝的地盤——綠色的部分已經被紅色覆蓋了大半,只剩下一小片還在頑強地亮著。

  「維塔克在馬里的情報小組還能用嗎?」林銳問。

  將岸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調出了維塔克的檔案。屏幕上的照片是一個五十多歲的黑人,頭髮花白,臉上有很深的皺紋,眼睛是淺棕色的,很亮。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座在一輛皮卡上,身後是沙漠,是沙丘,是無邊無際的金色。

  「維塔克還在。他的情報小組還在。他的人分布在馬里、尼日、布吉納法索、利比亞。他們看路,看人,看貨。

  他們看到了什麼,就告訴維塔克。維塔克告訴我們。一個月前,他還在加奧。他看到了西迪貝的人,看到了小科洛爾的人,看到了科洛爾的人。他把這些告訴了林肯。

  林肯告訴了你。你去了馬里,見了小科洛爾,簽了合同。」

  林銳看著維塔克的照片。「他能查到這三個人嗎?」

  將岸的手指在觸摸板上劃了一下,調出了三把匕首的照片。「殺手不是非洲人。非洲人用刀,但不是用這種刀。這種刀是定製的。刀柄的防滑材料是德國的,刃口的塗層是美國的,血槽的設計是俄羅斯的。

  這三把刀來自三個國家,三個大陸。殺手的背景不簡單。也許這三個人,根本就是臨時湊起來的。」


  林肯把咖啡杯端起來,喝了一口。「維塔克能查到。他在馬里待了十年,認識所有人。走私販子,軍火商,恐怖分子,政府軍,叛軍,僱傭兵。

  他認識的人比我們多。他能查到這三個人的來歷。只要他們來過非洲,維塔克就能找到他們。」

  林銳轉過身,從桌前站起來。「聯繫維塔克。讓他查這三個人。查他們的背景,他們的來歷,他們的僱主。查到了,告訴我。」

  林肯把咖啡杯放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走出指揮中心。門關上了。將岸把電腦合上,夾在腋下,站起來。

  「林總,如果維塔克查不到呢?」

  林銳把手伸進口袋裡,摸到了那兩顆子彈。「那就等。等他們再來。再來了,再抓。抓了,再問。問了,再查。查到了,再說。」

  將岸看著他,看了大概三秒,推開門,走了出去。O2小隊的六個人跟著他走出去。指揮中心裡只剩下林銳一個人。

  顯示牆上的地圖還在亮著,紅藍綠三種顏色的地盤標註在晨光中像一塊被打碎了的、又拼起來的、還在流血的拼圖。

  他把手伸進口袋裡,摸到了那顆子彈。他把它掏出來,放在桌上,放在三把匕首旁邊。他看著它們,看了很久。

  門外傳來腳步聲,很輕,很快。門開了,林肯走進來。

  「維塔克在加奧。他說他需要三天。三天後,他給我們消息。」

  林銳把子彈放回口袋裡。「三天。夠了。」(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