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井中藏屍,不止一具!
第386章 井中藏屍,不止一具!
晚,八點。
夜風呼嘯,淡淡的星光降在人世間,驅散了一些黑暗。
羅銳趴在井口,向井底喊話:「易法醫,下面情況怎麼樣?有發現嗎?」
從井口往下垂直二十來米,巨大的回音撞擊耳膜,讓易春林歪了歪腦袋。
他穿著全封閉式的下水褲,小心翼翼地站在井底,淤泥已經沒入他的大腿根。
市局的年輕法醫蹲在吊籃里,手裡握著強光手電筒,給他打輔助。
易春林抬頭望向井口,羅銳那張臉像是遮蔽了整個夜空,直瞪瞪地往下望來。
「羅處,你別那麼大聲,我們這剛下來,還沒活動開呢。」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9.com
因為臉上戴著厚厚的一層口罩,所以他的聲音有些瓮聲瓮氣。
可即使如此,那種擊穿口罩的臭味,直撲鼻腔,讓易春林和年輕法醫都生出一陣強烈的不適感。
再加上,在這不足十平米的空間內,那種讓人窒息的幽閉感,更讓人心裡有些發顫。
易春林沒有著急下手,而是先觀察了一下周圍,井壁是青石板壘砌而成,細小的水流從長滿苔蘚的縫隙里流淌出來,耳邊是清脆的「滴答滴答」聲。
年輕法醫缺少經驗,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臉色發苦道:「易師兄,咱們動作快點,我好像有點不舒服。」
「怎麼?沒下過井?」
「沒……沒見過這樣的現場。」
「那你得多學了。」易春林以一副資深法醫的姿態講道:「九嶺煤礦案聽說過嗎?」
「這我當然知道,去年發生在臨江市的案子,也是羅處帶隊偵破的,聽說當時礦井裡藏著十來具死屍?」
「抽水機就用了八台,還不說清理裡面的廢料和石塊,我告訴你啊,今天這個現場都是小意思了。」
年輕法醫佩服道:「您也參與過?」
「那倒沒……」
那你說個球……年輕法醫心裡腹誹,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
「咦……」
易春林本來是想緩和一下緊張的氣氛,但這時他挪動了一下左腳,突然像是踩到了什麼東西,軟軟的。
稍微用力踩去,就像踩到烤紅薯一般,「吧唧」一聲。
聲音當然是沒有的,而是腳底板傳來的觸感。
易春林知道那東西就在自己腳下!
他僵直不動,年輕法醫一看他的表情,知道肯定中標了,趕緊把手裡的強光手電筒照過去。
只見易春林身前的污水不斷地往上冒泡!
易春林心裡咯噔一聲,立即彎下腰,兩隻手往下摸去。
他的兩隻胳膊全都沒入水中,努力屏住呼吸,避免污水翻騰的臭味,吸入鼻腔。
年輕法醫大氣不敢喘,眼睛睜得老大。
易春林憋著氣,雙手抓著某樣東西,然後使勁往上拖,全身力氣都使了出來,但就是拽不動。
「不行啊!」易春林吐出一口氣,把雙手伸出水面:「拽不出來。」
「不是,你到底摸到了什麼?」
「手和胳膊!」
「我下來幫忙。」年輕法醫想從吊籃下來。
易春林搖頭:「叫他們降繩子,我綁住屍體的胳膊,看能不能拽出來。」
「可是,萬一要是把骨頭拽脫了呢?」
「哪兒有那麼完整的屍體供我們屍檢?再說,屍體的身份不是很明確嗎?又不是無名屍,別在意這個了。」
「好吧。」年輕法醫趕緊向上方喊話。
不多時,伴隨著滑輪的聲音,兩根繩索降了下來。
易春林接過繩子一端,拽進了污水裡。
他雙手在淤泥中忙乎了好一會兒,然後艱難地拔出雙腿,挪到井璧前:「好了,往上拖。」
聞言,年輕法醫把手電筒射向井口,畫了一個圈。
上面的人看見他的信號後,滑輪的聲音響起,繩子繃緊。
井中的污水不斷地冒泡,伴隨著「嘩啦」的一聲水響,一具泡的發白的屍體從井底被拽了出來。
她烏黑的長髮上全是污泥,像乾枯的稻草一般糾纏在一起,污水不斷地從頭髮上往下淌。
年輕法醫嚇得打了一個哆嗦,兩隻手死死地扣著井璧的縫隙,讓吊籃離的遠一些。
與此同時,兩個人都屏住了呼吸,那種令人作嘔的臭味,簡直是無孔不入。
易春林抬眼看去,恰好看見那張腫脹的巨臉。
已經成為巨人觀的屍體,形態怪異,幽閉狹窄的井中,太過嚇人。
凸出的、如同死魚般的眼珠,直愣愣地盯著易春林,讓他心裡發寒。
直到屍體被拽了上去,易春林深深地吐出一口氣:「搞定,咱們繼續。」
不要以為屍體拖上去就了事,井底還得仔細搜索一遍,以防相關證物落下。
年輕法醫鬆開扣住岩壁的手,吊籃盪向另一側,他手裡的強光手電筒也跟著搖晃……
屍體被拖上去後,站在井邊的眾人頓時鬆了一口氣。
市局四個刑警戴著乳膠手套,把屍體放在一邊的白布上,準備解開繩索。
十幾支手電筒立即照在屍身上,幸好案發時天氣不太炎熱,最近的氣溫也很低,不至於腐肉脫落。
羅銳看向馮劍秋:「怎麼樣,是不是張靚?」
就屍體現在這個情況,就算是把張靚的父母找來,也不一定能認出來。
馮劍秋嘆了一口氣:「是她沒錯,姜梅曾供述,張靚失蹤時,她的睡衣不見了,這屍身上穿著的粉紅色睡衣就是張靚的。」
林晨躲在人群後面,稍稍看了一眼,便轉過頭去:「太可憐了,要不是咱們往命案上去查,這女孩不知道會在這口水井裡待上多久。」
聽她這話,永和市的民警和馮劍秋都有些沒臉,但事實確實如此,要是真的被定性為失蹤案……
但蔡曉靜在一旁搖頭:「不會太久的,只要天氣一熱,吃這口井水的居民肯定會發現水質不對勁,只要他們上山來查看,屍體也會被發現。」
「呵……」林晨挖苦道:「那指不定都得上新聞了,某月某日,某口井中發現女屍,居民常年飲用井水……」
要真是這樣,肯定是一個爆炸性的新聞,估計永和市全城的老百姓都得關注。
馮劍秋想到這個,就覺得脊背發涼。
他看向羅銳,後者正蹲在屍體邊上,目不轉睛的觀察著。
「羅處……」
馮劍秋想要說些感謝的話,但他突然聽見從井下傳來一個喊聲。
他還沒反應過來,羅銳已經跑到了井口,往下望去。
易春林的喊聲從井底傳來,迴蕩在眾人的耳邊:「快降繩子下來,井底還有一具屍體!」
聽見這話,大家都是目瞪口呆,仿佛是聽錯了一般。
馮劍秋差點沒站住,恨不得一頭扎進井裡……
——————————————
城北汽車站,監控室內。
楚陽和孫志浩叫來轄區派出所的民警,組成了三個小組,不斷地回放車站內不同角度的監控探頭。
幸好,案發時間是確定的,就在十二月三號晚上八點鐘之後,這就減少了很多麻煩。
之所以圈定這個時間,那是因為根據白塔小區住戶的證詞,其中一個老人供述,在三號晚上的八點,他聽見樓下傳上來一聲喊叫,但沒有聽的太清楚。
一樓只有兩戶人,除了姜梅之外,另一戶住房已經閒置了很久,長時間沒人居住。
姜梅當時並不在家,住在一樓的只有張靚一個人。
從白塔小區到城北汽車站,嫌疑人是拖著行李箱,避開監控過來的,距離兩公里,加上拋屍的時間,那麼推測嫌疑人是在這之後,極有可能搭乘長途汽車逃竄。
但車站管理人員說,如果不是春運和暑假期間,其他時候客流量較少,晚上十點過後,車站已經停運。
他們查過三號晚上的班次,確實沒有任何一台大巴車離開站台。
「陽哥,我們查了四號早上的所有監控視頻,但都沒發現符合的嫌疑人,現在怎麼辦?」孫志浩問道。
楚陽盯著進站口的監控視頻,車站的監控太老舊了,人影都是模糊的,根本分辨不出誰是誰。
「你有什麼想法?」楚陽徵詢他的意見。
孫志浩的履歷他雖然沒看過,但林晨悄悄透露出了一些信息。
孫志浩來省廳之前,是青陽市支隊下轄大隊的副隊長,不僅如此,他老爸還是副局長,主管刑偵。
楚陽雖說這些高幹子弟不怎麼牴觸,但要是對方無能,只是憑藉家世上位,那楚陽就要讓他擺清自己的位置,在省廳命案攻堅班的隊伍里,濫竽充數可以,但最好不要指手畫腳,干擾自己辦案的思路。
除了楚陽這麼想之外,方永輝也是如此考慮的,新來的卓勇是跟著他的。
見楚陽有考教自己的意思,孫志浩沉吟了片刻,回答說:「我是這樣的想的,首先我們是要確定嫌疑人是否乘車潛逃了……」
楚陽馬上打斷他:「你怎麼確定?」
孫志浩被懟了一下,卻沒生氣,而是笑了笑:「陽哥,你聽我把話說完,我的意思是嫌疑人會不會故布疑陣?他能想到躲避監控,說明有一定的反偵查能力,難道就不會故意把我們警方引到車站來,做出潛逃的假象?」
楚陽掏出眼藥水,一邊往眼帘滴眼藥水,一邊問他:「你的依據是什麼?」
「行李箱。」
聽見這話,楚陽馬上停止了動作,轉頭看他:「你的意思是行李箱是嫌疑人專門扔進水渠里,故意讓我們找到的?」
「難道沒有這個可能嗎?」孫志浩湊近他的身邊:「你想啊,行李箱拋屍多方便啊,何必還把屍體弄出來?」
這會兒,兩個人還不知道屍體已經被找到,正在井底打撈。
「不是……」楚陽吸了一口氣:「你以前破案子喜歡往複雜的問題上考慮?」
「呃……」
「那你告訴我,嫌疑人想要引我們上鉤的原因是什麼?殺了人還不跑,還想著逗弄我們警方?他膽子未免太大了吧?」
孫志浩摸了摸後腦勺,回答不上來。
楚陽道:「我告訴你,首先有一個先決條件,如果咱們在丟棄行李箱附近找到了屍體,那就證明你說的這些都是無稽之談,拋屍就是為了不讓人發現,嫌疑人不可能膽子那麼大。
要是真像你這麼說的,他想要誤導我們調查,那屍體肯定就不在山裡,可能在別的地方。
你要想搞清楚狀況,現在馬上打電話給隊裡,問問情況再說。」
孫志浩舔了舔嘴唇:「那我打電話問問?」
「打啊,我又不攔著你。」
孫志浩掏出手機,想了想,撥了喬雪的號碼。
電話接通後,他拿到耳邊,問道:「喬師姐,那個……屍體找到了嗎?」
「什麼?水井裡有兩具屍體?」孫志浩嚇了一跳。
一旁的楚陽聽見這話,趕緊湊在手機前。
聽著電話里的內容,孫志浩馬上點頭:「我知道,我們正在查,我明白……」
隨後,電話掛斷了,孫志浩愣愣地看向楚陽。
楚陽嘆了一口氣:「升級成大案子了,連環兇殺案,這下有的忙了。」
孫志浩吐出一口氣,虛心求教道:「那咱們現在怎麼查?」
楚陽握著眼藥水瓶,思考了許久,然後道:「城北車站這一片人員複雜,誰跟誰碰上都不一定能記住對方的臉,再說,監控也很模糊,排查難度很大,咱們這幾個人力量不夠,得找人過來幫忙。
嫌疑人選擇在山上的井裡拋屍,說明他對這個地方比較熟悉。這就分兩種情況,嫌疑人要麼住在這一塊,要麼就還是乘車潛逃了。
晚上十點後,車站停運,嫌疑人只有三個選擇,第一,等到天亮後搭乘大巴車逃跑,也有可能他根本就沒進站,而是在路邊等車補票。
第二,他選擇了黑車,乘坐黑車離開,搭乘黑車是不需要身份證的,這個最有可能。
第三,他要是四號早上潛逃,他可能會在賓館過夜,或者是一直守在車站外面。」
孫志浩一聽,連忙豎起大拇指:「陽哥,你分析的很有道理,我這就叫人來。」
楚陽點點頭,身體前傾,拖拽滑鼠,繼續回放著監控視頻。
半個小時後,方永輝和章勇帶著市局民警來到了車站,總共不下三十人。
孫志浩見狀,嚇了一跳:「來這麼多人?」
方永輝瞥了他一眼:「兩具屍體,把市局的高層都驚動了,聽說李旭、李支隊接到電話後,半夜從床上爬起來,這會兒正在那口水井邊上熬著呢。」
楚陽伸了伸懶腰,問道:「永輝,你那邊查的怎麼樣了?」
方永輝搖頭:「白塔小區周邊的超市和商鋪我都查遍了,三號白天和晚上,並沒有人購買84消毒水。
嫌疑人要麼是去遠地方購買的這個東西,要麼這事兒就和彭濤脫不了干係,從他家裡搜查到的84消毒水,正在提取化學成分,要是匹配上了,這小子就倒大霉了。」
楚陽站起身,面向眾人開口道:「現在把工作分配一下,咱們分為三隊人,我帶人還是在這兒查監控。
一隊人去查賓館和小賣部,看是否有可疑人員出現;另一隊人去查外面的黑車司機和摩托車司機,一定要一個不落,要是誰查漏了,事後是要擔責的。」
「明白!」大家齊聲回答後,走進車站外的黑夜裡。
——————————————
車站一般建在四通八達的位置,城北汽車站也不例外。
即使現在是凌晨兩點多,依舊能看見車站外攬客的黑車司機和摩托車司機,以及不少人舉著牌子,寫著「住宿」兩個字,只要是有人從他跟前路過,對方恨不得拽著你的手,硬拖著你去住他的店。
卓勇齊肩跟著方永輝,叫苦道:「輝哥,咱們怎麼查啊,嫌疑人的身高和樣貌都不清楚,問誰誰都不知道。」
不止是他,其他人也在暗中叫苦,這都凌晨了,天氣又冷,誰能熬得住?
方永輝抽出兩支煙,遞給他一支:「我告訴你一個訣竅。」
卓勇接過煙,幫著方永輝打火,語氣卑微:「您教教我。」
方永輝吸了一口煙,驅驅寒氣後,回答說:「你跟我來。」
隨後,方永輝把他帶到進山的那條主路,這是一個斜坡,從這邊上去就進了山,也就是羅銳他們現在所待著的山頂。
方永輝轉過身,看向斜坡下面的車站,以及右邊分叉的小路。
主路是直通車站的,小路這邊兩側都是商鋪,有飯店、小賣部、酒店住宿等等,不過大部分店鋪已經打烊了。
「咱們這是幹啥?」章勇眨了眨眼,看不出所以然來。
方永輝眼睛一直盯著分叉路,然後把菸頭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熄:「天太冷了,咱們先回車裡睡一覺,等天亮再說。」
「呃……」章勇眨了眨眼,懷疑自己聽錯了:「輝哥,其他人都在忙,我們睡覺,不太好吧?」
「你聽我的就行,現在這個時間路上哪有人啊,查什麼查鬼啊?」
方永輝不再和他多講,自顧自地往斜坡下面走去。
章勇無奈,但不能真的去睡覺,當方永輝鑽進車裡後,他猶豫了一下,說道:「輝哥,你先休息,我去幫幫其他人。」
「隨你的便。」方永輝懶得管他,他把車門關上,抱著雙臂,開始呼呼大睡起來。
一直到凌晨六點,天蒙蒙亮的時候,卓勇頂著兩個黑眼圈,無精打采的來到車旁。
方永輝已經睡醒了,打開車門後,瞧見他的樣子,笑道:「查的怎麼樣?有情況嗎?」
卓勇搖頭:「沒什麼發現,我剛去了車站監控室,孫志浩他們那邊也是一無所獲。」
「山上呢?」
「羅處他們還沒下來呢……」
「行,你去叫上一些人,跟我走。」方永輝吩咐道。
片刻後,十幾個人來到分叉路的路口,這時,路上已經有了不少行人,早餐店、飯店都已經開門營業了。
方永輝看著一臉倦容的民警們,用力拍了拍手,鼓舞道:「大家都打起精神來,聽我說,你們向四周看一下,這個地方是下山的分叉路口。
我凌晨的時候看過了,這邊的監控最少,而且兩邊的樹木也多,不像汽車站那邊的主路,兩邊都是監控。
咱們技術隊看了一天一夜的監控,也沒有找到拋屍的嫌疑人,那是不是說明嫌疑人是躲著監控走的?」
方永輝指著身後的進山公路,又道:「嫌疑人拋完屍後,他是從這邊下來的,這裡就兩條路,你們說他會走哪一條路?」
章勇一聽這話,立即明悟:「敢情我們查了一夜,查錯方向了?」
方永輝沒搭理他:「從這條分叉路進去,任何一家店都給我去查,特別是在三號晚上九、十點過後留宿的,吃飯的可疑人員,一定要問清楚!
咱們著重一點去查,嫌疑人拖著裝有行李箱的屍體,走了兩公里,然後進山拋屍,這需要耗費不小的精力和體力。
就算是咱們做了重體力活兒,是不是會感到餓?會感到口渴?想要休息一下?或者是買一包煙,抽支煙壓壓驚?
無論誰,殺人拋屍後,心裡難免緊張,舉動也會異常,咱們就按照這個方向去查,一直沿著這條路,查到底!」
「明白……」眾人回答的有氣無力,雖然知道方永輝說的可能性很高,但奈何精力跟不上。
但工作要繼續下去,不能說撂挑子的話。
隨即,大家分散到道路兩側,鑽進店鋪里,開始走訪工作。
一直持續到兩個小時後,但卻一無所獲。
起初,方永輝是自信滿滿,但看著走訪的民警快要走到路的盡頭,他眉頭越皺越深,心裡也是愈來愈擔憂。
章勇時不時地看上他一眼,更讓方永輝心裡發毛。
羅大當初就是這麼教的啊,跟著羅大破案這幾年,我沒少學啊,怎麼到我這就行不通了?這個逼裝的,失敗啊,還厚顏無恥的去睡了一覺,這不讓人笑話嗎?
……方永輝心裡不斷腹誹,責怪自己沒有事先和羅銳商量看看。
不行,肯定是哪一步錯了!
對了,水井裡撈上來的是兩具屍體,嫌疑人不是第一次殺人,心裡素質比自己分析的要強一些!
就是這個!肯定沒錯!
方永輝急忙掏出手機,想要徵求羅銳的意見。
但突然,他看見一個民警急急忙忙地跑上前來,不斷地揮舞著胳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