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假」過心歸

  「終點站，火車站到啦，請從後門下車。」隨著公交車裡的報站廣播，老趙提著箱子走出車門。

  「五一」假期的最後一天，H市火車站又一次迎來返程大軍，廣場上，人來人往熱鬧異常。成群結隊的進站乘客人頭攢動，熙熙攘攘。兩個進站口前分別排著候檢長隊。

  老趙一直只手拉著皮箱，一隻手拿著車票，走上前去加入候檢隊伍。

  坐著火車去J城，對一些普通人來說，也許就是一次難得的旅遊觀光。但對老趙而言又像是正常的通勤交通，十幾年來，就連他自己也不一定能數得清，在這條線路上究竟來往過多少次。

  檢票、候車、上車……這一系列程序，早已在老趙腦海里「滾瓜爛熟」，他也是在這種一次又一次的旅行中身經百「戰」。

  「嘀……」隨著一陣鳴笛聲響起，列車慢慢駛出H站。

  每次坐到火車上，老趙都有一種如釋負重的感覺。一邊欣賞著窗外風景，一邊梳理著件件往事，也只有這個時候才能放鬆下來，找回自己那顆平靜的心。

  從H市到J城，列成正常運行需要四、五個小時，而每次在坐車途中，老趙總是利用這段自由時間，時而望著窗外，時而閉幕養神。來靜心思考和籌劃一些未來的工作計劃和解決問題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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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點站『BJ』西站就要到啦，請您拿好自己的行李物品準備下車。」列車到站的廣播提示，打斷了老趙的思考，睜眼一看，列車已緩緩駛入站台，窗外那一幕幕熟悉的環境不斷映入眼帘。

  「老伴，我下車啦，正在出站，放心吧！」走在車站地下通道里，老趙一隻手拉著皮箱，一隻手搭著電話。

  「那就好，你趕快回去吧，到家後記得好好吃飯。」電話那頭，老趙愛人不停地囑咐著。

  上車發信息，下車打電話。這是多年來老趙夫婦之間約定成俗的一條「鐵律」，也就是說，夫妻二人無論是誰，只要是單獨坐車出遠門，每次出發之後和到達目的地之時，都要告知對方。但從這個做法來看，就足以說明，老兩口之間的深厚感情和彼此牽掛的默契。

  走出火車站，坐地鐵一小時左右，再步行十幾分鐘就到達老趙在J城的住所。十幾年來，這條路線，老趙也不知道曾經走過了多少次。坐地鐵途徑多少站，在那個站台轉乘，都能倒背如流。這一切的一切，就如同家常便飯一般習以為常。

  回到J城的住所，一進門，老趙放好行李，鞋都沒有沒脫，就倒頭躺在床上。

  幾天來的忙忙碌碌、日夜操勞，終於得以釋懷。還是這兒舒服啊！老趙不禁暗自感嘆。

  有人說，負重行走的驢，在上坡時，再累也不會停下腳步，因為它心裡很清楚，如果在這個時候歇腳，其後果非傷即亡，只有奮力前行才能達到頂峰。

  回頭一想，其實人人莫過如此，在做成事情之前哪個不是緊繃神經、全力以赴？一旦功成圓滿之後，誰又不是「爛泥」一堆，癱坐一團。

  「叮鈴……叮鈴……」一陣手機鈴聲，把睡夢中的老趙驚醒，拿起放在床角的手機，仔細一看，是一條「騷擾」簡訊。

  等關閉屏幕，再想繼續休息之時，已發現窗外天色漸亮。此時才想起，昨天到家後連口晚飯都沒顧上吃，就一覺睡到現在。

  老趙在床上稍作安穩之後，便起身洗漱。見時間尚早，就走下樓去，到早餐店吃了個早飯。

  在J城，經過十幾年的長期歷練，老趙積極向上、對工作認真負責，業務水平也是不斷提高，職場進展步步高升。從最初的普通員工到部門負責人，再到如今的中層管理者。一路走來，時常得到單位領導的高度認可。

  在假日回家的這段日子裡，還不時接到領導詢問情況和工作規劃的聯繫電話，有多個事情都需要老趙趕回去處理。

  也正是基於這個原因，老趙才心急火燎地趕回J城。

  吃過早餐，老趙提前半個小時就趕到了單位上班。

  「趙主任，回來啦！今天真麼早啊！」見是領導走進屋裡，正坐在辦公室整理材料的老趙連忙起身打招呼「李總早！」。

  「節前，你沒在的那段時間，可把我愁死了，有好多事都等著去辦。他們把材料準備齊後，都給你拿過來啦，一會兒你就理順一下，安排處理吧。」李總說。

  「領導辛苦了！放心，整理完後，我就馬上安排。」老趙回應道。

  「李總好！」「領導早！」「李總來得挺早啊！……」

  老趙送李總走出自己辦公室，就見陸續來到單位的同事跟李總打著招呼。

  「國慶」長假過後，工作又恢復到往日的狀態。坐在工位上的員工們各司其職，都在不停地忙碌著。

  敲擊鍵盤聲、接打電話聲一時間響徹整個辦公大廳。

  「小劉，備車，咱們去趟行政大廳。」老趙撥通司機班電話。

  說完，老趙背起單肩包，手拿檔案袋徑直走出辦公室……

  每天一上班，開早會、安排工作、對接業務……就這樣，日復一日，循規蹈矩，一切工作都在緊張而有序地進行著。

  轉眼間，就到了9月下旬。

  「老頭兒，馬上就到國慶節啦，你們什麼時候放假？記得提前訂好車票啊。」周末老趙休息，接到愛人打來的電話。

  「放心吧，票我都買好了，30號晚上到家。」老趙說。

  在老趙回到J城上班的幾個月里，雖然不能像在家裡一樣，手忙腳亂，不停地幹活兒。但每逢周末休息，總要和愛人電話溝通一些家裡的大事小情。

  自從上個周末得知，愛人已經把買家具的事訂好時間後，老趙就開始在網上訂票，但由於國慶長假正值旅遊高峰期，出行人數劇增，購票壓力巨大，能在網上訂到合適的車票也並非容易。所以，老趙每天下班後就緊盯手機。

  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在一周之後訂到了如意一「票」。

  如果說，「五一」小長假外出旅行人數多的話，那「國慶」長假就可謂是列車「爆滿」季，坐車人數劇增，候車場面堪比春運。

  來到車站，老趙看到，廣場上雖說沒有像春運期間新增多處露天收票窗口外，但這裡依然是人山人海，喧鬧異常。

  無論是網絡訂票取票機器前，還是進站入口處，排滿的長隊已延展到戶外幾十米之遠。

  好不容易經過安檢上到二樓大廳，只見這裡也是人頭攢動，來來往往。十幾個候車大廳里，也是熙熙攘攘，人滿為患。

  「旅客們，再有10分鐘列車就要開車啦，請你核對你乘坐的車次，以免上錯車，耽誤您的旅行。謝謝您的配合！」車廂里傳出即將發車的廣播聲。

  幾個月的作息調整，老趙早已恢復了往日的常態，此次出行，就不像上次那樣丟東忘西，慌裡慌張。

  「我已上車，大概晚上9點左右到家，放心！」找到座位後，就把行李箱放在行李架上。坐下身來，就掏出手機簡訊告知遠在H市的愛人。

  「好的，路上注意安全。下了火車，等不上公交的話，就打個車回來吧！」老趙愛人簡訊回應道。

  隨著列車慢慢駛出站台，老趙那顆被釋放的心也隨之一路狂奔。

  時而望著窗外，時而閉目養神。腦海里又開始一次又一次地上演著影像回放。

  與之前不同的是，此次的心情輕鬆了許多，困意也少了很多。眼睛累了，就靠在座位上眯著眼睛，帶上耳機聽聽音樂；聽覺有些疲憊時，就摘掉耳機，重新欣賞著野外風景。

  就這樣乘著一路狂奔的列車，享受著優雅別致的旅行快樂，感覺時間過得好快。

  「下一站是H站，下車旅客請提前做好下車準備。」車廂里，響起報站廣播提示。

  剛才停靠的車站是X市火車站，列車到達下一站僅需30分鐘時間。

  老趙聽到報站聲，便摘下耳機放入包內，起身來到洗手間洗把臉。再次走到座位跟前，從行李架上取下拉杆箱，一切整理妥當，便手推皮箱移步走向車門處等候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