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我的仇敵成了我的道侶> 第513章 別給我逮著了(三合一)

第513章 別給我逮著了(三合一)

  第513章 別給我逮著了(三合一)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這世道,說一千道一萬,拳頭大雖說不一定占理,但拳頭小一定占不了理。

  劉正自有元末以來數百年城隍,見過亂世模樣,更見慣了大風大浪,明白於這種武德充沛的人而言,許多道理都沒什麼好講,遑論這還是個會道法的武人,城隍們對凡人、厲鬼不假辭色,但對道佛兩家的修行者,無論正邪,都一概以禮相待,這樣區別對待,還有能有什麼原因?官帽子在頭上頂著呢。

  武人、道士、活人陰官,三者一合計,來頭怕是大得沒邊,說不準是哪位閻王的親信……又不說不準,牽涉那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泰山府君。

  無可奈何之下,只能放人去龍虎山,劉正略一琢磨,提出要遣幾位陰差看押,那人並沒有否決,只是讓劉正儘早做好上路的籌備。

  劉正暗想到底是能將這燙手山芋押出了自己的地界,若是在別地讓人跑了,自己也能甩清干係,經得起閻王問責。

  他旋即招來看押的夜遊神,吩咐道:「這一回便依那人所言,送去龍虎山。」

  「不必城隍多說,必緊趕慢趕,一路緊緊看押,即刻送往龍虎山。」夜遊神領命道。

  城隍臉色微沉,道:「一路慢走,不可急於求成,切莫出了差錯。」

  夜遊神不明所以,卻見城隍大手一揮,沉甸甸的包裹便落在手中,裡面都是足額的細軟。

  劉正挑明些許道:「出了縣城三十里後,一定不要繞崎嶇蜿蜒的山路,一定不要讓賊人以解手為名離開視野,一定不要讓賊人伺機解穴,一定不要見賊人兇狠便逃之夭夭,一定不要讓賊人有機會碰到細軟。」

  連番「一定」,夜遊神哪裡能不心領神會,點點頭,退下去了。

  ……………………

  翌日天剛微明,夜遊神等陰差便駕駛關押賀泰雄的馬車出發了。

  像是滾滾黑塵闖出城門,頗有群魔下山之感,卻見那一眾烏漆嘛黑的陰差邊上,一大一小兩位道人跟著,與之並不相襯。

  「不知道長該如何稱呼?」

  「免貴姓龍。」

  「龍道長,你喚俺一聲賀刀子就是了。」

  面對出手相助的陳易,賀泰雄一改之前兇狠忿怒的面色,反而堆起爽朗的笑容來,這等直來直去的江湖人士,最講的便是「俠義」二字,有恩便是有恩,有仇便是有仇,陳易從前在山同城見了不少,當時他們站在對面,只覺要麼虛偽,要麼愚直,如今賀泰雄跟自己站一面上,反倒覺得可親起來。

  來回寒暄幾句,彼此熟絡了幾分,陳易隨手跟陰差要了壺酒,拋了過去,賀泰雄穩穩接住,大口大口灌到喉里,酒水灑滿順著馬車飄灑出來。


  殷聽雪覺得邋遢,便離遠了一些。

  賀泰雄飲過酒,長長吐氣,像是終於重獲自由一般,哪怕他頭上仍有個籠子罩著。

  「按察使韓修為何會修書給你?」

  陳易暗中算過一番,賀泰雄口中的手信九成是確有其事,然而,堂堂一位三品大員,竟會修書給一位名不見經傳,甚至有被緝捕之嫌的江湖人士,委實罕見至極。

  賀泰雄放下酒壺,愣愣出神片刻,這才開口道:「說也無妨,韓修韓大人是俺姐夫,他小時比就住在俺村隔壁,他爹是私塾先生,常來俺村講學,韓大人那時便認識了我姐,許了娃娃親。但這些不重要、不是事,重要是,他修書給俺,跟俺說他被人給欺負了,給排擠了,想辦好事,辦不成,想謀安穩,謀不了。」

  賀泰雄說得粗俗簡單,話糙理不糙,但這事儼然跟眼下的湖廣亂局有脫不開的關係,陳易略作琢磨,掐來一張靜音符,隔絕旁人偷聽。

  「被誰欺負?」

  「道長曉不曉得…蘇鴻濤、還有寇俊?」

  陳易頷首。

  好歹是在京城興風作浪過一段日子,多多少少知道各行省官員任命安排,賀泰雄口中這二人都不簡單,前者蘇鴻濤乃是湖廣都指揮使,掌一省之軍事,寇俊則是湖廣布政使,掌一省之行政,皆是二品以上的官職,此二人便是一省最高的權力所在,頗俱名望,特別是前者,被士林上下敬稱為「案山公」。

  念及此處,陳易疑問道:「蘇鴻濤、還有寇俊…在官場上打壓你姐夫韓修?」

  「…信里說的,不只是打壓,」賀泰雄斟酌片刻,不知陳易可不可信,但最後念在恩情,繼續道:「韓大人說…他們想跟白蓮教名為招安,實為…媾和。」

  陳易瞳孔微縮,旋即問道:「為何如此?」

  「不曉得,信里沒說,大概是怕弄丟了官帽子。」賀泰雄搖搖頭道。

  他話說得簡單,但陳易知道背後的原因定然更為複雜,更牽涉多方,如同數根線條,糾纏著糾纏著,就成了一團亂麻。

  「韓大人說他現在處處被人監視,許多能聯繫上的人也聯繫不上,只能把俺叫過去,為什麼?因為俺武功不夠厲害,也不算低微,還結識不少朋友,像那什麼話來著……」賀泰雄用力想了一陣,眼睛乍亮道:「青釭劍再利,也藏不進魚腸,我不是最厲害那個,但卻是最適合的那個。」

  陳易聞言一笑,以賀泰雄這般直爽性情,確實能在江湖上拉攏到不少能人義士。

  江湖上,人們總喜歡跟這樣的人交心,因為他們武功不夠高,不會叫人望而生畏,也不夠低,不會叫自己看輕,性情直來直去,來往無需多留心眼,感慨人心隔肚皮。


  離開縣城沒有多久,行至一漁港,這時再不坐船,錯過了就要兜很遠的路,陳易領殷聽雪要租漁船坐,是時候跟賀泰雄拜別了。

  清澈見底的江水不竭東流,站在船上緩緩離港之際,陳易不由思忖。

  就此離去本是應有之事,

  只是這群陰差,真會如約把賀泰雄送往龍虎山?

  哪怕真如約,可難保路上不出差錯。

  陳易思索後轉頭,正欲開口,然而岸上的賀泰雄卻先出聲道:

  「不勞道長遠送了,自有故友相送。」

  哦?

  疑惑之際。

  忽然。

  腳下清澈見底的江水剎那湍急,河床泥沙劇烈翻湧,攪得渾濁不堪,陳易腳下一葉扁舟如在風浪中打滾,遠處岸上狂風大作,陰差們嚇得四處逃竄,拍岸水浪竟有數尺之高。

  一旁的殷聽雪仿佛聽到轟鳴的雷聲,趕忙捂住耳朵,一副弱小無助的模樣。

  轟!

  賀泰雄身軀已高高而起,腳下波濤如雷霆滾動。

  一條青色蛟龍載著他破水而出,大江上悠長龍鳴,捲起驚濤駭浪,浩浩蕩蕩開道伐江。

  「哈哈,不巧三年前識得一友,今日怕是先道長一步!」

  爽朗大笑聲中,人已騎蛟乘風破浪而去。

  …………………

  人已走遠,消失得無影無蹤,大江再度平靜下來。

  算是託了賀泰雄的福,水流比之前湍急許多,腳下漁船行得飛快,一夜千里不是問題。

  時間漸漸入夜,江上的一縷孤月總帶著魚腥氣,連光華也幽幽,波浪下似條條銀魚。

  殷聽雪小步去洗漱,陳易轉過來,捧起劍匣放在桌上,眸光轉深,思忖起來。

  仍記得前晚殺巨蛛妖的時候,泰殺劍離匣飲血,真叫人不得不深想。

  此番南下,除卻是因周依棠口中殷聽雪和陸英的緣法外,主要的目的還是把此劍借給龍虎山,泰殺劍殺氣濃郁,陳易早有耳聞,不然周依棠也不會把它交給自己,讓自己來懾服住它。

  也本該懾服住它。

  陳易一路背著劍匣南下,長期以來泰殺劍並無動靜,跟死物差不多,那時陳易還以為是封印良好,不慎在意,可如今想想,除了昨夜以外,之前都未曾見血。

  而昨夜一旦見血,泰殺劍便驟然而出,自己那時覺察異樣,一直未急於下殺手,而是耐心等候。

  若是真急著動手,那巨蛛妖早就了結了。

  陳易原以為它會撞開劍匣,衝破封印,隨後大開殺戒。

  可劍匣竟然由內而外開了…

  既然能自行離匣入匣,那還要這匣子作甚?

  陳易一時不能理解,劍匣若不是封印,那泰殺劍何故深藏其內,若當真不是封印,那便是無鞘之劍,而且再一深想,泰殺劍殺氣濃郁且渴血固然不假,只是周依棠要自己帶劍南下,真是為了讓自己懾服住它?

  陳易眉頭輕皺,一時間竟想不明白。

  琢磨片刻後,陳易掐指算了一卦,卦象並不明朗,反倒晦澀不清,即便如此,他還是猶豫後將手摸向劍匣。

  匣間劇烈嗡鳴起來,像是久困籠中的貓狗在哈氣。

  陳易眯眼冷聲道:「閉嘴。」

  匣中頃刻平靜,一動不動,陳易解開虎頭鎖扣,揭開一點裂隙。

  一縷森然至極的殺氣驟然自隙中擠出,陳易微一側頭,漆黑髮絲自鬢角削了下來。

  「咦,上古的殺伐氣。」

  耳畔邊,忽聽那老聖女出身言語,她每每在引起她興趣之時出現。

  不必她開口,陳易也看得出那是什麼,他捻住那根髮絲,蓋上匣子,眸光漸漸深沉。

  這匣子竟不是什麼封印,

  而是以濃郁森然的上古殺氣溫養泰殺。

  「這是為什麼?」陳易不禁喃喃。

  周依棠那時即未明言是封印,也未明言裡面充斥殺氣,如今他略作回想,也一時想不明白周依棠那寥寥話語裡究竟暗藏什麼玄機。

  「周依棠…你可別給我逮著了。」

  ………………

  小船一連走了數日,已駛入湖廣。

  大抵是有教亂僵持的緣故,不知是否值得慶幸,沿岸所見,仍是一派平靜之景。

  陳易倒也無心細究平靜下的暗流涌動,他近來心思都在泰殺劍上。

  泰殺劍被劍匣殺氣溫養,龍虎山斗膽藉此劍,而寅劍山竟也捨得將劍陣主劍借出,乃至周依棠讓自己攜劍南下……因第一點的端倪顯露,此後每一點都像是多諾米骨牌一般,叫人心生疑慮。

  小舟上,正低頭看書的殷聽雪抬頭瞧了眼陳易,冷不丁出聲道:「你這幾日總在想周真人麼?」

  陳易回過神來,點了點頭道:「對,在想她。」

  「不…不要想不好的事。」殷聽雪小心翼翼道,她總會在陳易面前維護下其他女子。


  「你這麼為她說話?」陳易想說什麼,最後還是轉移話題道:「她還欠我一個吻呢。」

  「那我代她親你成嗎?」

  殷聽雪說完,小步跺到陳易跟前,朝前一湊,

  「親你。」

  陳易眼下實在沒什麼自制力,只好不拒絕了。

  大概自制力就跟情慾一樣,來得快,去得也極快。

  片刻唇分,陳易推開了殷聽雪,拍了拍她的臀,示意她繼續看書,小狐狸有些羞澀,埋怨他不檢點,把人給挪遠了不少。

  陳易瞧著殷聽雪離遠,掐起訣,以心聲道:「她若在場,莫提泰殺劍之事,以免暴露。」

  老嫗嘴角微抽,

  這鳥人,連殷聽雪都騙。

  「好。」老聖女點頭應是。

  這些日子裡來,因此子跟他口中的周依棠有了嫌隙,故此對她多了幾分信任,一連商量交流了不少,大多是上古隱秘,只有極少部分,才涉及到他如今的現狀。

  所以,老嫗對殷聽雪看在眼裡,知道那是個天生菩薩心腸的少女,倒也不知其真實身份,只是覺得…很適合她的聖教。

  日頭西斜,黃昏波光粼粼,江水逐漸平緩,遠處的港口已在水氣中隱隱顯露輪廓,沉浸在一派難言的寧靜中。

  陳易舉頭眺望,兀然道:「人心惶惶,危如累卵啊。」

  ……………

  人心惶惶,危如累卵。

  湖康村人之前聽聞白蓮教亂,村頭到村尾沒人不嗤之以鼻,老人們吹鼻子瞪眼,大罵幾十年來,三年一小亂,五年一大亂,可沒一處亂子禍害到一魚一蝦,加征糧稅反而禍害到十室九空。

  白蓮教亂,只怕又是官府加派雜稅的幌子。

  遭了不知多少次殃,擔了不知多少糧稅,湖康村老村長打定主意是抗爭到底了,這一回是一個男丁不出,一點米粒不交。

  然後,老村長就被一刀砍死了。

  來的是白蓮教人,領頭的是個什麼振威將軍。

  新年過後,到這忙碌的春耕時節,湖康村裡的田地里卻只有寥寥幾道人影,大片大片田地撂荒著,縫隙間生著高高的野草。

  祠堂屋檐下,儘是一派沉默的面孔,眼睛裡帶著忿怒又恐懼的喧囂,一壺劣酒摻水斟來斟去,村民默默喝著悶酒。

  那伙白蓮教來了,存糧沒了,口糧沒了,連要播種的種子都被收繳了,若是不交,到時就得拿血來交了。

  慶幸湖康村還能漁獵,有點河魚可捕,不然都得餓死在這裡。


  可到頭來,也是勉強維持溫飽,等冬天一到,能有多少人撐得過去?只怕村子又要空了。

  「草!」

  一個壯漢子張大翻了翻酒壺,發現裡面一點不剩了,像是積怨已久,不滿的宣洩。

  「別喊了,喊了也沒啥用。」新村長耷拉著腦袋道。

  「沒用?沒用也得喊。」張大怒道。

  「有本事當人振威將軍面喊去。」

  壯漢子一下不吱聲。

  祠堂屋檐下,蔓延著一種死氣沉沉的寧靜,活人們好似一群畫皮坐在那裡,那門上剝落一角的門神,也同樣耷拉著眼睛。

  良久後,忽有一人沙啞道:「不能總這樣吧……」

  「…來個什麼大俠就好……」

  「哪個大俠?黑門虎李嬰李大俠?腳上風余中余大俠?還是刀法無雙高通義高大俠?」

  「黑門虎武功不及腳上風,腳上風聽說沒啥德行,仗著跑得快而已…這麼說來,還是高通義高大俠好,人在哪呢?」

  「上個月被人打死咯。」

  「那還是黑門虎吧,黑門虎趕緊往咱們村走一遭,滅了那群混帳東西。」

  「李大俠雙拳難敵四手,腳上風一道來就好了,兩個人打四十幾個,先偷摸下毒,整倒一大片後誇誇幾下!」

  ……這祠堂下已是第七次議論哪路大俠上門了,往常議論得更凶,各個捶胸頓足,恨不得大俠明日就來,行俠仗義後,把那伙白蓮教四十多個頭顱羅列在地,可說到底,都是酒後吹噓一下,幻想一下,也就過去了,明天還得繼續。

  先前那張大許是醉了,出聲道:「啥子狗屁大俠有個勞什用,我看,這惡人還得惡人磨!」

  「惡人?哪路惡人?」

  卻見張大跳上凳子,把祠堂上的舊門神一撕,還不待大夥驚慌失措,他便掏出張新畫像啪地往上一拍。

  吊角眼,額有大痣,耳朵極大,披頭散髮,最後一張雷公嘴。

  眾人往那一瞧,看著還挺像那麼一回事。

  關於門神,民間有種古老的迷信,那便是越丑越吉祥,辟邪這種事,也是越丑的越靈。

  遠處,一大一小兩個道人正緩緩而來,一路也無人攔阻,便從村頭走到了祠堂,只為尋一處借宿地。

  那道士瞧見眾人圍在祠堂邊上,便加快腳步靠了過去。

  「便是這人,無惡不作,為非作歹,禍亂朝綱,最關鍵,生得還丑!」

  祠堂眾人都沒看後面,全然未注意到有旁人靠近,而張大高站門邊,滿臉慷慨激昂,帶著吼聲道:


  「我花了一串錢才弄到這畫像,瞧,這麼個猙獰醜樣,若這陳千戶在場,肯定能鎮住那些白蓮邪人!」

  陳易面色微微僵硬。

  身旁的殷聽雪實在忍不住,撲哧一笑。

  嚇!

  忽然一點笑聲突兀闖了進來,眾人趕忙回頭,俱是嚇了一跳。

  旋即紛紛退後幾步,露出或緊張、或忿怒、或敵視、或懷疑的神色,抄起板凳,捧起酒壺,攥緊酒碗,就等著誰一聲令下了。

  片刻,還是村長先反應過來,出聲問:「道長你們這…是打哪來的?」

  陳易瞧了眼畫像,略作沉吟後,平和笑道:「自然是為…借宿而來。」

  借宿?

  白蓮教亂成這樣了,這種時候了,竟還有旅客借宿,眾人紛紛心覺古怪,給村長遞了視線。

  村長反應過來,滿臉誠懇道:「道長…我們這湖康村沒幾天前遭了一夥白蓮邪人的災,家家戶戶沒餘糧,全餓得皮包骨了,也不敢留外人借宿,如果非要借宿不可,那就只能讓道長拿些口糧來換了。」

  「換?」

  陳易慢悠悠笑道:

  「那我取白蓮教的人頭來換,如何?」

  …………………

  人心惶惶,危如累卵……

  世道太亂了!

  蘇承允沒想到,自己堂堂白蓮教振威將軍,今日竟然有被劫殺的一天。

  而且來無影去無蹤,只是見到個人影,一點細線過去,身邊的兄弟就一個個人頭落地,連自己也胸口也挨了一下,血肉淋漓,可見森森白骨。

  這是撞鬼了!

  夜色幽深,樹影婆娑,似有陰風滾滾追著一渾身血污的人影,山間林鳥驚飛,血液一簇簇地飛濺地上。

  身後不知何時已無陰風,蘇承允還是不敢停下,還是只能拼命地跑!

  蘇承允越過大半座山,終於停了下來,天上孤月被厚雲遮蔽大半,僅剩的一點微光照射這一處廟宇,只見牌匾之上,刻著「青弋江江神廟」六個大字。

  砰地一聲,蘇承允撞開大門,他噗通跪下,血水飛濺,窸窸窣窣灑在石板之上。

  「救命!江神爺救命!」

  抓住救命稻草的悽厲喊叫聲中,混雜著無限的驚恐,蘇承允的腦袋重重磕下,

  「殺、殺人了…有、有厲鬼殺人了!」

  神龕之上,那青袍峨冠的江神塑像一動不動。


  蘇承允靠近了些,像是為了讓江神看到般,扯下上身衣服,展露著胸前猙獰的傷口,隨後又哭又磕。

  「你且看看,求你看看!他要殺我!」

  「江神爺、江神爺,求你莫見死不救!」

  「江神爺,我蘇家世代供奉香火,修繕廟宇,塑造金身,難道今日你便如此狠心,置我蘇家子孫不理?!」

  蘇承允又是一個長磕,跪伏在地上,久久不起。

  也久久都沒有動靜。

  蘇承允正要抬起頭再磕,頭上卻按下一點難以抗拒的力量。

  兀然聽見風動,由內而外吹拂門窗,眼前好似有道玄奧的身影矗立,

  「…罷了,念蘇家苦勞,本座就走一遭。」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