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真是機緣來了呢,走著走著,也能找到一根繩子
別看見禮順利,冷漠也是個高傲的……男人。
等三人同行,他就不開口了,橫挪三步,各走各的。
沈青雲看了眼,笑了個,扭過頭,腦海里就蹦出一句話。
「他一個人走,卻也走出了孤芳自賞的氣質……」
見沈青雲表情有些精采,杜奎有些頭疼。
「沈哥也變了啊。」
他還記得沈青雲初見自己時,一副我見過世面、這很正常、杜奎兄弟你放輕鬆的樣子。
「所以,都怪柳高升……」
正想著,沈青雲開口。
問的是這段日子的經歷,但這話一進杜奎耳朵,就變成了……
「兄弟,咋就和他走一起了?」
杜奎抿抿嘴,笑著說這幾日的過往。
身為四境大佬,人又漂亮,即使「女扮男裝」,也瞞不過有心人,一路平平安安。
即使遇到打劫的,劫的也不是一般東西,結果自然是劫道不成,反被護花使者給收拾了。
沈青雲吞吞口水:「就,就一直沒開口說話的嗎?」
杜奎嗔怪瞪了眼沈青雲,沉默道:「聲音也是可以變的嘛。」
這群護花使者,眼珠子是可以餵狗了!
感慨完,沈青雲問道:「可曾見到大人他們?」
杜奎搖頭。
「柳兄呢?」
我就知道沈哥要單獨問這位。
「遠遠看到過一眼。」
「沒叫他?」
杜奎悻悻道:「沈哥,雖說我和他不對付,但也沒必要陷他於死地不是?」
沈青雲摸摸下巴,腦海里已有護花使者群毆柳兄的場面了,點頭表示明白,旋即眼角往身後斜了一下。
杜奎秒懂,輕咳道:「一路前行,偶遇冷漠道友,一見……」
一見鍾情?
還是一見如故?
沈青雲表情瞬間嚴肅起來。
「杜奎啊杜奎,咱到底是閨蜜還是兄弟,就看你怎麼選了!」
見沈青雲臉色不對勁,杜奎有些莫名其妙,繼續道:「如故,且都煩了身後的人,故結伴而行。」
兄弟!
沈青雲鬆了……一半的氣,畢竟杜奎這邊兒能放心……
「但人冷漠到底怎麼想的?」
心中一定,他扭頭看向冷漠,展顏笑道:「我家杜奎,性子淡漠,此番多謝冷漠道友一路照顧。」
「沈道友客氣。」冷漠微微頷首,目不斜視,繼續孤芳自賞地走。
見沈哥有些吃癟,杜奎暗笑,傳音道:「冷漠道友人如其名,除非說他感興趣的話題。」
沈青雲一怔:「什麼話題?」
「美妝。」
告辭!
沈青雲手還沒機會拱上來,杜奎就對冷漠笑道:「冷兄卻不知,我家沈哥對美妝一道的理解,獨闢蹊徑,見解頗為獨特。」
「誒……」
「哦?」沒等沈青雲誒完,冷漠又橫移了過來,好奇注視沈青雲,「願聞其詳。」
「啊……」沈青雲頭皮發麻,乾笑道,「豈敢班門弄斧?」
冷漠道:「三千大道,均是博採眾長方成,沈道友莫非看不起冷某?」
「冷兄誤會……」沈青雲一咬牙,「好吧,在下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多謝沈道友賜教,」冷漠想了想,問道,「沈道友平日如何護膚?」
不洗澡就是最大的護膚!
「估計我這話說出來,和他也成死敵了吧……」
沈青雲想了想,硬裝。
「一般來說,早C晚A。」
二美齊齊歪腦袋。
「咳,就是早上檸檬水,晚上胡蘿蔔汁,」沈青雲誤入陌生賽道,有些緊張,「此法可給肌膚全天候築起屏障,有效抵抗皮膚老化,堪稱神仙抗老CP……啊不,老搭檔。」
這……
杜奎還好,不知這話是真是假。
冷漠是真聽進去了,只覺高深莫測。
「沈道友果然高見,那除此之外……」
「顯然,冷道友是內行,」見冷漠沒找茬兒,沈青雲稍稍放鬆了些,「此法只是日常護膚,偶爾嘛,咱也得來點兒沉浸式護膚。」
「何謂沉浸式護膚?」
「這個道道就多了,且請我細細道來……」
「啊,沈道友一席話,令我茅塞頓開,感激不盡!」
「哪裡哪裡,大家相互交流……」
「沈兄對化妝一道,可有高見?」
「高見……談不上,但在白開水妝方面,倒有幾分私人感悟……」
「何謂……白開水妝?」
「就是不化妝。」
杜奎一激靈,忙咳嗽。
沈青雲立馬改口笑道:「不化妝,勝似化妝。」
冷漠眼神都變了,喃喃道:「幾有聞道之喜……煩請沈家哥哥不吝賜教!」
我早就想走了啊!
沈青雲頭皮都不硬了,直接開始麻。
好在沒等他搜腸刮肚,前方有莫名氣息出現。
「前方好像有人……」
冷漠瞥了眼,搖頭道:「不是人,是靈獸。」
沈青雲驚道:「冷道友對靈獸也……很了解?」
「我是對金相宗很了解。」
「原來如此,」見有機會轉移話題,沈青雲抓得飛快,緊跟著笑道,「這方面沈某就很是欠缺了,不知冷道友可願賜教一二?」
冷漠笑道:「沈家哥哥有意,冷漠自然傾囊相授,金相宗之道走偏了,故人不人獸不獸,此道堪稱自絕天地……」
涉及專業知識,沈青雲也聽得似懂非懂。
但他超級會捧,所以冷漠就剎不住車了。
直等到前方來了三頭七八丈高的青牛,冷漠便也多了教學用具,指著仨兒牛開口。
「比如這丁亥晁釤牛,土金相生,擱金相宗就是土金雙靈根之絕配,但晁釤牛大成化形,體內土金相生融合,修士如何敢走這一步?」
為何不敢?
沈青雲沒敢問,當然也沒心思問。
「因為冷漠道友已經用表情說明,沒有修士敢走這一步……」
想了想,他抹抹嘴角,又問道:「若是走了,又會如何?」
冷漠搖頭道:「天不容,劫下化道耳。」
杜奎驚道:「這般嚴重?」
「是啊,」冷漠感慨道,「所以金相老祖七境,壽元堪稱無盡,卻即將化道,冥冥中自有定……沈兄?」
快要忍不住了呢!
沈青雲又抹了把口水,忙道:「我沒事,冷道友請……那個,在下失陪少頃。」
目送沈青雲跑遠,冷漠看向杜奎。
杜奎也一頭霧水,笑道:「無妨,咱先走。」
「沈家哥哥,人真有意思。」
冷漠笑了笑,見三頭晁釤牛狐疑瞅這邊兒,他冷哼邁出一步,腳下冰河自生,地面八卦衍變,飛快接近三頭丁亥晁釤牛。
「漠河大掛,是冷漠!」
「快走!」
……
目送晁釤牛遠去,杜奎若有所思。
「牛……」
「沈哥走……誒?」
走之前,沈哥是不是抹口水了?
他一個激靈醒轉。
那是簡單的抹口水嗎?
「那分明是在擦哈喇子啊。」
原因?
沈哥最喜牛肉!
一瞬間的功夫,杜奎啥都明白了。
「所以沈哥此去是……」
是怕自己忍不住,壞了大人的不准動靈獸的命令,所以躲起來了?
「沈哥心是真得好……」
杜奎有些感動。
「杜道友怎麼了?」
「沒,沒什麼,只是眼裡進了沙子……」
冷漠不滿道:「你我二人一見如故,此刻怎生分上了?」
「啊,對不住,主要……」
「你我無不可說之言。」
……
三頭晁釤牛哞哞哞跑遠,心有餘悸。
「晦氣,能碰到那人妖!」
「你不識數嗎老二,明明是倆!」
「你倆都不識數,明明還有第三人!」
「大哥這一說,我也想起來了,那第三人給我一種很不對勁的感覺……」
……
想到沈青雲,三頭晁釤牛此刻還背皮發麻,驚悚莫名。
他們之所以狐疑瞅冷漠,就是沈青雲搞出來的。
6◇9◇書◇吧
「我們離他,不還十幾里地的?」
「他就看,看了我們一眼……」
「大哥二哥,他看我的時候,我好像看到太奶了!」
「哼,指不定就是那個邪少煌,讓他給跑了!」
「大哥二哥,別磨蹭了,趕緊追!」
「你這腦子,邊兒去,我和大哥商量商量……」
……
二牛角對角,低聲進行著智慧層面的交流。
等交流完,四隻牛眼裡都閃爍著大局盡在手中的從容。
但一扭頭……
「三弟呢?」
「不道啊……」
「老二,咱是牛,別學雕王說話!」
「大哥,老三素來衝動,指不定是去找邪少煌了!」
「趕緊追!」
……
二牛吭哧吭哧往回跑。
等跑遠了,一山丘背後,探出顆腦袋,正是沈青雲。
他手裡還拽著根束地繩。
繩兒的另一頭……
連著懷裡的靈獸袋。
「真是機緣來了呢,走著走著,也能……找到一根繩子。」
鼓鼓聽到這臭不要臉的話,直接從沈青雲懷裡躥出,捂著微凸的小肚子,浮空瘋打滾。
「夠了哈,」沈青雲板著臉道,「此地高手如雲,鼓鼓莫要放浪形……哎呀,又有氣息接近……誒?好像又是……吸溜!」
靈獸的出現,對沉浸在尋寶大業中的眾修,造成了莫大衝擊,死傷漸多。
這還是靈獸以尋找邪少煌為主業。
當然,其中也不乏把靈獸當成機緣的修士,繼而殺戮更盛。
這都屬於正常的交流,雙方高層都無意見。
而被李青蓮招募的苗盛一行,卻愁上眉頭。
「人抓了不少,毫無線索,如今靈獸又加入……」
「莫非靈獸異動的背後,也是修士在作祟?」
「咳,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前兩日外出,聽聞金相宗的人在找苗道友呢。」
「苗道友?」
……
苗盛還不知自己被豬王的模仿給秀了一把,淡定道:「苗某身正不怕影子歪……那個道友,你確定是金相宗找在下,不是……某位公子嗎?」
得到確定的答覆,苗盛便鬆了口氣。
「只要不是那狠人就好……」
幾位五境大高手又商量一陣,決定分成兩隊,緊盯人、獸雙方的動向。
「列位,打雞血的話我就不多說了,」苗盛一字一句道,「此番但有功成,潑天的機緣!」
幾人眼神灼灼,互視點頭,走得義不容辭。
但僅過兩日,局面又開始發生變化。
對金相宗而言,邪少煌沒找到,苗盛也渺無音訊。
這都不說了,門下弟子被揍得尤其慘。
「老虎頭上動土!」
「貓師姐,稍安勿躁,還有更重要的事兒。」
「何事?」
「三位獸王聯袂而至,」白小蓮嘆道,「看上去,神態有些不善。」
貓女眉頭一凝,看向身旁長老。
長老回道:「之前眾獸王不介意雙方衝突,只因靈獸死傷甚小,但這幾日下來……」
貓女不耐:「到底什麼情況!」
「靈獸死得確實不多,但……」長老吞吞口水,「失蹤得比較多。」
貓女瞪眼,思忖良久,眼珠子更圓了,怒不可遏道:「不會是被人擄了吧!」
長老猶豫點頭。
「簡直沒王法了!」
貓女氣得跳腳。
一來這是金相宗地盤,吃靈獸都是被禁的,竟還有人擄靈獸,簡直罪大惡極。
更何況,金相宗此番幫靈獸做事,收益也不過眾靈獸的一兩滴精血。
「本來這報酬還挺豐富的……」
結果和別人擄靈獸一比較,貓女一下就不平衡了,恨得牙痒痒。
「貓師姐先別動怒,」白小蓮無奈勸道,「先安撫獸王比較好。」
「安撫……」
誰又來安撫我啊!
貓女都有心自曝身份了,想想又覺丟臉,似乎沒天玄宗的身份,就辦不成事一般。
「白……師姐,」她猶豫傳音,「可有辦法?」
白小蓮心頭暗笑,正色回道:「先探聽下眾獸王的口風吧。」
上次面見,獸王態度尚可,但根本沒交流的興趣,白小蓮只能作罷。
「若能知曉眾獸王為何針對邪少煌,可能我們的任務,也有機會……」
此來的三位獸王,分別是摩雲靈獅、丁亥晁釤牛以及金伶雕三獸王,面色極為不善。
白小蓮一陣舌綻蓮花,不僅洗去了獸王對金相宗的抱怨,順帶還真打聽到了邪少煌背後的故事。
「邪少煌,欺負了靈獸中的王者……後裔?」
金伶雕王傲然道:「這人很不開面兒,變著方兒扳槓,咱哥幾個都挺搓火兒的,卻也怕吃掛落,您幾位手段也不老少,局面把得緊些,咱也不吝幾滴精血不是?」
白小蓮和貓女,聽得滿腦袋星星。
「感覺我們身為人,是白活了呢!」
摩雲靈獅有些無奈,上前道:「本座給翻譯翻譯……」
等他翻譯完,貓女額頭已然見汗,但眼裡業已是原來是這麼個事兒的意味了。
「所以邪少煌不僅欺負了王者後裔,還是三番屢次,乾的破事兒把獸王都氣慘了,而眾獸王都怕這位王者……」
白小蓮頓了頓,肅容道:「獸王前輩,讓晚輩二人義憤填膺,請三位前輩放心,吾等必傾力相助,抓捕邪少煌!」
「另外,」晁釤牛王瓮聲瓮氣道,「幫本座找找兒子。」
貓女拍胸脯:「前輩儘管放心,不知令郎如何稱呼?」
「姓晁,名脖仁匙仁花趾。」
貓女默念三遍,笑道:「令郎名字挺長哈。」
「咳,」摩雲靈獅又無奈了,「牛兄三子,皆失蹤。」
貓女和白小蓮,瞬間張大嘴巴。
就這愣神的功夫,摩雲靈獅又摸出一枚玉符。
「其他失蹤的靈獸,都在玉符內,有勞兩位了。」
說完,三位獸王離去。
白小蓮手握玉符,探入神識,越看越觸目驚心。
「旗山鳳,青志玄牛……竟然還擄兔子?」
貓女也湊過來看,氣得喘粗氣。
「靈牛才是失蹤的主力,這都八種了!」
「還有鳳啊,雛啊,靈犬,靈兔……」
「嗚嗚嗚,靈兔那麼可愛……」
「嗯?」
貓女狐疑看向白小蓮:「咋了?」
白小蓮疑惑道:「你有沒發現,這些失蹤的靈獸,都有個共同的特點?」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