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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無頭腐屍!

  第387章 無頭腐屍!

  細雪,零零散散的從低沉的天空降落,像是在空中飛舞的柳絮。

  氣溫又陡然降低了好幾度,草叢裡凝結了冰霜,天邊出現稍許陽光後,冰塊正緩緩地消融,一點一滴地融進了大地。

  水井邊的空地上搭起了好幾處軍綠色的帳篷,以便現場的民警們輪班休息,連續工作十幾個小時,任誰也熬不住。

  井中發現的第二具屍體,引起了永和市市局的震動,李旭在凌晨一點趕來,眼皮都沒合一下,披著軍大衣,一直在觀看屍體的打撈過程。

  之所以需要用那麼長時間,那是因為這具屍體高度腐敗,七零八落的,根本沒法用繩索拖拽上去,易春林和年輕法醫只能一點點的收集腐肉和脫落的骨骼。

  這是一個痛苦的過程,不僅要忍受難聞的氣溫,而且也極耗費體力。

  

  易春林在年輕的法醫配合下,先後找到死者的一隻臂膀、一條大腿、左腳、以及胸腔的碎肉等,最重要的頭顱卻一直沒找到。

  井底淤泥很深,需要一寸一寸地去摸索。

  易春林熬了六個小時,實在堅持不住,只能換人下來。

  這會兒,他正躺在行軍床上呼呼大睡。

  儘管身上散發著臭不可聞的屍味兒,以及臉上都是淤泥,但相比進行了大體力的勞累,這點根本算不上什麼。

  以至於本來想要進帳篷休息的民警,不得不捏著鼻子,不敢和他一起待在帳篷里。

  羅銳也小睡了一會兒,醒來後正蹲在屍骸旁邊,仔細地觀察著打撈起來的腳掌。

  李旭在警戒線外抽了一支煙,他走過來蹲下身,嘆氣道:「這恐怕是一個兇手乾的。」

  羅銳反駁說:「現在還不清楚是不是同一個人所為。」

  李旭從旁邊的勘察箱拿出一把捲尺,他扯開捲尺,小心翼翼地丈量了一下腳掌,開口道:「36碼足底,這第二具屍體應該也是一名女性。」

  死者的性別,羅銳早就看出來了,他一直沒說,那是因為這是法醫的工作,他不是專業人士,不便開口。

  再說,死者腳掌長度為36碼,便推測為女性死者,也不一定準確。

  在缺乏其他部位的情況下,最簡單直接的辦法就是鑑定盆骨,是不是女性一目了然,而且也能看出死者是否有生育的情況。

  另外,李旭的測量方式也不太準確,單單測量足長還不行。

  羅銳從他手裡拿過捲尺,量了一下寬度,女性的腳掌比之男性要窄上不少,相互印證後,再套上公式,才能給出稍微準確的推測。


  「還是等找到頭顱再說吧。」羅銳道。

  李旭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心裡一陣煩悶。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最怕的是找到無頭屍體,沒有腦袋,這屍體姓甚名誰,那就是兩眼抓瞎,身份情況根本沒法認定。

  DNA技術雖然成熟,但在死者是無名屍的情況下,根本起不了作用。

  再有,除非死者在派出所有過案底,指紋庫興許能比對上,但死者就是一個清清白白的人呢?

  再上一點的難度,如果死者不是本地人,她的失蹤也沒人報案,從哪兒去查她的身份?

  這樣的無名屍,全國殯儀館裡的冷凍櫃裡不知道有多少,有屍體,沒身份,怎麼死的倒能鑑證,至於尋找兇手,那更是無稽之談。

  要知道,全國一半以上的命案都屬於激情殺人、熟人作案,都說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警方調查命案,也是先以被害人的社會關係入手,再輔助監控、DNA、手機等科技狠活兒,犯罪分子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無處遁形。

  而眼下,讓李旭頭疼的就是第二具屍體的身份。

  要是真找不到腦袋,要是她的死亡和張靚遇害不是同一個兇手所為,兩個兇手在不謀而合的情況下,都選擇了這口水井裡拋屍,那這具屍體的兇手,上哪兒查去?

  查個鬼呢!

  人都是傾向走捷徑的,所以李旭先前一開口,就想把兩具屍體併案,引導羅銳向併案的思路查,但羅銳不傻,並沒有上他的當。

  李旭見他不買帳,著急上火的站起身,走到井口,向下面喊話:「老孟,你在下面已經待了好幾個小時?還沒找到腦袋?」

  此刻,在井底摸屍的是區局派來的老法醫,他抬頭叫苦道:「李支隊,要不您下來?

  這裡面的淤泥太深了,反正屍體都是零散的,實在不行,咱們再用抽水機抽上一陣,只要找到頭顱,這案子就好辦,要是找不到,就是無頭屍案了,到時你可別怪我。」

  李旭沒有辦法,總不能親自下去。

  他向馮劍秋喊了一聲:「老馮,趕緊的,上抽水機,把淤泥都抽上來,掘地三尺,也要把死者的腦袋給我找出來!」

  馮劍秋不敢怠慢,急忙叫人動手。

  隨著機器的轟鳴聲,換成大一號的排水管,汩汩的往外抽水,間或混雜著一團粘稠的淤泥。

  為了不遺失物證,馮劍秋還安排兩名民警待在出水口的位置,並在排水口做了一個圍擋,看會不會找到一些什麼。

  隨著井底的淤泥減少,孟法醫頓感輕鬆不少,至少不是半截身子陷在裡面。


  兩個人並沒閒下來,一個人懷裡抱著水管,另一個人在四處摸索。

  直到井底的淤泥近乎抽光了,孟法醫的膝蓋露出來,但依舊沒有找到死者的頭顱。

  期間,李旭和馮劍秋的臉一直出現在井口,不斷地往下張望。

  李旭向下喊道:「老孟,你到底找沒找到腦袋?」

  孟法醫嘆了一口氣,似乎說了句什麼,而後,巨大的回音傳到了井口:「找到個鬼,下面什麼都沒有,腦袋肯定被兇手丟在別處了!」

  聞言,李旭恨不得自己跳下井去,他惱火地站起身,向身後看去,但羅銳這一行人卻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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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羅銳正帶人往山下走去。

  因為道路結冰、濕滑,林晨穿著平底鞋,還摔了一個屁股蹲,蔡曉靜一直牽著她的手,幫她穩住身形。

  羅銳來到主路後,看見章勇已經等在路邊了。

  「什麼情況?」

  章勇回答說:「早上的時候,我們排查走訪,尋找到一個嫌疑人。」

  這個情況,羅銳從方永輝剛才打來的電話中已經知曉,不然他也不會急匆匆的下山來。

  羅銳吩咐:「帶路。」

  章勇立馬向前走去,一邊解釋說:「早上八點過,我們在汽車站排查走訪時,一家小賣部的老闆供述,在十二月三號深夜的十一點半左右,有一名男子在他家買了兩瓶礦泉水……」

  林晨問道:「買礦泉水有什麼不對勁?」

  「是這樣的,小賣部老闆說,這人身上沒帶行李,而且膝蓋處有泥污,不僅如此,這人買了兩瓶礦泉水後,擰開瓶蓋,直接就喝了一瓶,他還把瓶子丟在了小賣部的垃圾桶里。」

  羅銳心裡一凝:「這事很可疑,十二月份的天氣又不炎熱,你們誰見過在大冬天裡,一口氣喝掉一整瓶水的?

  除非這人在之前幹了重體力活兒,而且他沒攜帶任何行李,證明他並不是乘客,就算住在附近的人,也不至於一口氣喝一瓶水。」

  經過這麼一分析,大家都明白了過來。

  蔡曉靜問道:「他丟的那個礦泉水瓶還在嗎?」

  卓勇搖頭:「早就被老闆當成廢品賣錢了。」

  說著話時,一行人已經到了小賣部。

  門口站著不少穿著便衣的民警,方永輝看見羅銳後,招呼道:「羅大。」

  羅銳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乾的不錯!」


  方永輝嘿嘿一笑,他沒有解釋自己是怎麼調查的,因為一看羅銳的樣子,肯定早就猜出來了。

  他領著羅銳進屋,向站在玻璃櫃檯後面的中年老闆介紹道:「張老闆,這是我們省廳的高級警長,羅警官。」

  老闆五十來歲,臉上寫滿了故事,見到羅銳如此年輕,稍微訝異了一下,然後點點頭,算是招呼過了。

  羅銳看見他的表情,像是對自己這一幫人有些抗拒,便安慰道:「張老闆,你別緊張,我們是來調查情況的,而且調查的這個嫌疑人,現在已經外逃,人已經不在本市,你知道什麼就告訴我們警方,不用擔心嫌疑人會來打擊報復。」

  生意人都希望不要惹禍上身,對方五十來歲,從八九十年代過來的,那個時候,稍有不慎,便會被人打擊報復,而且民警管都管不過來。

  更何況還在汽車站這樣人員複雜的地方做生意,地痞和流氓待的最多的地方就是汽車站、火車站,那簡直了,什麼人都有。

  果然,張老闆聽見這話,表情稍微鬆弛下來,回答說:「剛才這名方警官已經問過我了,知道的我都說了。」

  方永輝把做好的筆錄交給羅銳,但他卻沒接,而是把錢包遞給林晨:「咱們好些同志都還沒吃早飯,估計要忙到中午,這店裡吃的喝的,多買一些,叫人送去。」

  林晨沒接錢包,喬雪馬上道:「用不著咱們自己花錢,市局能報銷。」

  林晨叫來兩個民警,在貨架上選購食品。

  小賣部老闆聽見他們的話,心裡多少舒服了一些。

  羅銳這才看向他:「張老闆,我重新問一遍,你如實回答就行。」

  張老闆忙不迭的點頭,沒有之前那樣抗拒:「您說。」

  「嫌疑人是幾月幾號來的你這家店?」

  「十二月三號,深夜十一點半左右。」

  「你為什麼記得那麼清楚?」

  張老闆看向方永輝:「先前,這位警官就是問的我這個時間啊。」

  說到這裡,正在記錄的蔡曉靜,趕緊把方永輝的筆記本拿過來,仔細看了一眼,但上面的內容記得很潦草,並沒有顯示這句問話。

  羅銳盯著方永輝,雖然他沒有說話,方永輝只覺得心裡有些發寒。

  「羅大,我……」方永輝有些說不出話來。

  如果真是他明確的指向了時間,這會對被詢問人造成干擾,也就是說的誤導。

  要是小賣部老闆根本就不知道準確的時間,如果他遇見的嫌疑人是在其他某一天的深夜,來到他的店裡,那這個問題就嚴重了。


  調查的方向就會南轅北轍,造成找錯嫌疑人的情況發生。

  

  這種事情最常見的地方就是法庭,律師為了誤導證人,會運用專門訓練過的話術,讓證人自己都模糊了記憶,以此左右法官對案子的判斷。

  就好比,別人在你潛意識裡種下某個『因』,天長日久,你就被別人操控左右了。

  最常見的就是對你貼標籤,不斷PUA你,誤導你的自我認知,讓你的觀念和記憶發生改變。

  幸好,張老闆馬上解了圍:「時間沒錯的,是十二月三號,那天是我孫女過生日,我當天晚上一直守在店裡,我女兒、兒媳帶著孫女,還給我送蛋糕過來。」

  他又拿起放在櫃檯上的檯曆本,往後翻到十二月三號這天,在「3」的數字上,用紅筆畫了一個圈。

  「你們瞧,我怕忘記我孫女的生日,我還專門做了記號,三號這天就是農曆十七。」

  聽見他這麼說,方永輝如釋重負的吐出一口氣。

  羅銳稍微仔細一些,他拿過檯曆本,看見那個紅圈的印記比較陳舊,不是新畫下來的,這才鬆了口氣。

  他看了看小賣部的天花板,並沒有發現監控的存在,便繼續問道:「你記不記得嫌疑人長什麼樣子,年齡多少歲?體格如何?身高多少?」

  張老闆回憶了片刻:「長相不記得了,不過他頭髮不長,就像您一樣,留著寸頭,身高接近一米七五。我就一米七五,所以他肯定不超一米七五,體格嘛,稍微胖一點,也不是很胖。

  年齡也就二十幾歲,穿的很普通,膝蓋上有泥污,手掌那麼大一塊。」

  「是一個膝蓋有泥污,還是兩個膝蓋都有泥污?」

  「兩個膝蓋都有。」

  聽見這話,羅銳離開櫃檯兩米,把自己的身體展示出來,然後指著自己的膝蓋,問道:「是不是像這樣?」

  「對,對!」張老闆一下子激動起來:「就是像你這樣的,你怎麼會也是這樣?」

  羅銳沒回答,打撈屍體的時候,他幾次跪在井口,看向井底的打撈情況,這才造成雙膝沾上了泥污。

  在場的刑警看見這個情況,精神都振奮了起來。

  毫無疑問,終於是找到了嫌疑人的線索。

  十二月三號這天晚上,嫌疑人拋完屍後,並沒有馬上離開現場,而是跪在井邊,觀察了一會兒井底,接著,他從山上下來,出現在這家小賣部里,買過兩瓶礦泉水。

  羅銳繼續問道:「你和這個人有沒有交流過?」

  張老闆搖頭:「我沒和他說過話,他喝完水就離開了,我之所以注意到他,那是因為當時我剛好在給貨架上貨,要是我站在櫃檯里,根本不會發現他膝蓋上有泥污,也不會察覺他沒帶行李。


  在我這裡買東西的,很多都是帶著大包小包的,就算是住在附近賓館的乘客,也不會膝蓋有泥污這種情況。」

  羅銳笑道:「你思維還挺敏銳。」

  張老闆有些得意:「不然呢?我做生意這些年,不都是和人打交道嗎?現在幹什麼不看人臉色?

  特別是像這個人,一看就知道他不是乘客,也不是這附近的住戶,而且這片的混混我都認識,流浪漢也不會像他那樣穿的還挺整齊,那他是什麼人?」

  羅銳點點頭:「買完水後,他往哪個方向去了?」

  張老闆從櫃檯出來,走到小賣部外面,然後指著街尾:「他往右邊走的,就那兒,一個斜坡上去,裡面都是小胡同,小旅館很多。」

  「行,謝謝你,如果我們還有需要調查的地方,希望你配合。」羅銳結束了問詢。

  張老闆看見民警抬著十幾個紙箱從貨架里出來,裡面都是方便麵、礦泉水等這些用品,他忙點頭,還咧開嘴笑道:「隨時歡迎,我一定配合。」

  出了小賣部,眾人以羅銳為中心圍了過來。

  楚陽知道方永輝查到了情況,也跟著趕了過來,他熬了一夜看監控,眼藥水都用了一瓶,毛都沒找著。

  很明顯,根據監控查人,肯定是沒效果了。

  方永輝立了功,楚陽很是羨慕,忙問道:「組長,咱們現在怎麼辦?」

  「你不活了?你這眼睛紅成什麼樣了,你趕緊給我去睡一覺!」

  楚陽搖頭:「我還能撐得住。」

  這個節骨眼上,眼看嫌疑人快要浮出水面了,他當然不肯去休息,按照羅銳破案的速度,要是自己一覺睡醒,指不定嫌疑人都已經被抓獲了,案子都破了。

  羅銳瞧見他期盼的目光,心軟了一下,吩咐道:「這樣,你帶著嫌疑人的體貌特徵,對一下彭濤的證詞,嫌疑人十有八九和他有關係,把這個人的身份給我找出來!」

  「行,我這就去辦。」楚陽轉身就走。

  「誒,你別著急,孫志浩和你一起去,你倆熬了一夜,別自己開車回去,找個市局的人開車。」

  聞言,孫志浩咧嘴一笑,他沒想到羅處還惦記著自己,他當即保證道:「羅處放心,我們知道。」

  兩個人離開後,方永輝眼巴巴的看向羅銳,不敢開口,畢竟先前自己犯了錯。

  羅銳卻一點都沒在意,吩咐他:「按照嫌疑人離去的方向,你帶卓勇去查,記著,隨時和楚陽保持聯繫,只要嫌疑人的身份一出來,馬上給我鎖定這個人的行蹤,看這人到底跑哪裡去了!」


  「是!」方永輝大聲回答。

  ——————————

  楚陽和孫志浩趕回市局後,立即對彭濤展開問詢。

  這小子被關了一夜,老實了不少,不像之前那樣把警察不當一回事兒,而且他也知道,張靚已經遇害了。

  就自己和這個女人的關係,彭濤在心裡揣度,指不定會被警察當做殺人兇手,內心更是惴惴不安。

  見到主審警官進來,他站起身,急忙哀求道:「警官,張靚被殺真的和我沒關係,我沒那個膽子殺人,而且她失蹤的那天晚上,我和姜梅在一起,她可以給我作證的。」

  楚陽還沒說話,孫志浩一拍桌子,大聲吼道:「我們還沒問你,你說那麼多話幹嘛!?

  你最好給放老實一點,想一想自己是怎麼殺的人,坦白從寬,抗拒從嚴,我們是講政策的,知道嗎?」

  這是典型的心理威懾,按照審問程序來講,不太合規。

  這彭濤的體貌特徵雖然和嫌疑人對不上,但他也有可能和嫌疑人合謀,或者是僱傭嫌疑人殺死張靚。

  主審的警官一般都是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顯然,孫志浩極快的進入了自己的角色,看來,他以前在青陽市局沒少幹這個。

  果然,彭濤被嚇得身體一抖,眼淚都快掉出來,但他還是缺乏經驗了,民警把他帶進的是訊問室,而不是審訊室,而且他也沒有被上銬,限制行動自由。

  警方如果真有他殺人的證據,他不可能被如此優待。

  孫志浩沒給他一點好臉色,按照程序走了一遍後,楚陽這才開口:「彭濤,我們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

  「警官,你問,我知道的我肯定講。」

  「你和張靚的共同認識的朋友和熟人,你都列舉一些,都有些誰?」

  「我想一想,哦,都要說嗎?」

  楚陽點頭:「全都說,把他們名字和體貌體徵都詳細說一遍,不過只限於男性。」

  「我明白了。」彭濤舔了舔嘴唇:「我們4S店的經理和銷售人員,他們都認識張靚,還有張靚的幾個老同學,我也都見過……」

  「不,和你比較親近的男性朋友、或者是工作上的同事……」

  彭濤想了一會兒,然後報出一串名字。

  楚陽快速地操作鍵盤,把這些人的身高、體重在表格里詳細排列。

  直到一個小時後,出現了一個很符合小賣部老闆所形容的嫌疑人。

  楚陽看了一眼孫志浩,然後不動聲色地問道:「彭濤,說一說這個叫雷小軍的人,你是怎麼認識他的,他又是怎麼認識張靚的?」

  我靠,忘了感謝2023……8889大佬1200書幣打賞,磕一個,不好意思,還在公司當牛馬,腦子沒轉過來,感謝。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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