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又見「新」房

  自從兒子來到H生活之後，老趙每次回來都會或多或少帶點J城特產，來安撫孩子平時因父母不在身邊陪伴的孤獨心情。

  這次「國慶」長假，自然也不例外。老趙一隻手提著大包小箱，一隻手拉著皮箱，慢慢地走下列車車廂。

  「爸，你下車了嗎？我在出站口等你！」剛要出站的老趙停下腳步，掏出手機一看，是兒子打來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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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車啦，我正在往外走，一會兒就到出站口了。」聽到兒子來接，老趙高興地說道。

  看到老爸兩隻手提著大包小包向外走來，小傑急忙上前迎接。

  「來，把這些箱子讓我拿著，你拉著皮箱就行。」說著，父子倆一同走到馬路邊上，搭上計程車往回走。

  「爸，又是好長時間沒回來啦？這次回來能多待兩天吧？」

  「對，一年裡邊，就是『國慶』和『春節』是長假，正常情況下都能休息七天。」

  「兒子，你們單位放假嗎？你能休幾天？」

  「像我們這種單位，只有行政和後勤能按法定節假日休息，一線的門診和臨床醫護都會被安排輪流值班，休不了長假。」

  坐在回家的計程車里，父子倆你一言我一句地閒聊著。

  「老頭回來啦？兒子接到你啦嗎？」聽到樓道里傳來「咚咚」的腳步聲，老趙愛人急忙推開房門往外看，透過樓梯欄格看到，老伴提著箱子正往上走，連聲喊著。

  「接到啦，兒子在後面拎著東西呢。」老趙回頭指著後面的小傑說道。

  「媽，我爸又買回來好吃的東西了。」小傑兩隻手提著大包小包，一邊進門，一邊說。

  「你還別說，這種特色食品，地方很難買到。價格倒也不是很貴，就是吃個稀罕。」老趙愛人隨手關上房門，說道。

  「你吃飯了嗎？鍋里還給你留著呢。」坐火車途中就需要五個多小時，也就是說，下午四點就得從住處出發去趕火車，中間壓根兒就沒有吃晚飯的機會。想到這裡，老趙愛人連忙催促愛人吃飯。

  「中午在食堂吃的飽，上車時不餓。我洗一下手，那就再吃點。」說完，老趙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轉身向洗手間走去。

  「對啦，你跟你同學定得是哪一天過去看家具？」老趙坐在沙發上，一邊吃飯，一邊問道。

  「定好啦。咱們不用去X市了，『LN』家具廠在Y縣有個專營店，我同學給聯繫好了，咱們直接去那兒買就行。」老趙愛人說。

  Y縣隸屬H市，兩者相距僅有十幾公里的路程。

  「這樣更好啊，那咱們過去就更近啦。」聽說不用再跑五、六十公里去X市，老趙心裡也很高興。

  「我同學就是考慮到Y縣離咱這邊近，才找人給聯繫的。這樣的話，咱們不用往她那邊跑，她也不用過來陪咱們，兩頭都省事。」老趙愛人說。

  「什麼時候去？具體是哪一天，定了嗎？」

  「我同學說，1號市『國慶』接，那天店裡休息，過了1號哪天都行。」

  「那咱們就2號過去吧，趕早不趕晚，早買早收拾。畢竟我在家裡的時間也有限。」

  就這樣，老兩口一來二往，就把時間確定下來。

  「爸、媽，我是1號休息，2號、3號兩天我得值班，那怎麼辦？」買家具這個活兒不輕鬆，小傑本想利用休假時間，幫父母一把。但當聽到時間不湊巧，內心也很矛盾。

  「你爸不是回來了嗎？這個事兒你不用管。放心吧，兒子！我倆能辦好。」見小傑左右為難，正在收拾碗筷的老趙愛人連忙說道。

  「時間不早啦，早點休息吧！明天不用上班，早晨也不用起早，好好休息。」老趙看到老伴已經把廚房收拾完畢，轉身對兒子說。

  「那咱們明天咋安排？要不咱們一家三口去個景點旅旅遊？」回到自己房間，老趙愛人對躺在床上的老伴說道。

  「明天問問兒子，看他想去哪玩，也許他們早就有安排啦。咱倆還去旅啥游啊！別湊那個熱鬧了，那是年輕人的事。」老趙說，「我也好長時間沒去新房子那兒了，要不，明天咱們還去那邊看看吧。」

  「行，行，行，就依你，只要你在家一天，就有操不完的心。每次回來，讓你領我出去散散心，休閒休閒，總是推三阻四。給你過幾十年了，真服你了！」見老伴心意已決，老趙愛人也只好順從。

  「媽，你和我爸今天出去玩吧，我陪不了你們啦。剛才玲玲來電話說，想讓我跟她一塊去郊野公園玩。」第二天早晨，小傑接完電話，就起床了，見媽媽正在廚房做早飯，連忙過去說。

  「你們去玩吧，好不容易休個假，不用管我倆。吃完飯我和你爸去新房子那邊轉轉。」老趙愛人說。

  「新房子那邊現在也沒啥事，不用看，你們就去外面玩吧。」平時有事顧不上，眼下又沒什麼事，小傑願意讓父母到外面去散散心。

  「你們玩好就行，我們倆你就別管啦。都這麼大歲數了，啥地方沒去過呀，對我們來說，出去玩還不如去新房子那兒轉轉呢。」聽到母子倆人的說話，正在洗漱的老趙上前說道。

  「好吧，那就不管你們了。哎！」見自己勸不動老兩口，小傑只好無奈地搖搖頭。

  「飯都做好了，你吃完再去唄？」見兒子穿上外套往外走，老趙愛人連忙說道。

  「我不吃啦，玲玲還在她那兒等著呢，我過去找她。」說完，小傑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得！中午又要吃剩飯了。」老趙一邊往桌子端著飯菜，嘴裡還一邊嘟囔著。

  「哎，這還不是常事嘛。你沒在家的這段時間裡，我每天做早飯多數都得剩。他每次起床之後，不是『時間來不及啦』，就是『一點都不餓』。弄得我飯都不知道咋做了。」老趙愛人也是邊吃飯邊發牢騷。

  她接著說：「有時候，不做他飯吧，又擔心他餓著肚子去上班，老是那樣的話，對身體不好。飯做的多了，他不吃就得剩。平時我一個人在家也習慣了，早晨吃不完，乾脆就留下來中午吃，這樣還省的做兩次飯了。」

  「是啊！如今，時代不一樣啦，年輕人的生活方式和我們那個年代相比，有很大差別。無論是思維方式，還是處事觀念，兩代人之間總像是有著一條很深的代溝。所以說，有些事，咱們當老人的也不能管得太寬了。」老趙說。

  「不管啦，不管啦。孩子都長大了，再也不能老是像小時候那樣攥在手心裡，擔心這，擔心那。該給他自己留點兒空間了，把咱們自己該幹的事干好就行啦。」吃過早飯，老趙愛人一邊收拾，一邊說。

  「走啦，咱們去新房子那邊吧。」

  「好嘞，你先下去，我在後面鎖門。」

  說完，老兩口一前一後走下樓梯。

  來到小區樓下，老趙放好電動車，和愛人一同上樓。

  「這邊小區比咱們那邊敞亮多了，樓道也顯得寬敞。」

  「是啊，那邊小區，雖然看著比這邊大，但樓多住人也多呀，看起來就沒有這邊清淨。再說啦，那邊樓道里都是一梯四戶，這邊是一梯兩戶，肯定沒有這邊寬敞。」

  老兩口邊上樓邊聊。不一會兒來到六樓自家門前。

  「還是這裡好啊，客廳、臥室、衛生間，哪個地方都比那邊面積大。廚房裡還有朝外的大窗戶，既敞亮又眼寬。」

  拉開房門，走進屋裡，老趙愛人重新看到眼前一幕，再次喜上眉梢。

  「還行，看來咱們上次粘的房頂裂縫沒白粘，經過前幾次下雨天，屋裡也沒有看到有漏水的地方。」老兩口穿梭在每個房間裡，仔細觀察著。

  「新房子就是好，等咱們把家具置辦好了，就搬過來住吧？」來到閣樓平台上，欣賞著登高望遠的風景，老趙也是恨不得馬上把家搬過來。

  「上邊這些粘條粘得也挺好，沒看到有起皮裂開的地方。」老趙夫婦站在房頂低著頭，瞅著腳下。

  「好，這下就放心啦。」老趙點上一隻香菸，吸上一口，又仰頭吐出。一團灰色煙霧霎時間變成一個完整的煙圈，慢慢地飄向遠方。