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這一手,和我扒貓女褲子,好像同一種風格啊
夜色降臨。
苗大修眼裡的星星,跑到了天上。
盯著星星看了半天,他漸漸回歸人間。
第一感覺就是疼。
第二感覺,是右眼睜不開。
第三感覺,是右臉頰像是被塞入了什麼東西,感覺要炸掉。
指尖顫巍巍輕觸右臉,臉痛變成了更要命的牙痛。
就一瞬的功夫,他痛得眼裡滿是淚水。
痛苦的回憶,此刻才衝破受害者本能的選擇性失憶保護,跑到他腦子裡耀武揚威。
「沈,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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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了半天,他想起來了,因為之前無視對方,他甚至不知道對方的名字。
「姓沈的!」
本該是咬牙切齒的聲音,因為疼,只能用哭腔來傾訴。
哭了好一會兒,他抹抹左臉的淚,坐了起來,開始療傷。
此時,一身五境的能耐,得以充分發揮。
丹藥懸空。
法術是心隨意到,倏然碾碎丹藥。
粉末狀的丹藥有靈般跑到右臉頰,痛感瞬減。
只要是能治的傷,那就不算傷!
似乎可以咬牙了,他腮幫子抖了兩抖,眼神也兇悍起來,四顧少頃,選定方向,動身!
「姓沈的!」
還是五百里。
這五百里的路,卻也是一條心路。
走到小瀑布前,苗大修心裡的怒,就有些色厲內荏,外加狐疑不定了。
他始終不敢相信,對方一嘴巴子,能把他抽飛五百里。
四顧瀑布周邊,人肯定是沒有的,倒是一地的瓜子花生毛豆殼兒。
「但我還是來了,你能把本座如何!」
這話他只敢心頭咆哮,根本不敢出口。
神識外放。
仔細搜尋。
又是半個時辰過去,他確定這片天地暫時只屬於他自己……
正適合慎獨自省。
更適合品嘗恐懼。
「姓沈的……」
這是怎樣一個人呢?
他一邊回想,一邊展開想像。
「這是一個努力把人畜無害的帽子,往自個兒頭上戴的人……」
「更是個人畜無害這頂帽子,怎麼也不願往他頭上戴的人!」
扮豬吃老虎的祖師爺啊這屬於!
「少煌怎會和這種人結怨?」
且還活得好好的?
本座卻挨了一嘴巴子?
隨著思考,之前他因為羞恥而不敢滋生的情緒,此刻忍不住冒頭了。
名為後悔。
幫人出口氣,把自己給豁出去了,除了邪少煌親爹,是個人都得後悔。
「苗盛啊苗盛……」
他於這片孤寂之地,仰頭自嘲。
自嘲的具體內容,星星也聽不見……
但看得到。
苗盛緩緩低頭。
月光下。
潭更幽。
頭更大。
看到現在自己的腦袋,有之前兩個那麼大,苗盛痛苦地閉上雙眼,仰天無語。
可以確定了。
「五境的,專門治療道體之傷的極品丹藥,對本座沒用!」
又是一陣更長時間的沉默。
「沒用的傢伙!」
丟下一句忿忿之語,苗盛扭頭羞逃。
四位頂尖煉體士,此刻業已回了金鳳城的院落。
眾小迎上。
霍休沒搭理,帶著沈青雲和司馬青衫鑽進屋裡。
「柳高升,啥情況?」杜奎問道。
柳高升環顧,蹙眉道:「拓跋塹呢?」
「和拓跋塹有關?」杜奎狐疑。
柳高升閉目不語。
杜奎無奈,叫眾人一起去尋。
半晌,拓跋天拽著拓跋塹的耳朵出現。
眾人回歸,氣氛稍凝。
杜奎莫名有些心跳加快。
「大人不言不語,沈哥狀若思考……」
而柳高升,開口就找拓跋塹……
百思不得其解啊。
壓下狐疑,他看向柳高升:「拓跋塹來了,可以說了。」
「不是,」拓跋塹冷汗四冒,上下牙都開始打架了,「柳哥,別,別搞我心態,咱有話好……你,你別笑啊……」
柳高升突然這麼一笑,麻衣鋥亮的頭皮,都有些發麻。
杜奎更是心裡一沉:「別磨蹭,趕緊說!」
「既然杜奎強烈要求,我就不賣關子了,」柳高升負手輕笑,「在我柳高升的全力相助之下,司馬青衫終於破開三境,晉升四境!」
眾小僵立。
倒不是被司馬青衫神鬼一般的修行速度所懾。
感覺自己在地府門口排隊的拓跋塹,認認真真摳完柳哥的字眼子,委實沒找到自己的取死之道在哪裡,只能問。
「柳哥,這,這和我有什麼關係嗎?」
柳高升笑道:「當然,這種事兒,不得人齊了說?」
話音落,眾小有一個算一個,環抱雙臂,圍成一圈兒。
圈兒里,正是柳高升。
「揍他!」
「柳哥,我拳頭大,你忍忍。」
「柳高升,當初你要變成人,我本是不同意的!」
……
裡屋。
一老二小對坐,都沒說話。
司馬青衫的突破很成功。
大量龍米涎,外加雲裳提供的煉化之法,再加上霍休的完善,最後加上小少爺暗中相助,可以說,司馬青衫的四境之路,被鋪得穩穩噹噹。
甚至他的突破之路,走的還是秦墨矩和霍休的硬突破之路,完全是修為的體現。
唯獨讓人有些遺憾的是,司馬青衫突破的場景,並未出現柳高升、龐博二人身上出現的奇異。
柳高升的奇異,出自鸞髓,司馬青衫也曾得過天大的機緣,這回沒體現出來。
「而煉體士的四境劫難,出自體內,」霍休手指敲打桌面,沉吟良久看向沈青雲,「那次龐指揮使突破,卻是天劫,是這個原因導致的?」
真正導致龐博異變的,是劫雷。
霍休問的是境界,主要是想確定,煉體士的異變之路,是否真要到五境才能出現。
思索良久,沈青雲搖頭道:「無法確定,若青衫兄弟能擇一處天地靈氣濃郁之地突破,或許……」
「這就因小失大了,」霍休看出沈青雲的心思,勸道,「境界提升最緊要,不至於為了印證什麼推遲,別的不說,現在青衫能把柳高升打得老夫都不認識……」
大人你真捨得嗎?
沈青雲摸摸鼻子點頭,明白霍休是為眾小安全著想。
「大人,此番龍冢絕淵,」他建議道,「不妨多收集些靈獸相關之物,說不定就有用。」
比如鸞髓,就是其中之一。
霍休笑道:「機緣天定,能找什麼就找什麼,回頭能換則換,你們頭次行事,積累經驗為主。」
也就是不讓我們針對靈獸的意思嘛。
沈青雲巴不得少惹事兒,起身笑道:「青衫兄弟好好陪大人聊聊,儘快鞏固修為。」
「是,小少爺……」
目送沈青雲離去,司馬青衫欲言又止。
霍休瞥了眼:「想說啥?」
司馬青衫聞言,落座不語。
「不是,」霍休疑惑道,「論私,老夫是小沈長輩,論公,老夫是你頂頭的頂頭上峰,你能不能別用你什麼身份的態度對老夫?」
司馬青衫拱手道:「多謝大人相助。」
「別謝老夫,」霍休頓時明白了司馬青衫的意思,「要謝謝你柳哥吧。」
二人的戰鬥結果,司馬青衫肯定不可能贏,所以彩頭要作數的話,他就會多一位哥哥。
霍休說完,還等著司馬青衫反駁,結果並沒有。
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還以為他猜到暗中是他小少爺助他……」
看來沒猜到。
霍休暗嘆口氣,正要將話題落在如何鞏固重生境之上,司馬青衫開口了。
「大人……」
「嗯?」
「之前臨走時,小少爺扇飛了一人?」
「閒雜人等而已。」
「那人姓苗,五境大修,邪少煌座上客。」
霍休張張嘴,腦子暈乎乎的,說不出話來。
良久。
回神。
他看向司馬青衫,問道:「你提起這個,啥意思?」
司馬青衫問道:「之前大人請小少爺助我,啥意思?」
霍休捋了捋,搞明白了司馬青衫的腦迴路,鼻孔都氣大了。
「好你個司馬青衫,反倒興師問罪起來了?」他罵道,「老夫知道你家小少爺那般妖孽的嗎?」
看看,這不就反客為主了?
司馬青衫心中暗笑,繼續皺眉問道:「小少爺到底什麼境界?」
「不知!」霍休想了想,又補了句,「總之不可能是重生境!」
「為何?」
「小沈!」
嗖嗖嗖……
沈青雲一溜風跑來,見大人氣得不行,不由看向司馬青衫。
司馬青衫恭敬道:「小少爺,大人說您不是重生境。」
啊,這個……之前不是說好的是嗎?
沈青雲疑惑看向霍休。
霍休老臉一板:「你那裡,有沒有削鐵如泥的寶刃?」
「回大人,多的是……」
便說,沈青雲便倒儲物袋。
什麼江大橋送的極品飛劍啊,各路前輩送的見面禮啊,甚至連慈父給他護身的加特林,都倒了出來。
霍休也不懂,低頭看了一圈兒,起身撿起精品加特林,對準沈青雲。
「大人大人……」
「別躲!」
嗚嗚嗚……
嗖嗖嗖……
叮叮噹噹!
一輪過去,沈青雲滿臉幽怨。
霍休丟了加特林,招手讓司馬青衫跟上。
二人來至沈青雲面前,低頭一瞅……
能破四境煉體士防禦的精品加特林箭矢,悉數變成直角,且箭頭也沒了。
再看沈·靶子·青雲,分毫無傷。
「這要扎老夫身上,高低喊兩聲疼啊……」
霍休看向司馬青衫,問道:「明白了嗎?」
「明白了。」
「明白什麼了?」
「大人一句話,小少爺一動不動,官大一級壓死人。」
霍休氣得眉毛都要脫離本體了。
「誒誒青衫兄弟,」沈青雲忙道,「大人問你明白了沒,你就說沒明白啊。」
司馬青衫頓時改口:「沒明白。」
沈青雲看向霍休,眼神道:「大人,問題解決了。」
霍休深吸幾口氣,才指著沈青雲道:「連那玩意兒都破不了小沈的皮,你覺得小沈會死?」
司馬青衫沉聲道:「小少爺永遠不死!」
沈青雲欣慰得很。
霍休罵道:「那他如何能重生?哼!」
說完,拂袖而去。
「是不是在咒我呢?」
沈青雲懵了,目送霍休消失,立馬問道:「青衫兄弟,你和大人聊什麼啊,這麼刺激的嗎?」
「我……」司馬青衫也總算體會到了霍休的用意,心頭稍苦,聞言道,「我就是說大人安排得好,一個柳高升,足夠我突破了。」
沈青雲很欣慰,又囑咐道:「以後得叫柳哥了。」
「都聽小少爺的。」
「那行,你自己先體悟,我去謝謝柳兄……」
沈青雲跑飛快。
大人喊他之前,他正要勸架。
「這一耽擱,柳兄不知又要被揍多少拳……」
等見了柳高升,鼻青臉腫的,至少多揍了八百拳,好在人很樂觀,還在咧嘴大笑。
「住手住手,」沈青雲最會勸人了,「列位莫非是覺得自我剖析會素材不夠,來這麼一出攢素材來的?」
聽到自我剖析會,眾小頓時麻了。
「沈哥,還真來啊?」
沈青雲忙把柳高升拽出人群,笑道:「豬王前輩強烈要求,咱作為晚輩,肯定要大力支持嘛,明兒下午就開會,諸位趕緊準備哈。」
一夜無話。
眾小通宵忙稿子。
翌日。
邪少煌精神百倍,天色未亮,便糾集眾天驕,殺向互助會。
「求賢,我感覺不太對勁啊……」
「什麼不對勁?」
韓復朝前頭的邪少煌努努嘴。
毛求賢咬唇傳音:「吐他媽一晚上,能對勁?」
「不是,」韓復傳音,「你沒發現,他走得意氣風發?」
「嚯,還真有點兒……」
話音未落,邪少煌扭頭看向毛求賢,手指頭勾了勾。
毛求賢臉色微變,看了眼韓復。
韓復寬慰道:「怕什麼,都中了禁葷符,誰比誰高級?」
你可真會安慰人!
毛求賢硬著頭皮上前,笑道:「少煌兄……」
「往日倒小看了求賢兄,」邪少煌聲音有些冷,「沒想到我等會被你擺上一道……」
說的,就是毛求賢報喜不報憂,只說沈青雲去了互助會,沒說別人主動去的,還他媽是去吃肉的。
毛求賢能讓自己丟出去的鍋,再飛回來?
他當即就肅容道:「少煌兄,你可以說我傻,但不能說我壞!」
邪少煌本來底氣十足的。
但打死他都沒想到,毛求賢走這個犀利的角度反駁自己,頓時無語。
「是不是都不重要了,」他沉吟少頃,警告道,「但若日後再這般,休怪我無情。」
不用日後,小爺現在就怪你無情!
毛求賢賠笑點頭,正要退下,又被喊住。
「少煌兄還有事兒?」
說著,眾人剛好抵達互助會。
邪少煌眯眼打量,嘴角微扯。
「別說我們拿你當外人,給你一次將功贖罪的機會。」
毛求賢皺眉道:「少煌兄什麼意思?」
邪少煌淡淡道:「去舉報沈公子他們。」
毛求賢大驚,怒道:「我豈是這種人,少煌兄,你可莫要太過分了!」
邪少煌不惱不怒,淡淡道:「給你一個重新擁抱我等的機會,沒想到你這般不珍惜……」
毛求賢怒極反笑,卻發現韓復給自己使眼色,似乎讓自己去。
「韓老三,你到底哪邊兒的?」
「儘管去就是了。」
「行,沈哥怪罪下來,你承著!」
毛求賢扭頭上前。
他也不傻,大喊道:「奉邪少之命前來檢舉……」
邪少煌微微色變,暗哼一聲,卻也沒在意,頗有幾分敢作敢當的氣概。
仨兒巨頭聽了這話,笑得拍大腿。
「這也算戒斷反應的一種吧?」
「精神恍惚,胡思亂想,還是很嚴重的那種!」
「小友,再堅持一段時間,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快進去吧,看在你可憐的份上,今日素葷打九五折!」
……
邪少煌哪裡想得到是這情況。
「這仨兒吃素的,也是蠢到家了!」
他被幹得沒脾氣,扭頭就要走。
「站住!」仨兒巨頭喝道,「事貴在持之以恆,怎麼,才堅持幾日就想當逃兵?我等可不答應!」
眾天驕又硬著頭皮來了場我有罪,外加一頓所耗不菲的素葷,方才走出互助會。
「邪少,咱去哪兒?」
邪少煌一肚子火,毫不猶豫道:「去找那個姓貓的舉報!」
「誒,先說好!」毛求賢趕緊道,「方才的機會我已經把握住,這回愛誰誰,大不了散夥!」
「你放心,」邪少煌譏諷道,「我又不傻。」
金相宗駐地。
依舊被貓女的怒火籠罩。
之前守了幾日,結果人就不來了。
自己一撤,對方又去了。
「就沒見過這般擅長鑽空子的!」
白小蓮在旁安慰道:「運數使然罷了,貓師姐放心,金相宗的地盤,對方天大的本事,也逃不出你手掌心的。」
「哼哼,這是自然。」貓女又露出凶光閃閃的小虎牙,「抓到那人,咬死他!」
白小蓮忍俊不禁:「對,就當吃肉了。」
「白小蓮你……」
「貓師姐,貓師姐,又有人舉報……」
邪少煌是聰明人,一塊玉符丟進駐地,扭頭就沒人影了。
貓女先檢查了玉符,這才探入神識,小臉瞬間就黑了。
白小蓮疑惑道:「怎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貓女嬌軀直顫,咬牙切齒道,「那人去,去互助會吃,吃肉……」
白小蓮目瞪口呆:「不可能吧?」
貓女將玉符丟給白小蓮,撒腿就跑,邊跑邊喊人。
「但凡能喘氣兒的,速速集合,今日定要大開殺戒,護我金相宗榮光!」
白小蓮目送貓女消失,看向手裡的玉符……
玉符里記載的,就是賊人在互助會幹的勾當。
「跑互助會去吃肉……」
「自己吃肉也就罷了,還誘導互助會的人吃肉?」
白小蓮放下玉符,眼神有些凌亂,內心生出一種既牛逼又好笑的感覺。
「也是個人才……誒?」
她小腦袋一歪。
「這一手,和我扒貓女褲子,好像同一種風格啊……」
思及此處,她興致大漲,匆匆朝貓女追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