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尋屍!

  第385章 尋屍!

  永和市,城北。

  挨著山腳的排水渠里,站著一排穿著黑色制服的民警,四周已經拉起了警戒線。

  羅銳等人下車後,縮著手,踩著被凍得硬邦邦的泥土,前往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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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低沉,氣溫很低,說話間還會噴出一團白霧,即使如此,但依舊還未下雪。

  守在現場的是馮劍秋,他看見羅銳一行人後,趕緊迎上前來:「羅處。」

  「現場什麼情況?」

  「找到了一隻帶血的行李箱,現在還無法判斷是不是張靚的。」馮劍秋回答說:「我們已經通知了張永成,讓他過來指認。」

  「誰發現的?」

  「楚陽楚警官。」馮劍秋剛說完,楚陽帶著孫志浩就走了過來。

  羅銳瞧見他,咧嘴一笑:「找到嫌疑人的行動軌跡了?」

  楚陽點點頭,解釋道:「組長,情況是這樣的,我們圈定了白塔小區五公里範圍的監控探頭,特別是白塔小區幾個主要路段,市局的技術人員正在查。

  但我們並不是通過這個方法來找到行李箱的,而是按照拋屍地來找。

  嫌疑人用行李箱帶走張靚,要麼是綁架,要麼是拋屍,綁架的話,已經過去二十幾天了,嫌疑人既沒有通知張靚的家屬,也沒有索要贖金,所以我和孫志浩商量,認為拋屍的可能性很大。

  嫌疑人很警覺,進出白塔小區都是小心翼翼的,他有一定反偵查能力,可能是一個慣犯。

  倘若要拋屍,他肯定會躲避監控,而且也有潛逃的風險,所以我就重點搜索了白塔小區周圍的監控盲區,以及嫌疑人拋屍後,容易潛逃的地方。

  剛好,城北這個位置很符合條件……」

  楚陽指向前面的建築,在一棟建築的天台豎著一個鏽跡斑斑的牌子,上面寫著『城北汽車站』五個大字。

  「城北汽車站離白塔小區只有兩公里遠,而且這個車站後面,就是我們現在站的這個半山坡,是一大片荒地,很少有人過來這裡,比較符合拋屍條件。

  我們在轄區派出所的同志的配合下,一起尋找,竟然找到了一隻帶血的行李箱。」

  羅銳眨了眨眼,楚陽的思維非常敏捷,憑藉現有的線索,圈定範圍,找到目標,確實很不容易。

  「好樣的。」羅銳鼓勵道。

  聽見這話,孫志浩也眼巴巴的望著他。

  羅銳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很不錯,跟著楚陽多學,多看。」


  孫志浩頷首,笑的有些靦腆。

  羅銳自從邁入省廳後,很多案子的偵查,都不需要他親自動手,需要交給下面的人去做,要是自己還像從前那樣,身先士卒,跑到第一線去,就算你逢案必破,也得不到上面的人認可。

  更何況,這還堵死了下屬的進步的可能,大家都跟著他,誰不想發光發熱,更進一步?

  不管是楚陽、方永輝都有獨當一面的能力,自己現在要做的就是放手給他們。

  楚陽為人沉著,並沒有顯得多驕傲,他道:「組長,那我和小孫去查汽車站?看能不能鎖定嫌疑人?」

  「按照你的想法去做。」羅銳自無不可。

  兩人叫來幾個市局刑警,一行人興致勃勃的往汽車站奔去。

  這時,易春林和趙明蹲在排水渠里,技術民警站在上方,手持照相機不斷地拍照,耳邊都是清脆的「咔嚓」聲。

  26寸的牛津布行李箱擱在白布上,拉鏈已經拉開,內襯的血跡清晰可見。

  除此之外,排水渠里還有一張兩隻黑色的塑膠袋,袋子也沾染了血跡,易春林把塑膠袋交給上方的民警,後者接過後,小心翼翼地放在白布上。

  羅銳注意到這兩隻黑色塑膠袋是套在一起的,就像買菜時,東西太重,一隻袋子容易破掉,所以套了兩層。

  因為是冬季,排水渠里沒有水流,但污泥不少,所以趙明和易春林都是小心翼翼地蹲在勘察板上。

  半晌過去,兩個人直起腰來,趙明年齡已經四十多歲了,一畢業都進了市局干現場勘察,腰早就壞了,此時,他的腰間纏著黑色的護腰帶,但還是酸痛的用手不斷地捶打著老腰。

  羅銳伸出手,使勁地把他從一米多高的排水渠拽上來。

  「謝謝。」趙明喘了一口氣。

  易春林倒是年輕,雙手往岸邊一撐,翻身上來。

  他拍了拍手,開口道:「符合拋屍條件,不過這裡並不是拋屍現場。」

  說完,他看向趙明,似乎想徵求他的意見,趙明是他師父的兒子,不管是現場勘察,還是相關的法醫知識和經驗,趙明都是資深的。

  趙明一手扶著腰,一邊斟酌道:「我贊同春林的意見……」

  他看了看四周,而後看向馮劍秋,問道:「案發到現在,永和市是不是下過雨?」

  馮劍秋趕緊搖頭:「下過兩場小雨,但都是毛毛細雨,永和市的冬天很少下大雨的。」

  「那就對了。」趙明回答說:「這四周沒有提取到有用的腳印,按照道理來說,這個地方很少人來,嫌疑人把藏屍的行李箱扔在這裡,卻沒有留下腳印,不應該啊……」


  羅銳看向排水渠,水渠的兩側都是平整的水泥地面,有三個手掌那麼寬。

  「不可能沒有留下腳印!除非嫌疑人是光著腳走的,但還有一點……」羅銳看向行李箱的輪子:「行李箱的輪子難道不會留下痕跡?」

  說著,大家蹲下身來,仔細地觀察著行李箱的輪子。

  輪子上粘著厚厚一層泥土,而且損害的比較嚴重。

  羅銳接過林晨拿來的手套,戴上後,他撥動了一下上方左側的輪子,這個輪子已經壞掉了,一看就是使用過度。

  除此之外,旁邊的輪子也是變形的很嚴重,金屬支撐杆都壓癟了。

  這時,林晨把平板電腦遞給羅銳:「張靚這隻箱子是國外品牌,價值不菲,要一千多塊人民幣,而且四個輪子都是萬向輪。」

  羅銳看了一眼,道:「張靚體重多少?」

  「沒有準確的數據。」馮劍秋回答:「推測為90斤左右,不胖也不瘦。」

  羅銳沉吟道:「姜梅所居住的白塔小區離這裡兩公里遠,楚陽他們查了一天監控,並沒有找到在監控里找到嫌疑人,我們不妨推測,嫌疑人帶著行李箱,避開路上監控,把張靚帶來這裡。

  這兩隻輪子都是前輪,靠近拉杆的地方,嫌疑人是斜拖著兩個前輪走的,所以前輪磨損的很嚴重。」

  「羅處推測的沒錯,應該是這樣。」馮劍秋豎起大拇指,拍了一下馬屁,為了以免別人取笑他,他趕緊咳嗽一聲,指著旁邊的兩隻塑膠袋,問道:「那這個又是怎麼回事?」

  趙明拿起塑膠袋,從助手裡拿過鑷子,還有小心翼翼地從袋子裡夾出一根黑色的長髮。

  見狀,易春林趕緊拿來證物袋,讓趙明把長發放進透明袋裡。

  袋子裡不止一根長發,還有很多,趙明正在一一提取。

  馮劍秋心裡驚訝,咽下一口唾沫後,道:「這……這塑膠袋是用來罩住被害人的腦袋的?」

  沒有人回答他,因為這是顯而易見的,嫌疑人往張靚的腦袋上套了兩層塑膠袋。

  「可他為什麼這麼做?」

  羅銳看向他:「兩個原因,要麼就是防止血水滲透行李箱,血水滴在路面上;要麼就是嫌疑人還沒死透,以免她醒過來叫喊,引起別人的懷疑。

  不管是哪種情況,腦袋被塑膠袋套住這麼長時間,被害人必死無疑!」

  「靠,這狗日的心思這麼縝密?」馮劍秋罵了一句。

  他話音剛落,一輛黑色的奧迪車從斜坡下面開了上來,車還沒停穩,張永成打開車門,連跑帶滾的奔了過來。


  在他的身後,還有一個穿著華麗的中年女人。

  馮劍秋立即迎了上去,但張永成鳥都沒鳥他,直奔現場而來。

  喬雪和林晨趕緊把他攔住:「請不要越過警戒線!」

  「讓開!」張永成一點面子沒給,剛要罵出「滾」字……

  羅銳站了出來,冷冷地盯著他:「張總,嘴巴放乾淨點!」

  張永成瞧見他的眼神,頓時把話吞進肚子裡,他拽著馮劍秋,焦急地問道:「是不是找到我女兒了?」

  馮劍秋搖頭:「我們叫你來,是想讓你認一認張靚的物品。」

  「你們到底找到什麼了?」

  馮劍秋剛要開口,卻聽見旁邊的女人發出嘶聲力竭的哭聲。

  眾人轉眼一瞧,發現張永成的老婆直勾勾地盯著行李箱,開始慟哭起來。

  不用問,行李箱大概率是屬於張靚的,而且從行李箱提取的血跡和毛髮,也要拿回去化驗,不只是說家屬指認就行。

  但有家屬的指證,案子可以快速進行下去,能節約不少偵查時間。

  儘管張永成不是一個東西,極致的利己主義,但張靚的母親是無辜的。

  蔡曉靜把她扶起來,問道:「行李箱是不是張靚的私人物品?」

  「是,就是她的,我們暑假去黃山旅遊,她就是帶的這個箱子。她在哪裡?她在哪裡?她是不是已經死了?」

  張永成聽見自己老婆這麼說,他的膝蓋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馮劍秋還沒見過張永成如此怯弱的一面,畢竟他平日裡囂張跋扈慣了。

  但張永成只是失神了片刻,而後強撐著站起身,看了看馮劍秋,而後轉過臉,死死地瞪著羅銳。

  他一把拽著羅銳的手腕,語氣瘋癲:「羅處,告訴我,是不是刑國龍想要搞我?是不是他害死的我女兒?絕對是這個王八蛋,他想要和我競爭,他想要壓我一頭!」

  羅銳甩開他的手,吼道:「你他媽的給我冷靜一些好不好,張永成你是不是魔怔了?」

  羅銳罵了一句髒話,突然覺得自己也有些過激,不符合現在的身份,他馬上放低語氣,接著道:「張永成,我現在就明確的告訴你,沒有一項證據指明刑國龍是本案的嫌疑人!

  至於是誰犯的案子,我們省廳和市局都會全力偵查,你最好別瞎折騰。」

  「我不瞎折騰,我聽你的,但你們一定要抓住兇手,羅處,我求求你,我就這一個女兒,我從小就疼她……」張永成雙手作揖,失魂落魄地講道。


  「把他們帶走,別干擾辦案。」羅銳向馮劍秋說道。

  顯然,張靚失蹤這大半個月,身為父親的張永成根本沒有往命案上考慮,在他的心裡,一直認為是刑國龍針對自己,所使用的下三濫手段。

  要說到刑國龍敢殺人,他一點都不相信,畢竟大家都是吃公家飯的,犯不著為了一個位置,犯下命案。

  雖然還沒找到張靚的屍體,但間接證據已經表明,她活著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張永成也不再把這個案子強行套在刑國龍身上。

  哭聲漸行漸遠,大家又把注意力放在案子上來。

  趙明道:「現場沒我什麼事兒了,那我先回去,看能不能在箱子上掃到指紋和生物檢材。」

  羅銳搖頭,一邊思考,一邊講道:「先別著急,行李箱被嫌疑人丟棄在排水渠里,屍體很有可能就在這附近。

  馮支,咱們必須得地毯式搜索這片,除了組織民警之外,再調幾隻尋屍犬過來。」

  「我已經在調人了。」馮劍秋揚了揚手裡握著的平板手機,畢竟他也是老刑警,不可能連這個也想不到。

  羅銳仔細地看了看現場,又道:「這四周沒有提取到有用的足跡和行李箱接觸地面的輪印,那麼我們是不是可以推測,這根本就不是嫌疑人進山的路線?

  這很有可能是他返回的路線,嫌疑人拋完屍後,從這邊下山,然後順手把行李箱扔在了水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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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裡,大家齊頭望向斜坡外面的馬路,馬路直通下方的城北汽車站。

  從這裡看去,能看見車站進出的車輛,以及馬路邊的攤販和人群。

  喬雪開口道:「還真有可能,監控都拍不到他,他不可能從人員密集的車站經過!」

  蔡曉靜接著道:「那嫌疑人拋完屍後,是不是馬上就坐車潛逃了?」

  羅銳吩咐道:「楚陽他們已經過去了,打電話給他,叫他查十二月三號晚上九點過後,出站的長途汽車!」

  「是!」林晨馬上拿出了電話。

  羅銳不再耽擱,他沿著水渠旁邊三掌寬的水泥地面往上走。

  其他人見狀,也跟著往上走。

  半個小時後,搜索隊和警犬支隊牽著尋屍犬趕了過來。

  兩隻尋屍犬神態懨懨,打不起精神來,讓訓導員很是著急。

  馮劍秋問道:「怎麼回事?這兩隻狗沒吃飽飯還是怎麼著?」

  訓導員顯得很無辜:「它們態度不端正,剛被通報批評過,這幾天都提不起勁兒來。」


  林晨想起了沙河縣的警犬小牧,好奇問道:「這兩隻小東西犯什麼事兒了?」

  她話音剛落,兩隻警犬向她「汪汪」喊了幾聲,似乎不滿意她的語氣。

  訓導員趕緊拽了拽狗繩,呵斥道:「怎麼?你倆還要嘴硬?還不知道洗心革面?這次帶你們出來,要是沒立功,小心回去關禁閉!」

  馮建秋嘆氣道:「這兩隻狗違法亂紀,不洗澡不說,還在宿舍里尿尿;上班死氣沉沉不說,而且還敵我不分,毆打同事,簡直是罄竹難書!」

  林晨看了看狗身上穿著的馬甲,上面有正式的警號,她笑道:「呦呵,入編了都是這樣,能理解,能理解。」

  還是小牧好啊……林晨心裡腹誹,打消掉想要擼狗的心思。

  時間來到下午,民警開始組織搜山。

  訓導員先是給兩隻尋屍犬認真的做了一番思想工作,然後讓它們嗅了嗅行李箱。

  張靚失蹤了大半個月,行李箱的血跡早就干透了,想要通過血腥味尋找屍體,那是很難的,最好的辦法是通過屍臭來追蹤。

  之所以讓兩隻尋屍犬仔細嗅一嗅行李箱,主要是看看它們能找到其他嗅源。

  果然,其中一隻叫做「黑背」的尋屍犬有了感覺。

  它『嗚嗚』叫了兩聲,後退一抬,一泡尿撒了出來。

  訓導員都沒眼看了,恨鐵不成鋼的批評:「黑背,你小子又違反規矩,我們之前怎麼說的?我告訴你……」

  他話還沒說完,黑背『汪汪』叫了兩聲,沿著水渠往前奔去。

  訓導員一瞧,趕緊跟在它的身後。

  另一隻尋屍犬也緊隨帶頭大哥,一路小跑。

  此時,羅銳已經走到水渠的盡頭,也就在半山腰。

  這個位置離著行李箱拋棄的地方不遠,也就是半公里,不過已經是山的另一側,看不到城北汽車站。

  他放眼向下望,只見山下是一處低矮的居民區。

  山腰處還鋪陳著幾條白色的自來水管,直通居民區。

  羅銳問道:「山下的居民區用水不是自來水廠供應?」

  喬雪雖是本市人,也是從基層民警干起的,但她也不清楚這個事情,見羅銳詢問,她只好回答說:「可能是山下的居民私自在山裡挖了井……」

  「水井?」

  羅銳眉頭一皺,轉頭看去,卻見兩隻尋屍犬往山頭飛奔而去,訓導員拽都拽不住。

  羅銳見狀,馬上道:「跟上!」


  說著,他也往山上爬去,一行人緊跟著兩隻尋屍犬。

  在山頭的一塊相對平坦的土地上,一口水泥澆築四面的水井呈現在大家眼前。

  兩隻尋屍犬圍著水井,「汪汪」的叫個不停。

  井口很小,直徑只有一米半。

  羅銳接過喬雪遞來的手電筒,往井下一照,黑乎乎的什麼也看不見。

  這時,所有人都上了山,紛紛圍了過來。

  馮劍秋急切地問道:「屍體不會就在這下面吧?」

  他剛說完,井裡傳出的氣味已經回答了他,這氣味就是高度腐敗後的屍臭。

  難怪兩隻尋屍犬跑的這麼快,敢情在山下就嗅到了這氣味。

  「終於找到了!」

  喬雪感慨了一聲,要說對這個案子最有感觸的,那就是喬雪,畢竟她參加過此案的前期偵查,當時只是失蹤案而已,要不是張永成的關係,市局刑警支隊根本不會受理。

  兜兜轉轉去了省廳後,她沒想到竟然再次接手這個案子的偵查。

  馮劍秋眉頭緊皺,向三大隊的老鳥們喊了一聲:「你們別愣著啊,趕緊把水泵提上來,再去搞幾台大功率的抽水機!」

  這時,羅銳又叫人拿來幾支手電筒,齊齊往水井裡照去,但在水面上看不見浮屍。

  「屍體肯定是綁上了重物,沉在了井底。」馮劍秋道。

  羅銳直起身,沉吟道:「兇手為什麼要丟棄行李箱?」

  「什麼意思?」

  「人是被裝進行李箱的,要拋屍的話,直接往行李箱裝上石頭,一起沉下去不好嗎?」

  馮劍秋眨了眨眼:「行李箱內已經裝了一個人,可能塞不下其他東西?」

  此時,趙明回答說:「行李箱裡有縫隙,只要是小一點的石頭或者碎石子就能塞進去。」

  聞言,大家向四周一瞧,附近確實有不少小石頭和碎石子,可能是當時鑽井時留下來的。

  「這樣的話,行李箱會浮起來嗎?」

  趙明搖頭:「沒做過實驗,我沒法判斷。」

  馮劍秋皺眉:「那兇手為什麼要單獨把屍體弄出來?」

  「這個問題只能抓到人後才知道了。」羅銳道:「時間不早了,趕緊的,先撈屍。」

  下午四點,兩台抽水機被安置妥當,機器不斷地發出轟鳴聲,把井裡的水往山下排。

  林晨看著這情況,咂咂嘴:「這吃水的居民就倒霉了,這天天吃著屍水……」


  「誒……」馮劍秋嘆了一口氣:「這事兒只能先瞞著,要是讓山下的居民知道了,我怕他們覺都睡不著。」

  一個半小時後,排水管已經出現污水時,馮劍秋立即叫人停了抽水機。

  雖然井裡還有不少水,也看不見屍體,但實在是不敢繼續抽下去。

  張靚遇害時間是十二月三號,現在是月底了,屍體不禁是高度腐敗這麼簡單,稍不留神,恐怕把腐肉都抽了出來。

  在十幾支手電筒的照耀下,易春林和市局的一名法醫穿戴好裝備。

  「那個……我要是上不來,麻煩給我師父捎上一句話。」

  林晨好笑的問道:「怎麼說?」

  「我不能在他跟前盡孝了。」

  站在旁邊的趙明翻了一個白眼:「滾犢子,不是還有我嗎?趕緊下去吧。」

  易春林嘿嘿一樂,屈身坐進了吊籃,吊籃被緩緩地放進了深不可見底的水井……

  他抬頭往上一瞧,窄窄的井口上方,出現了冬月里罕見的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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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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