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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1章 打到心甘情願地變作女子(加更三合一)

  第820章 打到心甘情願地變作女子(加更三合一)

  」大道的衰亡,也是大道的一部分。」

  話音一落,普賢菩薩默默點頭雙手合十,佛唱一聲,「施主所言極是。」

  陳易猶如當頭棒喝,豁然開朗了起來。

  過往許多模糊的認知被照亮了,從上古年代直至今日,不知多少次補天,可若細想,天真能被補好,何須如此周而復始,一代又一代。

  從女媧補天,到今日之劍甲,這中間悠悠歲月,補天之舉恐怕已不知凡幾,然而天依舊會裂,都是治標不治本。

  恰如一艘不斷漏水的巨舟,舟上之人一代代奮力舀水、填補漏洞,卻始終無法阻止船體本質的朽壞,甚至——無法停下這艘船。

  而普賢菩薩所揭明的,則是神佛所不能親自出手的緣由,所謂城門失火,殃及池魚,芸芸眾生是池魚,這沒錯,可那失火的城門恰恰是這些與大道榮辱與焉得神佛。

  陳易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下意識問道:「那麼,山川神主——究竟看重我什麼?為什麼會選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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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信無緣無故的青睞。

  尤其是在這涉及天地存亡、連漫天神佛都束手束腳、只能暗中落子布局的巨大棋局中。

  普賢菩薩聞言,卻只是緩緩搖頭,「此事,我亦不知其詳,否則何必來見施主。

  每一脈神佛,淵源不同,執掌的權柄與秉持的理念亦有差異。在這大勢將傾的關口,如何應對,選擇何人,布下何子,皆有其各自的考量與盤算。

  天下前十的高手,乃至其後諸多有望攀登高處的武夫、道人、僧人、儒生,乃至一些看似尋常卻氣運殊異的有緣人————皆可能在某時某刻,進入某位甚至某幾位存在的視野。

  或是贈下一份機緣,或是安排一段歷練,更有甚者,或許會如我今日這般,親自顯化一絲法相,予以點化、警示,或是——如今走投無路,想起當年曾結下的一份善緣。」

  普賢菩薩並未給出確切答案,但這番話已足夠讓陳易明白,天下亂武已經開始了,棋盤上,還有其他執棋者,以及其他棋子。

  普賢菩薩說完之後,沉吟了片刻,而後道:「方才不算解答,所以施主可再問一個問題。」

  不必普賢菩薩開口,陳易也有此意。

  只是說再問一個問題,想知道的都大概知道了,有些不知該問什麼為好。

  略作思索,既然公事問過了,還是問問私仇為好。

  陳易抬起眼,問道:「當年與藥上菩薩合作之人,是誰?」


  「蓬萊道子。」

  陳易雙瞳微縮,果真是他!

  前世自己曾與這蓬萊道子有些許淵源,當年自己為舍利湯所困,苦尋不得解法,是於一場佛道盛會上偶逢蓬萊道子,二人相談甚歡,而蓬萊道子略一出手,看似極其隨意地便為他更改了命數。

  由此不必為舍利湯所桎梏,當年自己記在心裡,也猶為感激,可如今一想,正如那句話說,命運的饋贈早已標註好了價碼。

  陳易回過神來,看向普賢菩薩,後者仍作菩薩低眉狀,眼睛卻不時飄在自己的身上,飄在這座天地上,饒有趣味,而他座下的白象也蠢蠢欲動,鼻子小孩子似的晃來晃去。

  他輕輕拍了拍白象寬厚的頸側,那六牙白象便漸漸安靜下來,乖順下來。

  「施主,」普賢菩薩的嗓音醇厚,「三個問題已畢,按先前約定,該輪到我稍作說法了。施主可願靜聽片刻?」

  陳易抬眼看向普賢菩薩,他心中並無多少對佛法的渴求,對之頗為警惕,但既然有約在先,那便聽聽無妨。

  需知當年藥上菩薩也不曾奈何得了他。

  「菩薩請講,我也洗耳恭聽。」菩薩在前,他語氣不可謂不平淡,甚至漫不經心。

  「善。」普賢菩薩低誦一聲佛號,不再多言。

  只見他於象背之上,緩緩調整了坐姿,結跏跌坐,身下那頭白象,隨即那如殿柱般的四肢緩緩彎曲,竟也有些像人一樣盤坐了下來,長鼻自然垂落盤繞在身前。

  一菩薩,一白象,當即說法。

  陳易起初只是靜靜看著,心中並無波瀾。

  說法而已,何懼之有?

  殷聽雪說過,菩薩的使命是覺悟眾生,讓陷於苦海的迷茫眾生有所覺悟,可自己既然已經覺悟,那也就不必太過認真。

  普賢菩薩唇齒微啟,抬手一撥,陳易心湖抽動,忽然劇震。

  他猛地瞪大眼睛,自己腳下這座天地,正飛快的失去顏色,其存在的根基,微微動搖了一下。

  而在普賢誦經的同一時間,無數隱沒於天地的漆黑執念沖天而起,似被激怒,陳易深吸一氣,還是抬手將它們壓下。

  且先看看普賢想做什麼。

  遠方群山的輪廓變得模糊,仿佛隔著層毛玻璃,漸漸的,近處的景象也開始如顏料般溶解,地面開始沙化,簌地流失質感,仿佛要化作無邊無際的荒漠——————

  轉眼之間,仿佛來到了末法時代。

  沒有狂風,沒有巨響,沒有邪魔降臨,只有一種無可挽回的萬物終焉,生機在抽離,色彩在流失,形態在崩潰,法則在————鏽蝕。


  普賢菩薩的聲音就在這時,同時從極遙遠又極近處傳來,「觀一切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

  而後,他抬起低垂的眸子,笑看陳易道:「施主,我在靈山時,曾偶聞一些關於施主的——故事。」

  陳易眉頭微挑,沒接話,等他下文。

  「聽說,施主格外執著於色相,貪戀紅塵皮囊之美,幾為此障,難捨難離。」

  這話說得直白,甚至有些揭短的意味。

  陳易聽在耳中,先是一愣,隨即卻嗤笑出聲,那點因天地異變而產生的緊繃感反而鬆了些。

  「是又如何?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菩薩莫非也要學那些俗套和尚,來勸我戒色修身,四大皆空?」

  他這話帶著明顯的不以為然,乃至聽起來挑釁。執著色相?他承認。但這在他看來,就跟吃飯喝水一樣,是本性,是樂趣,是活著的一大滋味。

  普賢菩薩對於陳易的反彈並無意外,也無慍色。

  「我並非要勸施主戒,」他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只是想請施主——

  看一看,醒一醒。」

  話音未落,他盤坐於象背上的身形未動,只將那原本結印置於臍前的右手,極其自然地向下一拂。

  仿佛響應著這輕描淡寫的一划,陳易腳下那片正在沙化死寂的荒蕪大地,忽起異象。

  就在陳易前方不遠處,那片灰敗的沙地上,毫無徵兆地,冒出了十八個美女子。

  她們就那麼憑空出現,立於荒漠之中,每一個都擁有著奪人心魄的美麗,並非千篇一律,而是各具風姿:有的清冷如月下仙子,眉眼間帶著不容褻瀆的孤高;有的嫵媚如盛放牡丹,眼波流轉間皆是風情;有的嬌憨天真,仿佛不諳世事的山精林魅;有的端莊雍容,氣度如同世家貴女————衣著或飄逸,或華美,或簡約,無一不襯得她們身段曼妙,容顏絕麗——.

  更關鍵的是,她們的美並非空洞的皮囊,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獨特的氣質,或清冽,或溫軟,或活潑,或沉靜,眼神靈動,栩栩如生。單論姿容氣質,竟個個都不在殷惟郢之下,皆有天人之姿!

  陳易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室了一下。

  一時下屍蠢蠢欲動。

  然而,就在這欲動剛生,心神被那無雙美色所攝的同一剎那,變化發生了。

  那干八位剛剛還鮮活靈動、美得驚心動魄的女子,臉上的血色與生氣如同退潮般瞬間消失。紅潤的嘴唇轉為青紫,瑩潤的肌膚迅速失去光澤,變得灰敗、乾癟,明亮的眼眸頃刻黯淡、空洞,然後——腐朽。

  烏黑亮麗的長髮枯黃,細膩的肌膚下仿佛有無數細微的爆裂聲響起,那是血肉在飛速乾涸、萎縮,華麗的衣裙在失去軀體的支撐後,松垮、褪色。

  不過一個呼吸,十八位美女子就在陳易眼前,如同經歷了千百年時光的瞬間沖刷,化作了一具具枯骨!

  那些華美的衣飾化作的塵灰,覆蓋在骨架上,更添悽厲。

  陳易臉上的表情,從一瞬間的驚艷與本能吸引,到猝不及防的錯愕。

  媽的有鬼圖!

  驚愕過後,陳易忽然又起念,枯骨也有枯骨的美呢,他家大殷不就是麼?

  普賢覺察到那點意動,眉頭微挑了挑,倒是驚奇極了,佛唱一聲道:「竟當真如此,施主奇人啊!」

  陳易回過神來後,疑惑問:「什麼?」

  「我知你紅粉骷髏也可以。

  當年你下屍之堅韌,早已傳遍靈山世界。」

  普賢菩薩頓了頓,而後感慨道:「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

  陳易的嘴角微抽。

  自己是真他媽的名聲在外了。

  收拾了下心緒,方才那一幕委實嚇人,但也只是嚇人而已,有些人甚至會對貞子起興趣,陳易覺得不得已的情況下,枯骨倒也無所謂,或許因為當年殷惟郢的緣故,小小地擴展了下p吧。

  普賢菩薩「阿彌陀佛」了一聲,饒是他見慣眾生百態、悲喜執妄,此刻佛心也禁不住泛起一絲微瀾。

  「施主果真異於常人。」他恢復古井無波的慈悲相,「紅粉也罷,骷髏也罷,在施主眼中,皆可引動下屍之念,這執念之深,我在靈山聽聞時,尚覺或有誇大,今日親見,方知傳言非虛。」

  陳易扯了扯嘴角,沒接這茬。

  普賢菩薩再抬頭,欲言又止後問道:「施主為何——如此執著於情慾之樂?色相終歸虛妄,紅顏難免枯骨,須知縱是天人之貌,絕世之姿,亦逃不過成住壞空,終將衰朽。

  執著於此,與孩童執著於陽光下斑斕易碎的泡沫無異。」

  陳易聽了,冒出些混不吝的氣質來,「沒有為什麼。人活著,總得有點追求吧?

  我都穿越了我不開後宮做什麼?

  那不白穿越了嗎。」

  心念樸素直接,普賢菩薩聽了並未皺眉,反而是微笑著點了點頭。

  這菩薩比起藥上菩薩少了許多敵意,陳易頓了頓,而後問道:「其實我不太明白,你們佛家,還有那些修清淨的道士,好像都特別怕這個,管它叫我執。可我就不明白了,沒了我執,那還是我嗎?跟塊石頭、跟這沙子有什麼區別?」


  他踢了踢腳下荒蕪的沙地。

  普賢菩薩臉上無喜無悲,道:「那施主知道人和石頭有什麼分別嗎?」

  「石頭不會知道自己是石頭。」

  「人之初時也不會知道自己是人。」

  陳易略一挑眉,直接道:「歪理邪說。」

  直斥佛弟子的普賢菩薩之言語是歪理邪說,不可謂不冒瀆,普賢菩薩不以為意,正法總以外道為歪理邪說,外道也總以自己為正道。

  可若殊途同歸,那便都是——有為法。

  「施主所言,正是我執生動之寫照。執我之感受,執我之欲求,執我之存在為實有,以此為樂,以此為生之意義。這並無對錯,乃是眾生常態,亦是輪迴之基。」

  陳易問:「你們為什麼偏偏要避開我執?」

  「因為要離開苦。」

  「若無苦何以樂?」

  「常樂我淨。」

  「——若我不淨呢?」

  普賢菩薩狡黠而笑:「那就要阿彌陀佛了。」

  白象在一旁,低低地、悠長地哼鳴了一聲。

  人的心境也隨之空靈,於是這末法一景,多了許多禪意。

  陳易搖搖頭,揮了揮手,周遭末法的景象隨著這一揮手如潮水般退卻,普賢菩薩此行過來並無敵意,也並非真的入侵了他的心湖天地,所以驅散得很輕易。

  普賢菩薩抬起手,做了個且慢的動作,而後末法景象退散的速度慢上了少許。

  「菩薩還要做什麼?」

  普賢菩薩並未立即回答陳易的詢問,他自光若有所思地朝周遭環視了一圈,那視線掠過沙化的地面、灰敗的天空,最終,在某個方位略作停留。

  他好似忽然猜到了山川神主的用意。

  陳易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菩薩望著的,並非尋常方位,而是這片心湖天地中,那輪高懸於空、由明殿光輝凝聚而成的「大日」。

  普賢菩薩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陳易,眼底慈悲之色更濃了些,仿佛窺見了什麼,他緩緩開口,」說法已近尾聲,我尚有一問,縈繞心頭,欲請教施主。」

  陳易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說。

  普賢菩薩目光澄澈,直視陳易,問出了一個問:「施主方才言道,執著色相,乃人之常情,然而,施主如今執著於此,是因為這紅塵世間,本已有了色相,有了山川河流、花草樹木、紅顏白骨,供施主觀覽、欣賞、貪戀、

  追逐。可倘若————施主並非生於這已成形的繁華世界,而是天地初開第一個人呢?」


  他的話語帶著某種奇異的牽引力,陳易眼前仿佛浮現出一片蒼茫空曠的蠻荒景象,沒有文明,沒有造物,沒有美的概念,都歸於虛無。

  「彼時,天地初開,萬物未形。」普賢菩薩的聲音繼續響起,「沒有春花秋月,沒有佳人笑,沒有你如今所見所執著的一切色相。舉目所及,或許只有一片混沌初分時的單調荒涼,在那樣的境地,施主——還有什麼可執著?」

  普賢菩薩的問話極妙,如果世界本身是空白的畫布,作為第一個執筆的「我」,在無「色」可著時,「執著」本身,又將何去何從?

  陳易聽著,卻撓了撓腦袋,直接道:「那就創造色相。」

  普賢菩薩聞言,眼中光華流轉,只是輕輕頷首。

  「善。」他低誦一聲,盤坐於白象上的身形依舊未動,只是將右手再次抬起,以指為筆,在身前劃了一個圓。

  這一次,隨著他手指的動作,那原本正在如潮水般退卻的末法荒蕪景象,退散的速度驟然減緩,並發生了新的變化。

  灰敗的天空並未恢復清朗,反而在更高遠,緩緩凝聚出一團難以形容的「存在」。

  那並非烏雲,亦非黑暗,而是一種粘稠如同黑洞的————混沌。

  它像一團活著的墨,懸掛在天幕中央,緩緩旋轉,沒有聲音,沒有溫度,沒有上下左右,什麼都沒有。

  普賢菩薩的聲音,在這片混沌之下的天地間響起,「施主願做創造者,志氣可嘉。那麼,我再問,L

  他指向天幕中央那團吞噬一切的混沌:「若——天地未開,也再不能開。沒有清濁分離,沒有陰陽化生,沒有時間流逝,沒有空間延展。只有一片永恆死寂、再無分化可能的————混沌。

  彼時,無天無地,無我無他,無過去未來,無色聲香味觸法,一切概念歸於虛無,一切可能性歸於寂滅。

  在這樣的境地,施主————又追求什麼呢?」

  白象似乎也感受到了這個問題過於沉重,不安地低鳴了一聲,長鼻輕輕捲起,又放下。

  它琉璃般的眼眸,倒映著天穹上那團令人心悸的混沌,也倒映著那人陷入沉默的身影。

  那人沉默著,遲遲未有回應。

  普賢菩薩合十雙手,意識到已將那人辯倒,正欲稱善。

  「它——有性別嗎?」

  普賢菩薩低垂的眉頭倏地抬起來,瞪大了點看著陳易,好一會後道:「沒有——天地未分,陰陽未分,怎麼會有男女之別?」

  「菩薩這話問得好,我想好了。」

  「什麼?」


  那人抬起頭,揚起一個燦爛的笑臉,摩拳擦掌道:「必要把它打到心甘情願地變作女子。」

  「什麼?!」

  一切幻化的景象褪去,心湖天地又恢復成了蒼梧峰的模樣,天清氣郎,無限風光。

  普賢菩薩阿彌陀佛了不知多少聲,座下的白象也有些瑟瑟發抖。

  原因無他,普賢菩薩從發十大願起,度化過的茫茫眾生這般多,可這種人,卻還是第一次見。

  良久後,普賢菩薩放下雙手,緩緩道:「本來出現於此的應是魚籃觀音,可她奈何不了你。」

  陳易稍作回想,記得小狐狸跟他說過,魚籃觀音是觀音的三十三相之一,因手持魚籃得名,別稱「馬郎婦觀音」。其形象多為手提魚籃的民間少婦出現在壁畫裡,據傳美艷少婦以婚嫁為條件,要求求娶者背誦佛經,最終卻在洞房花燭夜時變作枯骨,以此點化凡————————————

  人。

  可以說世間執著於色相者,往往頂不住這一招。

  普賢菩薩的說法比想像中更難纏些,既已至此,陳易也不想多留,便道:「寒舍簡陋,不敢多留菩薩,還請菩薩回去吧。

  普賢菩薩點了點頭,麾下白象也緩緩起身,四肢撐起。

  陳易正要上前送行,普賢菩薩卻扯住了白象的韁繩停了一停,他拍了拍腦袋道:「啊,我差點忘了,有個朋友想見施主你呢。方才只顧說法論道,施主且慢,我此來,除了與施主結個善緣之外,還受一位朋友所託,我這朋友想見一見你。

  朋友?

  陳易眉頭微皺,心中疑惑,菩薩的朋友?能成為普賢菩薩口中的「朋友」,還特意托其引見,這該是何等存在?何方神聖?他腦海中迅速掠過幾個可能的尊號,但皆無頭緒。

  不過轉念一想,他扯了扯嘴角,嗤笑了下。管它何方神聖,來都來了,見就見唄。藥上菩薩他見過了,死了,法身盡碎,普賢菩薩也正在眼前,剛剛說完了佛法,仍舊動搖不了他的心,再多一個,也無非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的天地,終究還是他說了算。

  「菩薩這位朋友,架子倒是不小,還得勞煩菩薩親自做引。」

  普賢菩薩微微一笑,並不介懷,只見他將手中經卷,雙手捧起,移至身前。

  陳易靜靜看著,並未出手阻止。

  普賢菩薩左手穩穩托住經卷,右手拇指與中指相扣,嘴唇微動,吐出一道梵音。

  那音節落下的瞬間,被他按住的那一小片經卷卷面,驟然漾開一圈圈水波般的虛影。

  虛影向外擴散,構築做了一道無形門扉。

  陳易緩緩抬頭,雙瞳驟然一縮。

  門中飄動著一襲宮裝衣裙,而後一聲,「易兒————」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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